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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算,周安还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羊腿,直接丢入到了附近的小溪里面。
“周安!”
一下子高尚武的脸就拉了下来,冲着周安高呼一声。
“咋了,你想咋样?”
周安一下子怕了,这高尚武是军户爷爷可是涪州知名的军人,高老爷子可没少告诉周安那高缚全的厉害,所以见着高尚武这个样子,他当即便是慌张起来,不自觉的开始朝着后面退了起来。
“凑你!”
说着高尚武便是拿起了身边的木棍儿,便开始朝着的周安的方向跑了过去。
周安见着高尚武拿木棍的时候就已经晓得大事不好了,立即撒开脚丫子跑了起来:“妈妈。救我!”
一面跑着知道惹了大事的周安还一面流着泪水哭喊着。
兴许是因为害怕的缘故,周安跑起来的速度异常快,就连高尚武也撵不上。
高尚武是那种说道就要做到的急性子,而且很直的急性子。
他说要周安就要揍他,后来听杨三老说,这天周安被高尚武撵着满山跑,中途被高尚武抓住过几次,被狠揍了几顿;村里人都见过高尚武追着边跑边哭的周安。
而那一天一过,周安竟然瘦了十多斤,虽然身形看上去较比之前胖了一圈儿
第四十二章夜半贪狼2()
神婆死了,道姑走了,祭祀用的物品全被高尚武给搬走了,到了下午周安回到了家里,脸肿的跟一个猪头似的,气的周氏准备去门去找高尚武。
可是高尚武就坐在大门口,手里握着木棍,气势汹汹。见着如此的高尚武,周氏难免想起了那晚高尚武可是接连干翻了好几个壮汉,便只能悻悻回屋安慰周安去了。
到了夜里,周家依旧是不得安宁,原先他们家里只有大门才传来啪啪的敲门声,可是到了今天却是连窗户和墙壁上都传来了啪啪的敲打声。
仿佛整个屋子唯一没有声响的地方只有屋顶了。
啪啪啪。
这怕打的声音毫无逻辑,而且屋外还有蝙蝠发出的刺耳叫声,尖锐异常,更是让整个屋子陷入到了无尽恐慌。
“这一定是有人,有人在捣蛋!”
周氏气鼓鼓坐在屋子里,朝着周生说道。
“莫闹,这是鬼叩门,我们做了亏心事儿,老天在惩罚我们”
抽着大烟的高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朝着周生和周氏说道。
“过些日子我去州府里找几个风水先生去看看,实在不行我们就搬家,去城里!”
周生皱着眉,十分疲倦的朝着在场的几人说道。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周氏不信这鬼叩门这东西,毕竟前些日子她还用了神灵说想要讲高仲给害死,而今居然有人说自己遭了天谴,他可不信。
说着周氏便是穿好了衣衫,开了大门便是出了屋子。
屋外的夜色静悄悄的,月亮的光芒照耀着大地,整个农家仿佛披上了一层白霜。
出了房门,周氏放眼朝着四周望去,宁静的村里到了夜晚鲜有人走动,不过她今晚却在离家不远处的树上看见了一个身影。
这个身影坐在树干上,赤着脚,十分悠闲的坐在树杈上,正悠闲的盯着自家的房子。
“高仲,果然是你!”
周氏看着那身影,自然是无比的熟悉,这影子不是高仲还能有谁!
说着,周氏迈着步子直接冲到了树下,抬头一看,坐在树上的那正是高仲。
“高仲,果然是你在这里装神弄鬼,快给老娘下来!”
站在树下,周氏冲着高仲叫喊起来。
听着声音,高仲低下了头,面色冷淡的看着周氏:“哦,原来是你啊”
说完高仲便是不再理她,继续盯着周家的屋子。
“我什么我,你信不信我上来打的你连你娘都不认识!”
周氏在树下骂骂咧咧的叫喊着。
“你还真当我是高仲?那娃子可会这样对你说话?难得下一回凡,却遇见你这糟心亲戚,本想着过些日子再显出原形,可是没有想到你这家伙竟然嫉妒我的聪颖,想要将我给烧掉。;老子贪狼星投胎转世这么多辈子,从未如此窝囊!都说我天狼星狠,却是没有想到你的心肠居然比我还狠!”
高仲叹了一口气,慢悠悠的说道,丝毫不在乎高氏目前是什么反应。
“天狼星,高仲你别在这里装疯卖傻!别人相信,我可不会相信!”
高氏看着高仲冷冰冰毫无表情的脸,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不过还是镇定的冲着高仲说道。
“信不信随你,你险些要了我的命,今日我便是来寻你报仇的。”
说着,高仲便是直接从高高的树杈上跳了下来。
树杈距离地面莫约三米的样子,高仲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可是却没有落地,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晃荡在周氏的面前。
高仲的双脚距离地面还有五十厘米的样子,现在的他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骗人!”
周氏见着高仲的样子面色一变,咔擦一下全都便白了:“高仲,你不要玩这些杂耍,骗不得我的。”
“我骗你作甚,你一个将死之人。我不妨告诉你,你不觉得神婆死的有些蹊跷了吗?她那落水的地方,恰好不就是你们两口推那高仲落水的位置,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高仲嘴角扬起,邪魅的一笑。
“你,神婆是你杀的?”
周氏开始有些慌了!
“啊,没错。本来只是想要吓唬吓唬她的,没有想到那神婆还是有几下子,居然找到了夺舍的密地,我不得已只得杀了他,那地界儿可是我的死地儿,旁人可靠近不得!”
高仲冷笑的一声望着周氏。
神婆是怎么死的高仲并不知道,那晚上他正忙着和高尚武他们一同去偷食,被周氏追着满村子跑,哪里还有什么功夫去算计神婆。不过这神婆死的位置也太好了,随便编一个理由就能使其变得神乎其神,尤其是他想的这个理由更是让周氏吓得满脸铁青。当日推高仲下小河沟不仅有周生,还有周氏。
“不,你在骗我,你骗我!”
周氏慌乱的叫喊了起来,她见着高仲悬挂在空中,面部表情完全不似一个孩童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害怕了。
“骗你?”高仲冷笑一声:“你还是去死比较好,骗人可是麻烦的很”
说着高仲右手微微转动一下,腾地一声,他的手掌上窜出了蓝色的火焰,很快就包裹住了他的手掌。
“不要,求求你,不要。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的,这一切都是周生叫我做的,都是他叫我做的!”
周氏向后退着,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便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谁做的都无所谓了,一切先从你开始!”
说着高仲便是大手一挥,数十只蝙蝠从他衣袖之中飞奔而出,直接便是冲着高氏飞奔而来。
“啊!”
一声尖锐的叫喊声撕裂了夜空的寂静,高氏叫喊之后便是两眼一黑直接躺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看着昏阙过去的周氏,高仲叹了一口气:“自作孽不可活,若是我真的是以前的那个高仲,必然会被你们给整死。你和你老公害死了高仲,我这权当为他报仇,也为自己出口气,怪只怪你自己作恶太多!”
第四十三章果然滑的很()
周氏高呼一声之后便晕了过去,显然是被袭来的蝙蝠打破了最后的防线。
啪!
随后高仲也是哎哟一声也是落在了地上,摔了一个四脚朝天。扶着腰,高仲从地上爬了起来:“差一点儿就穿帮了!”
原来在高仲的背后系着好几根钓鱼用的线,这鱼线虽然不是后世的那种塑胶制品,不过强度还是足够,高仲在背后系着的四五根,另外一头绑在树梢上,借着树梢的弯曲变形的拉力拉着自己,使自己仿佛悬浮在空中一样。
而那些蝙蝠是自己早些时候抓着的,至于燃烧的火焰那是烈酒燃烧之后释放出来。
看着晕倒的周氏,高仲当即转身清理自己方才遗留下来的痕迹,将鱼线取了下来,然后放在自己的衣兜里面。
“慧儿,慧儿”
就在高仲刚刚清理完毕,穿上藏在树下的鞋子之后,远处传来了周生一家人的声音,他们叫喊着周氏闺名,打着灯笼,应当是他们听见了周氏的叫喊而出来的。
走在前面的是周生,他一边打着灯笼,一边叫喊着的周氏的名字,而高老爷子和高氏在后面跟着,也是焦急的叫喊着周氏的名字。
见着人来了,高仲便是猫着身子,躲入到了草丛之中,随后很快便沿着草丛小心翼翼的潜伏着离开。
周氏就躺在家门口不远处的草丛里面,借着月光很容易就发现了。
周生焦急的跑到了周氏面前,快速的将周氏给抱了起来:“慧儿,慧儿,你这是咋了,你这是咋了?”
高老爷子和高氏也迎了上前,焦急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周氏。
高仲可不在乎这些,他猫着身子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很快便站了起来,加快了步子朝着回家的方向跑了去。
“你这娃子,夜半三更的出来作甚?”
就在高仲奔跑的时候,身后忽然幽幽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听见这个声音高仲慢下了脚步,回过头看了去,却见着一颗大榕树下走出一个白衣飘飘的儒士,这个儒士手里拿着一柄折扇,一手背在身后,面上挂着奇怪的笑容。
见着这人,高仲停下了脚步,有些慌张的回应道:“张老爷”
来人正是张与可,他走到了高仲的面前笑了笑:“这大晚上的,你不好好招呼你阿娘,在这里乱跑什么,莫不怕那村民又将你抓了起来,架起火将你给烧了?”
“张老爷方才你全都看着了?”
高仲被吓了一跳,脊背一阵发热,他和张与可相处了这般久,也晓得张与可的性子,虽算不上的嫉恶如仇,可一直有一个道德的标杆放在旁边,是一个标准的儒生。
“看着了,你娃子居然是那贪狼星下凡,看来明日我要架起火堆将你给烧了,还天下一个太平!”
张与可却是笑了,笑的很开心。
见着张与可笑了,高仲却是奇了,朝着张与可问道:“您难道不生气?”
“生气?”张与可笑了笑:“人家巧取了你家田地,又想着谋害你的性命,险些让你家破人亡,如果你不反击,念及亲情,那么你便是一个憨货,学了我再多东西,我也不看重你!”
高仲微微有些吃惊,他没有想到张与可竟然说出这话来。
“不过,复仇若是直接选择抄起棒子蛮干,那你就是莽夫,这莽夫我张某人也是看不起。你这般装神弄鬼却也有些下三滥了,不过倒有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样子。知道自己年岁小,力道不如人家,权势不若人家,不过脑子转的比别人快,算是一个聪明人了。”
张与可笑了笑,朝着高仲回应道。
“张老爷明鉴,若是我不还手,怕是大姨一家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整我,我高仲年岁小,不怕什么。就只怕他们伤了我的家人,累及了旁人”
高仲朝着张与可说道。
“你娃子太聪明了,农家虽好,可是善妒”
张与可叹了一口气,农家人吃得苦、耐得劳,勤劳而勇敢,可又有多少人注意到,农家人天生就具有局限性,这勤劳勇敢还有另外一种说法
“张老爷理解便好,高仲我便先回去了。”
高仲朝着张与可揖手道谢,然后准备回家。
“回家慢些走,过几日准备好笔墨,我要开始教的八股了,到时候边看你能学得多少了!”
张与可摆了摆折扇示意高仲可以的离开了。
“好的。”
听见张与可的话,高仲当即便是露出了笑容,迈开了步子朝着回家的方向跑了去。
跑了几步,高仲忽然慢下了步子,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张与可依旧站在原地,扇着扇子看着月亮。
慢走了几步,高仲皱了一下眉头:“怪了,张与可怎的出现在了这里?”
张与可平日里可是半步不出门活动范围也只是黄桷树周围,很少外出活动,而且今天天色已经这般晚了
不远处的张与可,看着跑了几步又慢了下来缓步前行的高仲嘴角微微露出笑意:“这娃子发现了?”
“小小年纪就知道这般报复人,果然滑的很呐!”
看着高仲又加快了步子,张与可将放在后背的那只手拿了出来,这只手居然端着一个白色的瓷碗,而碗里却装着红色的液体,张与可看了看这碗红色的液体然后直接丢入到了附近的草丛里面。
“不过,”拍了拍手,张与可又露出一丝笑容:“这娃子和我像的很呐!”
“黄鳝血,这东西我也是八岁开始玩的,这娃子比我的玩的还要好,挺有意思的。”
摇动着扇子,张与可迈着步子朝着竹屋的方向走了回去,一面走着,张与可还一面哼着小曲儿。
高仲已经想通了,所以跑的飞快,没一会儿功夫他便跑回了房屋,然后从窗户钻回了家。此时高巧儿还在屋里熟睡,小书童和高尚武二人也在屋里睡得正熟,高仲直接钻入到了被窝里面,闭上了眼睛很快便睡着了。
ps:今天暂且就一更。这一章想了很久,删了很多,改了很多,终于定型了。
第四十四章 崇祯()
第二天,周氏病了,病的不轻,发了高烧,整个人也迷迷糊糊的,不断地重复着:“他是贪狼星,他是贪狼星”
又过了几日,村里又传来消息,说周氏疯了,整天疯疯癫癫的在村里四处乱晃,逢人就骂,见人就打,而且还从家里逃了出去。
周氏撞了邪,村里人都这么说。
听见这个消息高巧儿却是急了,当下便是收拾着东西,抓了两只鸡便是朝着周家那边赶了去。
可是周家人包括高老爷子都不待见他,将她直接给赶了出来。回到家的高巧儿却是抹着眼泪:“阿姐真的疯了”
见着这一幕高仲只是安慰了高巧儿几句,尔后继续埋着头写字,心中却是一阵叹息,阿娘还是太心善
一切如常的还有张与可,村里风言风语他早就听说了,不过每日还是如同往常一样读书、写字还有喝茶。
又过了些日子,高巍从城里回来,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从未听说过,高巧儿也没说,这还是他从杨三老那里听来的。这农家汉子听说了事情前因后果之后便陪在了高巧儿身边,照着他的话说:人家已经得了报应,也不要追究什么了。
而高仲则开始来到了张与可这边,开始跟着张与可继续读书。
教完了四书五经,张与可便开始朝着高仲说起了八股文的写法。
张与可还是如同以前的法子一般,在屋子里说着八股文,而高仲在外面听着,记录着。
高仲依旧保持着高效率的学习进度,张与可讲的很细,高仲也学得明白。现在二人面前只有学习一件事情,关于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们都选择了沉默。
小书童现在乘着张与可和高仲读书的时候便会去找高尚武,二人竟然开始一起学武起来。
“这前面说了起股、出题、中股以及后股,今天我们来说说束股和收结,这八股格式便是已经说完了!”
张与可喝了一口茶朝着高仲缓缓说道。
屋外的高仲一面听着一面将束股和的收结二字写上,准备聆听张与可的讲解。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大哥,你倒是好心情,在此读书授徒,好生安逸啊!”
循着声音,高仲朝着远处看去,见着一个穿着儒士长袍的男子正悠闲的坐在一架牛车上,笑嘻嘻的看着竹屋之中的张与可。
见着来人,张与可也是微微一笑:“今日课业先到此,你且休息一日。”
说完张与可便是讲目光转向了那人:“你不在重庆府怎的到了此地?”
“上任,涪州县令,如何?”
儒士长袍男子哈哈一笑,朝着张与可说道。
“附州县令,一个受气包你也乐意,不去京师赴考了?”
张与可笑了笑朝着男子说道。
“不了,不了,表哥你不去,我也就不去丢人了,我的才学可比不得你,还是当一任县令就好。”
来人原来是张与可的表弟,而且还是涪州县令,这人应该也是举人出身而且还是从重庆府来的。
“说罢,你来找我作甚?”
张与可收起了书本,从竹屋之中走了出来,带着这人来到了黄桷树下。
杨三老一见是张与可的亲戚,而且还听到说这位是涪州县令,当下很快便给二人烧了茶,将自己的位置也给让了出来。
“二件事,大事儿!”
坐下来之后,来人收起了嬉笑,镇定的看着面前的张与可说道。
“好事,坏事儿?莫要在我面前卖关子了!”
张与可皱了一下眉头,端起了茶杯说道。
“说不得好事儿,也说不得坏事儿。”来人也跟着喝了一口茶:“第一件事儿,阉党危险了,魏忠贤死期到了!”
“哦?皇上偏爱魏忠贤,怎的能让他死了?”
张与可吃了一惊。
“第二件事儿,皇上已经是先帝”
来人怪异的一笑,缓缓道来。
“皇上驾崩了?多久的事情?”
张与可吃了一惊。
“八月,当今圣上是先帝的胞弟信王”
渐渐地二人的声音小了下来,显然这接下来的对话,已经不能拿给外人听了。
高仲在一边只听了一个大概,可是心里却是已经很明白了,而今已经是天启七年,明年就是崇祯元年。
而明亡于崇祯十七年,大明王朝还有十七年的命。
崇祯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剿灭阉党,第二件事就是召见袁崇焕,现在怕是那个小皇帝已经开始在谋划这两件事情了吧。
高仲握着笔看着滚滚流动的小溪皱起了眉头,在后世男人聊大明,女人说清宫,所以高仲对于大明王朝还是有些了解的。
有人说,明亡就是亡在这崇祯上任之后所做的两件事上,而他从政后的十六年全都是在为他所做的这两件事情擦屁股。
第一件,剿灭阉党,却是让东林党一家独大,而他的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