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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抬起头来,脸上带着诚恳的目光。
“另一方面!皇爷爷,烨儿也希望,朝廷能和江湖人士,一些豪侠游客,好好相处,不要赶尽杀绝,但是,对于一些邪门妖道,也是要痛打不误的!”
皇上听闻,也是皱着眉想了许久。
下面的臣子,也是为难地看着皇上,看着这上位者,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们才好跟着附和啊!
这不是一般的事情,可不能轻易跟着附和的。
要是皇上站在裴烨那边,那他们这里附和的要是慢了,难免不会被誉王殿下给记住。
要是皇上对这件事情很生气,那他们提前附和了,说不定还会带来杀头之罪!
这年头,其实做官比做贼还难!
其实裴烨这个,算是欺君之罪了!
裴烨这要是暗阁的阁主,那这些年来,他就是装傻了!
并且还是私养了那么多的手下!
这要是三年前,皇上是一定不会轻饶了的!
虽然也不会对伤害裴烨,不过囚禁是少不了的。
可是现在?
裴烨文武双全,也是太子的嫡子,皇上的亲孙子,这于情于理,也是最适合做皇上的人选!
皇上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下面跪着的孙儿。
裴烨!想不到也是一个有野心的!
这么多年,能够深藏不露,也说明,他也是一个能忍耐的!
这样的储君!
还要往哪里找?
皇帝并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地抬起手来,朝着裴烨拍了三下!
最后说了一个,“好!”
这一句话出来!
朝堂之上,马上三言两语,七嘴八舌的,说了一大堆附和的话!
裴岚和皇后的脸都绿了!
想不到皇上溺爱他到了这样的程度啊!
居然连裴烨犯了欺君之罪,都能这样轻易饶恕!
皇上此言一出,下面的文武百官,便跟着一阵符合。
唐亦瑶万万没想到,裴烨居然会跟朝廷直接摊牌!
也更没用想到,皇上居然就这样答应了!
十月十日。
裴烨请来了各大门派的同僚,还有北浔国的重要朝臣!
把国都几乎一半的饭庄,都给包揽了下来!
只要是收到请帖的,都可以随意吃喝玩乐。
三天三夜!
都城里面一派喜气融融。
送亲的队伍,一直连绵到了城外!
百里红妆,说的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一百里之内的路段,都铺撒着鲜红色的玫瑰,锦缎飘飞,并且皇上为了今日的婚事,还大赦天下,这一年之内,免去了国内所有人的税务!
举国欢庆!
都将这个功劳,记在了誉王的身上,记在了新娘唐亦瑶的身上!
裴烨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路上就新娘迎回了王府!
这段佳话,家喻户晓。
绝大多数人,都出来围观。
想要看一看着足以比得上世纪婚礼的排场!
可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
黄昏这天直接没有上来喝喜酒。
虽然平日里,他是最爱凑热闹的。
但是今日他依旧是选择留在暗阁,照顾重病的青萝。
其实……最主要的,是因为黄昏不想看见自己一直喜欢的小师妹,嫁给其他的男人……
而地镜这天却是破天荒地喝了不少的酒。
玄罗虽然也来了,不过一天都没有什么笑意。
唐亦瑶手中拉着红色的缎子,在爆竹声和吹鼓声中,被裴烨一路拉着,先是下了花轿,而后一路领着进了门,来到了正厅。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在一片欢欣鼓舞中,两人总算是弥补了一年前,那场似是而非的婚礼!
裴烨留下来招呼来宾。
而唐亦瑶则是被早早地送入了洞房。
其实就是她平常住的房间。
但今日进来,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唐亦瑶安安静静地坐在喜床上,等待着新郎的到来。
虽然她知道裴烨的酒量,一向都是很好的,可是现在,居然也开始担心裴烨会不会喝多了?外面的来宾,会不会为难裴烨呢?
裴烨此刻脸上戴胜温婉的笑容,朝着一位位来宾敬酒。
朝堂上的人,自己是见惯了裴烨这满脸笑容的样子。
但是那些江湖人士,看着眼前满面春风的男子!
实在是不敢相信,这就是印象中那个一脸高冷,惜字如金的暗阁阁主吗?
原来这暗阁陷入了爱情,也只和其他的一般新郎一个模样啊!
来人看这不使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往日想要和暗阁的阁主说上一句话,都是很奢侈的事情,何不接着今日?上前和新郎对饮一杯呢!
裴烨这下子算是遭罪了!
虽然他酒量不差,可比起眼前这密密麻麻的来宾,不要说是每人一杯,就算是一个帮派一杯!他都是消受不了的啊!
而坐在角落里的天衢,看阁主都已经喝了那么多了,现在依旧是狂饮。
心里也不是一个滋味儿,于是上前,帮裴烨拦下了不少的酒。
“各位难道是想让王爷待会儿走不进那喜房吗?”天衢戏说。
周围的人这才收回了已经递出去的酒。
南边的一个楠木雕花桌旁。
一身红衣的顾羲和,和新郎一样耀眼。
眼角的那颗泪痣,美艳无比。
平日里就是北浔的一大美男子,今日打扮的更加考究,看起来竟是那般的不染白莲,一对凤眼微微眯起,手中噙着自己带来的琉璃盏。
看着当中的裴烨,朝着身边的承影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话。
而后承影便将袖中的一封信,带到了天衢的面前。
天衢接过,避开了劝酒的人,细细看了那封信。
脸上一喜!
而后惊讶地望着角落的顾羲和。
旋即回身,来到裴烨的身边,小声在裴烨的耳边讲了几句话。
裴烨的瞳孔蓦然张大,不可置信得看着不远处的顾羲和。
刚才顾羲和让承影带来消息。
早前他要的那批先进武器,现在已然做好,特意今日才派人送到暗阁的基地。
为的是给裴烨一个成亲的礼物!
那笔军饷的钱,顾羲和一分也不收!
裴烨喃喃,“原来,顾公子就是南邑国的太子……”
南邑国的太子,一直和煌有联系,可从来都是秘密联系,两人从来没有见过面。
南邑国的太子只知道伙伴是暗阁的阁主,却不知道是当朝的皇长孙。
而裴烨也仅仅只是知道,和他联系的人,是南邑国的太子,却不知道,这太子究竟身在何处?如今的社会地位是什么?
太子需要富国,而煌需要军饷自保,现在虽然用不到什么军饷了,可留着终归还是有用的。
最为条件,裴烨要给南邑国的难民一座城池,作为容身之地!
想不到这南邑国的太子,便是一直就认识的顾羲和!
怪不得!顾羲和会这么年纪轻轻就成为北浔的首富,早前便听说,南邑国有一藏宝图,在国破的时候,交给了太子。
而顾羲和应该就是靠着这笔钱,发家致富的!
那藏宝图上面,据说除了一些简直连城的宝藏之外,还有一些奇门异术……
不过,这些,裴烨也只是听说而已,事实是怎样,也只有顾羲和知道。
朝着顾羲和点头微笑,裴烨收好了那封信。
而后上前,走到顾羲和的面前,淡笑道,“原来是你小子!”
顾羲和也是站起身来,嗤笑一声,“我也想不到煌会是你小子啊!”
“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
而后各自将手中的美酒给饮尽!
就在这时,公孙墨儿也端着一杯酒,来到了裴烨的身边,脸上带着嫣然的笑意,“裴烨哥哥,咱们可真是好久不见了!”
裴烨虽然不想看见公孙墨儿,不过在他大婚的日子,倒也不吝啬和她喝一杯,于是也端起自己手中的酒杯。
“郡主。”
墨儿瘪瘪嘴,“裴烨哥哥说的那么生疏干什么?叫人家墨儿就可以了!”
“好吧,墨儿,我们喝一杯!”今天的日子难得,裴烨也不去想那些新仇旧恨。
两人才喝完,楼笙小公主,还有凤羽太子,也端着酒杯,朝着裴烨走来了。
一时间,裴烨马上被这些人围了起来,走不开身。
天衢赶紧接过裴烨手中的酒杯。
一脸抱歉地说道,“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王爷已经喝了不少了,接下来的酒,就让在下代替!”
楼笙嘟嘟嘴,“不!这酒必须要裴烨哥哥自己喝!”
凤羽也故意捣乱,“是啊!誉王殿下,难道你连我花都国的脸面,都不给吗?”
楼笙一听,也跟着瞎起哄,“对对对!要是裴烨哥哥你不喝我的这杯酒,那你就是不给我西辰国的面子!”
裴烨扶额,实在是头疼!
今天要是不把眼前的这一圈酒喝进去,只怕不知要得罪多少国家了!
真阳国的公主真木阳子,这时候两眼宛若喷火,看着不远处正被劝酒的裴烨。
满脸恨意,“哼!秀什么恩爱呢!这都是一年多的夫妻了,居然还有重新举办什么婚礼!碍眼!”
对于常人来说,裴烨现在就是在秀恩爱。
但其实对于裴烨来说,他不过是要尽量将人生都给好好地经历一遍,之前他都是活在风尖浪口,生怕做错一件事,说错一句话,而引来杀身之祸。
不过现在?
宁王已死,就算还有一个九皇叔和皇后,今后要是他不在了,唐亦瑶现在练就了不死之身,身边又有四大弟子在,也不会落下风。
他已经算是放下心来。
今后,在南邑国太子的帮助下,她也会越走越远的。
如今,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利用自己有限的生命。
好好地陪陪唐亦瑶,好好地和她走过自己最后的一段人生。
最好在死前,能够看见他们的孩子……
酒过三巡。
裴烨身边还是围着不少的人。
天衢也挡了不少酒,不过成亲时候的酒,是最难挡住的,饶是他们现在是两个人,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再者,这次婚礼来的人,可是北浔国建国以来,最多的一批!
两人武功再高,也受不了了。
而地镜还是坐在一边,独自和闷酒,其实他也想帮阁主挡酒。
不过不好意思。
由于他不想说话,所以也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在角落喝闷酒。
其实……唐亦瑶成亲,他心里,有一点怪怪的……
有些事情,在他的心里,已经浮出水面。
不过他却宁可永远也不要知道。
这不管是对谁,都是灭顶之灾!
顾羲和的眼神在裴烨的身上停留了没多长的时候,便转向了年迈的皇帝!
而后挑眉一笑。
起身,却是朝着九皇叔走去了……
而玄罗脸上也是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和各大门派的头目,在细心商量着什么……
今夜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往后都是裴烨没有料到的。
他绝对想不到,他的婚礼,为很多人,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裴烨感觉自己实在是不行了。
他的武功虽然还在,暗阁里依旧是无人能及,可是只要他自己才知道,他的身体,其实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这样的身子,本来就不易喝酒的。
可他却喝的比谁的都多。
终于……他的身子,倒在了婚礼的现场。
第391章()
倒下的瞬间,裴烨的眼睛,再次变成了暗紫色……
天衢一看!
“阁主!”马上将裴烨从地上扶起来。
拓木哈达看天衢紧张的样子,却是笑言,“天衢兄弟,干嘛一脸紧张,新郎喝醉了!哈哈哈,何不乘着这个机会,赶紧将他送回去啊!”
说完,朝着天衢眨了眨眼睛。
天衢这才会意的笑道,“多谢了!”
赶紧将阁主送回去,便不用再喝酒了。
天衢在扶着裴烨的时候,右手悄悄施展功力,为裴烨输入温和的真气。
众人都以为裴烨只是喝酒喝倒了。
却不知道,此刻的裴烨,生命却是岌岌可危的。
要是身边的人不是天衢,帮他吊着一口气,那他今夜很可能因为过度酗酒,而提前陨落!
让天衢最担心的,其实还是在阁主晕倒的前一秒钟。
他在阁主的眼中,看见了那可怕的暗紫色……
那不是真正的裴烨……
而是裴烨的第二种人格。
怎么办?
天衢心中也找不到什么方法。
要是醒过来的,是紫色眼睛的裴烨,那今晚的洞房?
保不奇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紫色人格的裴烨,喜欢的人,一直都是琉璃。
要是醒来的裴烨,发现琉璃已经被阁主送回了雪国,肯定会直接抛弃洞房中的新娘,去万里以外的雪国。
寻找琉璃的……
那岂不是要多出许多的事端吗?
可是事到如今,天衢也不能再做什么了。
并且他现在完全没有状态,之前他也喝了不少酒。
并且这会子又给裴烨输送了大量的真气。
即便屋子里面发生了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他也无能为力了。
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天衢输入了不少真气,裴烨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阁主!”天衢大喜过望!
扶着裴烨,又仔仔细细看了看他的眼睛,“阁主!方才你的眼睛变成了暗紫色……”
他还以为阁主今夜是回不来了的。
裴烨淡笑,狐狸眼带着一丝疲倦和迷醉,“没事,今夜,只属于我,其他什么紫色红色的裴烨,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他们出来的!”
说着。
“噗……”的一声,裴烨骤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阁主!”
“无妨。”
天衢看着裴烨紧紧地皱着眉,想来,阁主为了克制身体里的其他人格,已经是元气大伤了,本来今夜他就岌岌可危。
如此一来……
阁主的寿命,只怕是又要减半了。
裴烨站稳,而后拂开天衢,淡笑道,“好了,天衢,洞房都已经到了,难不成你还要跟着进来?”
“阁主说笑了。”天衢也勉强勾了勾唇角,他又岂会不知道,阁主是为了不使他担心,这才这样说的。
退后一步,不过还是不愿意走远,就这么静静地呆在门外。
防止什么其他的变动。
各大门派的人齐聚一堂,要是知道阁主现在功力只有十分之一……
必然会蜂拥而至,群起而攻之!
这边天衢赶紧危机四伏,那边地镜却像是一个没事儿人一样。
就一直喝闷酒。
真木阳子一向喜欢白白净净的美男子。
之前在狩猎场上正是因为看见了裴烨的气质和才华,才被他的魅力深深征服的,如今看裴烨大婚,心中极度不是滋味儿。
也不见上次看见的云岚大帅哥,心里更是憋屈!
本想着喜酒也不喝,就这么离开的。
可回头的那一瞬间,却是看见角落的一抹景色!
一个身穿银色锦缎的男子,静静地坐在树下的楠木桌旁。
苍白的皮肤,比女子的还要剔透一些,墨色的长发过分的浓密,垂在肩膀上,俊美的容颜!和裴烨也不相上下!
明月挂在他的身后,愈发显得他清冷孤高。
旁边的花繁喧闹,好像一丝一毫也影响不了他。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再一次轻而易举地捕获了人家小姑娘的芳心。
真木阳子忽然觉得也不枉此行啊!
于是一脸含笑,朝着地镜走了过去。
“这位公子,本公主赏你一杯!”
真木阳子习惯了这样的趾高气昂,现在也并没有觉得不礼貌。
不过,礼不礼貌,对地镜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
就算是来人弯腰恰哈地跟敬酒。
地镜也还是这个样子。
他甚至连眼睛都不抬一下,依旧是自顾自地喝着手中的酒。
真木阳子以为地镜听力有点问题,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于是又重新重复了一边,“本公主说!要不要和我来一杯?”
地镜依旧是没有说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真木阳子瞪圆了眼睛!
这家伙!
明显就是不鸟她!
“喂!”伸手推了推地镜,“你个臭小子,居然装作看不见本公主?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地镜被真木阳子推了一下,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来,轻轻弹了弹那根本就不存在的污渍。
而后站起身来,径直拿着酒壶,朝着一边走去。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真木阳子万万没想到!
北浔居然还有人敢这样挑衅她!
冷哼一声,蓦地伸出手去!
想要把地镜给拉住!
“你给我站住!”
地镜身形宛若鬼魅,轻轻一个躲闪,便远去十几米。
真木阳子看呆了!
这风姿,这冷酷的脸,这范儿!
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敢这样蔑视她?
就算是北浔国的皇帝!也不敢啊?
如此,地镜算是彻彻底底,一句话也不说,一个眼神也不给,就引起了真木阳子的浓烈兴趣。
真木阳子追着地镜跑。
一边跑,一边喊。
“你叫什么名字?本公主追定你了!既然裴烨已经成亲了,那不如你来做我的驸马吧!”
地镜听见这话,身子一歪!
着实吓了他一大跳。
倒不是因为真木阳子喜欢他。
从小到大,因为他的外貌,喜欢他的女子,多了去了。
可这么大胆直白的,还追着他跑的,还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