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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画圈嘛,看不出来是什么字啊。”菠萝一边说一边把纸靠近灯光,还是看不出来。
“放在台子上,我来摸摸看。”沈芳说,菠萝把纸平放在写字台上,“按照这个大概的形状,我觉得是妈妈两个字。”沈芳做出了结论。
“妈妈?是什么意思啊?”我问。
“我也不知道,不过如果把她之前跟我说的那句话结合起来的话,是不是说,那些其他的标本就是那个婴儿的妈妈呢?”沈芳猜测着。
“有可能,如果再加上之前我听到过的摇篮曲……”我对沈芳说。
“你听到了摇篮曲?”沈芳的语气听起来非常吃惊,“那么,你可能就是下一个……”
“什么?”我问。
“之前我跟那些医学院天台上的鬼聊天的时候,他们跟我说过,他们自杀之前的几个晚上,也都听到过摇篮曲,是很奇怪的曲子,词好像是什么安睡吧宝贝,玫瑰什么的。”沈芳说。
“对,就是这首!”我叫起来。
“难道你就是它选中的下一个目标?”沈芳问。
“三戒也听到了。”我说。
“它要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沈芳奇怪的问。
“也许它也跟杨柳他们一样,要我们两个的血液吧……”我叹了一口气。
“我看杨柳她们还会来找你们的……因为血液经过一个周期的代谢,就又是纯洁的了……这次恐怕她们会有更有把握的手段了。”[奇+書*网QISuu。cOm]沈芳有些担心。
“那我也只能希望师兄快点来了,以我和简单的能力,恐怕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啊!”我仰天长叹。
30
第二天天刚亮,电话就响个不停,我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去接,是简单。
“可心回宿舍了吗?”简单劈头就问。
“没有啊,昨天晚上她不是在你那里睡觉的吗?”我简直一头雾水。
“那,那可心失踪了!”简单大叫。
“什么?”我终于醒了,“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刚才醒来去上厕所就发现她不见了!三戒也没看见她!”
“好好好,我们马上就来,你在房间等我们!”我挂了电话,推醒菠萝,告诉她可心失踪了,急急忙忙就往简单那里赶。
“找到了吗?”简单刚开门,菠萝就问。
“没有,刚才问前台,他们说是六点换班的,他们换班之后反正是没看见有人出去。”简单说。
“可心手机呢?打过没?”我问。
“在这里呢。”三戒指指床上。
“她开门出去你们都没有听见?”我问。
“我们醒过来的时候门锁着的,窗户开着,可是这里是四楼,我也到楼下去看过了,没有,再说她也不会跳楼。”三戒说。
“她梦游嘛?”菠萝问简单。
“好像没有吧,从来没有听说过。”简单说。
“我听说人梦游的时候会在墙上走的诶,我们要不上楼顶去看看?”菠萝说。
“啊,不会吧?”简单虽然嘴里这么说,可是冲出门去的速度比谁都快。
我们也赶紧跟出去。
跑到天台上,没有可心。
我们仔细搜索了一番,也没有可心的踪迹。
“我们分头找吧,找到了就通知大家,再在房间见吧。”三戒提议。
我们下楼,在楼下分手。我和三戒往东,菠萝和简单往西。
“我有种预感……是医学院……”三戒看着我。
“我也是……”我也看着他。
(未完)
医学院的电梯我是死也不想乘了,宁可走楼梯。
累死累活的爬上六楼天台,可心就躺在天台中央,我们摇了半天都没有把她摇醒,也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先把她弄下去再说吧。
三戒背着她,我在后面扶着,三戒说:“要不然你先打电话给简单他们,告诉他们我们已经找到可心了,我把她送到医院去,现在我们怎么也叫不醒她,搞不好她是晕过去了。”
我打电话给简单和菠萝让他们到校医院来找我们,然后就跑进急诊室去找三戒和可心。我到时候医生刚刚被叫起来,一边打呵欠一边从里面一间屋子走出来。
医生问了我们情况,又仔细看了看可心,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才对啊,呼吸均匀,脉搏也很正常啊。”
“可是我们怎么都叫不醒她,而且她怎么会好好的睡觉睡着睡着就到了医学院天台上去了呢?她是不是梦游呢?”我问。
“我也就是这里奇怪啊,初步检查什么问题都没有,可是就算睡得再沉,睫毛反映都没有了,这也不正常啊,要不然再等一下,八点钟上面放射科上班了,照一下再看看吧。”
“真的不会有事吗?”我问。
“要是你们实在担心,我帮你们开转诊单,你们去新华医院看吧。”医生一边说一边开转诊单。
正写着,简单和菠萝来了。
医生写好转诊单,简单背起可心,我和三戒到门口去拦出租车。
坐不下五个人,可心又要躺着,我和菠萝只好不去了,三戒和简单送可心去新华医院。
我和菠萝只好继续回宿舍睡觉。
中午的时候三戒打电话给我们,说他们已经把可心带回来了,现在在学校医院三楼的住院部里。
我和菠萝赶过去,可心还没醒过来,正在吊葡萄糖。
“医生怎么说?”我问简单。
“医生说,什么都正常,也没有任何的脑损伤的迹象,就是重度睡眠,现在的状态就跟植物人一样了呀,早上医生用针扎她虎口她都没有一点反应!医生说放在新华医院也没有意义,让我们带回来,滴注葡萄糖和盐水维持生命。”三戒说。
简单整个人有点痴痴傻傻,呆呆的看着可心,不说话。
“到底怎么了?这都是怎么回事嘛!”菠萝问。
“我觉得,她这样子像是被人用引魂曲引走了魂了。”三戒说。
“你不是说引魂曲只是让人短暂的离魂么?都这么长时间了她还不醒……”我说。
“那不一定的,引魂曲是让她的灵魂和身体分开,但是引魂的人或者其他的东西把她的魂魄带去干什么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回来。”三戒说。
“那有没有召魂术把她的魂魄召回来?”我问。
“传说中有,可是我没见过正式的记载,也不会用啊!”三戒无奈的摇摇头。
“要不然我们去龙华寺找方丈?”我提议。
“这种东西应该不属于佛家的法术,我觉得民间倒是有些巫师一类的人常常用。”三戒说。
“上海有这种人嘛?我没听说过呀!”菠萝说。
简单还是呆呆的看着可心,一句话也不说,我们说的话他好像也没有听见。
“等等看吧,说不定她明天早上自己就醒过来了。”菠萝安慰简单,可是简单没有反应。
我和三戒菠萝去吃午饭,简单不去,说他想陪着可心,让我们给他带点东西回来吃。
食堂。我和三戒,菠萝去吃新亚大包。
“可心这样的状况,不是和张剑峰他们几个人当时的情况差不多?”我问三戒。
“是吧,不过情形不同,上次他们三个是被人引魂之后控制了身体,他们的灵魂是属于自己的,非常清醒,我们请他们出来他们什么都知道,但是可心不一样,她的身体在这里,可是灵魂却不知道在做什么,就算有一天我们能找到方法把她的灵魂召回,恐怕也没有办法知道这段时间她干什么去了。”
“我们要怎么样找到能把她的灵魂召回来的人啊?”
“这个要问当地人才知道吧,她现在的情形,总是要依靠葡萄糖盐水度日,不可能走远的,只有在上海找这样的人了。”
“要不然,再问菠萝?这家伙小道消息最多,呵呵。”
“嗯,菠萝刚才好像说她不知道的。不过我还是好奇,简单这家伙到底会得罪什么东西,跟他这么有深仇大恨,把他身边的人都害成这样。”
“我哪知道!哎……等等,好像想起来什么……对了,是灭灵钉!”
“没头没脑的,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哦,我忘了,这事情你不知道,之前,简单在129礼堂外面的草坪上面挖出来一个灭灵钉,他就把它拔出来了,就为这件事情我们才专门跑到龙华寺去的!你说能用引魂曲的都是很百年以上的鬼嘛?说不定就跟这件事情有关系!”
“灭灵钉现在在哪里?通过这东西我们说不定可以找到他曾经镇压的东西。”
“在龙华寺啊,我们留着那东西干什么?”
“嗯,那等下你带东西给简单吃,我去趟龙华寺。”
三戒先吃完,匆匆忙忙走了。
我带粽子给简单。到医院,菠萝已经到了。
“对了,你好好想想,知不知道上海有什么地方有那种可以通灵的人吗?”我问菠萝。
“这个啊,我想想哦,召魂没听说过,通灵好像听过,上海人叫请大仙嘛!我小的时候,我家隔壁的阿婆总给我讲这样的故事,我估计她知道哪里有,对可心有帮助?”
“嗯,我们想要试试,说不定有用处。”
“那我打电话给她问一下啊。”菠萝拿出手机打电话,“阿婆,吾寺离离呀,吾想门门看,老早侬帮阿拉港的那些请大仙的故事是真的挖?……真啊,哦……哦,各么,各拧还寻的到挖?……搬到崇明去啦?……哦,哦……各么,侬晓得伊拉偶里向电话挖?……好呀,侬等特一下下,吾寻支笔……好,侬港……嗯,好,吾晓得啦,谢谢侬哦,礼拜楼吾回来再帮侬家花花打浴……嗯,好,各么,再会!”(翻译:阿婆,我是离离,我想问问看,以前你跟我们讲的那些请大仙的故事是真的吗?……是真的啊,哦,……哦,那么,这个人现在还找得到嘛?……搬到崇明去啦?……哦,哦……那么,你知道她家里的电话嘛?……好呀,你等一下,我找只笔……好,你说吧……嗯,好,我知道啦,谢谢你,星期六我回来再帮你们家花花洗澡,嗯,好,那么,再见!)
“问到了?”我问。
“问到了,这是电话,不过搬到崇明岛去了哦,不知道可心能不能坐船。”
“等晚上我们打个电话问问看她,是不是一定要带可心过去,要是不用的话,可心也就不用受这份罪了。现在人家可能在午睡呢。哦,对了,花花是谁呀?”
“是隔壁阿婆家的狗狗呀,很可爱的~不过好肥哦,阿婆都抱不动了,所以每次都是我回家才帮它洗澡澡的。”
我回头看简单,粽子还拿在手里没吃。
“简单,你这样不行的,要吃点东西,不然可心没事情,你就病倒了!”我劝他。
“你知道陕西有句话吗?说,陕西的女儿不外嫁,可心高考报志愿的时候,她爸爸妈妈都不愿意让她报外地的学校,我还跟她爸爸妈妈说,我会照顾她的,因为我爸爸妈妈和她爸爸妈妈是同事,我们从小就认识,她爸爸妈妈也信任我,最后才同意让她报这里的,现在我怎么跟她爸爸妈妈交待?早知道她会出这种事情,我就不应该让她来上海,都是我不好……”简单呆呆的。
“这是命,我看过可心的手相,她当有此劫。跟你没关系……”我安慰他。
“不说这个了,三戒呢?”
“哦,我猜跟你过不去的那个家伙和灭灵钉有关系,所以他去龙华寺了。”
“还是我惹得祸啊,唉……”
“别自责了……可心会好的。”菠萝拍拍简单的肩膀。
刚走出医院,手机响了,是陌生的号码。
“与其?我是清远。”
“师兄!你在哪里?”我惊喜万分,终于有了解脱了。
“我现在在安徽,有些事情,这边处理完了我就到上海去,大概还要三天,你那边还能撑住吧?”
“我身边的朋友已经开始出事情了,我不知道……”
“你别着急,刚才清心师兄已经带着他的大弟子悟高赶往上海了,他们坐火车的,到了上海会跟你联系。”
“好,师傅什么时候来?”
“师傅还没动身,不过应该快了,清一师弟病了,师傅一时走不开,这些事情等你见到清心师兄他们会跟你说,我现在有事情,就这样。”师兄没等我说再见就急急忙忙挂了电话。
回到宿舍,芷晴和晨晨已经回来了,跟她们说了可心的情况,她们便出门去医院探望可心。菠萝拿起桌上的闹钟:“老婆,四点半了,三戒怎么还不回来?”
正说着,电话铃响了,是三戒:“我回来了,马上就到你们宿舍楼下,你下来吧。”
我和菠萝洗了脸,就走下去,三戒已经到了。
“与其,菠萝,我见了龙华寺的方丈觉尘大师,他说他们已经确认这个灭灵钉是九华山之物,前几天派人去九华山探问原委,还没有回来,不过已经接到九华山觉原大师的电话,说他们这一两天就来上海,觉尘大师说,这几天我们最好都不要单独行动,这样,万一再听见引魂曲,就可以一起大声朗诵金刚经与之对抗,三个人或者六个人最好,菠萝,你不是此劫中人,最好不要参与进来,我和简单,加上与其,我们三个人,够了。”
“那我就负责联系那个阿婆吧,有消息我打电话给你们。”菠萝拍拍我的脸,“老婆,你要小心点哦,还要帮我照顾二老婆哦。”
“嗯,应该还有三个人才好,不然我们三个人就不用睡觉了。”我看着菠萝转身上楼的背影,无奈的说。
“两个也可以啊,可以换着睡,不过菠萝最好不要参与这件事情,我之前跟你们说过,菠萝的八字我看过,骨很轻,要是她参与进来,下一个出事的一定是她,我们现在人手已经不够了,不能再出什么事情。”
“我知道,哦,对了,晚上可能清心道长和他徒弟就赶到上海了,有他们在,我们应该不会再出事情了吧。”
“嗯,晚上我们在医院陪简单守夜还是让简单不要呆在医院?”
“虽然我很不想在医院过夜,可是我知道我们不可能说服简单离开可心的。”
“嗯……不过,如果在医院的话,我们会面临更多的考验的,你也知道,医院里面历来都有很多孤魂野鬼的……”
“没关系吧,我发现很多鬼其实都不坏,也不可怕,我们要是真的无聊了,还可以听他们讲故事,今天晚上我们是不用想睡觉的,听听故事也不错的啊。”
我和三戒在医院陪着简单,可心的病房是四人间,其他的床铺都空着。我无聊的翻着一些从护士那里要来的报纸,三戒低着头在想心事,简单还在发呆。八点多钟,菠萝打电话来,说那个阿婆肯过来为可心召魂,不过要加出场费,如果我们把可心带过去呢,就只收做法的费用了,如果要阿婆过来呢,她要加500块钱,就是总共700块钱,菠萝让我们考虑一下,明天再给她答复,她再打电话给那个阿婆。
“700块钱“700块钱倒也不是什么太大的数字,能让可心醒过来,再多十倍也值得的,但我总怕这老太婆是江湖骗子。”三戒有些担心的说。
“似乎有这种可能哦,都没看过病人的情况,就已经开口谈价钱了,好像绝对有把握一样,有点可疑。”
“不管怎么样,我想试一试。”简单很轻,但坚定的说。
我们又过了两个小时的无聊时间,护士小姐过来催我们离开,简单苦苦哀求了半天,护士小姐也不同意我们留下来过夜,简单看了看可心,她仍然一脸安详的睡着,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会醒来,简单也不再坚持,跟我们走了。
刚走出医院大门,手机响了,清心道长和悟高已经到了我们学校正门,我让他们在毛主席像前等,然后拉了简单和三戒东门接他们。
本来有些担心,他们那样的奇装异服不知道会不会被学校门口的保安拦下,见到他们,发现他们居然穿了西装,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情,不过再往下看,脚上穿的竟然是布鞋,这样的装扮,着实滑稽。
“清心道长,我还以为你们要穿道袍来呢。”我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那样岂不是自找麻烦?小师妹一切安好?”清心道长问我,然后转向他身边的悟高,“悟高,给师叔行礼。”
悟高到也没有什么扭捏,大大方方行礼:“悟高见过师叔。”这样一来,局促的到是我了,他的年纪应该比我还大那么四五岁的样子。
“叫我名字就好,我叫与其。”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规矩还是要守的。”清心道长永远这么固执。
“道长,今晚住宿安排了吗?”三戒问。
“要保护小师妹,自然是看小师妹的安排。”
我想了一想,便将灭灵钉的事情说与他们听,自然也说到了引魂曲和可心的事情。
道长听过之后,说:“既是只有引魂曲,到也容易对付,我且画隔音符与你们,你们贴于双耳便是。”
“这么简单?”三戒目瞪口呆。
“这并非治本之法,恐怕它还会危害别的无关的人吧,不过这件事情,九华山的觉原大师大概后天便来,这灭灵钉与九华山颇有些渊源,如果我们插手就的确对九华山有些不敬,收伏他的事情还是留与九华山来做,我们来此并非为此。至于详细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说不迟。”
“既然如此,等下道长画符给我们之后,我们便都回去睡觉,两位道长便随简单去他房内休息如何?”我问他们四个。
“这样也好,我们也好几天没有睡好了。”三戒点点头。
于是一行人便向留学生楼走去。
简单问:“道长既然能帮我们免受引魂曲的骚扰,那么可心这样的情况道长是否有办法?”
“我们明天一早去看看她如何?如果是引魂曲引魂离体,而后魂魄为人拘禁,我们确实无法,但如果她只是被人用封印将魂魄封于体内,我们到是可以化解的,这两种情况表现出来的确是一样的,要看过才知道。”清心道长安慰着简单,“可心小姐自然吉人天相,你可不必太过担心。”
三戒和简单缠着清心道长问东问西,我和悟高便落在了后面。
“悟高,你们刚刚从九华山过来?”
“回师叔的话,未曾去九华山,我们跟清远师叔在合肥处理些事情,遇见了九华山觉如大师门下的俗家弟子方凌清,弟子随师父修行之前跟他熟识,是他向弟子透露的。”
“你总是叫我师叔,我倒有些不自在,以后叫我名字好了。”
“师傅知道了会责罚弟子的,弟子不敢。”
“那他现在不知道,你可以叫我名字了吧!”
“是,与其师叔。”
我真是哭笑不得,等了一会,再问他:“你们从中严山来,我师傅可好?”
“师叔祖他老人家身体甚好。只是清一师叔病的不轻,师叔祖甚为担心。”
“清一师兄生什么病?师傅医术高明,怎的无法医治?”
“像是被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