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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妻-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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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已经拜堂成亲,往后是夫妻了,就算你讨厌瞧见我,也不要每每见着我都摆上冷脸。”她可是很受伤的。

“我没说我讨厌妳。”他咕哝地道。

“你说什么?”音量陡地提高。

“我说妳醉了。”

“哪这么快?”她才喝几杯呢!“对了,我还没说完,我要说……”

顿了下,她突然松开手,拉扯着襟口,利落地褪下大红喜服,只余一件轻薄中衣,玲珑的曲线尽收他眼底。

“哇!舒服多了,真不知道今儿个是什么鬼天气,怎么会闷成这样,热得我头昏脑胀。”

她不断地拉扯着中衣襟口,眼看手一扯、襟口一松,丝毫未察觉大片的雪脂凝肤尽入他的眼,令他喉头蓦地收紧。

“你不热吗?”她媚眼瞟向他。

“不热。”他粗嗄地道,径自饮尽杯中酒。

这丫头到底是在搞什么鬼?挑诱他?不需要这般刻意吧!

今儿个是洞房花烛夜,就算她不主动挑诱他,他也是要定她了……他是要定她了吗?

先前经彧炎提议,他直认为和他成亲之人该是珏凰,岂料突然变成她,倒教他有些措手不及。

“好,这才是咱们卧龙坡上饮酒作乐的气魄!”见他一口饮尽杯中物,她随即主动为他斟满,邀他对饮。

他冷眼睇着她一杯接着一杯的狂饮狠态,不由得摇了摇头。

还没喝交杯酒呢,她该不会都忘了吧?

“对了,我话还没说完,我说到哪儿了?”她又倒上一杯,边思忖着,又拿着酒杯凑到唇边。“我想起来了,我是要同你说,既然咱们已经成亲,如此一来,往后要是托你转售,是不是可以再便宜个一成?”

“不成,公私岂能混在一块儿?”他想也没想地道。

傅廷凤一口呷尽酒,玻鹌恋捻禹潘!拔梗菸宜阋簿艘恍┞蚵簦皇锹穑俊

“那又怎么着?”

“你仗着自己经营的是牙行,同人大量买货,再转手卖出,这一出一进的利润教你给哄抬了好几倍,你该是赚了不少吧?”她只手托腮瞧着他说,另一手把玩着青瓷杯。

“如何?”

“看着我。”见他小口啜饮着酒,目不斜视地瞪着前方窗台,她随即故技重施,一把将他的脸给转了过来。“我不是说了,同我说话时,要瞧着我的吗?”

又不是不认识,干嘛摆出这般淡漠的态度,是想怎么样呢?

好歹往后就是夫妻了,就算心里对她有几分不满意,也不需要表现得这般明显吧。

“妳到底要我说什么?”臧夜爻浓眉不由得拧起,轻轻地扳开她贴在他脸上的手。

“我要说的是,你仗着彧炎是市舶司使,给了你不少方便,让你这牙行可以单方面操盘买卖,从中削了不少暴利,既是如此,你又何必连我傅记商行都不放过?咱们都已经是一家人了。”

一买一卖,两造商人若有大批买卖要进行,定要经牙行调节,而牙行可从中赚得商货一部分的利润底价。

可牙行看上的不只是这一丁点的利润底价,还包括海外贸易,将一些精致手艺品托人卖到西域,再从西域换回各式香料珍品,再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转卖到京城,交到一干达官贵人手里,这一来一往赚得可狠了。

但是,他总可以不赚她的吧。

毕竟,他已经赚得不少了,压根儿不差傅记所托售的这一部分,有时候她忍不住也想要转行,学他开起牙行;只可惜,她缺了门道。

但他不同,他有门路更有人脉,所以枝节细末,他全都摸得一清二楚;如今她嫁给他了,但他不见得愿意为她铺路。

“我说了,公是公,私是私,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听她说的一家人,偏偏他还没有真实感。

她扁嘴瞪他一眼,又斟了杯酒。

“你就非得要分得这般清楚不可?”真是的,一点情面都说不得,这人还真是固执。

“分得清楚,才好着手。”

“啐!又是你的大道理。”她浅啜着酒,嘴里咕哝着。“咱们又不是不认识,就算谈不上是青梅竹马,但好歹也是老街坊,犯得着咬得这么紧,一点情面都不给啊?”

傅廷凤不由得猛搧着,纳闷今儿个到底是什么天气,怎会闷成这样?

“妳喝醉了。”听她把话都含在嘴里说,含糊得听不真切,臧夜爻不着痕迹地低叹口气。

他抬眼望向她微泛雾气的眸子,心弦莫名的勾动。

“我不过喝了几杯罢了。”怎么醉得了她?

拿来酒壶,她随即又倒上一杯,顺手替他未满的杯子再斟满。“来,咱们干杯哦,不要老是舔着,真不像是个男人;我可不记得咱们卧龙坡上,有像你这般孬种的。”

“妳在胡说什么?”他哑声骂道,见她硬是把酒杯塞进手里,没好气地抬眼睨她,却不知她何时已凑到眼前。

“喝。”她半玻痄蜾俚乃

“妳醉了。”

“我没醉,我还有事没同你说完。”啧!老说她醉了,这杭州街坊只要识得她的人都晓得,她可是不易醉;她会不断地灌酒,还不是为了应付待会儿的洞房,要不然她才不会喝得这般凶哩!

当然,她要醉,他自然就不能太清醒,要不他肯定会将她的事全都记得一清二楚,所以若没将他灌醉,至少也不能让他脑袋太清楚。

“妳到底要同我说什么?”臧夜爻不耐地低吼,眼见她逼近,他不着痕迹地闪过。

这女人身上浓郁的胭脂味呛得他鼻子都快要歪了,连带他的心神也都乱了,她根本不需要这般挑诱他。

“我要同你说,就算是成亲,傅记织造厂仍是在我手上,大部分的生意还是得由我去处理;换而言之,我大抵一天待在府里的时间不会太长,我想你应该不会太在意吧?”

“妳说这是什么话?”臧夜爻微玻鹧邸!皧吺俏业钠拮樱椿挂绦淄仿睹妫俊

“欸,你才说的是什么话?”她不由得再逼近他一些,柔软的身躯几乎快要贴上他的身子。“我也是一代商贾,请问你说的是哪门子笑话?”

“妳是个女人。”他低嗄道,嗅闻到她身上极呛的胭脂味,揉合着她口中的酒香,窜进他的四肢百骸,不禁催得他有些心旌摇动;就不知是酒意催发,还是她精致秀丽的五官所致。

横竖,这女人轻易地挑起了他的火热,浓烈得教他情不自禁也难以理解的欲念。

这酒该不会有问题吧?

“我是个女人,但我也是个商贾,你千万别把我给瞧扁了。”她玻鹧郏悄Q崦陌偕钊耸垂窍辍

他嗅闻着从她口中不断逸出的酒气,蓦地--

“啊--”她瞠目瞪着他逼近的脸,微启的唇遭火焚般烫得刺麻,一路烫进她的心口。“等等,我们还没喝交杯酒……”

别……别吓她了,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可别突然就……

瞪着他灿若星火的黑眸,毫不掩饰的情欲布在清冷的俊容上,瞧得她心口怦跳,震得魂魄都快要散掉了。

臧夜爻粗喘着气,拿起搁在桌上的酒壶,以口就壶喝上一大口,旋即注入她口里,张口封舌缠绕着她。

微辣的酒裹着热,烫着她的唇、烧着她的舌,她像是教烈焰焚透烧裂,一块块地碎落进散,落在旖旎春光里……

第二章

听着一阵窸窣的穿衣声,没多久脚步声远离床边,门板一开一合,躺在床?上、掩在罗幔之后的傅廷凤倏地睁开眼。

好粗暴的人哪!

若说她是被雷给劈中了,那真是再贴切不过。

傅廷凤挣扎地坐起身子,倚在床柱边,忙拉起被子盖住雪脂凝肤上头点点的红痕,清丽的美颜难得地布满羞色。

这人明明就是冰冷得很,可昨儿个却像是浑身着了火般,一扑上她,就像只恶狼般,几乎要将她拆吃入腹……

一想到这里,双颊涨红烧烫得教她发热,不禁微恼地敛下眼。

不该是这样的,为何她明明扭转了乾坤,到最后竟是如此结局?

尽管她非查个明白不可,然而查清楚了又如何?

生米已煮成熟饭,就算知道事情究竟是如何,也于事无补了。

算了,成亲不就是这样,迟早要袒裎相见,清白给了他亦是天经地义;说穿了,给了谁不都是一样?

成亲不就是这么一回事!

傅廷凤乏力地叹了一口气,掀开罗幔,裹着丝被下床,脚尖一落地,随即往衣柜走。她记得爹替她准备了不少新衣裳,应该已经放进柜子里了吧。

她拉开衣柜找着衣裳,蓦地听见身后的门板推开的声音,她一回头,惊见是他,赶忙单手扣住丝被,整个人几乎要跌进衣柜里。

“你……”她震慑得说不出话。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一声不响又走进来?

臧夜爻眼眸如炬,直锁住那双露出被子外头的腿。

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探,惊觉他竟瞪着自个儿的腿,忙拉起被子将双腿裹紧,如临大敌般地戒慎戒惧瞧着他。

他微拧起眉。“妳在做什么?”话一出口,才发觉喉头紧缩得很,干涩有些难过。

“我在找我的衣裳。”她没好气地啐他一口,粉颜涨红,几欲恼羞成怒。

问那是什么浑话?没瞧见她站在衣柜前吗?他不是瞧见了她这丝被底下不着寸缕,既是知道,他为何还站在这里?

“不在这儿。”他硬逼自己拉回视线。

“咦?”

“我已经差人去帮妳取来了。”

她微蹙起眉,没再多说什么,想要再走回床榻,却见他就站在一旁,她有些不自在地开口:“你还站在这儿干嘛?”

明知道她待会儿就要更衣,他不会打算赖在这儿不走吧?

“妳……”顿了顿,他淡声道:“妳不再歇会儿?”

昨儿个那么折腾下来,他以为她应该会睡到晌午的;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竟会对仍是处子之身的她恁地予取予求。

倏地,一双潋滟水眸凝怒地瞪着他。

“我说了,我今儿个要上织造厂。”歇什么歇?她……她才没那般娇弱。

“我说了允许妳去了吗?”

“喂……”别玩了,昨儿个她不都已经口头告知他了吗?因为他是她的相公,所以她特别给面子地告知一声,谁知道他竟……“我不管你允不允许,昨儿个告诉你,是知会你,并不是要得到你的允许。”

她才出阁头一天,难不成他打算要将她踩在脚下?

“这儿是臧府,守的是我的规矩。”他依旧冷冷地道,索性在圆桌旁坐下,敛眼看着满桌狼藉,不禁又回想到昨儿个的荒唐,喉头一紧,直恼自个儿怎会如此不经事,三番两次老是将念头想到那件事去。

“你说的是什么浑话?你有你的规矩,难道我就没有我的原则吗?”怎么她才嫁人,就风云变色了?

她不再是她,只能天天窝在这喜房里头?

别傻了,那岂不是要闷死她!一刀给她,她还觉得爽快些。

“妳别忘了,妳已经嫁进臧府,算是臧家人,往后守的自然是臧府的规矩。”他微恼的低斥,气的是在这当头他还转移不了想入非非的心神。

她横眉竖眼地瞪向他。“你是何时变得这般迂腐混蛋的?”她双手扠在腰上,气不过的咆哮:“在卧龙坡的时候,有谁会这般整人的?不就是出嫁罢了,搞得好像我是你的东西,你出钱买我了吗?你买得起吗?”

呸,就算他想买,她还不想卖哩!

“这儿不是卧龙坡!”臧夜爻恼火地抬眼怒视她,却见她双手扠在腰上,浑然不觉被子已敞开,酥胸半露,春光乍现。“妳……”这算是在诱惑他吗?

“我什么我?就算这儿不是卧龙坡,可我的性子依旧没变!”她难得发火的,但若是逼得她发火,她可是玉石俱焚在所不惜。

只是,他到底在干嘛?瞧她瞧得眼都直了?

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探,惊见被子滑落大半,胴体俨然半裸在他面前,她不由得惊声尖叫。

“叫什么?该瞧的……昨儿个不都已经瞧光了?”他哑声道,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却已是暗潮汹涌。

“你……”太太太混蛋了,气得她骂不出话来。

见她双手抱住丝被,努力裹住躯体,一张粉颜羞红得像是快要着火,他不禁微露玩味。

“要是我将妳的衣裳都给丢了,妳不就哪儿都不能去?”

瞧他笑得有几分兴味的嘴脸,一把火轰上傅廷凤的脑门。

“你要是有本事把我的衣裳全给丢了,我就有胆量光着身子走出去!”

“妳敢!”

“你大可以试试!”

两人隔空对峙,四目交接之际几乎快要擦出火花,两人僵持不动,谁也没有先开口,放任时间无言地在四目厮杀间流逝。

“爷儿?”

一阵脚步声传来,小丫鬟喊声出口后随即噤若寒蝉,不知道该拿眼前的阵仗如何是好。

“东西取来了?”臧夜爻调开眼,不愿再盯着已让他心猿意马的丽颜。

“是,就搁在外头,要现下搬进来吗?”小丫鬟傻眼看着只裹着被子的夫人。

“不,妳先取出一套帮夫人穿上。”

“是。”

见小丫鬟走到外头,臧夜爻缓缓地走到门口,挡去外头的视线。外头有一干搬来奁匣的家丁,他可不愿让任何人瞧见她现下的模样;她既已成他的妻子,她的一切皆是属于他的,谁也不能窥见。

“穿好衣裳,我会差人送来早饭。”

言下之意,就是要她今儿个一整天都待在房里,但她怎肯?

“我有我的作法,就算是你也别想要阻拦我!”笑话,他以为他是谁?皇帝老子她都不瞧在眼里,他算哪根葱啊?

“妳最好别惹火我。”他咬牙咆哮。

“你才别惹我!”

“泼妇。”

“你!”见他拂袖离去,她追上几步,却碍于衣衫不整只好止步,怒瞪着他的背影咆道:“你这个混蛋!”

他是个混蛋,居然想控制她的自由,他想都别想!

这衣裳……肯定是珏凰的。

一身襦衫配上罗裙,将她全身包得密不透风,天晓得她已经热出一身汗了。

这分明是珏凰的衣裳,而她的衣裳呢?

她的衣裳是送到哪里去了?

怪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傅廷凤走在街上,潋滟的美眸微微玻穑咦弑咚几蹲拧

当初的决定是她嫁给臧二,珏凰嫁给臧大,照道理说,珏凰的衣裳该是会送到臧大的院落;可,若是奁匣没送错地方,就表示偷天换日这一招成功了,那为何她是嫁给了臧大?

唉!如今再想这些问题,显然已于事无补,毕竟她早已教他吃干抹净了。

顶着毒辣大太阳走在街上,她的粉颜密布碎汗,两颊亦飘上嫣红。

可恶,这事儿有什么好羞的,她一点都不羞,她是恼,恼他的混蛋性子;打她一进门,他便想要将她给压得死死的。

别想,想将她傅廷凤当作一般寻常姑娘看待,门都没有!

不过是派了几个软脚虾守在门前,以为真挡得住她?

啐!卧龙坡上的姑娘,有谁是不懂武的?他真是愈活愈回去了……不对,最可恶的是他竟然教人守在门前,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居然甫成亲便打算要软禁她,他存的是什么心思啊?以为他真困得住她吗?

她想要上哪儿便上哪儿,谁也不能束缚她;要是他不知好歹地想要控制她,她大不了头一回,直接回娘家去。

她倨傲地想着,走没几步,不禁停下脚步,紧拧起眉头,浑身的不舒服,她的腰、她的腿、她的……

混蛋,那混蛋真是太混蛋了!竟敢对她那般胡来,竟然毫不留情,完全没想过她仍是未经人事。

下流的男人,上哪里学来这么多整人的把戏?

亏他一脸冷漠,瞧起来就像是个拥着软玉温香而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可谁知道他根本就是个下流胚子。

她微恼地在心头骂他个几回,觉得心里舒服了些,只是这太阳可真是毒啊,刺得她快晕了;得先找个地方避避不可,要不她真要昏倒在大街上了。

抬眼左看右探了一会儿,她随即拐进巷子里头。

“大小姐。”

“掌柜的,先来壶凉茶吧!”

傅廷凤才踏进茶楼,年轻的掌柜随即卑躬屈膝地迎上来;她随意地摆了摆手,便踏过穿堂厅,在后头人工湖泊边的亭子坐下。

这茶楼是她闲来无事弄来玩的,这亭子是她专用的位子,绝对不对外开放,只因这整座宅子教她瞧得最顺眼的,就是这人工湖泊,当然也因为这里迎风面,坐在这儿最为凉快。

“马上送来。”掌柜立刻吩咐下去,却仍站在一旁。“今儿个是大小姐大喜头一日,怎么……”

“怎么?”她挑眉斜睨他。“大喜头一日,本小姐就不得外出?华都,你何时(奇*书*网。整*理*提*供)也变得这般迂腐了?”

“大小姐,不是迂腐,而是于礼不合。”

“你哪时哪只眼瞧见我的所作所为于礼有合?”她没好气地啐他一口。“姑娘我要是不开心,待会儿我就回家去。”

最好是差人送个口讯告诉那混蛋,她要回娘家待个几天,他要是瞧不顺眼,就休妻吧!

只是,爹肯让她回娘家吗?

她倒不如到珏凰开设的那家客栈住个几天吧。

“大小姐,未到归宁之时,若是回傅府,恐怕……”

“于礼不合,是不?”她斜瞪他一眼,顺手取下他腰间的纸扇扬风。“唉,今儿个究竟是怎么了,好似火烧城一股,一点凉意都没有?”

老天爷好歹可怜一下她昨儿个教人欺负了,也该下场及时雨,怎会是艳阳高照,热得她头昏脑胀?

“小姐,妳的气色不佳,是不是昨儿个……”华都轻声试探着。

她回头收起纸扇,往他头上拍下。“你是想到哪件事了?不要在那儿胡思乱想,去替我唤织造厂的总管来。”粉颊烫着红晕,她赶忙转移话题,掩饰藏在心里的羞赧。

“今儿个不上织造厂?”

“你不是说于礼不合?”话不是他说的吗?这会儿倒问起她这主子。“我要你替我传口讯,你反倒是同我聊起了?敢情是这茶楼生意太冷清了?”

“一点都不冷清。”这时跑堂送来茶水,他连忙接过搁在乱花雨石桌上,替她斟上一杯。“是小的瞧见大小姐来了,放下手头上的事。”

“说得好似我这主子相当不近人情,一踏进这儿便要劳驾你这掌柜的来伺候。”她二话不说地举杯饮下,一股带着清新润泽的甘醇滑进喉头,清凉沁透到四肢,算是替她解了火。

还是华都贴心,知晓在里头放上些许冰块,替她消消暑。

“不,是小的自愿要伺候的。”华都轻勾笑意。“大小姐难得来上一回,自然得要由我亲自服侍。”

“得了,先去替我唤人,我能出来的时间不多。”

就算她心有不满,但已嫁作人妇,不管如何,终究得要以夫家为主,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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