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庹饷徘资隆R虼宋也诺搅檠宜律障悖木褪瞧蚯罄咸欤芨显谖业龉刂埃筛乙桓稣嬲橥兑夂系娜缫饫删!�
原来她冒险进寺,乃是为了这个目的。骆九风想到自己适时赶到,又是庆幸又是得意,不由笑了起来。
“这个人须得是我喜欢的。”南宫巧道,“而且,还必须有足以对抗铮剑盟旗主的地位身份。骆九风,你从天而降,和我斗气,我已经怀疑你是命定;危难关头,不离不弃,更足以让我托付终身;一箭河飞剑杀马,足见善良,我的心就完全是你的了。”
骆九风心花怒放,不料自己误打误撞之下,原来已俘获这心仪女子的芳心,不由欢欣鼓舞,感动得直想要跳起来,大喊三声。
“而更可贵的是,”南宫巧笑道,“你是金龙帮帮主的嫡传弟子。若是你能让你的师父,在半个月内来苏州提亲,那么我的人,也就是你的。”
骆九风身子猛地一震,如同三伏天冰水浇头,原本的狂喜在瞬间褪尽,抬起头来时,脸色又已转得惨白,道:“我……我娶你……可是我不能提亲!”
南宫巧大吃一惊,道:“为什么?”
骆九风紧紧闭着嘴,双眼盯着地下,一言不发。
“你冒犯了二叔,他本来就在挑理;”南宫巧强提耐心,解释道,“更何况,确实是敖家先来提亲。所以你要娶我,必须拿出加倍的诚意和排场来……”
骆九风用力摇头,道:“我不能找……找他提亲。”
“这又是为了什么?”
骆九风狠狠咬牙,一字不发。
“你师父必须得来!”南宫巧满以为自己终身得托,忽然又横生这些枝节,登时又气又怒,“他不来我爹一定不会让我嫁给你!”
骆九风抬起眼来,他心中难过,想要说话,可是喉头哽住,直令他几欲窒息。他绝望的看着南宫巧,话在舌尖转了几转,终于灰心——有什么好说?说了又有什么用?与其让人耻笑,何不潇洒一点离开?
南宫巧道:“这有什么好犹豫的?难道我配不上你会给你丢人了?难道我家不值得狄帮主劳动大驾?我一个女子,跟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你还要我怎样?”
她只是一味强逼,骆九风又羞又急,又愧又恼,厌烦起来,拔牙一咬,道:“是我的错。”将梗住自己的那一口气咽下,慢慢道,“我不可能让……狄天惊来提亲。我……他是我的师父,也是我的杀父仇人,我早晚要与他决一死战。我忍了他三十年了,我真的不能再欠他任何人情了!”
南宫巧整个都惊呆了,实在想不明白骆九风又在和自己的师父斗什么气万万不料居然从天而降这样的内情。骆九风看她瞠目结舌的样子,忽觉一阵灰心。
“对不住了!”把话说绝,他转身就走。
南宫巧叫道:“骆九风,骆九风!”
骆九风不理,摔门而去。身后房门“咚”的一声大响,也不知南宫巧扔了什么东西砸上来。
第六章 血与明天
“骆九风杀闫五处!”三丈长的白布,从苏州城中心的酣然阁酒楼三楼垂下,白布上七个淋漓飞扬的墨字,不屑轻蔑,远逼全城。
骆九风伏倒在白布后的窗栏边,蓬头污衣,长剑放在桌上乱七八糟的酒壶菜肴中间。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两天,最初只是想激出闫五,完成对唐璜的承诺,可是反正也是等着,他便开始喝酒。两天之中,只要想到南宫巧和狄天惊,他都恨不得把自己醉死在酒壶里。
过去的很多事,一幕一幕的在他眼前闪现。
狄天惊,他小时候最喜欢的狄叔叔,一直倾心照顾他们母子,教他习文练武的大善人,也正是杀死父亲的凶手。
骆九风初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才只十三岁,顿时暴跳如雷,想去找狄天惊拼命,却被母亲死拉活拉的拽住了。
原来父亲已留了遗书的,说自己早有逆反狄家的私心,也早就做好了舍生取义的准备。
母亲与他哭诉一宿。父亲受狄家之恩,是早就把命卖给了狄家的,这才在最后,选择以死激发狄天惊。,对他来说,这乃是求仁得仁;而。他死后,狄天惊照顾她们孤儿寡母,尽心竭力,也确实是说得过去了。因此骆九风的对母亲来说,便只希望自己的孩儿骆九风好好长大,为骆家延续香火,再能有点出息,那就知足了。
骆九风小小年纪,被这其中的恩怨抉择彻底搞晕了。
骆小佛从小教他有恩必报,狄天惊一直教他有仇必报,可是现在一个这人对他又有仇又有恩,却该怎么办?
这世上的事和人,为什么就不能是黑白分明,清清楚楚的呢?狄天惊是这样,唐璜也是这样,就连他和南宫巧的感情,也要牵连上世家的面子、帮派间的势力。丝丝连连、黏黏糊糊,难道这世界其实从来都不存在痛痛快快的恨,轰轰烈烈的爱吗?
骆九风喝了一杯又一杯。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努力区分恩仇:对狄天惊,他的想法是,学艺到十八岁,本事大成之后,帮狄天惊干成一件两件的大事报恩之后,再与他决一死战;对唐璜,他的想法是,帮他杀了闫五之后,还了他的人情,再和他算这总账;可是对南宫巧、南宫家,他却真的择不开、理不顺了。
即便他有绝顶的功夫,发自肺腑的真情,可是在一个狄天惊这个关节关节上卡死了,也就什么也做不了。
唐璜说什么努力就像蚂蚁,可是当连个方向都看不见的时候,努力又从何谈起?而他所说的奇迹,更是从来都不存在于这个世上。
——狄天惊,狄天惊!你怎么就不能让我好好的去爱!
骆九风抬起头来,醉眼乜斜。那个闫五怎么还不来?自己当着苏州所有的人来这样羞辱他,他也不肯现身?自己醉成这样,卖给他这么大的破绽,他也不心动?如果他够厉害的话,是不是能在自己杀他的时候,和自己拼个同归于尽?
——若是能得到这样一个结果,对自己来说,倒可算是最好的未必不是一个解脱。
骆九风站起身来。喝得过多,他不由想要方便了。
酣然阁三楼之上零零落落的坐了七八个人。
昨天早上他初挂起那幅白布时,中午根本没有人敢这里来吃饭。过了这么一天之后,终究还是口腹之欲,战胜了对危险的畏惧……。人便永远都是这么世俗、愚昧、得寸进尺……
骆九风在满桌的碗碟酒菜之中抓了两把,油乎乎的抓出长剑。他踉踉跄跄的往楼梯处走去,忽然却在旁边一桌上,响起一声炸雷——
“……狄天惊死了!”
骆九风摇晃了一下,站住了身形。他茫然抬起头来,望着房顶椽檩,怀疑自己喝得神志不清了是在白日做梦。
“狄天惊死了,那金龙帮不是完了?”
那边的话,却源源不绝的传来。
“狄天惊死了,李响真是个灾星!”
骆九风猛地回头,说话的是正坐在他左方一张桌子上的两个人。他跌跌撞撞的走过去,右手在桌沿上一拄,左手在其中一人肩膀上一扳,喝道:“你说什么?”
那人疼得反手扣住骆九风的手腕,回过头来,叫道:“狄天惊死了!被李响杀了!”
这不是幻觉!
一瞬间,骆九风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狄天惊死了?他怎么会死的?
为什么还没等到自己杀他,他就死了?
突然,骆九风腹上剧痛。多年来的练功练出的反应,令他的身体在没弄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便已经向后跃出!
——可是不行!
——他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拉住了!
骆九风脚尖点地,化后纵之力为上跃之势。整个人以双腕为轴,“唰”的在半空中画了半个圈子。“腾”的一声,他屈膝落在那两人吃饭的桌子上,双臂一振,便将那两人摔出七八步开外。
他的腹上鲜血淋漓,方才那两人各出一手,将他双手扣住之后,下边便是另一只手握着短剑刺来。骆九风虽然以空翻避开了破腹开膛之祸,但是小腹上却还是被划出两条深深的伤口。
“哗”的一声,整个三楼上的所有食客,一起站起身来,寒光闪处,长剑出鞘,其中一人手指骆九风,喝道:“狄天惊就这么一个徒弟,杀了他!”
骆九风方才一惊的冷汗已然湿透重衣,酒意稍消。
他环目四顾,在他眼前,八个各持利刃的杀手,慢慢向他包围而来。其中那喊话青年,高高瘦瘦,骆九风看见他时,似乎有点眼熟,却实在想不起在哪见过。
骆九风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线希望!
“你们要杀我?”他锵然拔剑,“原来你们是骗我的,只不过是想分我的神。”
那眼熟的青年,一张白脸涨得通红,喝道:“狄天惊死在李响之手,这消息不日便会传遍江湖!骆九风,你死心吧!你的靠山塌了!”
——塌了?(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骆九风瞪大眼睛,眼前寒光闪动,武当单剑、太湖重剑、衡山细剑、崆峒短剑,各露峥嵘,向他咬来。可是他虽然看得清,心里却乱得定不下神,手脚也都沉得动不了。
“轰”的一声,骆九风胡乱挥剑,勉强格挡,受七人攻势一撞,整个人倒飞而起,扎手扎脚摔出三丈开外,摔倒在一片倒桌翻凳之间。他的身体木然不知疼痛,又像轻得会随时飘走,他的脑袋里翻来覆去的便只有一句话:
——狄天惊死了!
那个谈笑杀人、喜怒无常、武艺高绝、特立独行、智谋深沉、四绝技五神通一十三杀招、三万六千羽翼、一统北九省武林、刚杀了关魔儿、才祭起拆骨会、教了他好多年的狄天惊……死了?
那个总是挡在自己前面、总逼迫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总被自己暗暗诅咒、总让自己私下不齿的狄天惊……死了?
甚至……甚至在自己杀他之前……他就死了……
骆九风在一大片碎裂的桌椅板凳中翻爬滚爬行打,毫无章法的长剑挡开了敌人四成的攻势,狼狈不堪的身法避开了敌人四成的攻势。剩下的两成,落在他的手脚上,一丝一丝的疼痛,终于传到了他的心里。
——痛!
骆九风突然大叫一声,喝道:“我不相信!”
他猛地跳起来,剑光一现,九翼九风剑法如同黄河决口,“隼刺式”、“鹤抱式”、“蝠挂式”惊鸿一现,“嗤”的一声,已将一人刺倒在地。
“你们说谎!”
骆九风他斜举着他的的剑,动作僵硬而执拗,全然没有了“九翼九风”的迅捷与潇洒,突然之间反倒是被巨大的悲伤牵绊,以至于沉滞呆板。
就像鹤失其侣,燕丧其伴,他的人虽然还活着,但剑却已透出浓浓的死意。
他如此失魂落魄,竟然还能反击伤人,刺客不由都觉意外。
快如鬼魅,远出刺客预料。其中为首之人大惊之下,接他两剑,已知不好,叫道:“稳住阵脚,他跑不了!”
“腾腾”连声,七个刺客一起跳开,围一个圈子,将骆九风与那受伤的刺客困住。
骆九风呼呼喘息,血、汗涂了满身。他根本不去管他们,只伸脚将那地上扑倒的刺客一挑蹬。刺客翻身向上,露出脸来,正是那骆九风看着面熟的青年。
“你……”骆九风咬牙道,“你骗我胡说八道……你到底是谁?”
那青年面目抽搐,恨道:“你不记得我了!你不记得我了!半个月前,我还是金龙帮龙吼堂鲁皖交界的暗桩,你在我家吃着住着,拿着用着,可是你却根本不记得我!”
原来这人正是当日曾留宿骆九风一晚的那对父子之中的儿子。
骆九风瞪大眼睛哭笑不得,虽然努力想要看清这叛徒尊容只觉后颈汗毛一阵阵酥痒,但眼前景物竟似是活的一般,晃动不已,直令他头晕目眩。只问骂道:“为什么……”竟不敢问他“为什么造谣狄天惊之死”,只问道,“为什么暗算杀我!?”
那青年叫道:“我现在是铮剑盟弟子,誓杀骆九风!”叫道,“敖旗主,杀了他!”
那刺客之中,一个白面短须的中年人挥手道:“杀!”
七个刺客得以喘息,已各自收拾好了败势,这时各自挥剑,彼此配合,剑阵威力登时一涨。
骆九风单手握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双足柔软,似已陷入没顶泥潭。只觉彻骨寒冷之中,一种沛然莫当的悲痛悔恨决绝杀气,已自心底涌起。他环目四顾,,冷笑道:“你们是用剑的?”
“叮!”的一声,刺客已挥剑杀来迎上。
“你们是用剑的!”
骆九风大叫道。九翼九风剑法如同黄河决口,“隼刺式”、“鹤抱式”、“蝠挂式”不绝使出。每一剑的招式都和以前一样,可是每一剑的意境却又与以前大不相同!
若说他以前的剑势是嗜血的雏鹰,那么现在,他的剑势就已经变成了独舞的老鹤。
——剑不再是鬼魅一般的快捷凌厉,转而变成的,却是远出刺客预料的笨拙悲怆。
那是骆九风他从未达到过的境界:每一剑刺出,他都因巨大的不安和愤怒而忽略了剑本身的存在。他要尽快把这些人都打发掉,他必须彻查狄天惊现在的凶吉,他不相信狄天惊会死,而如果他死了的话,自己又该怎么办?
他瞪视着每一个出现在他眼前的人,心乱如麻,以往练了十年,一招一式从无误差的剑招,因为心思的狂奔,而变得跳脱佚失。
可是他的剑却因此而更可怕快了。。没有起承转和的过渡,只有一剑刺出的结果剑随意走动,招式的变化全然被省略掉,长剑的攻守,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他的视线落在哪,剑尖就几乎同时刺到哪里。
他身上的累累重伤,可是于出剑竟全无窒碍,但见血光飞溅,惨叫声中,有六七名刺客竟连抵挡逃走都来不及,便被他在一瞬间里,一一杀死。只剩那,就连敖姓首领方洋,手中长剑一柄丹锋剑,也难逃断喉之厄,拼命舞得泼水不透,方挡住了他三剑。
骆九风皱起眉来,对这人的厌恶又增三分。长剑一递,“蝠挂式”如羚羊挂角,一剑冲入对方的剑网,“叮叮”声响,两剑一瞬间也不知交击多少下,可是蝙蝠夜行,无所不至,骆九风腕上感觉几近通灵,两剑绞缠之下,仍能借力化力,长剑在丹锋剑的纠缠之下,几乎毫不停顿,仍是笔直前进——
“噗”的一声,剑入敖方洋的咽喉一寸,一挑而出。敖方洋颈血如喷,拼命去捂,却终于是倒地而死。。
那叛变金龙帮的青年,都已被吓呆了。
“你,”骆九风满身血污,回过头来,“现在告诉我,你在说谎!”
“少帮主饶命!”那青年被他一个眼神终于吓破了胆,叫道,“狄帮主仙逝是真的!我和我爹亲眼看见的!”
原来当日骆九风离去,他们父子俩不久就发现了为他所弃的土产和资料。父子二人报帮无门,灰心之余,终于决定冒险上义贞村觐见帮主,以图翻身。
——不料就在他们的眼前,狄天惊为李响一指戳死。
这父子俩也算“宦海浮沉”过的,义气是有,但着实有限。一见狄天惊惨死,他们立时便推知金龙帮大势已去。两人心思也算转得快,居然连日离了义贞,往南方投奔铮剑盟去也,面见萧冷剑之后,又卖出了骆九风现身江南的消息。
狄天惊身死,骆九风便成金龙帮继任之选。若能除之,则金龙帮必然四分五裂。萧冷剑封锁狄天惊死讯之余,派了所有认识骆九风的人分赴江南各地,准备一举阻杀他。
刚好这位儿子被分到苏皖的飞鹰旗旗下。飞鹰旗旗主敖方洋本来正为向南宫家提亲一事准备,得知这消息,初时只打算派人出去找找,应付一下就算了。不料骆九风居然于此刻在苏州城内悍然挂旗挑衅,成了送上门来的猎物。更给他们先乱了心,后伤了体。
只是他们千算万算,却料不到骆九风的剑法竟已高明若此,更在听闻狄天惊的死讯后,悲痛不足,懊恨有余,终于改了以往顾忌重重的毛病,在“分心”之下,终于打出平生最为“专心”的一战,将九翼九风剑法发挥到了极致,一举将八名飞鹰旗好手,打了个七死一伤。
骆九风一阵恍惚。
突然间,无数个狄天惊涌入了他的头脑之中:慈祥的、风趣的、睿智的、潇洒的、勇武的、和蔼的、喋喋不休的、沉默微笑的、像高山一样巍巍伫立的、像烈烈阳光热情洋溢的……
骆九风哀号一声,他惊恐的发现,“死亡”这一事实,竟似是轻而易举的把他的记忆筛了一回。现在自己竟然再也想不出狄天惊的坏处了。狄天惊于他,忽然变回十三岁之前的形象:最可敬的老师,最可亲的父亲,最向往的偶像,和最信任的朋友。
——可是,他现在却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个人自己已经永远地失去了。
——他是无数次想要杀掉的人,可是真的失去了,才知道他对自己有多重要。
恨在一瞬间灰飞烟灭,而爱却因死亡的拂拭而放射出刺眼得令人无地自容的光亮。
唐璜曾经说,活着什么都有可能,而死了,就只剩了后悔。
骆九风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他大张开嘴巴,一声哽咽之后,滚烫的泪水滚滚而下。
——为什么,只有在失去之后,才知道想起师父对自己的好呢?
——他以前是一个多么自以为是的混蛋,把早已化解的仇恨牢牢记在心里,却对师父每天对自己的关爱、栽培全然视而不见。他只想着顶撞,只想着算计,只想着有朝一日能快意恩仇,可是自始自终,他却都在夸大愁恚,贬低恩情。
以后再也没有人来管他、帮他、唠叨他了。
骆九风委顿在地。那金龙帮的叛徒奓着胆子爬起身来,见骆九风恍惚,本待上前偷袭,可是稍一犹豫,却终究没有这个胆子,从骆九风身边逃走。骆九风泪眼婆娑,根本不去搭理他。
他其实并不想杀人,甚至连敖方洋这些死人,也并不是他非杀不可的。
此刻在他的心中,他不恨刺客。不恨叛徒。不恨铮剑盟。甚至不恨唐璜。不恨七杀。不恨李响。
他恨的,其实只是他自己而已。
——一个一直辜负师父,误会师父,欺骗师父的小人。
——一个他永远都不能原谅的罪人。
骆九风牢牢攥紧剑柄,陷入到了对自己的深深厌恶之中。
突然间,“咔”的一声,有人匆匆从酣然阁的窗子跳了进来,。乃那是一身红衣的南宫巧。
她看着屋中的狼藉,叫道:“九风……”哽咽一下,道,“我……我来晚了……”便一步步向他走来。
骆九风身子一震,低着头,把剑握得更紧了。
——在铮剑盟的人来刺杀之前,他居然一直在恨师父。那恨意强烈,已是几年来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