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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姐斜视着贾蔷,问道:“你既然这么说,想必是有主意了?”
贾蔷点头笑道:“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婶婶留着安琪,终究不妥当,岂不是养虎为患?但是倘若婶婶就这么撵了安琪出去,又必定惹人怀疑。倒不如将安琪送给侄儿”
凤姐不待贾蔷说完,便冷笑一声:“我说怎么还给我打小报告,还要送礼。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贾蔷嘿嘿一笑,道:“我也不过是替婶婶你打算。”
“少放你娘的屁!”凤姐儿道,“那个安琪真真是个人物,先是你琛叔叔来求我,接着又是你那个不争气的叔叔,如今连你也看在眼里了?我记得当初还是你替你琛叔叔来说亲,你倒不记得了?”
贾蔷嘿嘿一笑道:“婶婶你就当多疼疼侄儿罢。”
凤姐儿心里度量一番,叹气道:“你先回去,容我再想想。”
贾蔷道:“婶婶若觉得我说的假话,便可以跟叔叔对峙。只是别把我供出来,就是好的了。”
凤姐儿想了一想道:“你叔叔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怎么会不信你的话?你且说去罢。毕竟安琪是府上的人,突然要送给你,也得瞧瞧怎么办才好。况且,你琛叔叔那里,我若是给你了,也要想想怎么跟他交代呢。”
贾蔷含笑点了点头,便退出房门去了。
安琪在院子里时不时地张望房门,也不知贾蔷与凤姐儿谈得如何,心里忐忑不已。
一时间瞧见贾蔷含笑出来,又跟她使了使眼色,心里才大石落定,窃喜不已。
贾蔷正出了院子,只见周姨娘房里的小丫鬟冬儿快步跑进来。
安琪和平儿见了,忙起身上前问:“什么事情,你这么心急火燎的?”
哪知冬儿竟然一团哭了起来,浑身直发抖,道:“快求二奶奶,救救我们家姨奶奶罢。”说罢双膝噗通跪在了地上。
安琪和平儿连忙拉劝:“有什么事情,你起来忙忙说。”
“什么事情,外边这么吵?”凤姐儿闻声已掀帘子出来了。她睨了安琪一眼,才向冬儿到:“姨奶奶怎么了?你起来说话。在我这里哭哭啼啼是个什么意思?”
冬儿只得起身,强忍泪水,道:“今日赵姨娘来瞧我们姨奶奶,从枕头底下找出两个纸人儿来,说是什么‘鸦生之术’。”
凤姐听到这里,已经变了脸色,惊道:“厌胜之术?”
冬儿点头道:“嗯,就是这个。我们姨奶奶的床铺一直都是我整理的,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东西。虽然不知究竟有什么用途,但赵姨娘不依,定要拉着我们姨奶奶将见太太。如今怕已经到跟前了。奶奶你一向恩怨分明,又明察秋毫,一定要帮我们姨奶奶沉冤啊!”说罢,不禁又滚下泪来。
凤姐儿烦躁道:“这天真是不让我高兴一日!”说罢,气冲冲地便往院子外走,只丢下一句话:“冬儿跟来就是了!”
“是!”冬儿答应着,滴滴答答地跟着往王夫人那边去了。
安琪瞧着凤姐儿这个情景,想来必定还是对自己有所忌讳了,否则也不会宁愿自己去也不然她跟着。但终究也是事实,且凤姐儿也没有对自己怎么样,便也不是十分难过,只和平儿继续做着针线。
平儿道:“平日瞧着周姨娘斯斯文文,实不像会使那个坏心的人。我看八成是被人陷害的。”
安琪于是向平儿问道:“什么是厌胜之术?”
平儿叹气道:“这个可是忌讳!你不知道便别问,自有你的好处。总之你要知道,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便对了!哎看来周姨娘这次是再劫难逃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94章 救母记1()
且说凤姐儿来到王夫人的院子,才到门口便哭得里头有人哭哭啼啼之声,又有王夫人的厉声喝骂。
进了屋,只见满屋子站满了丫鬟婆子,邢夫人、李纨也坐在一旁。
周姨娘跪在王夫人面前一个劲抹眼泪,赵姨娘则在身边垂手而立。
“下作的娼妇,你倒是黑了心肠”
王夫人还只管指着周姨娘叫骂着,忽见凤姐儿进来,于是王夫人道:“你来得正好,快来看看这个是什么!”
凤姐儿原本在来时的路上,还信誓旦旦地与冬儿说,定是不会冤枉了周姨娘。
如今从未见过王夫人发如此大的脾气,加之瞧见这个排场,已能看出周姨娘是成了众矢之的了。若此刻自己站出来替她说话,还不是等于“自杀”么?
如此一想,凤姐儿便上前瞧了瞧那两个纸人,又向王夫人劝道:“我和宝玉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王夫人道:“如今自然是好好的!不过这个人存了这么坏的心,定是不能留在府中了!虽说厌胜之术未必能告上官府,但咱们也必须要私了了!”
凤姐儿又问:“舅父可知道了?”
王夫人道:“他还没有回来,等以后再告诉他也不迟。至于老太太,我也先让瞒着,近日她身体不适,免得说出来家中病情。”
凤姐儿想了想又道:“但此事纸是保不住火的,还是告诉了她妥当,免得将来老太太埋怨咱们瞒着她呢。”
王夫人道:“我哪里想瞒她,不过是再晚些说罢了。既然如此”
说罢,又转身向李纨道:“老太太一向喜欢你,便由你去给老太太说。只是一样,别令老太太动怒。”
李纨只得答应。
周姨娘哭道:“太太,那东西真不是我房里的,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赵姨娘一听,先急道:“你说的栽赃便是说我?”
周姨娘恨道:“好好的,你为什么要翻我枕头?定是你趁我不注意,随手放进去的!”
凤姐儿睨了赵姨娘一眼,只见她满面通红,指着周姨娘便骂:“你自己被我抓着了,便要来赖我?我难道还贼喊抓贼冤枉你不成?”
凤姐儿向赵姨娘问:“那你怎么翻她枕头底下找到那东西的?”
一同来冬儿,原本瞧着这等阵势,料想凤姐儿未必能帮忙了,心里已有了准备。如今再听她这么说,顿时欢喜。
赵姨娘道:“我今日去她那里坐,她说她今日常常梦魇,我便教她把剪子打开放在枕头底下,这个办法可治梦魇。哪知她竟推三阻四。我这人一向热心,以为她是不信呢,于是便自己动手,让她试一试,只说没有效用便来找我。哪知,一掀开枕头,就瞧见了那两个纸人。”
周姨娘哽咽道:“定是你趁机从袖子里掏出来,陷害我的。我没有那个东西,不信问冬儿!”
冬儿早跪在周姨娘身后,听见了,便道:“太太,姨奶奶房里是没有那个东西的,定是有人陷害。”
赵姨娘冷笑一声:“你是她房里的丫鬟,自然是帮着自己的主子说话。再说,你们房里找出这个,只怕丫鬟们也有份,难脱干系!”
“混账东西!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王夫人厉声喝断。
赵姨娘顿时唬得低着头,不敢再多说半句,只拿眼睛瞄着王夫人。
王夫人道:“周姨娘房里的丫鬟自然个个脱不了干系。不过既然赵姨娘也有嫌疑,还是一并出去了好!宁枉勿纵,但凡对宝玉有威胁的,都不能留下!”
赵姨娘顿时大吃一惊她原本瞧着那马道婆的施法不灵验,便索性将此事嫁祸周姨娘,以除去一个眼中钉。却想不到,竟然连累到了自己。此刻悔不当初,只得下跪磕头。
那王夫人房里的丫鬟彩霞与贾环早已有了默契,忽听得王夫人说要连同贾环的生母一并撵了,连忙悄悄溜走去告诉贾环。
贾环听了,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拉住彩霞不住地问:“怎么办?怎么办?”
彩霞劝道:“你别急,如今太太那里瞒着老太太和老爷。不过老爷还没有回来,你去求老太太罢。”
贾环听了,连忙三步作两步,丢了手中的书便往老太太房里去。
此时贾母刚吃药了,正准备歇息。见贾环哭哭啼啼地独自跑来,便问:“又是那个欺负了你,要来找我?”
贾环双膝跪地,抱住贾母双腿便哭道:“祖母,快救救我母亲罢。”
贾母顿时一惊,连忙问道:“她怎么啦?”
贾环哭道:“太太我撵了她出呢。”
贾母皱起眉头,不悦地道:“哪个是你的母亲?你的母亲原和宝玉的母亲是一样,怎么又多出来一个母亲?你是主子,她是奴才!再说浑话,我先打你一顿,再告诉你母亲!”
贾环只得道:“原是我说错了。虽然赵姨娘不是我母亲,好歹是生了我。如今太太要撵她出去呢,我只得来求祖母,一时间着急说错了,祖母不要怪罪。”
贾母这才问道:“太太要撵她,定是她犯了什么错。”
贾环哭道:“她今日去周姨娘那里坐,发现周姨娘枕头底下又纸人,于是拉去见太太。周姨娘却在太太面前,冤枉她栽赃陷害。太太说,宁枉勿纵,于是要连同周姨娘屋里的人,一并撵了出去。”
贾母惊道:“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人来跟我说一声。”
见贾环不语,贾母便起身怒道:“走,我们去瞧瞧。”
于是贾环和鸳鸯扶着贾母,又带着两个丫鬟,一齐往王夫人处来了。
王夫人正吩咐婆子们拉出去,忽听得有人报:“老太太到!”
王夫人等皆唬得一怔,连忙从板凳上站起来,只有一干赵姨娘和周姨娘并房里的人跪着。
贾母悻悻地上前来,王夫人等让到一边,请贾母上座。
王夫人瞧着贾环立在一旁,心想:“定是这个小野种叫来了老太太,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个不怕死的走漏了风声!”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95章 救母记2()
且说王夫人心中正暗想着:“别被我知道是哪个走漏了风声,否则我定是不会轻饶的!”
忽听贾母喝道:“你到底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
王夫人忙上前垂首道:“老太太言重了,媳妇承受不起。”
贾母冷笑一声道:“你既然都敢做得出,还有什么承受不起的?”
王夫人只道:“媳妇是想着老太太您如今身子不爽,便想等事后再跟你说呢。不想,老太太此时就来了。”
贾母道:“你自然是希望我来?虽说我如今不管家了,但你们也未免嫌我老了得太快,便这么迫不及待地权当我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和老爷。看来这个屋里,你是打算一手遮天了么?”
王夫人连忙跪下,在场者除贾母外,亦都跟着跪了下来。
贾母道:”百行孝为先。你如此欺上瞒下,我也能寻了这个理由让政儿撵了你。你可知道?“
“老太太息怒,媳妇再没有这个心思。”王夫人急道,“在场之人都可作证,媳妇当真是说过,事后再告诉老太太。老太太不信,可以问她们。”
贾母冷笑道:“她们都是你屋子里的人,说的话怎么能够作准?你不是说宁枉勿纵么?既然如此,我看还是你也一并跟着赵姨娘周姨娘一齐出去的好。”
李纨听了这话,心里自然好不欢喜,只得强忍住偷笑。
倒是凤姐儿只因仰仗了王夫人,在府中的日子尚且过得风风火火,忙跪着上前两步道:“老太太,太太方才真是这么跟我们说的,不信你可以问宫裁,她是不会欺骗你的。”
李纨见问,只得点头道:“是呀!”
贾母摆手道:“你们不必帮着说话。”
王夫人哭道:“媳妇即便是瞒着老太太,也是为了老太太好。如今不过比别人晚了一步,未能及时告知太太,当也罪不至死啊!”
贾母叹气道:“我时常说,一家人要和和气气才是。今日闹出这个事情来,若能查清楚固然最好。如果不能,也没有宁枉勿纵的说法。她们不过是一群奴才,撵出去没有什么可惜的。只是你要外面的人怎么看你?怎么看老爷?怎么看我这个老太婆?怎么看咱们荣府?”
一语甫毕,底下鸦雀无声。
贾母又道:“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依我看:周姨娘从此闭门思过,没有允许不得出院子半步,身边的丫鬟都撵去洗衣服,独留冬儿一人伺候。赵姨娘,罚半年月钱拿去给宝玉和凤辣子积阴德。总好过都撵了出去,闹得不得开交!”
众人皆道:“老太太英明。”
贾母又道:“都起来罢。以后若再又类似事件发生,我再不会这般留情!”说话间,便站起身来,让鸳鸯扶着离开了。
王夫人双腿早已跪得发软,凤姐儿和李纨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
邢夫人原本不过是来找王夫人说话,却看了妯娌一场笑话,只可惜又不敢到处乱讲,唯恐传到贾母耳朵里。只得七分满意地告辞离开。
王夫人让李纨送邢夫人出去,再自行回去,不必过来。又吩咐其他人散去,独留凤姐儿和贾环在屋内。
那赵姨娘听说王夫人要留下贾环,料想定是为他找来贾母生气,担心贾环挨打,只是不肯离开。
王夫人喝道:“我留下环小子,是有话要问他。你还不快去?是不是要我拿扫帚撵你才肯走!”
赵姨娘无法,只得匆匆去了贾政的书房,等他回来救儿子。
眼见时间一分分地过去,赵姨娘心急如焚,唯恐贾环有个好歹,不禁急得眼泪盈眶。
好不容易等到贾政回来了,赵姨娘上前拉住便问:“老爷,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快去救救环儿罢。”
贾政瞧见赵姨娘梨花带雨,不禁问道:“出了什么事情,你且慢慢说来。”
赵姨娘一边拉扯贾政一边道:“慢不得,再晚一步,我怕你就要少一个儿子啦!”
贾政瞧见赵姨娘说得如此言重,顿时唬得也变了脸色,大步与赵姨娘在朝王夫人的住处去。
贾政一边走着,一边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赵姨娘一脸委屈地道:“先前我撞破周姨娘施厌胜之术害宝玉,于是拉着她去见太太。我原本一心替宝玉着想,生怕周姨娘加害了他。谁知道反而被周姨娘反咬一口,说是我栽赃陷害。太太说要宁枉勿纵,于是要将我和周姨娘房里一干人等都撵出去。环儿好心,请来老太太平息此事,罚了我和周姨娘等人,又责怪太太瞒着她自作主张。太太迁怒于环儿,留了凤姐儿和环儿在屋里,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说话间,已经快到王夫人的院子。
赵姨娘又道:“我就不能陪老爷进去了,若是让太太瞧见,又知道是我请了老爷,我和环儿往后的日子,只怕都不好过了!”说着,便拭泪哭泣。
贾政于是摆手道:“那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和环儿一齐来看你。”
赵姨娘这才有些喜色,点了点头,转身回自己房里去了。
且说贾政进了院子,王夫人房里的金钏儿瞧见,连忙唤道:“老爷到啦,老爷到啦!”
贾政喝道:“鬼叫什么!”
金钏儿原本是替王夫人把风,如今得了贾政的训斥,只得悻悻地让到了一边。
凤姐儿和王夫人听说了,便让凤姐儿绕到后门出去了。王夫人又呵斥贾环不许乱说话。
一时间,贾政进了里屋。见贾环在一旁哭哭啼啼,王夫人独自坐在椅子,房里哪里有凤姐儿的影子?
王夫人迎上前笑道:“老爷回来啦?”
贾政低沉着声音答应了一声,便向贾环问道:“你在哭什么?”
王夫人先笑道:“这个环小子,越发没有出息了。我不过是语气重了些,他便哭哭啼啼。哪里有个男子汉的样子!你还要哭?再不闭嘴,小心你老子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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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救母记3()
王夫人笑道:“因他前几日用灯油烫伤了宝玉,我为了这事来问他。兴许只语气重了些,这孩子竟被吓得哭了起来。”
贾政道:“都过去几日了,怎么今天才问?你也别哄我,今日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还不是为了环儿把老太太喊来,因此迁怒于他?”
王夫人冷笑一声:“老爷是听哪个乱嚼舌根的瞎说?赵姨娘?”
贾政喝道:“你什么事情都算别人头上,自己就没有错了?环儿也是你的孩子,你待宝玉的心能分一半给他,我也就欣慰了。”
王夫人心中愤慨,却也不跟贾政理论。
贾政转身向贾环道:“跟我走!”说罢,也不理王夫人,转身便往门外走了。
贾环斜视了王夫人一眼,便诺诺地跟着贾政去了。
父子二人一路往赵姨娘屋里来,赵姨娘一见到贾环,已经一把将他搂在怀里,眼泪只是不住地流。
贾政叹了一口气道:“太太那个人的脾气一向如此,你们以后没事便离她远远的罢。”
赵姨娘和贾环皆点头应道。
赵姨娘又问贾环:“她们打你了没有?”
贾环一边哭一边挽起袖子道:“她们又问又掐呢,掐得我身上好疼!”
赵姨娘瞧见儿子双臂青一块的紫一块,料想身上也有好多处伤,不禁又伤伤心心地哭道:“我原是个奴才命,怎么让人作践都不要紧。你是这个正经主子,虽是庶出,但好歹比宝玉差不了多少。怎么也跟着遭了这个罪?我说叫你别来我这里,免得招惹晦气罢,你就是不听。偏偏我又是个不争气的,总想着你在那里亏欠了什么,我再补一些给你,便你每每来了非但不撵,反而拿些体己给你用如今,我自己要断几个月的月钱,已是个‘罪人’,你再来我这里,越发让人连你一起瞧不起了。”
贾政听了便道:“他是主子,哪个敢瞧他不起?况且,这个府上还没有主子不能去的地方!你怎么断了几个月的月钱,是谁断的?”
赵姨娘见问,便收起眼泪,故作娇弱之状,道:“就是为了今日宝玉被人下厌胜之术,不过也罢了比起被撵出去,断几个月的月钱算是老太太的恩典了。”
贾政听说是自己母亲的意思,他一向孝顺,便也不好违背,于是道:“既然如此,我每月再悄悄替你补上就是。只是一件,你们两个都不许泄露了出去。知道吗?”
赵姨娘连忙答应:“这个自然!环儿也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