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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正为父亲的病情担忧,听了宝玉这话,心里有些不自在,便睨了宝玉一眼,道:“我便是不来,又怎么着?反正走了‘妹妹’,还有‘姐姐’陪你顽。”
宝玉急道:“你若是这么想,便带着我一起去罢。”
黛玉又好气又好笑,只道:“我回去照顾我爹,你跟去是个什么意思?”
宝玉正要说话,见有人掀帘子进来,只得闭上了嘴巴。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73章 相思错2()
那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安琪。
早之前,安琪已经来过荣府见了林黛玉,两人说了几回话。如今宝玉见安琪来找黛玉,料想定是辞行了,便上前在安琪耳边悄悄道:“好姐姐,你帮我劝劝林妹妹,若能早些回来便别耽搁罢。”
宝玉说得小声,黛玉虽未听见,却也能猜出几分。瞧着安琪掩面含笑,黛玉羞得直跺脚,道:“你还不走么?我跟安琪有话要说。”
宝玉这才笑了笑,掀帘子出去了。
安琪上前一把拉住黛玉的手,瞧着她憔悴了许多,便安慰道:“你此次回去在老爷身边侍奉汤药,想必他的病能好得快些,别太担心了。”
黛玉眼睛一红,含泪叹气道:“爹的来信我已经看过了,心里自然也有了准备。你也不必安慰我了”
安琪又劝了黛玉一回,忽见紫鹃端了药进来。安琪又忙向紫鹃问道:“此次你可要跟林姑娘一齐过去?”
紫鹃点头笑道:“是呢,老太太已经吩咐了。”
那紫鹃原叫鹦哥,本是贾母身边一个二等丫头,只因雪雁甚小,一团孩子,王嬷嬷又极老,料想黛玉皆不遂心着力,于是才与了黛玉。
那紫鹃大有杜若的脾性,对黛玉又是极上心,深得黛玉的信任。如今安琪听说她也要跟去扬州,料想定能照顾黛玉周全,便也放心了些。
黛玉一时间吃了药,紫鹃又道:“方才鸳鸯来说,老太太与琏二爷择定了日期,只待姑娘身体好些了便上路。”
安琪道:“既然如此,姑娘好好歇着罢。若是此次回去见到杜若,帮我问个好罢。”
黛玉拉着安琪道:“只可惜了如今你在宁府,不能与我一齐回扬州。”
安琪笑道:“来日方长,咱们日后说不定还能在一处呢。”
黛玉含泪点了点头。安琪这才微笑着告辞回去了。
不日,贾琏与黛玉辞别了贾母等,带领仆从,登舟往扬州去了。
秦可卿向安琪道:“好歹你们以前主仆一场,虽你不能跟去,去送送她也是好的。”
安琪感激不尽,倒也送了黛玉一趟。不提。
只是这晚夜深,安琪迷迷糊糊中只觉身边空空荡荡,伸手一摸,果然不见了可卿。
自秦可卿堕胎后,贾蓉仍旧一直睡着书房,夜间里屋是安琪陪着,外头则睡着瑞珠和宝珠。
此时不见了秦可卿,安琪忙翻身下床,一边穿衣一边急声唤道:“宝珠、瑞珠”
“怎么了?怎么了?”宝珠和瑞珠闻声跑了进来。
安琪急道:“大奶奶呢?你们可看见她出去了?”
“大奶奶不是跟你在里屋睡觉么?”宝珠往塌上望了一眼,顿时面色惨白,惊道,“大奶奶不见啦?”
瑞珠忙道:“我们俩睡在外头,并未瞧见大奶奶出去呢。”
安琪忙道:“宝珠,你去蓉大爷的书房看看,瞧瞧大奶奶去了没有。瑞珠,你去通知老爷,就说大奶奶不见了,看看怎么着。”
宝珠和瑞珠答应着忙三步作两步,分头出院子去了。
安琪脑海中猛然跳出今日秦可卿与自己话说的情景,想来这些日她茶饭不思,原本已有寻死的念头,不禁背心一凉。
“倘若大奶奶果真要寻死,会去了哪里呢?”安琪心下着急,只得像无头苍蝇似的,一边到处乱找一边念叨着:“大奶奶,您可千万别做傻事啊!大奶奶,您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忽然从会芳园的矮松后面猛地跳出一个人影来,只唬得安琪三魂不见了七魄,定睛一看,竟然是贾蔷。
“哈哈哈怎么,吓了一条吧?”贾蔷得意地道,“我原本以为今晚只有我睡不着,怎么你也睡不着呢?这么晚了,还出来赏月?”
安琪心下担心秦可卿,原本已十分焦虑。如今被贾蔷唬得一怔,更是心跳加快,竟呜地一声哭了起来。
贾蔷原本不过是想与安琪开个玩笑,如今见她这样,以为是被自己吓坏了,顿时不知所措,连忙陪你道歉:“哎哟,好妹妹,你怎么哭了?都是我不好,你快别哭了,看给人听见,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要是”
他原本想说:“要是传到琛叔叔的耳朵里,他定是不会轻饶我的了。”可不知怎么,竟说不出口来。
安琪一把拉住贾蔷的衣袖,哭道:“大奶奶不见了,你快帮我找找罢。”
贾蔷道:“她会不会是去了蓉哥哪儿了?”
安琪摇头道:“大奶奶如今身子不好,大半夜的还去找他做什么?我虽让宝珠去蓉大爷那里看看,可心里知道她定是不会去的。”
贾蔷又道:“或许她出恭了,也未可知呢。人有三急嘛!”
安琪啐道:“大奶奶便宝珠和瑞珠也没有惊动,院子里的小丫鬟们也说没瞧见。我现在急得不得了,你还有心情说笑!”说罢,转身便要去别处寻。
贾蔷忙拉住安琪笑道:“你别生气,我不过是跟你玩笑罢了。这样罢,我陪你去天香楼看看,那里人少,说不定嫂子去那里了呢。”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天香楼!快,我们这就去看看”安琪说着已拉着贾蔷直奔天香楼去了。
此刻已交了二鼓,天香楼原本偏远,夜间四处也没有设灯笼,只有楼角四处各挂着一个灯笼。
贾蔷和安琪二人远远地瞧见楼上似了一团黑影。
贾蔷喜道:“你看,那上面是不是嫂子是谁?”
虽离得有些远,看不真切,但安琪也能瞧出那个身形是秦可卿,顿时心中大石放了下来,一边跑一边唤道:“大奶奶,大奶奶”
只是那身影却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安琪的呼唤。
安琪心中生疑,大步跑近,在楼下抬头一望,只见秦可卿竟吊死在了天香楼的房梁上!
“大奶奶”安琪顿时唬得面色苍白,不由得痛哭失声,险些昏了过去。
贾蔷忙一把将她扶住,只觉安琪浑身软若无骨,身子微微颤抖,当即将身子靠了过去,借给她在肩上大哭了一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74章 相思错3()
宁府上下得知秦可卿在天香楼上吊自尽,皆唬得胆战心惊,贾珍、贾蓉和尤氏更内疚不已。
贾珍忙命人先将遗体放好,又吩咐下人,只说大奶奶是因病去世,再不许泄露半点风声。这才命人去荣府报丧。
彼时合家皆知,无不纳罕,都有些疑心,想来定是平日怪错了她,莫不悲嚎痛苦者。
宁国府当即已将府门大开,两边的灯笼照得恍如白昼一般。
天色未亮,府上乱哄哄的人来人往,里面的哭声更是摇山振岳。
尤氏想起秦可卿素日孝顺,对她恭敬有礼,心里不免内疚难过,便索性称病卧床,将丧事交于贾珍一人操办。
贾珍哭得如同泪人一般。
贾蓉心里难受,亦在一旁掩面痛哭。
贾代儒等人忙来劝贾珍,又有贾琛、贾蔷等人说劝贾蓉。众人皆劝道:“人已辞世,哭也无益,且商议如何料理要紧。”
贾珍哭道:“如何料理?不过尽我所有罢了!”
正说着,秦业和秦钟两父子也来了,忙忙奔至停灵之室,痛哭流涕。
此刻,尤氏的母亲和两个妹妹尤二姐、尤三姐也都来了。
贾珍心里兀自悲痛,只得命贾琼、贾琛、贾璘、贾蔷四个人去陪客。只因这四人数贾琛最为腼腆,贾珍便放心让他去陪尤氏姊妹。
尤老娘闲厅上闹得很,便独自去里面寻尤氏去了。
那尤二姐和尤三姐皆生得万般风情,此刻坐在偏厅角落吃茶,不免引得一些好色之徒的窥视。
贾琼素闻尤氏姊妹是多情之人,今日瞧见,恨不得黏上去,只是在贾珍的眼皮子底下,便不好过去。
只是俗话说,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
那贾琼瞧着贾琛在尤氏姐妹跟前晃来晃去,心里岂会自在?于是拉着一旁的贾璘低声笑道:“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今儿我算是清楚了。之前琛哥儿与呆霸王打架,我听说是为了女人如今你再瞧他在二姐、三姐的跟前,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如今琛二嫂在家里怀孩子,琛哥儿没处泄火,连珍大哥哥屋里的人也敢招惹啦!”
贾璘笑道:“正所谓饥不择食。尤氏姊妹是什么货色,咱们难道还听得少了?呵呵,你瞧他们三人那眉来眼去的模样,想必是在商量去那里寻地儿罢?”
一语甫毕,贾琼和贾璘不禁偷偷淫笑了几声。
“让一让”
忽听得身后冰冷的声音,贾琼、贾璘当即回头,只见安琪端着一个大茶盘,上面摆着四杯热腾腾茶盅,直冲他二人而来。
贾琼、贾璘皆唬得面色骤变,慌忙跳到了一旁,口中只埋怨道:“你是怎么端茶的!”
“是二位爷谈论别人的闲事谈论得太高兴了,也要来赖我么?”安琪白了他二人一眼,向秦钟、秦业奉上热茶,又笔直朝尤氏姊妹走去。
那尤二姐听说贾琛是一个实诚人,且家里只有一房正室待产,再无其他姬妾了。只因她姊妹二人在贾家的身份尴尬,尤二姐又不必得妹妹三姐那般孤傲,一心只想这找一个不错的人儿过日子便是。今日瞧见贾琛,倒极合自己心意,便一直缠着贾琛问东问西。
贾琛如何没有没有听说过尤氏姊妹?只是瞧着尤三姐性子刚烈,却不似外边传闻那般,当下对姊妹二人也多了几分敬重。如今见尤二姐客客气气地询问,便也一五一十地回答。
尤二姐又笑问:“素闻琛二奶奶是极温和体贴之人,怎么没有替哥哥找一房姨娘?”
贾琛干笑一声,道:“原是我自己不要,哪里是她不肯。”
尤三姐听了贾琛这话,才拿正眼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颇有几分敬意。
尤二姐笑道:“像你这样的人能有几个呢,十个里也挑不出一个来!”言语间,又不拿眼睛不住的上下打量着贾琛。
安琪此刻过来,正听见尤二姐这话,当即把茶盅重重地磕在茶几上。
随着“砰砰”两声,贾琛、尤二姐皆唬了一条,只是他二人心里有些计较,便只是低眉看着安琪,皆不好说些什么。
尤三姐性子却是刚烈,此刻瞧将安琪似乎是诚心的,当即拍案跳起:“你会不会奉茶!”
贾琛忙一把将尤三姐摁回到座位上,低声劝道:“算了罢,想必她也不是故意的,如今她家大奶奶去了,难免心情有些糟糕”
“心情糟糕便拿着我们姊妹撒气么?虽说咱们姊妹在这里没名没姓的,但好歹也是客,难道还能任由一个奴才欺负了去么?”尤三姐怒道。
尤二姐忙拉劝:“算了罢,也不是什么事情。这里是丧礼,你闹开了有什么好的?”
尤三姐凤眼瞪圆,见安琪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浑然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才要再说话,却将贾琛拉着安琪出大厅去了。
“你放开”安琪甩开贾琛的手,心里兀自为贾璘、贾琼二人的话生气。
贾琛如何知道这个缘故?他眼见四下无人,于是将安琪转身拉到一排矮松后头,低声劝道:“如今林姑娘已经回扬州了,蓉哥儿媳妇也已经死了,你再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不如我明日跟珍大哥哥说了,带你离开罢。”
安琪冷笑一声道:“你带我离开,又去哪儿?即便是进你府上为奴为婢,你爹娘也是不会答应的。我在这里很好,不劳烦琛二爷费心。二爷还是回去照顾尤家的两位小姐罢。”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贾琛听出了安琪这话的醋意,忙一把将她搂住,口中急道:“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跟我走么?早知如此,这么些日子,我在你身上的心算是白用了!”
安琪一边挣扎,一边道:“你快松开,给人瞧见可了不得!你若真有我,怎么这么快就让她怀孕了?你还要来诓我到几时?”
贾琛恍然道:“原来你是因为这个”
正要解释,忽听得贾蔷的声音高声道:“宝叔叔,你这是要去哪?”
安琪、贾琛忙透过树叶一瞧,只见宝玉正从屋内走了出来,独贾蔷一人立在外头。两人忙各自分开出矮松来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75章 馒头庵1()
原来贾蔷与安琪朝夕相处,时间一久,竟不知不觉有了几分动心。
此刻瞧见贾琛将安琪拉走,便情不自禁地跟了出来。远远地见他二人又是拉拉扯扯,又是搂搂抱抱,心里难免有些酸楚,却又舍不得走开。
忽见贾宝玉从屋内走出来,唯恐他发现二人的踪影,忙大声叫嚷,来提醒贾琛、安琪二人。
贾宝玉并未瞧见矮松后有人,只是因为秦可卿的死难过不已,一边拭泪一边道:“我暂且先回去,晚些再过来。”
忽听得银蝶来报:“了不得了老爷可在里头?”
贾蔷忙问:“什么事情,也值得你这般惊慌?”
银蝶道:“瑞珠触柱死了!”
贾宝玉惊奇不已,忙问道:“她为何要触柱?”
银蝶低眉道:“兴许是瞧见大奶奶死了,心里悲痛罢。”
“瑞珠跟在嫂子身边多年,自然是忠心于她的!”贾蔷道,“你进去罢,老爷在里头。”
银蝶答应着,进大门去了。
安琪上前,瞧见银蝶支支吾吾的神情,心中暗想:“瑞珠原本是尤氏派在大奶奶身边的奸细,如今大奶奶死了,瑞珠自然也没有利用的价值了。说不定是她怕瑞珠泄露了秘密,所以下了毒手也未可知!”
那贾珍于是让瑞珠以孙女之礼殓殡,与秦可卿一齐停灵于会芳园中的登仙阁内。不提。
只说贾珍因尤氏一直称病,府中无人料理不成体统,于是请了凤姐儿来帮忙。
那凤姐儿素日最喜揽事办,好卖弄才干,自然心里欢喜。只是她早已看上了安琪,此刻瞧着本人也在,便冲着贾珍笑道:“大哥哥既然开口了,我自然是要答应的。只是你还得在太太跟前去说说,看她是什么意思。”
贾珍听了凤姐儿这话,心中早已欢喜,道:“这不难,太太是极好说话的。我与她一说,保管答应。”
凤姐儿半开玩笑道:“她答应固然是好,不过我帮你,你将来拿什么谢我呢?”
贾珍道:“大妹妹喜欢什么,只管跟我说,我买来送给你便是。”
凤姐儿道:“我自己没有银子么,谁稀罕你买?我只问你要一个人,不知道大哥哥肯不肯给。”
贾珍问道:“是谁?”
凤姐儿似笑非笑,指了指贾珍身后。
贾珍回头一瞧,只见安琪站在那里。
那贾珍原本垂涎安琪已久,只是如今秦可卿去世,他暂时也没有那个心情,只一心想风光办了此事。于是道:“大妹妹喜欢,便给你罢。”
凤姐儿得意道:“那我先进去,你迟些才进来跟太太说罢。”
贾珍点头答应着,目送凤姐儿往上房里去了。
王夫人原本担心凤姐儿未经过丧事,怕她料理不清,惹人耻笑。可瞧见贾珍苦苦的请求,又经宝玉、凤姐打边鼓,便答应了。
且不说凤姐儿协理宁国府,做得有条不紊,荣、宁两府无不竖起大拇指称赞。
只说这日送殡,除了镇国公牛清之孙现袭一等伯牛继宗、理国公柳彪之孙现袭一等子柳芳、齐国公陈翼之孙世袭三品威镇将军陈瑞文、冶国公马魁之孙世袭三品威远将军马尚、修国公侯晓明之孙世袭一等子侯孝康等外,更有南安郡王之孙,西宁郡王之孙,忠靖候史鼎,平原候之孙世袭二等男戚建辉,景田候之孙五城兵马司裘良,锦乡伯公子韩奇等王孙公子,不可枚数。就连神武将军公子冯紫英也在其内。
堂客算来,十几顶大轿,三四十顶小轿,连家下大小轿车辆,不下百余乘!加之前面各色执事、陈设、百耍,浩浩荡荡,一对对竟摆出了三四里远!
路旁又有彩棚高搭,设席张筵,和音奏乐,俱是各家的路祭。
第一座是东平王府祭棚,第二座是南安郡王祭棚,第三座是西宁郡王祭棚,第四座是北静王水溶祭棚。
这四王之中,当日数北静王功高,及今子孙犹袭王爵。而今的北静王水溶未满二十岁,却是生得清秀无比,情性谦和。
宁府大殡浩浩荡荡,压地银山一般从北而至。
因有人回去报与贾珍,水溶坐大轿鸣鼓张伞而来,至棚前落轿,其手下各官两旁拥侍,军民人众不得往还。于是贾珍急命前面驻扎,与贾赦、贾珍三人连忙迎来,以国相见。
一时间水溶又命宝玉来见。
安琪远远地瞧见那水溶头上戴着洁白簪缨银翅王帽,穿着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面如冠玉,目似明星,果然是个秀丽的人物!
那水溶与宝玉交谈了片刻,又送了一串鹡鸰香念珠给宝玉,以作见面之礼。不多时,才又命手下咽乐停音,浩浩然将殡过完,方才回去。
其中送殡各种琐碎,不尽详叙。
只说已安灵于铁槛寺内殿偏室之中,做了三日安灵道场。
邢夫人和王夫人知凤姐儿必不能回去,便也要先进城去了。
王夫人要宝玉跟她一起回去,只是宝玉初到郊外,哪里肯就此离开?只要跟凤姐儿一起。王夫人无法,只得托付给了凤姐儿,便回去了。
原来这铁槛寺原是宁荣二公当年修建,现今还是有香火布施,以备京中老了人口,在此处便宜寄放。
其中阴阳两宅俱已预备妥贴,以作送灵人口寄居。族中诸人因此皆权在铁槛寺下榻,唯独凤姐儿觉得不方便,于是早遣人与水月庵的姑子净虚说明,腾出了两间房子来作下处。
那水月庵有名馒头庵,因他庙里的馒头做得好,而被浑起了这个名字,离铁槛寺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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