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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来。在到浮坑大院开会甚至经过浮家大院时,也会不自觉往墙上屋顶瞅几眼,看
看哪里砖瓦有什么异样。但没人说出来,就像早把这事忘了一样,只是各自在心里
猜测着、等待着、激动着,很多人为此睡不着觉。
这是一件恼人的事。
到破四旧时,人的想象力陡然丰富起来。不知道谁首先想起,浮家的金银珠宝
可能藏在浮坑里,唯一的知情人可能是尤拉。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是啊,咋就没想到那个坑塘和尤拉呢?
尤拉听到这话时脸都白了。
没有什么可能和很可能,金银珠宝只能藏在那个大坑塘里,唯一的知情人只能
是尤拉。
就是说,这个闷头扫地的家伙欺骗了大家十七年。回想他的经历,一切都明白
了。他是被浮士德收养的一个孤儿,把金银珠宝交给他是顺理成章的事。他不要浮
家的土地、房屋、女人,全是遮人耳目,他要那些东西干什么,有了金银珠宝,就
什么都有了。这么多年,他闷头扫地,好像是在打扫卫生,实际是把垃圾和浮土搜
集起来填坑埋宝。在十七年的时间里,他用一把不起眼的扫帚,把整个浮坑镇的地
面刮去足有半尺厚,不然他到哪里能取这么多的废土填坑?人人都以为尤拉是个傻
瓜,却原来他比任何人都精明。
当人们意识到这些的时候,才发觉十八亩大的坑塘已经缩小了一半。他是经年
累月一点一点把坑塘填起来的,谁会留意呢?
所有的人都被这个笨蛋耍了!
愤怒的人们立刻把尤拉捉住,反剪双手吊到一棵大树杈上。尤拉吓得尿了一裤
裆,双脚在空中无助地蹬动。然后,他像个娘们似的哭泣起来。但没人理会和同情
他。孩子们用烂泥扔了他一身一脸,一块砖头砸破了头,血糊糊遮住了眼睛。
后来尤拉被弄到浮家大院审问,全镇上千人挤得水泄不通,呐喊声震天动地,
一个个要把他撕碎的样子。尤拉双眼充满了恐惧,他似乎觉得面前这些人如此陌生。
事实上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他总在低头扫地,的确不曾留意过任何人。当有人厉声
追问那些金银珠宝是不是藏在坑塘里时,他慌乱地点点头,一下子就招了。
这么容易就把这个案子破了,谁都没有想到。
欣喜若狂的人们转眼间作鸟兽散,纷纷跑回家去拿来铁锨和条筐,直奔坑塘。
有人忙着安上抽水机突突往外抽水。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挤满了坑塘,喊叫咒骂铁锨
相撞,沸沸扬扬。人们在冰水烂泥里跌跌撞撞,全都糊得泥人一样,人人手里都攥
着一把狠劲,半天时间就碰伤了十几个人。人们疯了一样挖开浮坑,到处寻找。
场面完全失控了。
当天夜晚,正当上千人围住坑塘挑灯夜战的时候,尤拉挣脱绳索,悄悄逃走了。
看守他的人也去寻宝了,谁能坐得住啊。
第二天混乱继续加剧。周围村庄的人闻讯赶来,带着家伙,也要加入寻宝的行
列。他们说浮家的浮财不能只属于浮坑镇。浮坑镇的人说放屁,浮士德就是浮坑镇
的人关你们什么事,你们有能耐也出个大财主啊!在这一原则立场上,浮坑镇的人
空前团结,他们呐喊着爬上坑塘一身烂泥一手锋利的铁锨,咆哮着喝令他们滚开。
外村人看他们真要拼命,说咱们看热闹还不行吗?看热闹就滚远一点否则不客气!
在此后的一段日子里,没有谁注意到尤拉的失踪,就是知道了也顾不上追问。
整整一个冬天,浮坑镇的人们把全部的热情都放在寻宝上了,原来的十八亩坑塘被
翻了个底朝天,前来看热闹的人已不止周围一些村庄,很多远路的人也闻讯赶来,
所有人都希望看到宝物被起出的那一幕。
但到年关将近的时候,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几尺厚的雪覆盖了原野村镇,
也把浮坑整个都填上了。那座被挖得千疮百孔的巨大的坑塘一片洁白平坦,仿佛什
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奇怪的是,数日后大雪已经停下,却没有人再去浮坑挖土寻宝,甚至没有人出
门。整个浮坑镇都静悄悄的。
这是一个体面的结束。
之后的很多年,也没有人再说起过那场轰轰烈烈的寻宝事件。
大约是八十年代的某一个黎明,浮坑镇出现一个扫马路的老人。开始的几天谁
也不曾留意,后来终于有人认出他是失踪了二十多年的尤拉。尤拉已经老了,两腿
瘦得像麻秆,背也有点驼,头发全白了。但他扫地的姿势没有变,低头弯腰不看任
何人,只是动作有些迟缓。
没有人问他这些年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再去向他追问浮家金银珠宝的下落。他
依然像过去那样每天低头扫地,再把扫来的垃圾倒进浮坑。对他这个固执的行为,
没有人能理解,也没有人能改变,只叫人感到一种近乎绝望的压抑。
尤拉是不久前去世的。他静静地死在回来后重新搭建的茅寮里,死后第三天才
被人发现。那个巨大的坑塘终于被他用垃圾填满,变成一片开阔的平地。浮坑镇经
过多年的建设扩展,现在已是这一带最繁华的商业镇。据说有关部门已经规划好,
要在浮坑旧址上建一座十几层的商业大楼。
看来,浮家的金银珠宝也许要等三百年后才能出世了。
找情人得累一辈子
周崇贤
1
我摸出钥匙,犹豫了一阵。
我终于没有像往常那样将钥匙插进锁孔,熟练地开门进去,冲斜卧床上的桑桑
喊一声:“亲爱的,我回来啦!”
我抬起右手,轻轻地,叩响她的房门:笃,笃笃。
我听见里边有谁唱歌的声音。然后就是一声淡淡的回应:“谁呀?”
我说:“是我,修水表的。”
这个时候已是晚上10点,感觉中这次运气比较好,至少,我听到了她的声音。
我说:“开门!”我又轻轻地敲了几下。
门开了一条缝,我看见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儿,目光幽幽中似有几许嗔怪:
“嗯,你怎么来了?连电话都不打一个!”
我迟疑了一下,我说:“我可以进来吗?”
桑桑没有欢迎我也没有表示拒绝,她看了我一眼,轻轻地转身而去。
我进了她的小厅,我看见桑桑娴静地坐在沙发上,眼睛似是而非地盯着电视画
面,两溜长发差不多把她美丽的脸庞遮住了一半。
我坐下来,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说:“今晚上没出去鬼混?”
桑桑没有立即和我说话,她好像专心地看了一阵电视,忽然想起什么来似的,
说:“我这儿还有人哦!”
我愣了,我听懂了桑桑的意思,我下意识地往她的闺房瞟了一眼,我说:“我
来坐一下都不行吗?”
桑桑突然笑了一下,我不知她笑什么。我只是疑惑,如果房里真的还有人,不
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觉得不大好。于是我起身朝洗手间里走,我说:“赶快叫
他滚吧,最好别让我看见!”
我出来的时候桑桑还坐那儿,静静的样子,很专心的样子。我注意了一下电视
画面,好像是珠江台正在播放的一部武打片,演员做作得无以复加,故事情节也胡
编乱造很离谱,我怀疑桑桑专心致志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我不知道桑桑为什么不和我说话,我有点失落又有点尴尬。我盯着电视画面看
了一会儿,然后我掉过头来看桑桑。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我想桑桑肯定已经接收到我的信号了。桑桑一向都是很敏
感的女孩,有点水灵有点娇气又有点慵懒,有时候我会心血来潮,心疼地骂她一句
:“你这懒婆娘!”我骂的时候总是怀一种充满爱怜的心情。而每每这时桑桑就会
猫咪发怒般瞪我,娇嗔地说:“我踢你一脚!”
然而,这种甜蜜的场景,已渐渐在记忆深处轻轻滑落,即便是俯首寻觅,似已
只能拾起一些零星的残片。
桑桑有心事,很重的心事。我知道。但桑桑不肯说,我也不敢问得太深。桑桑
和我的关系,是那种普遍存在,但不被提倡的关系。也即是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有
点不清不楚。我们只是情人。
“你看我干吗?”桑桑终于受不了我的逼视,偏过头来扫我的一眼。
我说:“我觉得你至少比电视好看。”
桑桑就牵了一下嘴角,那种笑法有点冷。
“你怎么啦?”我有点受不了桑桑的冷。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每次来,一
开门都有桑桑在门背后躲着,等我一进门,她就突然发一声欢呼,跳出来扑到我怀
里,或者抱住我的脖颈说:“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想死我了!”然后我就顺势抱起
她在厅里转几个圈,拐脚进房把她放在床上,吓得她哇哇叫。
然而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待遇已经全部取消了,我就像一个被贬职的什么
官,经常遭遇来自桑桑的不冷不热。
“这种电视有什么好看的?你为什么不说话?”我有点烦躁,我伸手过去,试
图找回从前的那种感觉,我希望听到她夸张的尖叫,我希望她会像以往那样跳起来
咯咯笑着躲开,或者发出娇嗔的警告:“摸什么摸!你的手,别乱来啊!”
然而没有。希望中的场景没有出现,桑桑只是冷冷地、恼怒地打开我表示友好
的手:“别动!”
我说为什么?我的声音有点可怜表情有点委屈。
桑桑的眼睛盯着电视画面,桑桑不说话。
我不甘心,我把手放在桑桑的膝盖上,我求她说:“你不看电视好不好,我们
说说话好不好?”
我一边说一边用力,我真的很想找回从前的那种感觉。
从前,是的,是从前,有时候我会在桑桑洗衣服或炒菜的时候,突然从后面抱
住桑桑。桑桑的腰很细很软很敏感,每一次她都会弹簧般蹦起来,尖叫一声说:
“你的手,别乱摸!”
我当然不会听她的话。她的声音、情态以及反应落在我的眼里,只能解释为欲
就还推。我肯定不会蠢到她让放手就放手的地步,我不理她,我甚至会变本加厉越
抱越紧,于是桑桑就会娇声地叫起来,并且借用我在小说中常用的一句话:“喂,
你的手,放开,放开你罪恶的手!”
真的,我和桑桑的曾经,充满了甜蜜和柔情。我敢说我们的相处非常愉快,无
人能及。那种生活中无处不在、意味深长的情趣,总是被我们无意间从平常日子中
挖掘出来,哪怕只是几句简单的对话,或者两对互访的眼波,都让人回味悠长快乐
无比。
只是美好都是瞬间。眼前的桑桑不再是以前的桑桑了,她甚至有些厌恶地打掉
我的手,依旧一言不发地看电视。
我感到内心一阵刺痛,我抓过遥控器,胡乱地调台。
“你干什么?!”桑桑终于正眼看我,只是那深深的眸海里温柔不再。
我一言不发,拼命按遥控器。桑桑突然软下来,说:“把遥控给我好吗?给我
嘛!”桑桑伸手过来打了我一下,好像有了和解的意思。
我把遥控器给她,我伸手撩了撩她的长发,我说:“你怎么像田震一样老是把
脸遮起来?像个鬼似的!”
我恍惚听见桑桑内心深处轻轻的一声叹息。
“我不要脸!”桑桑说。桑桑的话让我心里一沉。
2
我隐约感到情况不妙。广州之于我就像一个巨大的阴谋,我从一开始就担心它
终有一天会将我的桑桑吞没。果然!
这之前,我曾无数次途经广州,我在广州有很多经常联系或经常不联系的朋友,
我总是从心里惦念着他们,但我真的不喜欢广州,每一次,当我从佛山或别的什么
地方向广州进发,我都会感到莫名其妙的恐慌,我总是怀疑自己会从此陷进去,找
不到回家的路。广州在我心里就像一个迷宫,一个妖媚无比的贵妇,一旦某天你接
受了她的诱惑,那么,当你一脚跨进去,从此你就别想再逃出来。
基于这样的担忧,我打内心一直不赞成桑桑选择广州。清纯如许的桑桑,她白
纸一样的心灵,将如何去抵抗广州的浸染?
桑桑是伴随着那一年的倒春寒进入广州的,广州一直是她内心向往的天堂。那
年春天,桑桑就像一尾淡水鱼,摇动着浪漫的尾巴,游进广州的深海。
一切都是新鲜的,一切又都是迷茫的,海水的腥咸曾经将桑桑呛得几近绝望,
那时候的桑桑几乎天天呼我,不停地打我的手机。桑桑说:“太累了太累了,我受
不了了!”
我在广州之外,我想这个时候只要我对桑桑说:“回来吧桑桑,回到我的身边
来,回来守着我,守着我们的所有。”真的,只要我轻轻地说一声,桑桑就会毫不
犹豫地回来,和我一起,守候我们生命中的至情至性,至纯至美。
然而我没有这样说,我知道桑桑是属于广州的,当她连轻轻松松的经理助理都
不做,却执意要去广州做业务,我就知道她将属于广州。我惟一要做的就是给她打
气,我说:“桑桑,如果你想有所作为,你就要一拼到底。挺住,就意味着一切!”
我知道这本不是我愿意面对的,我更愿意桑桑就在我的身边,我会尽一切努力
去善待她的。可与此同时我心里明白,无论我怎样努力,均无法给予桑桑所需要的,
桑桑需要的是一个只属于她的男人。但我不能给她。
我是一个肩负着家庭责任的男人,桑桑知道,我的肩头上,还担着另一个女人
的一生。因此桑桑从我们相识的那一天起,就噙着泪花对我说:“我什么都不要。”
实际上我懂得桑桑的心情,我所能给她的,她并不需要,而她需要的,我却又
无法给她。桑桑是那种重情重义的女孩,她丰富纤细的情感使她完全有别于那种满
街都是的所谓女人。其实那些热衷于俗尘浊世的女人,充其量只能算是雌性动物中
的一种,物质发达的社会进程就像一双脏手,早已污染了她们灵秀的眼睛,她们甚
至连自己都不知道上苍赐与她们的女人之美,更不懂得珍惜。在俗浊的世风中,她
们总是描眉画眼四处招摇,她们完全辱没了“女人”这美到极致的字眼。
桑桑自然与众不同,桑桑就像生活在二三十年代的青花瓷瓶里,徐志摩式的爱
情任何时候都可以令她深深感动。我总是心疼着这样的可人儿,我真的不忍心眼睁
睁地看着我们的古典之梦浪漫之梦被现实的巨手击破撕碎。
3
桑桑去了广州,桑桑总是娇娇地对我说:“你要来看我哦!”因为桑桑,我尝
试着,从心理上接近广州。我总会在忙碌之后的周末,向广州靠拢,我知道,我的
桑桑正在广州的某一个地方等我。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从城东搬到城西,又从城
北搬到城南,她总是这样不安分地搬来搬去,她搬家的频率让我一脸迷惑。
我说:“你不搬不行吗?”
桑桑说:“见异思迁是人的共性。”
我隐约发觉桑桑变了,变得离广州更近,变得离我有点远。我说:“你变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桑桑说:“谁都在变。”
我说:“我没变。没有。”我很固执。
桑桑轻叹一声,说:“我们不说这些好吗?”
我开始感到一种隐约的痛楚,桑桑真的在变,我不知道她的这种改变之于她是
好是坏,但我知道我曾经的预感开始应验:总有一天,广州会将我生命中可爱的桑
桑夺走。
我怀着一抹即将失去亲人的无助和哀伤,在广州之外凝望广州。我开始试探桑
桑的反应,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总是强颜欢笑大声向她问好:“嗨哥们,最近过
得怎么样?听说你又捞了不少好处?!”
有时桑桑的心情会下雨,说:“你都不来看我,我上哪儿捞好处?”
我说:“没艳遇吗?不会吧,这么可爱的女孩,会没艳遇?”
桑桑就愁愁地说:“是啊,我也这么想啊!怎么就没点艳遇呢?气死我了!”
每每这时我就会哈哈笑,我总是安慰她说:“你别急,心慌吃不得热稀饭,是
金子总会发光,虽然你不是金子,但退一万步,就算是一砣煤炭,也有人要对不对?
慢慢来,记住,没有什么广州搞不定的。”
然后我就听那边的桑桑拖着哭腔叫:“你气死我了,你再说我踢你一脚!”
有时我会专程去看桑桑,我想无论广州多么无情,桑桑心里仍然保留着我的位
置。每一次搬家,她都会事先告诉我,把她的新居收拾得干净整洁,迎接我的到来,
然后,她会在我动身离去的时候很随意地提醒我:“你不要门钥匙吗?”
我接过那串早已为我准备好的钥匙,我拥她入怀,吻她。我轻轻地咬着她的耳
朵对她说:“为什么不要?我又不是傻瓜!”
事实上我真的非常珍惜和桑桑在一起的日子,因为我心里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哀
伤,我知道,如果我抛不下社会强加给我的责任,如果那个法定的女人仍旧坚决不
和我离婚,如果我不能亲手为桑桑披上新娘的纱巾,桑桑终有一天将离我而去。
何况桑桑一个人身在广州,广州的魔手可以改变一切,广州的花花绿绿可以染
色所有清纯洁净的心灵。
桑桑在广州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我不敢想象。有时深夜我会接到她打来的电
话,电话的那端,舞乐的聒噪让我心一阵阵地抽紧。我说:“又在外边鬼混呀?都
第二天了,还不回家?”
桑桑说:“我没有家!你叫我回哪儿去?!”
我听得出桑桑喝了酒,可能还喝了不少,我说:“你喝酒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桑桑就开始哭,轻轻的抽泣声就像钢针插在我的心上。桑桑说:“不喝酒我干
什么?想你吗?可光想有什么用?!”
我哑口无言。
4
和桑桑一样,我想我也是个非常敏感的人,我对女人的热爱更侧重于精神的契
合,因此我经常像小男孩一样多愁善感。纤细的感情使我一天比一天留心桑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