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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第九辑)-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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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腻的温热。

    易颜被自己身体的美惊呆了。她是那么朗润、鲜艳,就像一片生机勃勃的森林,
每一寸肌肤似乎都在尽情歌唱,情意绵绵,激发起人无限的想象。

    她的脖子被一朵妖艳的花代替了,头似乎是从画里盛开出来。

    易颜问:这是什么花?

    罂粟。孟野吐了一口烟圈。黑夜中哭泣的罂粟。

    画得太好了。易颜搂住孟野的脖子,在他的眼睛上舔了一口。如果你多画一些
这样的画,一定会有人花高价买去收藏的。

    哼,我从没想过谁会收藏我的画。孟野冷笑一声。梵高活着的时候就没有卖出
过一幅画。我的画不是为他们画的。

    现在是市场经济社会,大家都卖画。那些美院的学生还仿世界名画去赚钱呢。
易颜说。市场可以检验一个艺术家的水平。

    没有人会买我的画。孟野摇了摇头,眼中的光亮和手上的烟头一起熄灭了。市
场只能检验画匠,不能检验孟野。

    易颜的心突然一沉,因为她敏感地意识到了自己和孟野的差异。一阵虚脱的漩
流将她卷了进去,使她感到了自己的无力。

    我心里好空虚!孟野说着,拦腰抱起易颜,轻轻地把她放到床上。他一件一件
剥着她的衣服,就像一个贪婪的孩子激动地剥着香甜的粽子。

    咱们做爱吧。只有在高潮中,我的心才能踏实。孟野虚弱地对她说。

    易颜闭上了眼睛,她不愿意看见孟野扭曲的脸。

    其实,随着体验的深入,易颜对那件激情万端的事情充满了矛盾。她的身体仿
佛一片解冻的土地,已经完全舒展开来了,渴盼着粗野而剧烈的耕耘。可是孟野就
像一辆马力不足的拖拉机,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突然熄了火,让她欲罢不能。令她
沮丧的还不仅仅是这些。每次完事以后,孟野总要十分认真地问她:你达到高潮了
吗?假如易颜的答案是肯定的话,他又会问:刚才怎么没有听见你的声音?假如易
颜否定了,他马上黑下脸来,试图进行第二次努力。而这只会使易颜更加难受。

    易颜有时想,现代人其实并不比原始人强大多少,他们还是一样期盼通过最原
始的力量来证明自己。她不敢和孟野讨论,两个相爱的人能否过一种无性生活。但
她相信,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精神的震撼同样能使她步入高潮,飘向那光芒万丈的
云端。

    孟野在熟睡中的表情显得狰狞而痛苦,似乎总在与什么东西搏斗着。半夜的时
候,易颜常常被他恐怖的尖叫声惊醒。醒来的孟野像个孩子,只有把头拱到她的乳
房间才能重新入睡。

    一天深夜,孟野又惊醒了。当时外面正电闪雷鸣,他突然失声痛哭起来。热乎
乎的泪水顺着易颜的乳沟漫流开去,断断续续的诉说也在明明灭灭的电光中四散漂
移。他告诉易颜,他又梦见了继母。她剥下了他的衣服,抚摩着他身体……她像一
条毒蛇,死死地缠绕着他,几乎令他窒息……

    易颜的心狂跳起来。在一刹那间,窗外的闪电使她看见了孟野心灵的创伤。她
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既自负,又自卑,为什么有时温柔似水,有时又冷酷无比。她
也明白了他的画为什么会透射出强烈的恐惧和不安。易颜摇了摇头,把孟野的头搂
到怀里,心中升起了怜悯和柔情。

    整整四年,从初三到高三,孟野生活在噩梦中。因为他的父亲在外地工作,他
不知道该向谁诉说,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向人诉说。直到考上大学以后,他才获得解
脱。大学四年,他没有回过一次家。但他还是无法摆脱那噩梦般的生活……

    孟野诉说着自己的故事,声音渐渐飘起来,越飘越远,最后竟然沉入了梦乡。
易颜却枯坐如木,彻夜未眠。孟野的故事就像一列高速奔驰的火车,一下子将猝不
及防的她撞入了一片黑暗的深渊里……

    第二天早上,孟野看见易颜眼圈黑黑的,就问她:我昨晚对你说了些什么?

    易颜说,你什么也没说。

    如果你听到了什么,那也是我编的故事。孟野目光闪烁。

    你真的什么也没说。

    我不信。孟野雪白的牙齿紧紧咬着鲜红的嘴唇。

    我怎样做你才能相信呢?

    是啊,我怎样才能使我相信你呢?孟野叹了口气,怅然若失。

    一只苍蝇嗡嗡地在画室里飞来飞去,孟野的眼珠追着它转动。易颜看着他那副
模样,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阴影。

    时间长了,易颜发现孟野性格的封闭。他平常几乎不和村子里的人交往。除了
画画,他就在画室里用他那台破旧的电脑上网。他还在后面的院子里种了两畦青菜。
有时在菜园里锄草,锄着锄着,他会突然扔了锄头,捧着头在那里自言自语:人不
就是一棵草吗?锄掉了草,不等于锄掉了自己吗?很多时候,整整一天,他可以不
和易颜说一句话,所有的交流都通过动作来表达。这使易颜觉得自己就像和一个无
法触摸到的梦生活在一起。

    易颜跟孟野学了半年绘画,感觉的确有了不少长进。有一次,她把一幅画送到
一家专售名画仿制品的商店,竟然卖了五百块钱。她兴奋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可笑!那也叫画吗?孟野不屑地说。艺术需要天才。易颜,你太聪明了,所以
你不可能成为画家。

    我本来就没想过当画家!易颜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心还是被孟野的利箭深深刺
痛了。

    一个真正的艺术家,他一定不会和生活同流合污的。他的命运只能是孤独和贫
穷。孟野自言自语着。比如写朦胧诗的顾城,他就是一个纯粹的诗人。

    顾城不是疯了吗?他是诗人吗?易颜说,他是个杀人犯。

    孟野嘲讽地哧了一声:所以说,你只能卖花,不能成为一个画家。

    一股怒火突然从易颜的鼻孔里蹿了出来。很长时间以来,她一直压抑着自己,
默默忍受着来自孟野的压力。可是现在,她突然间只想刺破那裹在自己身上无形的
网,只想用最恶毒的箭射向他。她冷笑着说:你是个画家,可你他妈穷得连买避孕
套都要我掏钱。

    孟野愣住了,脸上浮起狰狞的笑,转身走进了厨房。

    易颜颓然地闭上了眼睛。过了几秒钟,她的耳边传来乒的一声响,震得她差点
跳了起来。她冲进厨房,看见砧板上躺着一截小指。那个曾经像问号一样优美翘起
的手指,现在变成了一条垂死的虫子,正在一扭一扭地抽搐。孟野呆呆地望着她,
左手的血滴滴嗒嗒往下淌,在地板上盛开出一朵朵黑色的花……

    事后,易颜完全回想不起来自己是怎样把孟野送进医院的。她只记得孟野走进
手术室以后,她瘫倒在了医院的走廊里。在一片来苏药水的气味中,她的眼泪流了
出来。

    做完手术的孟野一句话也不说,双眼空茫,仿佛飘在遥远的天外。

    易颜哭着说:亲爱的,你不要折磨我好不好?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

    4

    因为接指及时,过了一些日子,孟野的小手指逐渐恢复了功能。

    他常常把左手伸到画室的聚光灯下翻来覆去地端详,就像一个孩子痴迷地把玩
着刚刚到手的新玩具,脸上浮起一层浅浅的迷醉。他自言自语地说,残缺才是人生
的大美啊!

    过了几天,他以自己的手为模特画了一幅画。手掌和四只手指的肌肉纹理画得
十分细腻,看上去栩栩如生。那只小指头齐根断掉了,参差不齐露出白碜碜的骨头,
殷红的血却盛开在空中,像怒放的玫瑰。和他过去的一贯风格略有不同,这幅画题
名叫《受伤的艺术》。

    易颜惊叹了一声,心想这样的画自己是无论如何也画不出来的。她说:那么美
的手,为什么让它断掉呢?

    孟野当时正坐在电脑前上网,哧了一声,没有理她。

    时间长了,易颜也习惯了他的性格。她越来越把他当成了一个有些乖僻的孩子,
这样的想法更加激发了她内心深处的母性。虽然这种生活有点不合常规,但易颜体
味到了一种快乐。那是一种私密而幸福的颤栗,实在无以用语言表达。

    前段时间,为了帮孟野重植手指,易颜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找借口从母亲那
里要了一千元钱。现在,美院旁边又开了两家花店,她的鲜花生意越来越难做了,
干脆就将小店转手给了别人。这样,两人的日子过得更拮据了。

    以前,孟野除了去城里买些绘画工具和日常用品外,几乎不出他的小院。现在
有了易颜,他一个月也难得出一次门。每个双休日上午,他教的两个中学生带着习
作来找他辅导。他很认真地指点他们,但看得出来没有一点激情。剩下的大部分时
间,他都消磨在画室里。心血来潮的时候,他也去拾掇一下菜园或者喂喂鸡。画室
里有本顾城写的《英儿》,他看了一遍又一遍,书页都打卷了。他告诉易颜,他十
分羡慕诗人在新西兰激流岛的生活。只有那种生活,才是诗和艺术的生活。

    孟野有个习惯,一走进画室,就要关上厚厚的窗帘,不让一丝阳光漏进来。有
一次,易颜拉开窗帘,想推开窗户换换空气。孟野的脸突然变得煞白,一下子跳过
去,唰地关上了窗帘。

    窗户打开了,他们会逃走的。孟野紧张地说。

    他们是谁?易颜惊讶地问。

    孟野突然不说话了,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

    易颜发现,孟野性格中有许多让人难以琢磨的东西。即使进入ICQ 聊天室,他
也很少开口说话。在聊天室的众生喧哗中,他静默如垂钓的老叟,只是双目不错地
盯着滚动的屏幕,偶尔骨碌一下喉结。易颜常常心生怀疑,他是不是生活在别的世
界上。这个念头使她感到自己离他很遥远。

    有时,易颜忍不住劝他,你应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我哪一点不像正常人?什么样的人是正常人呢?孟野回答。

    你会让绘画给毁掉的。易颜叹了口气,无名的忧愁开始在她的心头滋长。假如
不是因为命运,易颜相信,平静的生活应该可以永远地持续下去的。可是有一天,
她竟然发现自己怀孕了。

    当她把化验单递给了孟野的时候,她的心情很复杂。两人已经同居大半年了,
和每个渴望幸福和安宁的女人一样,她希望得到他的一个承诺。虽然她渴望飘着的
快乐,但她也不拒绝实实在在的拥有。

    孟野瞥了一眼单子,说:你想当妈妈?

    易颜感到自己身上有些冷,瞪着他不做声。

    为什么要孩子,我讨厌婴儿。孟野点燃一支烟说。

    可你是孩子的父亲?!易颜愤怒了,唾沫在灯光下飞舞。

    孟野眯着眼睛朝空中喷出一股烟雾,你能证明他是我的吗?

    易颜怔了一怔,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啦,那是他说出来的话!?易
颜的身体在突然间被野兽尖利的牙齿撕得粉碎了,七零八落地向四处飞散。爱情,
自己为她付出了一切,可是最后得到的却是一枝毒箭啊……

    直到现在,易颜才醒悟,孟野原来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其实他对一切充满了仇
恨,甚至包括他自己。

    易颜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在空气中爆炸:你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从来没有让我
获得过高潮,你画的画也是一堆狗屎。

    你别以为你的话能够打击我?你以为你是谁?孟野看也不看她一眼。你以为我
爱你吗?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性伙伴而已。画布上的那些女人,她们都和我玩过。

    易颜胡乱抓起一个颜料盒朝孟野掷去。他根本不躲避,黑色的颜料从身体上喷
射开来,滴滴嗒嗒往地上落。

    你不是那个纯洁的女孩,我终于看清了你,你是个骗子。孟野拉开画室的门,
做了一个手势。请你离开!她们都是这样从这里离开的!

    孟野,你破坏了我的生活,你要付出代价。易颜咆哮着,眼前一片眩晕。

    晃动的孟野眼睛直直看着天花板,就像一个局外人。

    易颜冲出了小屋,跌跌撞撞跑出了院子。她像发疯一般在秋夜的热风中奔跑。
浓稠的夜色似乎要把她粘住,但她的思绪却飞快地跳跃着。也许,她和孟野的相遇
只是上帝一个错误的安排;也许,孟野的痴情只是不曾存在过的假相;也许,她从
学校的牢笼里逃出来,又跳进了另一个陷阱。回想起自己所遭受的一切,易颜欲哭
无泪。奔跑的易颜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离这令人难堪的生活。

    5

    易颜从一场长长的梦中醒来以后,又坠入了另一场更长的梦里。她开始发现,
酒才是人类最亲密的情人。因为它可以融化你,使你飘飞在星云辉煌的宇宙中,而
什么也不去想。和孟野分手以后,她整天泡在酒吧里,找到了另一种快乐。

    她真希望自己长醉不醒。

    这天晚上,在虫虫酒吧激荡而粗野的黑人音乐中,易颜看见一个魁梧的男人歪
歪倒倒朝她走来。此刻,她已经饮尽了第三杯威士忌,来来往往的人影在她眼里全
变得摇摇晃晃起来。易颜想象着自己刚刚喝下的是一个男人的血,金色、透明的血,
令人亢奋、湿润的液体!

    嘿,你喝得太多了!他挨着她坐下,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不容置疑地夺下了
她的杯子。

    生活,应该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易颜晃了晃脑袋,勾了他一眼。我比你清
醒。

    那你知道我是谁?男人摸了摸刮得铁青的腮帮,笑了一下。

    你是个屠夫。别以为你用了香水,我就闻不出你身上动物尸体的气味了。易颜
笑嘻嘻地说。

    我送你回家吧。陌生男人说着,把易颜扶了起来。易颜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
块融化的口香糖,紧紧地粘在了他的身上。其实,她并没有完全醉。她很清醒这个
男人的意图,但是这并不令她觉得恐惧和担忧。此时此刻,她只希望自己冰凉的心
能被一个实实在在的温暖身体紧紧包裹。夜风好冷,她的牙齿得得地抖了起来。

    男人把易颜扶进了小车的后座。起初,她还沉浸在一股冒险的兴奋中,嘴里咿
咿呀呀地乱唱着。后来,她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做了一个很短的梦:一望无
际的原野上,她正在迎风奔跑。孟野的背影就在不远的前方,可她怎么也不能到达
他的身边……

    易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衣躺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那个男人吸着烟,
双眼正盯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

    在孟野的画室里发生的一切像破碎的飞絮,现在还在易颜的四周飞来飞去。她
发现自己的内心充满了虚无,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正拽着她的身体下沉。此时,她只
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堕落。她以一种奇怪的心情渴盼着看见自己的堕落。

    你不要做出谦谦君子的虚伪相,你想干我就来吧!易颜鄙夷地看了那个男人一
眼,掀开了被子,三下五除二扯开了衣服。

    男人的脸突然变得蜡黄,手上的烟头烫得他打了一个哆嗦。

    小姐,你醉了!好好睡一觉再说吧。他突然站了起来,给易颜拉上了被子,又
拍了拍她的脸,轻轻掩上卧室的门出去了。

    四周没有一丝声音,时间似乎突然凝固了。易颜盯着帐子上华美的装饰,呆呆
地一动也不想动。突然,她呼天抢地地哭了起来。这些天,她一直没有哭出来。现
在,她放肆地在泪水中洗濯着枯萎的身心,自己为自己感动万分。忘掉那一切吧!
她扬起一只丰润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娇嫩的皮肤上顿时显出两排细密的小坑,
沁出来的鲜血很快注满了,又溢出来,蔓延开去,就像魔女火红的发丝,在雪野上
狂舞……

    当易颜再次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他正在忙忙碌碌地准备早餐。

    他对易颜说,我叫萧伟,是春风屠宰厂的厂长。你很有眼力,一下子看出了我
的身份。

    我能不能暂时借住在你这儿?易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有些茫然。因为这
个决定似乎没有接受她的大脑控制,是自己从嘴边溜出来的。

    一丝不易觉察的喜悦和兴奋爬上了萧伟的脸庞。他点点头说,但愿你能喜欢这
儿。

    就这样,易颜蒙着头在萧伟家里睡了三天三夜。她太累了。此刻,她只需要睡
眠。

    尽管易颜从来没有相信过,这个叫萧伟的中年男人是一个只会给予不要回报的
活雷锋,但当她了解了一切以后,她还是十分震惊。

    萧伟和她的妻子已经离婚多年了。因为她无法忍受他的奇思怪想。萧伟说,假
如不进入那种情境,我的身体里一点激情也没有。

    易颜还是第一次发现,一个成功的男人也有他颓唐的一面。

    萧伟说,我其实只是想使我们平庸的生活增添一点想象的诗意而已。

    易颜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屠夫的诗意——变态!但她还是和萧伟做了那事。这
其中当然有好奇心的驱使,更重要的还是别的原因。按照萧伟的导演,易颜赤裸着
身体穿上了罗马时代皇后的衣饰,戴上了塑料王冠。而萧伟自己,则俨然一副恺撒
大帝的装束,长袍加身,手持手杖。打扮完以后,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睛
里竟然都闪出热烈的光来。易颜猛然发现,想象其实比生活本身更危险。

    在痉挛的快感中,易颜放声高叫。她感到时光正在倒流,自己仿佛回到了那个
浸透了血腥诗意的时代。渐渐的,她的眼前又浮现了孟野的那张脸,嫉妒已使它变
形。易颜知道,孟野会听见这一切的。在飘上云端的一瞬间,她看见了一把锋利的
刀正插在那个男人的心窝上。

    完事之后,萧伟拿出一张百元钞票,顺手递给了易颜。

    易颜呆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一切,跳起来一把将钞票撕了个粉碎。你以为我是
火车站的野妓呀,就值这么一点钱?

    萧伟的脸上本来洋溢着征服者的快慰,但那情绪霎时像一杯热咖啡,被人打翻
了,汁液溅进了他的眼里,烫得他不由地抖了一下。

    易颜说,你要记住,每个人必须为他所得到的一切付出相应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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