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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心眉吧。”萧毅慢条斯理的开口,“这一批秀女里长相最为扎眼的那个。既然入了父皇的眼,定然得宠。如此宠妃开口,皇后都只能往后靠了。”更何况皇后向来不怎么得宠。
燕惊风瞥了萧毅一眼,暗道这人到底知道多少。“对,是凤心眉。”
苏子叶愣住,“这么快就承恩了,还封了贵人?”
凤心眉只是檀州一个农户家的养女,身份上不得台面,按照宫里这晋封制度,封个常在就不错了,竟然直接封了贵人?
沉默半晌,苏子叶感叹道:“长得好看果真是有好处的。”连起步的封号都要高。
听到她的感叹,燕惊风脸色更难看了。
“那外头现在闹什么呢,分派到各宫当差,难道有人不从吗?”苏子叶怪异道。
“不是,皇后得了信,说是宫里有宫女私自出宫了,所以派了人来各宫核查。连云在外头挡着,你若是再不回来,怕是就糟了。”
燕惊风边说边抱着手靠在一旁,苏子叶狐疑的打量他一眼,总觉得燕惊风最近似乎有什么化不开的愁思,但是此人又强装着不让任何人知道。
外头连云似乎挡不住了,脚步声已经往宫女住所这边传来。
苏子叶回头看了萧毅和燕惊风一眼,二人极有眼色的转身离去。
同样轻功卓绝,绝不会惊动任何人。
苏子叶站在原地沉思了一息,转身往房间里走去。
“你们这是干什么?非要闯进去一查究竟吗?”连云厉声喝住几个坤宁宫的宫女,面带怒意,可恨的是在宫里不能泄露自己有武功的事实,若是在宫外,她非要将这种人打到满地找牙不成。
“连云姑娘,我们可是奉了皇后娘娘之令在各宫搜查,你说苏子叶是受了风寒这才卧床不能出来,我们亲自来看看,有什么不妥吗?”领头的人手持坤宁宫令牌,比较面生,连云不曾见过。
奈何人家有理有据,连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还是说苏子叶并不在房间里休息,所以连云姑娘才如此焦急?”
被这么一堵,连云更加不好多说了。
燕惊风来不及报信,连云只知道子叶出去了,还真有几分焦急如焚,若是被查出不在房间里可怎么办。
那宫女瞥她一眼,嘴角衔着一抹笑意,也不打算敲门,直接伸手一推。
谁知手还没碰到门,门就自动开了。
一个脸色苍白如女鬼的人站在门口,幽幽问道:“你们谁呀?”
“呀”提灯的小宫女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不由惊叫一声,手里的宫灯都摔了。
连云听到熟悉的声音,总算将心放回了肚子里。瞥见苏子叶苍白的脸,不由牙疼,这是涂了多少白色脂粉才能达到这么吓人的效果啊。
领头之人也被忽然打开的门和面色苍白的苏子叶吓了一跳,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苏苏女官在房间里休息啊?”
苏子叶‘虚弱’的靠着门,还咳嗽了几声,“是啊,我这受了风寒,不好出去传染了旁人,只好在房间里养着,你找我?”
既然苏子叶一直在承熙宫,那皇后娘娘收到的消息也就是假的了,自己这趟算是白跑了。领头宫女温和一笑,“苏女官说笑了,奴婢奉了皇后娘娘之令查看各宫人数是否齐全而已。对了,听说苏女官不日便要到云贵人身边伺候了。云贵人新近受宠,风头无两,真是恭喜苏女官了。”
宫里的惯例,主子受宠,下人才有好日子过,被分到云贵人身边伺候,可比在承熙宫好数倍。
苏子叶含笑谢了她,眼看着坤宁宫的人走了,才将连云拉回自己房间,嘟囔道:“你说我怎么了不好,非说风寒,害我搽了半盒子白色脂粉来装。”
说着一边将脸上的‘死人妆’洗了干净。
连云没笑,忧心忡忡道:“云贵人要了你过去伺候,我只能继续待在承熙宫,没我护着,你可怎么办?”
第153章储秀云贵人()
苏子叶听了这话觉得有几分怪异,似乎在承熙宫这么久,她护着连云的次数比较多吧。
但是回头见连云一脸愁容,满心为自己担忧,实在不好意思打趣她了。
只得道:“也无妨的,承熙宫若是封宫,便没什么风险了,你在这里倒也安全。若是不喜欢在宫里待了,和你主子说一声,安排你假死出宫倒也容易。”
连云的性格并不适合在宫里久待,到底性子跳脱了些,不能时刻关注身边的危险。
“我若是出宫了,你怎么办呢?”连云鼓着脸颊摇头,很是不满。
有人真心为自己,苏子叶脸上不由漾出一丝笑意,“你若是出宫了,我就每月都出宫找你玩。在外面不用看人脸色,也不用顾忌有人使袢子,不是很好吗?”
连云没有笑,她好歹在宫里待了些日子,明白宫里的规矩,若是去了新贵人的宫里,四下不熟,又无人帮忙遮掩行迹,哪有那么容易出宫呢。
如此一想,连云愈加忧心忡忡,“你本来就是混不吝的性子,仗着胆子大,谁都敢得罪。当初还有主子为你筹谋,又有我和断刃在宫里为你护航。若是去了储秀宫,身边再无人可用,那你怎么办呢。”
她径自说着,没注意到苏子叶神色一凝。
苏子叶顿了一下,“你方才说的是萧毅哦,不,毅王殿下为我筹谋?”
连云倒是没关注到苏子叶方才直呼了萧毅的名讳,狠狠点了一下头,“若说待你好,再无人比得过主子了,燕惊风那个骚包哪有主子那么体贴。”
萧毅的名字和体贴扯上关系,苏子叶面如菜色,她上辈子就认识萧毅了,但是这位爷除了战场上对敌人十分‘体贴’外,着实没有任何体贴之处。
“从你得罪宛妃起,主子就在帮你筹算了,费尽心机将你调进承熙宫,调到梅妃身边,就是因为我们手头的把柄足以拿捏住梅妃,足以保你无忧。按照主子的想法,本来打算让你在承熙宫待些日子后让你假死,然后再接你出宫的。”连云苦笑道:“奈何你不是那种会听人调遣的人,你几番动作下来,倒是凭本事在承熙宫站稳了脚跟,不过现在想要假死出宫就难了。”
已经得罪了皇后,又在邺帝、众妃面前露过脸,不少人都知道承熙宫有这么一个女官,现在还被凤心眉指名要到了储秀宫,过了明面的人,再想脱离就难了。
苏子叶轻轻一笑,“出宫作甚?我本是鬼蜮之人,在这种波云诡谲的地方才活得痛快,若是出去了,我还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呢。”
“子叶,你不要这么说自己。”连云皱眉道,她不喜欢苏子叶说自己是鬼蜮之人,与苏子叶相处这么久,她也算摸清了这丫头的性格,对敌人,她从不手软,但是对自己人,她不介意给予最大的维护。这种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绝不说什么以德报怨的性子很得连云的好感。“你这种爱憎分明的女子,就应该在宫外生活才对,做个江湖浪迹的侠女!”
提到江湖,连云眼中闪过怀念之色。
苏子叶无声一笑,虽然因为连云的神情而对话本子里所谓的江湖起了些好奇,但是她很清楚,她此生都不可能江湖浪迹做个侠女的。她重生而来,又无意中知道了苏家之谜,岂会甘愿出宫?
“不过主子也说过,你不会愿意忘记苏家的过往去浪迹江湖的。”连云叹息一声,扼腕道:“子叶,人为何要背负家族呢。你只是一个女子,背负一个家族,于你有何益处。”
“因为忘记过去等于背叛。”苏子叶眉梢轻挑,一抹英气流连其眉间,“我是苏家的后人,当为祖父正名。何况,我的族人们也许正在受苦,也许已经死了,不管如何,我都不能让他们白死。”
连云看着她,依旧有几分不解。
苏子叶淡淡一笑,不明白是正常的。
正是有这几分坚持,苏子叶才是苏子叶,而不是其他女子。
………
翌日,承熙宫封宫。
梅妃已经自请降位为嫔,邺帝到底念着她生了小皇子,没有降其位分。承熙宫封宫,不少宫人被重新分派,但是邺帝亲自下旨,梅妃份例不变,也不许有人怠慢了她。
接到正式的圣旨时,梅妃依旧是呆愣愣的,似乎不知道自己手上捧着的是什么。
传旨太监走了,她才将圣旨往桌上一搁。
“陛下可真是大方”梅妃幽幽笑道,“若我没猜错,此事也和皇后娘娘为我说话有关吧。若是承熙宫封宫,不出半年,宫里就会遗忘我的存在。世人会忘记陛下的后宫有一个疯妃,也会以为小皇子就是皇后娘娘所出的孩子,真是皆大欢喜。”
殿内只有苏子叶和连云二人,这话明显就是说给她们听的。
“我却是没有想到,陛下竟然真不念往日枕席之情,就这么同意我的封宫之请了”梅妃声音渐弱,甚至带着一丝憾恨,也不知道是埋怨郎心似铁还是笑自己太过天真。
连云闻言不过撇撇嘴,这样一个不敢狠到底,又不敢单纯到底的人,落得封宫的下场有什么奇怪的。
苏子叶倒是给了她一个怜悯的眼神。后宫宫妃发疯,民间早有人在编排是邺帝不能雨露均沾,才致使后妃失德。邺帝对梅妃早就没什么情分了,不过是梅妃生了皇子,直接打入冷宫未免让人诟病太过冷血。
梅妃自请封宫,肯定是正中邺帝和皇后下怀的。
一个要名,一个要小皇子的所有权,好么,承熙宫就真的封宫了。
苏子叶原以为梅妃自请封宫是变聪明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而是为了试探自己在邺帝心中还有几分重量。
真是一个傻女人,后宫中的美貌女人如过江之鲫,也如韭菜一般,割了一茬又会长一茬。
邺帝胸有天下,眼有美人不假,却有几处能分得开心思放一个疯了的美人呢?
不过梅妃这点憾恨之言,除了说给她们这两个知情人听,也没有人可以说了。
“有陛下和皇后娘娘所言在先,承熙宫虽封宫,娘娘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起码一世无生死之忧了。”苏子叶淡淡道,“如此一想,也并非坏事。”
梅妃面容沉寂下去,就如一株谢了的海棠,整个人都透出一股灰败来,良久后涩然道:“你说得对,起码我能在这吃人的后宫里活到寿终正寝了。”
在封宫之后,苏子叶走出了承熙宫。
走之前,复又回头望了这阙宫门一眼,那红木宫门依旧喜庆威严,然而这座宫苑已经注定无宠了。
拎着小包袱走到储秀宫门口时,还未开口请人禀报云贵人,就有一个年纪尚小的丫鬟冲上来,十分有眼力见的接过苏子叶手里的包袱,笑眯眯道:“苏姑姑可算来了,娘娘一直在等呢。”
云贵人一直等着自己?这未免太给自己做脸面了。苏子叶心中觉得奇怪,但是面上也是笑眯眯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塞在那小丫鬟手里,“叫姑姑就太抬举了,我不过虚长你几岁,叫我姐姐就行。”
这番客气还是很有效果,那丫鬟笑得更开心了。不过不肯收那荷包,死死抵住苏子叶的手,将那荷包又递了回去。
苏子叶低垂着眼眸,不经意间看了自己通红的手一眼,一个小丫鬟,这手劲儿也太大了,倒像是会功夫的。
储秀宫住着好几位贵人,不过这几位贵人加在一块儿都没有凤心眉受宠,因此倒隐隐有以凤心眉为首的架势。
凤心眉是在主殿里见了苏子叶,不过几日不见,通身装饰都不同以往。鬓边珠钗不繁,但是样样都是精品,足见邺帝赏赐之丰。
苏子叶从容行礼,又从那小丫鬟手里接过凤心眉的赏赐,一派笑意溶溶。
“子叶你在承熙宫是女官,到我这里倒是委屈了。”凤心眉浅浅微笑,勾起醉人弧度,“我没本事让你当一宫女官,但是手底下这几个小丫鬟小太监都是听你调遣的。”
储秀宫不只她一个贵人,凤心眉再受宠也是有限度的,自然不能开口就将储秀宫女官之位许给苏子叶。
但是让手底下的丫鬟都听苏子叶这个从承熙宫调来的人的话,凤心眉已经很够意思了。
苏子叶已经被这位贵人释放的善意给砸晕了头,这才初入宫禁,初始承恩,不应该赶紧培养自己的心腹吗?这些年纪小的宫女丫鬟是最好的培养对象——起码比自己这个老油子好培养。
怎么反倒舍弃这些小丫鬟,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
如果不是因为凤心眉本就长得倾国倾城,苏子叶都要以为这位贵人是被自己美色吸引了。
苏子叶随口谦让了两句,道自己刚来储秀宫不懂这边规矩不宜当此大任云云,但是凤心眉很坚持,苏子叶也就承下了。
管人的,总比被人管好。
苏子叶正想再试探两句,外头有太监进来传话,“贵人,陛下那边派人传话说今晚来陪您用晚膳。”
第154章金丝芙蓉鸡()
果真是好大的恩宠!
苏子叶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满屋子人的惊喜之情,外头说不定还埋伏着其余两个贵人的宫女,正恨得牙痒痒呢。
让苏子叶奇怪的是,凤心眉并没有什么很高兴的表情。听到邺帝来用晚膳,眼神微妙的一凝,然后才挑起嘴角笑了一下。
苏子叶是察言观色的高手,自然看得出美人笑起来的确是十分好看,但是这笑容里有没有半分欣喜。
待那太监出去,凤心眉又转向苏子叶,目光柔和,声音也如细细的,“子叶先去自己房里把东西整理一下吧,我这里也用不着伺候,待休息好了再过来。”
说话时凤心眉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苏子叶,从眼角眉梢里晕开的笑意不由让苏子叶有种凤心眉对着自己都比对着那太监真心几分的感觉。
苏子叶压住心头的疑惑,谢过凤心眉,然后才随着先前那个小丫鬟去了宫女住所。
“苏姐姐,娘娘对你可好了,特地让人给你安排了单间呢。”那小丫鬟一脸喜庆,笑眯眯的。
苏子叶还记得这丫头不肯收荷包时的力道,不动声色打量着她,猜测这又是何方人物安的人。面上同样笑眯眯点头,奉承话不要钱似的,“娘娘人美心甜,我果真是好运气。”
到了房间门口,苏子叶拉住那丫鬟,“你叫什么名字?既然都是储秀宫当差,以后可以互相照应。”
“我叫常红。”小丫鬟道,“苏姐姐你先将行礼收拾一下,待会儿陛下过来用晚膳,我先去娘娘身边伺候了。”
苏子叶目送她离去,想起连云,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储秀宫不比承熙宫,她一切都要小心。
推门走进房间,鼻翼轻轻抽动,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香味,不由诧异的看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目光所及之处,燕惊风斜斜躺在房梁上,旁边放着一个硕大的食盒。盖没有盖严,隐有香味飘出。
这场景,颇为熟悉。
燕惊风一手撑着脑袋,鸦发都扫在了房梁上,也不知道扫落了几许灰尘,桃花眼里满是笑意,“你可算来了,再不来,这些烧鸡都要凉了。”
苏子叶站在房梁下抬头看他,“在储秀宫也如此大胆,若是被大内侍卫发现,你是打算杀出去吗?”
武功再好,双拳能敌四手吗?
燕惊风一翻身落在苏子叶跟前,“你个没良心的丫头,我这可是怕你不习惯储秀宫,特地带了吃的来找你的。冒着忒大的风险呢。”
苏子叶接过食盒看了看菜色,面上却嗤笑一声。
燕惊风今日脾气很是不错,也不在意苏子叶的嗤笑,献宝似的指着食盒中心那个烤鸡道:“这宫里没别的好,就是吃食上忒精心,这个烤鸡啊全御膳房今天都只做了三只,我特地偷了一只出来给你吃,对你够好了吧?”
苏子叶一直在打量那只烤鸡,听燕惊风如此轻描淡写就用‘烤鸡’二字概括了,不由僵了一下,抬头平心静气的看着燕惊风,“你以为这是普通烤鸡?”
燕惊风笑容一收,狐疑的打量了那烤鸡一眼,“这模样不就是烤鸡吗难道不是?”
苏子叶嘴角抽搐,眼神涣散,已经对燕惊风不抱希望了,有气无力道:“这是高丽进贡的金丝芙蓉鸡,全大邺也就三只而已。按照以往的惯例,应该是陛下宫里、太后宫里以及皇后宫里各分一只。”
所以并非御膳房小气只做三只,而是只有三只。
燕惊风眨了眨眼睛,有几分不确定道:“那这个被我偷了,御膳房应该已经”
苏子叶木然的点头,御膳房的人现在应该已经疯了,也不知道这只金丝芙蓉鸡原本是要送往哪个宫里的。
燕惊风也十分奇怪,“我在御膳房偷烤鸡的次数多了去了,怎么这次运气这么好,拿了一只不能拿的呢?”
不过这厮十分乐观,觉得偷都偷过来了,大不了就是别人少吃一只呗。
“那咱们赶紧吃完吧,吃完了就是毁尸灭迹了,谁也不知道。”
苏子叶瞥他一眼,“这个金丝芙蓉鸡之所以珍贵,是因为从出生起就是给予食物和香料喂养,这香气可说是腌入味了。”这也是为什么方才食盒只是开了一条缝,便香气逼人的原因。
燕惊风终于从苏子叶脸上看出了一点暴风雨来临的前兆,“所以?”
苏子叶慈祥微笑,“所以你他妈被人阴了,而且还可能连累我!”
燕惊风蓦然一惊,苏子叶都开始说脏话了,看来这事的确是不简单。
“那怎么办?”
苏子叶温柔的笑了,燕惊风下意识觉得不好。
苏子叶抢过那食盒,快步走到门口,惊叫道:“快来人啊,抓贼了,有人偷金丝芙蓉鸡了。”
燕惊风:
指望这女人按理出牌的确是很难的。
脚步声纷沓而至,苏子叶回头见燕惊风竟然还愣在当场,不由催促,“你还不快跑,愣着干嘛?”
燕惊风目光呆滞,反手指了指自己,“让我跑?”
苏子叶气笑了,“或者你故意被人阴,又偷这只鸡过来,是准备把罪名认下来?”
燕惊风一愣,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继续摆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还是应该坦诚一点。这点小伎俩,瞒不过苏子叶很正常,但是被拆穿之后,他还是有几分难堪。
可惜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