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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打的是这个主意,那你就不用想了,我敢保证,娘娘你一定活不到陈远章凯旋的那一日。”
贤妃很想问你凭什么说得这么肯定,可是对上苏子叶那双眸子,竟不由打了个冷战,这样通透的眼睛,怎么会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拥有的?
“我父亲不会放任我在冷宫不管的。”贤妃道,也不知道是要说服苏子叶还是说服自己。
苏子叶点点头,笑容邪气,“那当然,陈大人是从龙功臣,在陛下心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贤妃闻言讶然抬头,“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知道的还远远不止如此。”苏子叶道。
二人这般对视,就如对峙一般,最终贤妃垮下了肩膀,“你想知道什么?”
苏子叶抿唇一笑,对贤妃的示弱没有半分得意。“我想知道令尊为什么要杀我。”
说完,苏子叶就紧紧盯着贤妃,贤妃听了这话面上没有任何波动,苏子叶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下定决心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是陈远章。
“父亲并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你的命。”贤妃抚了抚鬓角,眉宇间也是一片疑惑,“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很有道理,像你这样的人,是很大的威胁。”
苏子叶挑眉,陈远章远在宫外,竟然知道自己,而且还特地要对付自己,这可真是奇怪。
“娘娘,你不知道原因,你说陈将军知不知道。”
贤妃霍然凌厉,“你想做什么。”
她忽然色厉荏苒,倒是下了苏子叶一跳,苏子叶拍了拍胸口,笑得十分温和无害,“娘娘,我随口一提,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贤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就这么紧张,苏子叶再怎么神通广大,难道还能对付自己宫外的哥哥?不过看到苏子叶似真似假的拍着胸口,贤妃只觉得厌恶。
苏子叶只是和贤妃说了这些话,便准备走了。惊风觉得不对劲,在他看来,明明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二人并肩回去,苏子叶一路都在想着自己的心思,惊风也就没有多嘴。
“你们是什么人,没看见丹阳公主在这儿吗,还不行礼。”声音尖锐傲慢,盛气凌人。
苏子叶抬眸,果然见丹阳公主就在不远处,依旧盛装打扮,不过面容上有些忧郁。
“奴婢见过丹阳公主,请公主恕罪。”苏子叶立刻行礼,末了怕惊风是江湖人不喜皇宫规矩,还特地拽了惊风一把。
惊风觉得好笑,倒是半点没反抗的行礼了。
丹阳公主扫了她们一眼,“承熙宫的人?”
“是。”
“承熙宫的人,为何会来这里。”丹阳公主瞥了眼冷宫方向,“难道是梅妃娘娘念在梅、陈两家的婚事,派你二人来看望贤妃?”
这里离冷宫太近,何况丹阳公主要是有心,也可以查得到。不过是一瞬,苏子叶就判断了这事不值得说谎。当然,不说谎,也不代表要全部说实话,“我家娘娘自生产后身子骨不好,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清醒时便吩咐我们来看望一二。”
梅妃产子后癫狂,是后宫里谁都知道的。
丹阳公主眯了眯眼睛,“怕是做贼心虚吧,贤妃被打入冷宫,和梅妃少不了干系。”
苏子叶不语,反正宫里这几个人没谁可以干净到哪里去。
丹阳公主并没有过多为难,带着宫女太监便走了。苏子叶看了看她走的方向,微微一笑。
“你怎么又笑成这样。”惊风摸着自己手臂,咕哝道。这女人只要这么笑,他就觉得特别冷。
苏子叶神神秘秘靠过来,“你想不想见见美女吵架?”
惊风莫名觉得渗人,但是还是抵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什么样的美女?怎么吵?”
苏子叶拉着惊风绕了几道围墙,然后在一面朱墙前站住,指着那高墙比划了一下,“来,咱们跳吧?”
拉着自己来这里跳墙玩?惊风不可思议的看住苏子叶。
苏子叶便催他,“不是要看美女吵架么,快点儿啊,迟了可见看不到了。”
惊风纠结了半晌,还是拉着苏子叶的手跳过了几道围墙。在最后一道墙门口,惊风觉得眼熟,然后才发现这就是冷宫的后门。
二人蹑手蹑脚摸到了贤妃的房间边上,里面霍然传出杯盏碎裂之声。
竟然真的在吵架!
惊风瞪大了眼睛看向苏子叶,真乃神人也。
倒是苏子叶十分忧愁,“据我观察,贤妃房间里也就桌子上摆了四个茶杯,被丹阳公主这么一摔,怕是一个都没有了。”
惊风嘴角抽搐,您的观察视角真是奇妙。
“陈亚茹,你不是说秦怀宣心里也喜欢我么?你都是骗我的是不是。”丹阳公主本想压抑怒火,但是到底年纪小,除夕夜又丢了面子,看到贤妃哪里还稳得住。
不过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丹阳公主不是蠢人,就算是少女心思,也不至于没有脑子。之所以敢在除夕夜设那样的局,是因为贤妃早就告诉她,秦怀宣心里的人也是她,这才壮了胆子,没有与自己母妃商量,就贸贸然设了局。
面对丹阳这样情绪外露的公主,贤妃游刃有余,依旧稳稳坐着感叹道:“公主这是什么话,本宫可从没骗过公主,秦小侯爷的确是爱慕公主的,但是秦家那种情况,秦怀宣也不敢争取。”
这是鬼话,苏子叶暗暗唾弃道。若是秦怀宣真的喜欢丹阳,能那么干脆利落的利用丹阳?除夕夜最大的赢家就是秦怀宣了,他让所有人,包括邺帝都看清了武安侯府的形势,也让所有人都看到了秦鼎尊庶抑嫡,日后秦鼎若是想换个继承人,怕是不容易。光这些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秦鼎。
不过历来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丹阳公主听了贤妃的话,还真顿了一下。
苏子叶不由扼腕,小声嘀咕道:“宛妃精明一世,怎么把女儿养得这么天真。”
苏子叶一向知道丹阳公主在后宫里是有些小聪明的,但是不知道涉及感情她竟然如此天真。上一世有她帮忙,丹阳公主不曾碰到过这种事,在宛妃失势前,丹阳公主一直很顺遂。宛妃失势后,丹阳公主收敛了许多,嫁了个清贵文臣,夫妻相敬如宾,倒没出什么乱子。
“你不用骗我了,母妃说了,你是故意引我上钩的。”丹阳公主最终还是记起了宛妃的话,“除夕夜里我那么一闹,已经惹得父皇不快了。你想害我失宠于父皇,最好让父皇迁怒母妃。这样的话,梅妃一死,你便可以将她生下的皇子养在膝下,对不对?”
苏子叶在外面听得直点头,宛妃是宫里仅次于德妃的精明人物,将除夕夜的事看得很透彻。
不过贤妃如今已经在冷宫了,就算丹阳将这一切抖落出来也没有意义。
二人你来我往说了不少,却都没有涉及重点。苏子叶不禁有些烦躁,正想着是不是该走了,只听见丹阳公主拔高了声音说道:“你还想害苏子叶是不是,她奉梅妃的命令去钟粹宫送东西,你趁机为难她,却被四哥无意中给救了。你从那时候起,就动了心思了。”
苏子叶闻言脸色一沉,她当初奉梅妃的命令去钟粹宫送礼物,被贤妃罚跪,最后是萧毅出面带走了自己。如果依丹阳所说,贤妃是故意的,那么她怎么可能不派人跟着萧毅和自己?
萧毅并没有让自己跟着去前殿伺候,而是让自己在火盆前烤了火便放自己离开了。若是这一切都落在贤妃眼里,那代表什么?
苏子叶浑身一个激灵,被算计了!
贤妃早就知道萧毅要救她,怎么可能会相信萧毅是想起了母妃才去钟粹宫请安呢?所以,贤妃的兄长在前朝故意提什么妹妹膝下无子,想要过继皇子到她膝下,也都是扯淡而已。
他们是故意的。知道这些话会惹怒邺帝,却还故意提,为的就是引起邺帝不满。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苏子叶的眼神愈加凌厉,似要穿过那薄薄的一张门穿透贤妃的身体一般。
惊风皱眉看着苏子叶的气场陡然变得凌厉,就像就像是母鸡怒起,要护着身后的雏子一般。
苏子叶已经拉住惊风的衣袖,“你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啊。”
“那正好,带我出宫!”苏子叶清晰道。
第047章当为君子()
见她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惊风果断拉着人就避到了一旁,丹阳公主身边的侍卫也不全是绣花枕头啊。
苏子叶很坚持,她一定要出宫。
“你一个小丫头,九岁就进了掖庭了,算是宫里长大的,你出宫做什么?”惊风有些烦躁,显然对她这个要求很无奈。
苏子叶歪头打量他,“你查过我?”
“这个不需要查吧,宫里谁不知道?”惊风依旧很平静,俊逸的面上甚至还带着几分调侃。
“你受了伤之后一直在承熙宫待着,承熙宫的人就算知道我的出身,也不至于大咧咧讨论。”苏子叶对他的回答不买账,她现在好歹也是承熙宫的一等宫女了,承熙宫的人但凡有点儿眼力见也不会明目张胆的讨论。
惊风早就知道这丫头不好骗,只得承认,“对,我特地去查的。你这丫头这么彪悍,我当然好奇。”
“那对你查到的还满意吗?”苏子叶挑眉。
惊风无所谓的耸耸肩,“还行吧。”
二人对视一眼,又无言掉开目光。苏子叶当然清楚惊风不是普通的江湖人,哪有江湖人受了伤跑到皇宫来的。
一阵沉默,惊风转身道:“你不是想出宫吗,我带你出去呗。”
既然要出宫,自然要安排好一切,苏子叶本来想跟连云说一声,好让她帮忙遮掩一下,转念一想,若是告诉连云自己要出宫,定然会问七问八,牵扯上惊风就不好了。
苏子叶对皇宫地势很熟,而惊风对皇宫里的哨岗很熟,二人一合作,便成功避开了许多麻烦。
不出半个时辰,皇宫的大门就在眼前了。可是,这也是最难过的一关。
“这是皇宫门户,暗卫可不少。你能神不知鬼觉得出去吗?”苏子叶看着惊风,一脸怀疑。
惊风打量她一眼,“如果是我一个人自然不在话下,但是带上你的话太重了可能容易露馅。”
苏子叶瞪着他,气呼呼低头看了自己不盈一握的纤腰一眼,怒道:“我这样也叫‘太重’?你什么眼神。”
斗嘴是很爽,但是过后就觉得泄气,苏子叶站在那里懊恼,早知道应该去学学武功的,但是一想到要早起练功,又放弃了,算了,她还是比较喜欢脑力活。
她自顾自想着事,没有注意到惊风的目光里闪过一丝难言的情绪。
看了半晌,惊风也没找到破绽,便道:“咱们还是回宫再从长计议吧,这皇宫门口的岗哨太严,找不到地方突破。”
苏子叶无力的靠着墙,她当然知道惊风说得有道理,他们不能被发现,所以出宫这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若是以惊风的武功都找不到破绽,那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本来想去求证一下心里的猜测,顺利使点儿坏,谁知道在宫门口就受了阻。
正欲转身回承熙宫,却见门口停下一辆华盖马车。苏子叶眼尖,一眼就看到那马车上的水牌写的是‘郭’。
是郭家的马车。
车帘被人掀起,先下来两个侍女,然后才小心翼翼回身去恭请主子下马车,是郭夫人。
“你看什么呢。”惊风催她道。
苏子叶却忽然有了主意,“看到了吗?那是郭铮然的母亲。”
惊风对郭铮然这个名字有印象,“就是那个会一同出征的郭小将军的母亲?”
但是他依然不明白苏子叶为何忽然这么兴奋,“郭小将军的母亲,也就是惠妃的嫂子吧?她入宫你这么兴奋做什么。”
苏子叶回头,目光狡黠,“我知道她为什么要入宫。”
入宫还能为什么,郭夫人是女子,入宫是为了见惠妃。惊风斜斜挑眉,显然对苏子叶的话不明白。
“郭家是将门世家,因为是过年,郭将军被特许回邺都和家人团聚。此番出征的主帅陛下没有选郭老将军,却派了郭铮然上战场的历练。这就和陈家一样,派了陈远章都副将,却没有让他儿子去。”苏子叶解释道,“于陈家而言,留在邺都的就是人质,而于郭家而言,上战场的才是人质。”
惊风对这番言论并不奇怪,只淡淡看着郭夫人的身影,“帝王权衡之道,邺帝算是学得炉火纯青了。”
见郭夫人眼角发红,想来是担心儿子而哭过,“只可惜了天下父母心。”
作为早就知道经过一次的人,苏子叶很淡定,“关心则乱吧,郭铮然是军事奇才,算是小辈里最厉害的。”
见郭夫人渐渐走了过来,苏子叶连忙收敛心神,低声道:“好了,先不说了,先出宫再说。”
惊风眼神复杂,最后终究是嗯了一声。
……
不过一炷香时间,苏子叶和惊风都待在郭夫人的马车里和她出了宫。
郭夫人看着苏子叶,眼神几经变幻,终究还是问道:“姑娘为何会有我郭家的家族玉佩?”
苏子叶嘴唇一抿,避重就轻道:“机缘巧合罢了,夫人不用挂心,我不会做不利于郭家的事。”
郭夫人仍有些犹疑,像家族玉佩这种东西,一般都只赠与对郭家人或家族有救命恩情的人。但是郭家经历数代,先祖们也曾送出过家族玉佩,她一时倒是不太清楚拥有这枚玉佩的姑娘是哪号人物。
苏子叶心里也十分忐忑,看郭夫人这副懵懂的模样,就知道郭铮然送自己家族玉佩的事压根就没有跟父母报备过。她害怕露馅反而害了郭铮然,对郭夫人一路的试探都只能四两拨千斤处置了。
方才苏子叶去拜见郭夫人,同时将逐凤锦囊里的玉佩拿出来,藏在手心里对郭夫人晃了晃,然后低声请求道:“请夫人帮忙带我出宫。”
郭夫人面上未显分毫,苏子叶差点以为她没有听见自己说的话,但是走了一段路,郭夫人却又吩咐自己的丫鬟和自己换衣裳,然后又嘱咐那丫鬟去碧玉宫待会儿。
对门口的侍卫道此番要带给惠妃的贡品没带,得回去拿一趟。
郭家名声在外,惠妃在宫里也势大,侍卫自然要给郭夫人面子。最后低着头的假丫鬟苏子叶和‘据说是来引路的’碧玉宫的太监也跟着郭夫人上了马车,回府带上贡品再来。
假冒了碧玉宫太监的自然就是惊风,他样貌极好,郭夫人转而盯了他一阵,道:“公子这模样,想必不是普通人”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请二位念在我今日帮忙的份上,不管什么事,不要刻意牵连郭家。”
苏子叶抬头笑看她,“夫人的意思是若非‘刻意’,就可以牵连郭家吗?”
“若非‘刻意’,那就本是郭家的事,哪里是牵连呢。”郭夫人语气平淡,“郭家立足邺都这么多年,若本该是郭家的事,郭家也不会怕事。”
到底是世家宗妇,惯见风浪,遇事不惊的风度胜过不少人。
苏子叶受教的点头,“夫人放心,我二人只是为了出宫。今日受夫人大恩,自然不会恩将仇报的。”
郭夫人嘴角一勾,倒是抬眼认真看了苏子叶一眼,“拥有我郭家家族玉佩的人,理应是对我郭家有恩的人,此番算是我郭家报恩,姑娘不用客气。”
苏子叶掀起车帘一角看了看外面的场景,思考应该在哪里下车,听了这话,便道:“夫人就不怕这玉佩是我们偷的?”
郭夫人轻笑一声,声音十分好听,引得惊风和苏子叶同时抬头。见其笑纹扩大,眼角虽有风霜,却愈显风情,想来郭夫人年轻时也是美人。
“我郭家的家族玉佩岂是普通人能得到的?若你们能从那些人手中偷得玉佩,也是你们的本事。凡是有本事的人,我郭家都佩服,但凡力所能及,帮点小忙也不在话下。”郭夫人道,目光扫过二人,隐含告诫,“不过我比二位大很多,便借着年龄告诫二位一句,人生在世,当为君子。”
她的态度很平淡,但这些话落在苏子叶和惊风耳里却觉得震撼。半晌后苏子叶嘴角浮现一个笑容,“多谢夫人,晚辈谨记于心。”
惊风原本撑着脑袋坐在那里,听了这话也不由坐正了身子,“郭家代代皆有人才,生生不息,家风源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末了,他笑了一下,“晚辈佩服!”
到了偏僻街角,苏子叶和惊风便准备下车,掀帘子下去之前,苏子叶蓦然回头,“郭家如此家风,当知邪不胜正,郭公子家学渊源,上战场定然不堕郭家威风,夫人可以放心。”
郭家是武将世家,但是邺帝此番郭家其他人都没派,反而派了小辈里的郭铮然去,作为母亲,郭夫人十分担心。苏子叶这话也不过是安慰罢了,但是陌生人的安慰,听在郭夫人耳里十分熨帖,嘴角的笑容便更真诚一些,“多谢姑娘。”
苏子叶眼看着郭家的马车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打量周遭。她对邺都十分熟悉,看几眼便知道这是哪里。
“咱们先去哪儿?”惊风懒洋洋问道。
苏子叶嫌弃的看了他衣服一眼,“先去把你这身衣服换了吧。”
第048章夜黑风高看春宫()
惊风对这身太监服也十分厌恶,或者说他对太监这种生物都有厌恶感。惊风也不示弱,抬起下巴指了指她身上的下人衣服,“你这个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想了想,惊风带着她走到一家成衣铺子里。
店里的掌柜一看他,目光便猛然一缩,嘴上却十分热情,“这位公子,您要买什么吗?我们家的衣服在整个邺都都是有名的。”
惊风闲闲点头,“两套衣服。”
随便选了一套便丢在苏子叶怀里。
目送苏子叶进了里间,惊风转头见掌柜想说什么,面容蓦然一沉,玉容带煞,警告道:“我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
那掌柜看着他身上的太监衣服皱眉,面带隐忍,又强压了脾气,“你忘了你的任务了吗,竟然带着一个陌生丫头来这里,若是暴露了行踪,会害死主上的。”
惊风慢条斯理选了一套黑色的衣服,不过是普通布料,但是修长的手抚在上面显得万分爱惜。语气不如其动作那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