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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阳暴怒,一句话就要打杀两条人命,这一幕和上一世多么相似,上一世苏子叶应对的招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不卑不亢,自愿求死。反得宛妃青眼,不但没有杀她,还将她调进了昭阳殿听差。她自那以后脱离掖庭,后来宛妃自取灭亡,她投靠了萧毅,为其步步算计六年。
苏子叶是家世败落的投机者,但是这辈子她不会再投宛妃和萧毅了。
“娘娘,这两人既出自掖庭,恐怕早就没有九族可诛了。”萧毅冷冷讽刺道。
冬日衣裳厚,摔一下除了形容不整,连皮都没有破,却因此就要杖毙两人。萧毅看不惯这种行为,何况那个一直挣扎、貌似惶恐的宫女眼底却没有半点惊惧慌乱,勾起了他一丝好奇。
苏子叶垂眸,没有想到萧毅竟然会开口替自己说话,上一世,他明明和宛妃是盟友啊。
远处传来一阵喧嚣声,看那仪仗架势,正是皇后过来了。
正红凤袍,头戴九尾凤冠,人行动时,珠钗碰撞,叮叮之声不绝于耳,金光璀璨,让人不敢直视。这种贵气自然不是旁人能有,不过看在苏子叶眼底,只觉得重得慌。
见皇后驾临,乌泱泱一群人都下跪请安。
“妹妹快起来吧,若是跪伤了膝盖,陛下定然不悦。”皇后的目光落在宛妃身上,很快就离开。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宛妃闻言也没有客气,盈盈起身,“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心疼。”
“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吵囔什么呢。”皇后问道。
宛妃上前怜爱的抚了抚丹阳散乱的鬓发,温声道:”臣妾带丹阳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结果下面的奴才做事不经心,雪没有扫干净,害丹阳摔了一跤,丹阳正发落她们呢。“
皇后瞥了仍旧趴在地上的茹风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丹阳是公主,就算无缘无故要打杀这两个掖庭宫女也是使得的。
见皇后转身要走,苏子叶知道再不行动就真的完了。学着茹风猛然挣开那两个太监的手,回身重重扑倒在地,因动作过猛,衣袖都扯破了。
衣袖破了,光洁手臂直接接触到雪地,不由冻得一哆嗦。苏子叶一边感叹自己重生之后身子也娇贵了许多,一边颤抖着道:“皇后娘娘救命啊。”
周围的人都被这丫头忽然的爆发给惊到了,一时竟没有人上前拖开她。
苏子叶浑身颤抖,用肢体语言充分表示出了她很冷!目光紧紧盯着皇后,暗暗道她这么不要命的将宛妃的把柄送上来,皇后若是蠢到理解不了,那她就趁早换人扶持算了!
皇后的目光紧盯着那半截破了的衣袖,不过两层软布,没有半点棉絮。可她若是没有记错,宫里的冬衣早就发下去了。
思及此,皇后蓦然抬头看向宛妃,“宛妃,本宫记得发放各宫冬衣是你督办的。”
一直恭谨守礼低着头的秦怀宣忽然抬头看了苏子叶方向一眼,本想和萧毅交换一下意见,却见萧毅目光牢牢定在那丫头的半截手臂上。秦怀宣心中讶异,难道萧毅认识这丫头?
和二人的沉默不同,皇后和宛妃之间的气氛十分怪异。皇后看着宛妃,快要压抑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了。
艰难抬头间瞥见皇后表情的苏子叶忍住扶额的冲动,再一次反省自己是不是一时冲动选错了人,皇后的段位未免也太低了吧。
宛妃脸色微变之后又立刻冷静了下来,颇为认真的打量了地上的瘦小身影一眼,思量着这宫女此行是故意还是无意,嘴上拖延道:“臣妾奉旨协理六宫,诸事皆不敢疏忽,这冬衣当初都是过了臣妾眼,确认无误才发下去的。”
未竟之意就是她没有渎职,可能是下面的人出了差错。
皇后听懂了她的意思,当下便沉了脸,“皇宫是何等地方,若是让外面的人知道天子居所竟苛刻宫人,岂不是笑柄?此事你负责督办的,难道下面的人没做好,你就能逃了责任?”
扑在地上的苏子叶只觉一阵头昏,母仪天下的皇后啊,你怎么能顺着她的话说呢?苛刻宫人和治下不严是一个级别的罪名吗?
苏子叶错估了皇后的智商,因为上一世她在昭阳殿说得上话时,皇后已经被宛妃整得下台了。现在看来,果然是渣一般的战斗力。
还得靠她,苏子叶如此想着,撑起了身子。
第005章神队友与猪队友()
“敢问娘娘,分派去掖庭送冬衣的是何人?”
苏子叶撑起身子刚跪好,正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被萧毅抢了台词。
侧头一看,只见萧毅已经走到了自己身旁,他披着黑色大氅,往身边一站,正巧就挡住了呼啸的北风,苏子叶瞬间就觉得手臂上因为寒冷而起的鸡皮疙瘩服帖了不少。
宛妃脸色更加难看,“毅皇子这是不相信本宫的话?”
“不敢,儿臣也是想还娘娘清白,宫中奴才难免有欺上瞒下、手脚不干净的,娘娘亲自验看过,那自然就是尚服局的人动了歪心思,为了贪银子而换了衣服了。”萧毅没什么诚意的拱手,不冷不淡道。
皇后想通了其中关节,也立刻点头,“毅儿说的在理。”
如此亲热的一句‘毅儿’,换来萧毅的侧目。皇后没有嫡子,腰板不够硬,因此对这些有机会继承皇位的庶出皇子都没什么好脸色,平时都是老四老四的叫,何时如此亲热唤过。
“臣妾好歹是陛下封的妃子,难道去掖庭送衣裳的奴才都要臣妾安排吗?”宛妃恼怒道。
萧毅抬头看了宛妃一眼,目光深不见底,淡淡道:“娘娘不用担心,尚服局定然记档了是何人负责发放掖庭冬衣的。”
被抢了台词后一直只能傻愣愣跪着的苏子叶听了真想为萧毅鼓掌,这反应速度,这设局能力,完全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自己上一世怕也没有这么快的领悟能力。
皇宫上下,主子奴才有好几万人,各部司至少也是几百上千,宫中对下人的管理制度是很完善的,起码是可以确保办错了事能追责到本人。而这个被追责的人,苏子叶可以打包票,绝对不是尚服局的。
他们在游廊上逗留了许久,来给皇后请安的嫔妃皇子也陆续到了。给皇后行礼之后,众人看着这诡异的场景心中充满了疑虑。老是板着脸端着架子的皇后今日春风满面,而素来可亲的宛妃脸色异常难看,丹阳公主一身狼狈眼泪未干,毅皇子毅皇子虽然老神在在,但是北风刮得猛一点他就伸手将大氅拉得更开一些。
众人沉默,一般人在寒风之下不都应该是裹紧大氅吗?
终于在又一次北风呼啸,萧毅再次将大氅拉开时,位分和宛妃相同的德妃忍不住开口道:“毅皇子你还是将大氅裹紧些,莫要冻着了。”
拉着大氅的手一僵,萧毅抿唇道:“多谢德妃娘娘关心,儿臣只是觉着今日穿多了有些热。”
德妃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倒是站在德妃身后的萧宁闻言好奇拉开一点点身上的狐裘,冷风就灌了进来,刺骨一般。他浑身一个激灵,连忙裹紧了狐裘,连连摇头,四哥今日怕是脑子不正常。
人太多了,苏子叶不敢侧头去看,低着头只是拼命转着眼珠,瞅见一只冻紫的手,提着大氅的一边。心里莫名有些酸涩,难怪她只听见风的呼号声却没有被寒风吹晕过去。
很快苏子叶又反应了过来,不对啊,她已经重生了,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这个时间压根就不认识萧毅。那萧毅干啥为她挡风?还是说他真的这么不怕冷?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各位主子请安。”
一道声音打断了苏子叶的沉思,声音熟悉,正是尚服局的管事庄新雅,苏子叶上一世和此人颇为熟稔。
听了皇后的话,庄新雅连沉默都没有,利落回道:“娘娘,陛下早就说了皇宫不可能苛刻宫人,因此冬衣的布料宫人们都是一样的,不过掖庭宫女的衣服颜色不同罢了。这布料也是给宛妃娘娘亲眼验看过了的。”
“本宫知道,但是你瞧仔细了,这丫头身上的就是今年你们尚服局发的冬衣,可有丝毫棉絮?”皇后冷冷睨了苏子叶的袖口一眼。
庄新雅顺着皇后的目光看了一眼,连声哎呀,“娘娘,奴才冤枉,这可不是今年的冬衣呀。”
“哦?各宫下人的冬衣都是你们尚服局的人负责送,你堂堂尚服局尚宫却告诉本宫这不是今年冬衣?”皇后步步紧逼,心情激动之下还往前走了一步。
庄新雅偷觑了宛妃一眼,见其面沉如水就知道皇后问此事定然不安好心,可是宫中行事小心为上,一念及此,她沉声道:“娘娘有所不知,当初给掖庭送冬衣时,恰好遇上了昭阳宫的连公公,连公公随口提了一句要往掖庭一趟,这冬衣便是请连公公带过去的。”
连公公,皇后噙着一抹笑意回头,目光所及之处恰是宛妃身侧的太监连海。冷冷道:“将掖庭冬衣换成毫无棉絮的衣服,连海,你可真是好样的。”
“娘娘,就算定罪,也该先给连海一个解释的机会吧?”宛妃冷静的道。
众人看得分明,连海与此事有关,而连海是昭阳宫大太监,一旦定罪,宛妃也脱不开干系。
这是皇后和宛妃之间的博弈。
妃嫔们目光闪动,但是又克制的低下了头。
萧毅双耳不闻,只时不时拉开大氅给某人挡风,哦,不,是‘散热’。
即使有萧毅挡风,苏子叶仍旧冻得发颤,也没功夫思考萧毅为何要帮她挡风了,心里干着急道:皇后你沉默什么,你倒是直接将人绑了啊,你后宫之主这点魄力都没有吗,人到你手上,再做点手脚牵连宛妃都容易啊。
可惜她还是高估了皇后,皇后若是有这点果决手段,上一世也不至于那么容易就被宛妃拉下马了。
“既如此,连海你就说说吧。”
萧毅稍稍低头,便可以看见在皇后开口之后苏子叶一脸想阻止但是又没身份出言阻止的崩溃表情。不由眉梢挑动,强忍住笑意。
“禀娘娘”
“母后!”
连海一脸沉着站出来跪下,刚说了三个字,就被人截断了。而截话之人陡然开口,落字铿锵,音若雷霆,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皇后抚着胸口,见其余人也是一副被吓到的表情,不由更加不悦,“老四,你咋咋呼呼做什么?”
第006章谋害皇嗣()
一语惊了所有人的四皇子却很淡定,“母后,儿臣见您宫务繁忙一时半会处理不完,所以想先给您请安,请完安儿臣就要先去御书房上课了。”
所有人包括自诩上一世对萧毅性格琢磨得十分透彻的苏子叶都难以置信的看着萧毅,您刚那一嗓子吼得跟看见了杀父仇人似的,结果就是想说这个?
众人目瞪口呆之下,萧毅从容行礼问安,然后和一脸摸不着头脑的秦怀宣走了。临走前意味深长看了苏子叶一眼。
苏子叶被他看得心里七上八下,怎么觉得这人有点儿不对劲,他不会也是换了芯的吧?
好歹经过萧毅这么一打岔,皇后终于还是反应了过来,她为何要被宛妃牵着鼻子走,站在这寒风里听着奴才解释?顺手一指庄姑姑,“你是掖庭的管事嬷嬷,你说说,当初去掖庭送冬衣的是何人?”
庄姑姑低着头一脸为难,上位者的博弈,何必牵扯到她呢,但是皇后问起,她不敢不答,“回娘娘话,正是连公公。”
“妹妹,不是本宫不给你面子,不过如今有证人说明当初送冬衣者乃连海,而这冬衣也摆在这,人证物证俱在。本宫觉得连海的解释还是去慎刑司说吧。”皇后斜睨宛妃,也不待宛妃回答,扬声道:“来人,将人绑了!”
连海被困成了粽子,宛妃面色隐忍,没有说话。倒是在秦怀宣走了之后恢复了娇蛮气的丹阳公主不满道:“母后,您处理了大事,是否可以也容丹阳处理一下大事。”
丹阳公主深得帝宠,皇后虽不待见却不想做得太明显,淡淡问道:“丹阳有何大事,自管说来。”
苏子叶心里一紧,暗道不好。
果然,丹阳公主甩手指向苏子叶和茹风二人,恨恨道:“她们二人做事不精细,摔伤了本公主,不该杖毙么?”
自己横插一手让宛妃落了把柄在皇后手中,丹阳公主这是为母妃出气呢。苏子叶心中不由冷笑,这皇家之中,表面再如何刁蛮不懂事的人,都心深如海。她静静等待着皇后说话,她方才好歹也是帮了皇后,皇后若拉她一把还好,若是没有,那就别怪她了
皇后看了地上跪着的人一眼,虽说方才多亏这丫头闹这一出她才发现了冬衣的事,可是掖庭里出了问题的冬衣并非只有这几件,缓缓道:“丹阳所言也有道理,既如此,那就拖下去”
苏子叶霍然抬头,目光乌黑清冷,隐含愤怒和血光,皇后陡然和她目光相碰,不由住了声音。但是很快她又反应过来,她为何要忌惮一个掖庭宫女的眼神?
正要出言呵斥,苏子叶已然开口,“娘娘和公主容禀,公主之所以会摔倒,并不是奴婢的责任。这台阶之上,积雪之下,抹了层层头油,所以公主摔倒,并非积雪的缘故。”
“这么说,是有人故意为之?”宛妃沉吟道,向身侧一个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连忙上前察看,然后冲宛妃点了点头。
宛妃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笑意,“竟是让人抹了油,也不知道谁这么处心积虑,又是图什么。”
站在人群里被数个宫女婆子层层保护的梅嫔脸色惨白,踉跄了几步走到皇后面前,挺着七个月的肚子就要跪下,被皇后示意拦下后,眼泪扑簌簌往下落,“求娘娘为臣妾做主。”
“你这是做什么?”皇后皱眉道。
“娘娘,现在阖宫之中只有臣妾怀有身孕,而且臣妾素喜梅花,以前总喜欢来着赏梅。有人故意在台阶之上抹油,不就是冲着臣妾来的吗?”梅嫔哭得更为伤心,一脸后怕。
皇后原本脸色十分不虞,那句‘阖宫之中只有臣妾怀有身孕’听在她耳里更像是炫耀,可是待她想明白,已经知道这事严重了,谋害皇嗣。而且此处离坤宁宫很近,若论嫌疑,她也跑不掉。
“梅嫔啊,你先不要慌了神,这事事关重大,必须要禀报陛下。”皇后道。
见梅嫔依旧啼哭不止,皇后愈发烦躁,道:“这里风冷,你仔细身体,莫伤了腹中皇嗣。”
说着,又招呼已经吹了许久冷风的众妃嫔先去坤宁宫暖暖身体,待陛下知晓这事再做处理。
看着这些贵人迤逦而去,苏子叶才舒了口气,被遗忘了才好,被遗忘,才说明她们的命保住了。
一只手递到眼前,“先起来吧。”
苏子叶抬头,只见庄姑姑神情复杂的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皇后带着那群妃子去了坤宁宫,庄新雅也不知何时退下了。这里除了她们这些掖庭宫女再无他人,苏子叶对庄姑姑的眼神视而不见,转身扶起吓呆了的茹风,“姑姑,茹风受了惊吓,我先送茹风回去休息可好?”
庄姑姑怔怔点头,一瞬间倒似不认识苏子叶一般。
掖庭今日的差当得不好,但是庄姑姑破天荒没有惩罚这些宫女。
茹风平复了心情,一边吃着热乎饭菜一边对庄姑姑的宽容表示不解。苏子叶淡淡一笑,庄姑姑今日哪里还有精力管她们?
未时末,坤宁宫派人传庄姑姑前去问话,庄姑姑回来时,还带了数十件冬衣分发给所有人。
苏子叶捏了捏,十分厚实,不由讥讽一笑。
入夜,庄姑姑单独留下苏子叶一人。
“姑姑找子叶何事?”庄姑姑一直不说话,苏子叶只得开口。
庄姑姑沉吟半晌,“苏姑娘,我知道,掖庭宫女大多是显贵门庭之后,虽一着获罪,但是心智、气度皆非普通女子可比。”
“这么些年,倒是头一次听姑姑称呼我为‘苏姑娘’。”苏子叶扬眉笑道。
庄姑姑没有笑,只道:“梅嫔点名让你去承熙宫伺候她。”
梅嫔?这倒是出乎苏子叶意料之外。不过她已经放弃了皇后,换谁都一样。对庄姑姑周全一礼,“既如此,那就多谢姑姑这些年对子叶的照拂了。”
庄姑姑挥了挥手,苏子叶含笑退出,只觉心中舒爽,不管如何,她就可以摆脱掖庭了。
“苏姑娘,那头油你是如何发现的?”
苏子叶的手已经放在了门闩上,听到这话,回头恭顺道:“滚在地上时手蹭到的,觉得积雪应该没有这种香味,这才发现了。”
第007章应做陌路()
偏有这么巧的事?庄嬷嬷心中不信,眯着眼睛瞧着苏子叶,她自问问得诚恳,可苏子叶还是毫不掩饰的敷衍她。
虽然这女子姿态柔顺恰如以往,但是她还是看出了几分无所畏惧的态度。庄嬷嬷在掖庭做管事许多年了,而苏子叶一贯谨小慎微,鲜少像今日这般张狂,她心头到底起了几分火气,沉冷道:“苏姑娘,你如今不过是脱离了掖庭,行事还是小意些好。”
原本侧身的苏子叶彻底转过身子,点漆似的墨眸泛着精光,讥笑道:“嬷嬷,这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是谨小慎微又小意的?就如您,提心吊胆了半辈子,做了掖庭管事,又如何呢?”
收敛笑意,苏子叶凉凉道:“您奉命问我内情,但恕我不能让您立功了,因为我真的是无意中发现的。”
苏子叶意有所指,庄嬷嬷心头发紧,却不敢接,因为她不知道这女子到底知道多少。
发愣间苏子叶已经从容行礼转身了,背影窈窕端正。庄嬷嬷半晌吐出一口浊气,叹息一声,高墙之内代有人才,她已经老了。
苏子叶径直回到住所收拾行李,同屋的宫女见了不由诧异。
“子叶,你被赶出掖庭了么?”茹风挪到她身边,一脸不安,期期艾艾问道。
见茹风满眼担忧,苏子叶暖暖一笑,安抚道:“不是,梅嫔娘娘召我去承熙宫伺候而已。”
茹风眼眸陡睁,开心叫道:“你可以离开掖庭了?那太好了。”
其余人听到她的话之后目光很是复杂,一个个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