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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囊妙手,王爷请自重-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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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疑心,也有对今世之事的愤慨。她重活一世,是要活得更好的,而不是给人欺侮的。

    “其实我一直以为梅妃想与你交好呢,让她当了承熙宫的一等宫女,平素也颇为照顾。”连云低低道,这是她最不能明白的地方,皇宫里这么多人,面上都是十分和善友好,怎么在笑意之下,都是软刀子呢。

    苏子叶沉沉一笑,恐怕不仅连云如此认为,宫里所有人都是如此认为吧,她是掖庭出身,梅妃不嫌弃,反倒委以重任。正因如此,若是让邺帝知道她谋害皇嗣,才更加罪不可恕。“连云,不要以常理推测后宫的女人,这里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主子若是查出了这件衣服上有什么问题,你待如何?”连云问道。

    苏子叶冷笑,“当然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036章疾剑惊风() 
苏子叶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房间时,发现自己的床已经被人给霸占了,怒从心起,苏子叶将被子一掀,“这是我的床。”

    床上之人非常无辜,眨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看她,“可是你答应收留我不是吗,既然如此,我是客人。”

    苏子叶咬牙切齿,“我只答应帮你掩饰行踪,你自然可以躲在我这里,但是不能鸠占鹊巢吧。”

    男子坐起身,曲着腿,颇有几分走马章台的公子哥做派,将受伤的手递到苏子叶面前,“你看,我可受伤了,你忍心让一个伤员睡地上么?”

    手臂上的衣服都被鲜血给染红了,语气听起来也十分可怜巴巴,但是男子满脸不在乎的笑意,这模样若说是重伤得不能睡地上,苏子叶才不信。她深吸一口气,阴测测道:“我没想过让你睡地上,我觉得你睡房梁上比较合适。”

    男子啧啧两声,“这么狠啊我喜欢。”

    苏子叶今夜心情几度跌宕,眉宇间已经透出了几许不耐烦,男子笑嘻嘻自床下摸出一坛酒,“今天可是除夕之夜啊,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要不咱们喝一个?”

    “你从哪里拿的”话问到一半,苏子叶就停住了,那坛酒的封口是御膳房的封条,一看就知道是御酒。

    男子自然的接过话头,“我刚出去偷的啊,今天是除夕,我在这陌生之地九死一生。当然要喝坛酒庆祝一番。”说着转头看向苏子叶,眼睛晶亮,笑道:“偷酒的时候我顺道去了正殿一趟,姑娘拿着我的匕首威胁梅妃,真是英姿飒爽呢,在这吃人的皇宫里当个宫女真是太屈才了。”

    这是他今夜第二次说苏子叶待在皇宫里屈才了,苏子叶一时有些恍惚,类似的话还有两个人说过,一个是她的祖父,一个是上辈子的萧毅。

    她在祖父膝下长大,由祖父一手教导,经史谋略,她学得比哥哥们都要快,祖父曾摸着她的脑袋遗憾的叹道:“若非是女儿身,定然是安邦定国的栋梁之才。如此心智,困于后苑,真是屈才了。”

    她投靠萧毅之后,萧毅也感叹过她有如此谋略,可惜是个女儿身。不过苏子叶自己倒是没觉得可惜过,她从来就没有什么伟大志向,只想站在萧毅身后看他坐拥天下,救苏氏余人于难。

    想到祖父,想到上辈子的事,苏子叶喉咙便觉得被什么给哽住了,她接过那坛酒放在桌上,又拿过两个茶杯当酒碗。

    男子讶异挑眉,他本来是闹着玩的,没想到苏子叶竟真的接过去了。不过这丫头嘴唇紧抿,倒像个满怀愁绪的大人。男子玩闹的心思歇了一半,接过一杯酒,道:“咱们除夕一起喝酒也算有缘,认识一下吧,我叫惊风。”

    正欲喝酒的苏子叶闻言一顿,挑眉道:“‘疾剑’惊风?”传说是江湖剑客中剑法最快的高手,无数用剑之人想要挑战的人。

    惊风呛咳了一下,苦笑道:“你一个深宫的宫女,怎么连江湖上的事都知道?”

    ‘疾剑’惊风成名很早,年轻,不败,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武学奇才,日后当上武林盟主也是易事。但谁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江湖侠客最后做了杀手,广传江湖令,重金便可杀人,不论黑白两道、庙堂武林,只要给得起钱,他便敢杀。苏子叶上一世便在毅王府的书房听到过这个名字,萧宁曾经以重金相诱,让惊风杀萧毅阵营的将军。

    意识到惊风探究的眼神,苏子叶一脸无所谓的耸耸肩,“皇宫里也流传着八卦的,何况外头都传疾剑惊风长得十分好看,女孩子嘛,都对这个感兴趣。”目光自惊风脸上瞟过,苏子叶摇摇头,“可惜见面不如闻名。”

    “你这丫头什么意思,难道小爷这模样还当不起好看二字?”惊风俊脸铁青,简直要质疑苏子叶的审美观。

    其实苏子叶并没有在意惊风的长相,她只是不明白,眼前男子行事极有章法,偶有幼稚,却有傲骨。如此人物怎么会当一个被江湖人唾弃的杀手呢?惊风到底是成名起就是杀手,还是最后才成了杀手?

    喝完一杯酒的苏子叶蓦然抬头,“你缺钱吗?”

    呃?惊风被问得一愣,本以为这丫头又捉弄他,但是见其眼神十分认真,一副你要是缺钱就直说的模样,惊风彻底黑了脸,“摸着你手里那把匕首告诉小爷,你觉得小爷是缺钱的人吗?”

    那把匕首除了刀鞘上镶嵌了宝石,其余刀工雕饰更是精美绝伦,估计可以卖不少钱,惊风有这么一个手艺,应该不会缺钱才对。苏子叶慢慢点了点头,表示您应该很有钱。心底想的却是,你丫有钱,为什么后来还要做为了钱杀人的事?

    苏子叶嗅觉很敏感,喝了两杯酒,却依旧闻到一些血腥味,不由低头去看惊风的手臂。秉承着答应过要掩饰他的原则,苏子叶起身在衣柜里拿出一个药箱。示意惊风将衣服脱了。

    惊风奇怪的看她一眼,“你要替我疗伤?”

    “有问题?”

    惊风老实点头,“你看着不像这么好心的人。”

    果然和这样的人相处不能太客气,对他好一点反而不习惯了。苏子叶将药箱放在桌上,斜睨他,一副随你便的样子。

    惊风思忖片刻,还是解了半边衣裳。

    苏子叶借着灯火细细检查伤口,发现他手臂上的伤口入肉极深,几可见骨,不知道是被什么兵器所伤,那肉翻卷着,以一种扭曲的姿态。

    “如果不习惯看这样的伤口,就别勉强了。”惊风见她呆愣了好一会儿,暗道到底是女孩,无论如何大胆,见了这样的伤口都难免害怕。

    苏子叶却摇头,她本就不是小女孩了,再残忍的模样她也见过。从药箱里拿出工具将伤口里的衣服碎屑挑出去,可以明显感觉到惊风的手臂紧绷,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抬头一看,却见此人面目如常,就连眼神都没有改变,依旧嬉笑着,没有将任何事放在眼底。

    “怕疼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你不用忍着。”苏子叶道。

    惊风怔了一瞬,笑了笑,“这说法我倒是头一次听见,从小到大,我身边的人都是跟我说疼也要忍着,不能让对手看出我有任何异样。”

    苏子叶垂眸,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吧,先前若非自己看到地上的血迹,她绝不会想到这个男子已经受伤了。而方才若非忽然起了心思替他疗伤,也绝不会想到他这伤口如此重。

    清理好伤口又包扎好后,苏子叶从桌上的干果里捻出一个梅干塞到惊风的嘴里,“吃的酸甜酸甜的,伤口就不会痛了。”

    惊风愣住,那双桃花眼瞪得大大的,直到那酸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他才反应过来,若无其事一般灌了口酒,“本来也不痛。”

    苏子叶没有注意到他的别扭,只顺手将酒挪开了些,“伤口这么深,你还是少喝酒吧,不然不利于伤口愈合。”

    承熙宫闹腾了这么久,他们又喝了好几杯酒了,更深露重,疲惫之下有了几分困意。苏子叶指着床道:“你睡床吧,记得明早回房梁上隐蔽。”

    她大方将床让出来了,惊风倒不愿意了,大大咧咧往椅子上盘腿坐了,“用不着,我打坐练功便好,床还是还给你吧。”

    看了外头一眼,惊风继续道:“何况承熙宫现在安静了,明日还会有事,你不好好养精蓄锐,明日有精力对付那些魑魅魍魉吗?”

    苏子叶将酒封好塞回床下,好笑的回头道:“你怎么知道人家是魑魅魍魉?说不定我才是魑魅魍魉呢?”

    惊风哼笑一声,“你是有头脑,也有狠劲,不过你倒不是什么坏人。再说了,如果你是坏人,那郭家的公子也不会送那么贵重的礼物给你吧。郭家可是出了名的正义之府,想必郭铮然看人的眼力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吧。”

    这话倒是提醒了苏子叶,郭铮然送她的礼物她还没有看呢,倒是先让惊风给看了。

    连忙打开那个木盒,只见里面摆着一个玉佩,是一块圆形墨玉,触手温润。纯黑的墨玉本就比较少见,苏子叶见了便点头,“这玉佩的确是一看就知道很贵,若是当了,得值不少钱。”

    惊风闻言扶额,“小姑奶奶,这玉佩的价值根本就不在于价格好不好,你看清楚,这玉佩上还有郭家的家族标记呢。你哪日若有难,拿着这玉佩求到郭家,郭家倾全族之力也得帮你做到。”

    苏子叶自然知道根基深厚的大族都有自己的家族玉佩,不过那种家族玉佩一般是不送外人的,没想到郭铮然竟然如此大手笔。思及此苏子叶连忙将玉佩带盒子都锁进了匣子,“我还是找个时间还给惠妃娘娘吧。”

    这么贵重的东西,谁知道郭铮然是不是偷着拿出来送人的。

    惊风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目中带着几分欣赏。若是旁人,只怕就已经想着该如何跟郭家要好处了吧。

    正当惊风心里对苏子叶的评价持续走高时,苏子叶回头笑得十分狡猾,“你武功好,帮我个忙呗。”

第037章前奏() 
承熙宫里暗流涌动,皇子所也不安生,连云连夜带了件绯色衣服过来,并将苏子叶的话转述了。

    萧毅也不含糊,立刻就命人将衣服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翻了一遍。

    年轻的太医漏夜前来,显然和萧毅十分熟稔,检查一番后禀报道:“衣服的毛领处被人洒了药粉,这药粉有堕胎的成分。若是孕妇长期接触,会有生命危险。”

    萧毅穿着寝衣,头发散在肩头。修长手指抚过那白色的狐狸毛,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子叶没有说错,若是明日被查出这衣服有问题,头一个遭殃的便是她。”

    谋害皇嗣,是死罪。

    “梅妃最近一直很安分,并没有什么出格之举,不知道为何忽然就起了对子叶不利的心思。”连云看了眼身旁的断刃,然后疑惑问道。

    断刃虽然也在承熙宫埋伏,但是都是在外围,毕竟是宫妃和宫女住所,他不能靠得太近。因此也跟着摇头,示意没有发现不对劲。

    “不可能没有不对的,梅妃到底是宫妃,她能接触的人都是宫里人,作风大变,肯定有缘由。”萧毅否定道,目光沉沉望向天边,已经快要天亮了,现在已经是景云十三年的第一天了。

    萧毅回头,眉宇间一片冷凝,“连云,你回去找子叶,她肯定有所猜测。”苏子叶不是普通女子,何况重活一世,看问题也要全面很多。

    连云迟疑着点点头,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主子十分急切,似乎想把子叶身边的一切危险都清除掉。

    似看穿了她的想法,萧毅直接道:“我的府邸已经全部安排好了,过了正月,我便会向父皇请求出宫进府。”

    连云了然,一旦离宫,主子便鞭长莫及,必须将那些会危及子叶性命的事扼杀在萌芽状态。思考再三,连云还是斟酌着道:“您确定子叶需要您这么保护吗?我觉得就目前而言,她挺安全的,倒是和她作对的人比较危险。”

    显然是对苏子叶拿着匕首抵着梅妃心有余悸。

    提到苏子叶,萧毅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笑意,“她虽然也是大家出身,但是掖庭待久了,颇有几分混不吝。”

    有几分‘混不吝’的苏子叶此刻正站在自己房间里和惊风商量事情,惊风听她说完便下意识退了一步,一脸惊恐的看着苏子叶,“算计孕妇,不太好吧?”

    苏子叶斜眼看他,“孕妇算计我,就很好?”

    惊风皱着一张俊脸,一副不知道该如何抉择的表情。苏子叶静静瞧着他,都已经是潜进宫来的人,还装什么小白兔啊。

    果然,没多久惊风便笑眯眯拍了板,“你帮了我,我理应还你人情,没问题!”

    苏子叶横他一眼表示鄙视,她打心底眼不相信惊风在宫里受伤是意外,高手潜伏入宫,都有不足为外人道的缘由,她可以体谅,也懒得问。

    惊风笑了一声,直接跃上了房梁。苏子叶明日还要他帮忙,本来真打算将床让出来的,但是无论她怎么说,惊风都不下来。喊了几次,苏子叶便不再多说,直接躺在了床上稍作休息。

    惊风武功高强,可以感觉到苏子叶并没有睡着,目光停驻在依旧灯火通明的正殿,他们一夜未眠,想必还有人也睡不着吧。

    想到这,惊风敲了敲房梁,悄然飞身而出。

    ………

    梅妃也是一夜未眠,毕竟怀着孕,睡眠不足,脸又有些水肿,看上去十分憔悴。红袖蹙眉劝慰道:“娘娘您何必如此忧心,苏子叶毕竟是宫女,她以下犯上已经是大罪,哪里还敢有什么后招。”

    梅妃躺在床上,被苏子叶那么一吓,她语气都弱了几分,摆手道:“你莫要小看了苏子叶,她不是普通人,本宫现在都后悔了,不该答应贤妃的。”

    不知为何,梅妃一回想起苏子叶拿着匕首抵在自己颈间的神情就觉得后怕,她总觉得苏子叶是真的敢杀人的,如果她当时有任何异动,苏子叶真的会直接弑主的。那种凛冽的杀意,做不得假。

    见梅妃面露悔意,红袖眼神一冷,但是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娘娘,咱们大爷已经和陈家小姐订了婚约,梅陈两家已经是一条船上的盟友了,既然如此,断无后悔的可能了。”

    梅妃有些烦躁,她也没有想到,母亲来邺都探亲还和陈家结了一门亲事。贤妃的兄长陈竞才颇有军功,陈家在朝堂之上炙手可热,前些日子贤妃在后宫受了皇后斥责,但是陈家在前朝没有损伤分毫。和陈家相比,远在江南的梅家门第实在不算高贵,怎么陈夫人就愿意将嫡亲的女儿嫁入梅家呢?

    “父亲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会让母亲应下和陈家的婚事呢。”梅妃幽幽道。

    红袖微抬眼眸,笑道:“夫人探亲,在邺都护国寺上香还碰到了陈夫人和陈家小姐,两个夫人一见如故,就定了下亲,这可不就是佛祖做媒吗。”

    梅妃摇头,唇角有些发白,不可能这样简单,家族子弟的婚事不会这么草率定下的,何况母亲不可能不问父亲的意见便为哥哥定亲,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事是梅、陈两家早就商量好了的。

    “罢了,你去给钟粹宫送个消息吧,明日计划有变。”梅妃揉着酸胀的额头,吩咐红袖道。

    红袖答应一声,刚站起身,梅妃又叫住她,迟疑道:“红袖,你说贤妃为何要置苏子叶于死地?苏子叶虽然有点头脑,但是不过是个宫女,又是掖庭出身。无论如何也威胁不到贤妃的地位吧。”

    “您都不知道,奴婢又哪里猜得到呢。”红袖无奈摊手。

    梅妃闻言不由失笑,嘴角的笑意有几分无力,她真是魔怔了,连她都不知道的事,红袖又怎么会知道呢。

    当日母亲入宫,二人面谈只是聊了些寻常家事,但是母亲走前却塞给了她一封信,告知她哥哥已经与陈家小姐定亲一事,又嘱咐她在宫里多多帮衬贤妃。她与贤妃素来没有交情,所以一直持观望态度,倒是贤妃一点也不见外,直接命人给红袖递了个口信,以父亲的印章取信于她,让她按计划行事。

    但这个计划里被算计的人是苏子叶,这是梅妃没有想到的。

    梅妃的手无意识捻动着被角,喃喃道:“贤妃和苏子叶有仇吗?”

    红袖已经出去递消息了,而梅妃尚在沉思,无人注意到黑暗的房梁上人影一闪。

    惊风将偷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苏子叶,眼神古怪瞅着她,问出了和梅妃相同的话,“你和贤妃有仇吗?”

    苏子叶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问贤妃?”

    惊风跳回房梁上,“贤妃好歹是四妃之一,卯足劲要杀你,总得有个缘由吧。但是贤妃父母双亲俱在,不可能是杀父之仇。而你就是个小宫女,虽然长得还不错,但是身材干扁,没有半点看头,想来是吸引不到邺帝的,那自然也没有夺夫之恨。既然如此,她干嘛要设局杀你啊。”

    苏子叶听得嘴角抽搐,恨不得将房梁上的人砸下来踩两脚,可是她心里也清楚,惊风的分析很在理。

    苏家没落之前,她一直在苏府和祖父学习。苏家没落之后,她进了掖庭。她和贤妃没有杀父之仇,也没有夺夫之恨,甚至她当初在钟粹宫被为难也只是乖乖领受,她的确没有得罪过贤妃,那贤妃为何要通过梅妃的手来给她安一个谋害皇嗣的罪名?

    苏子叶一直没有说话,惊风不习惯这种安静,便又敲了敲房梁,“梅妃让人去钟粹宫报信只说计划有变,没说终止计划。你的危机还没有解除呢,你怎么办?”

    苏子叶翻了个身,淡淡开口,依旧是云淡风轻,“你知道梅、陈两家为何要结亲吗?”

    “这我哪知道。”惊风翘起二郎腿,大咧咧道:“可能真是护国寺的佛祖显灵做媒,让梅、陈两家结两姓之好咯。”

    苏子叶点头表示赞同,“护国寺香火鼎盛,皇家每年都有供奉,传说是挺灵验的。若是佛祖显灵给梅陈两家做媒,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这话说来有几分讽刺意味,大邺皇族萧家每年在护国寺供奉香火,都没有听说过佛祖显灵的传说,梅陈两家都传出了这样的话,陈家的胃口未免太大了。

    “陈家如今气势正盛,贤妃膝下无子,这可真是好机会。”苏子叶嘴角轻勾,勾勒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惊风闻言眉头高挑,他能从苏子叶的话里嗅出一丝阴谋的味道,但是不知道苏子叶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难道你是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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