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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拉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释然模样,这就解释了她一直以来的困惑--为什么在面对哈纳特的挑衅时虽然怒不敢言却纷纷投去鄙夷目光的大臣们,反而被走进宫殿致歉的乌诺吓得脸色发青,还有,身边那些个负责把她安全运送至埃及的推罗侍卫,每次见到这位谦恭有礼的军官几乎都是绕道走……想要让人真正地畏惧臣服,只是态度嚣张跋扈一点儿用也没有。
拉美西斯端详着昔拉,暗自揣摩她隐藏在那张感叹面孔下的真实心情,比起故乡同样被埃及所征服的其她公主,这一个的反应似乎有点奇怪:没有对国家的沦陷感到悲伤,也没有对自己这个敌人表现出特别的仇恨,她对他恶意满满的叙述无动于衷,仿佛推罗的战败与她毫无关系。
“不用看了,”脸上洋溢着浅浅的微笑,昔拉用一种半认真半戏弄的语气说道,“我对推罗的感情淡漠得超出你的想象,无所不能的*老,在我身上找不到你想要的胜利者的优越感。”
“虽然你努力掩饰,可我不会忘记你答应帮助迈锡尼的理由是为了推罗。”拉美西斯眼中呈现出狐狸一样的狡诈笑意,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说辞。
“您误解得厉害,”昔拉慢条斯理地解释,“不管是查明海盗的目的还是答应帮助吕西阿娜公主,我所做一切不过是增加将来能够在埃及生存下去的条件。所以,陛下,您看女人的眼光并不像您自己认为的那样准确。”
“公主,别再浪费心思挑起我对你的厌恶。我不会疏远你,已经到手的东西,我宁可亲手毁掉也不会退货。”
银发少女漂亮的笑容僵在脸上,怔了一下,她小声地弱弱地劝说:“亲,您可以在一年之内无条件退换货,来回运费由卖家,不对,由我的父亲承担,顺丰速运,不对,顺风往返,速度有保障。”
“等你不幸坏掉,我自然会写信要求你的父王重新送一位公主来,当然,埃及不会再支付一次聘礼,”无视夹杂着奇怪词汇的句子,纵然只有片刻,能够欣赏到她呆愕的表情拉美西斯觉得痛快极了,“所以,我可爱的王妃,获取帝王的宠爱才是增加生存机会的必要条件,我期待着你精彩的表现。”
说完,他留下一串愉快的大笑,迈步走向跳下船前来迎接的乌诺。
腓尼基人,这个时代最擅长经商和航海的民族,她出生于腓尼基土地上最繁华的商业之都推罗,身体里流着腓尼基民族最浓厚最纯正的血液,可是,对付这种蛮不讲理的棘手顾客的本领为什么她一点儿都没有继承到!说好的腓尼基人的天赋呢!
该死!真难缠!早知道就应该选择那位外在残酷暴虐的亚述王,说不定他的内在其实非常感性脆弱;再或者,隔壁垂垂老矣的赫梯皇帝也不错,运气好的话忍耐个几年就能等到他顺利挂掉……不管怎样,都好过眼前外表阳光内心腹黑的埃及法老!他绝对是个蛮不讲理的差评师!职业的!还考到了高级职称!
深陷哀伤的情绪无法自拔,昔拉拭去眼角渗出的泪花,为自己的一时眼瞎懊恼不已。
第20章 自然法则Ⅰ()
乌诺单膝下跪,向拉美西斯汇报战况,埃及军将迈锡尼人从海妖手中拯救了出来,只等法老一声令下便可以带领他们离开这片危险的海域。
看着朝拉美西斯恭敬行礼的埃及士兵,还有焦急奔至阿塔玛斯身边的迈锡尼人,昔拉觉得无比羡慕……
她穿着湿衣服站这里老半天了,却始终没有一个人过来体现一下人道主义精神,给予哪怕一丁点儿抚慰关怀之情!船上的推罗人被拉美西斯的真实身份惊得目瞪口呆,就跟鹌鹑似地只顾着在甲板上颤颤巍巍,完全忘记了她这个还凄凉地伫立于飕飕寒风之中,被吹得瑟瑟发抖的可怜公主。
“王子!王子!阿塔玛斯王子!”厄帕俄斯大声呼唤主人的名字,但无论怎样叫喊,阿塔玛斯连眼皮也没抬一下,他心急如焚地转向推罗公主,“怎么会这样?”
“我很努力地帮你叫过了。”昔拉指了指被自己拍肿的阿塔玛斯的面部,“那个叫墨多斯的绿色鱼怪说他为逃避痛苦选择了躲进自己编织的虚幻梦境。”
“果然还是发生了……我……无法阻止……”吕西阿娜颓然地垂下头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无论是埃及人,迈锡尼人或是推罗人,全都没法活着离开这里。”
约尔科斯公主的呓语引起阵阵小声骚动,知晓她拥有预言能力,迈锡尼人脸上不约而同地呈现出惊惶的表情。
拉美西斯不屑一笑,他命令水手们各自回守岗位,拉下船帆准备出发。
吕西阿娜绝望地闭上眼睛:“没用的,当夜晚降临之时,我们都会成为海妖果腹的食物。”
“在被果腹前,吕西阿娜公主,你是不是应该先把真相告诉我?”与拉美西斯一样,昔拉抿起嘴唇,笑得毫无紧张感,“比如,你对自己不爱的阿塔玛斯投怀送抱的理由;再比如,阿塔玛斯在订婚之夜背叛爱情誓言的理由。”
“你知道了?”吕西阿娜微微吃了一惊,随即显得有些尴尬。
昔拉耸了耸肩没有作答,莫名其妙地撞入别人的记忆世界这种事……说了应该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我把真相告诉你……”过了好半天,手指颤抖的吕西阿娜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神色凝重,忧伤的目光缓缓扫过沙滩上所有的人,“反正……今夜之后,或许再没人知道这个秘密。”
拉美西斯唤来几名卫兵,协助厄帕俄斯把陷入深度昏迷的迈锡尼王子搬上船,哈纳特吩咐侍从收拾出一个明亮宽敞的房间供贵客们休息。
吕西阿娜坐在安置阿塔玛斯的床铺边,低下双眸幽幽开口:“人鱼是海洋之神降下的惩戒,为了使我们永不忘记对大海的敬畏……他赐予雌性人鱼美妙的歌声和绝色的容貌,雄性人鱼尖锐的牙齿和刀锋般的利爪,利用这些可怕的武器,人鱼一族轻易便能撕碎那些胆敢冒犯海域的无知人类。”
几道黑线滑下昔拉额际……
好……好无聊的海洋之神……
“我们制作牢固的海船,锻造坚硬的刀箭,用来对抗雄鱼的利爪和尖牙,只是,不管海船有多么牢固,也不管刀箭有多么坚硬,都敌不过雌鱼魅惑的歌声。就在大家无计可施之时,迈锡尼王子挺身而出,用自己热情的歌喉压制了人鱼的幻惑之声。”视线移向阿塔玛斯安静的睡容,吕西阿娜长长地叹了口气,“阿塔玛斯的心地其实非常善良,他就像太阳神阿波罗,毫不吝啬地把光辉分给所有需要帮助的人,地中海诸国的船只因为他的帮助才得以继续平安航行。直到……海妮娅的出现……”
顿了顿,吕西阿娜尽量使用阿塔玛斯曾对她讲述过的语句描绘道:“在一个雾气缭绕的清晨,海妮娅一边吟唱着动人的歌谣一边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出海洋。长长的灿烂金发就像太阳的光芒,宛如蓝宝石一般的双眸醉人心扉,她自大海的泡沫中诞生,仿佛爱与美之女神阿佛洛狄忒1的化身,深深俘获了他的心。”
“色鬼。”
昔拉简单总结了一句,引来吕西阿娜的轻缓摇头。
“海妮娅是特别的,她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孩,对我们的世界充满善意的好奇。阿塔玛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义无反顾地用自己的灵魂温暖她被大海浸得冰冷的心,他甚至不惜得罪约尔科斯,坚持与我解除婚约。渐渐地,海妮娅从他身上学会了爱与被爱的能力,她发誓不再回到幽深的海洋,不再做出危害人类的事情,即使背叛全族也要和阿塔玛斯永远在一起。最后,就像厄帕俄斯所说的那样,他们的爱情感动了所有的人,包括我,然而,被她们所感动的……仅仅只有人类而已。”
厄帕俄斯露出古怪的神情,一直以来,迈锡尼人都坚信是霸道的约尔科斯公主和其父王迫使王子与海妮娅小姐分开,所以对她的态度素来冷淡,难道这件事另有隐情?
“那个订婚晚宴,因为立场尴尬,我独自走出大殿在露台眺望夜景,突然,暮色笼罩下的海洋传来奇特的声音,如同海豚在欢快歌唱,又像是鲸鱼在低沉长鸣。海妮娅突然分外兴奋,嘴里喃喃念着什么他们终于接受了之类的话,然后拉着阿塔玛斯去海边,不详的预感始终缠绕在我心里,我放心不下,于是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两人牵着手来到沙滩,我看见一大群人鱼浮出水面,为首的正是墨多斯。他高声宣布,海洋的居民谅解了海妮娅爱上异族的禁忌行为,承认阿塔玛斯与海妮娅结为夫妻,并立刻为她们举办婚礼--人鱼一族的婚礼。”说到这里,那些极不愉快的回忆使吕西阿娜情不自禁地捂上嘴唇,她双眉微拢,翠绿的瞳孔泛出哀伤的眸色,“我看见了,月光下的海妮娅,她向阿塔玛斯展现了人鱼最深邃的爱情。”
第21章 自然法则Ⅱ()
“海妮娅用她迷人的嗓音吟唱起最动听的天籁之音,得到爱情的她完全变了,原本冰冷的歌声盈满使人沉醉的脉脉温情,那是连阿塔玛斯也无法抵御的力量。她向阿塔玛斯伸出手,邀请她一同潜入深海,永生相伴。”
“等等,”昔拉打断吕西阿娜的讲述,代表在场所有人问出心里的疑惑,“人类是不可能在海洋里生活的吧?潜入深海肯定被淹死,海妮娅在陆地学爱与被爱的时候难道没人教过她?”
“即使得到了人类的情爱,拥有了人类的灵魂,可海妮娅终究是一条人鱼,有其独特的本性,或者应该称之为无法违抗的生物本能。人类和人鱼,互为天敌的两个种族注定无法结合,不是因为其它什么,而是……”又停顿了片刻,红唇微微上扬,吕西阿娜无奈苦笑,“这就是自然的法则,一旦企图逾规破坏,就会遭到最严酷的惩罚。”
“本能?”
“如同人类饿了就要吃饭渴了就要喝水,人鱼也一样。雌性人鱼是占有欲极强的生物,她们会将心仪的男子拖入大海,然后雪藏在自己的巢穴不让其它异性碰触,无论对方是否适应水下生活,会不会因此丢了性命,这就是与人鱼相爱必须付出的代价。墨多斯早就知道,海妮娅与阿塔玛斯的相遇和相恋都是他布下的陷阱,为了使阿塔玛斯心甘情愿地被俘获,以除去人鱼一族的绊脚石。”
“撒谎!这不可能!”从不知道真相竟是这样的厄帕俄斯“腾”地站起身,“海妮娅小姐深爱着王子!她……她是那么地深爱着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亲手送王子去死!”
“在海妮娅眼里,他们在举行的是一个永生相守的仪式,而非送阿塔玛斯去死。”吕西阿娜面无表情地回到。
“荒唐!怎么会有这种事?她在王子身边那么久,应该早就学会了人类的情爱方式,夺取他人性命的爱情绝不叫爱情!”厄帕俄斯忘记了礼仪大声反驳。
“厄帕俄斯,你会去指责一个在婚礼上对爱人献出誓言之吻的女子吗?和人类的亲吻一样,那只是人鱼对爱情的表达方式。”转开头,吕西阿娜目光涣散地凝望窗外翱翔天空的海鸟,如同自言自语般喃喃念着,“或许雄鹰也曾向往海洋的原始神秘,或许鲛鱼也曾梦想天空的无拘无束,但它们终究无法越界,缺少的并不是勇气,而是打破与命运相连的自然法则的能力。”
拉美西斯的神智有些恍惚,一些忘却许久的记忆伴随着吕西阿娜与厄帕俄斯的对话不受控制地浮出脑海。
“现在,面对命运,我相信,你们拥有逆转这齿轮的能力。”
那是埃及最强大的君主给予他的祝福,他曾对此坚信不疑,然而,她逃走了,带着足以逆转命运齿轮的能力,亲手丢弃改变神之法则的机会和勇气。
“我破坏了那个永生相守的仪式,”收回视线,吕西阿娜结束与厄帕俄斯的争执继续讲叙,白嫩的双手猛地紧攥成拳,“用这手臂。”
因为看过阿塔玛斯的记忆,后面的情节差不多能够猜得到,昔拉不再专心倾听,起身问侍女要饮料解渴。
“我冲出藏身之地,抱住阿塔玛斯亲吻他的嘴唇,我挑衅海妮娅,告诉她阿塔玛斯不会为一条人鱼舍弃自己的荣誉和财富。海妮娅流着眼泪向阿塔玛斯求证,我在阿塔玛斯的耳边轻声警告他,就算他不要自己的性命,也得为自己的父母和国家好好想一想。阿塔玛斯似乎也意识到了人鱼一族的阴谋,他点头承认了我的谎言。”吕西阿娜低低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动,“我,永远忘不了海妮娅那时的眼神……她初尝人类情爱,根本不懂得如何处理突然萌发的陌生痛楚,就在我们以为她会放弃独自潜回大海时,为摆脱这份锥心疼痛,她用短剑刺进自己的胸膛。”
吕西阿娜突然捂住脸颊,房间里回响着她断断续续的小声咽呜:“我以为她只是一个没有心灵没有魂魄的海中人鱼,我以为她会死心离开……都是我的错,是我杀了她……如果我没有莽撞地跑过去,如果我可以冷静下来想出更好的办法,海妮娅就不会死……”
“这不是你的责任。”拉美西斯不耐烦地皱起眉,斜向昏睡中的阿塔玛斯,“身为男人,他没能保住心爱的女人,作为王子,他也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国家,这样的人既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也无法成为一个出色的国王。”
从手掌中抬起头,惊讶地看向神色严肃的埃及法老,虽然这番话并不能减少心里的自责,但吕西阿娜还是感激地朝拉美西斯微笑致谢。
厄帕俄斯闷闷地吸了吸鼻子,纵然不满对方的批评,但眼前这个男人是埃及的王,一个强悍帝国的统治者,他不敢出言驳斥。
“墨多斯至始至终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当阿塔玛斯因刺激过度昏迷在沙滩上,他狂肆的笑声令我至今回想起来都不寒而栗。他让我记住,死亡,只是开始。”吕西阿娜拭去眼角残泪,情绪稍稍平复一些后接着说了下去,“他说得没错,海妮娅虽然死了,可阿塔玛斯对她的爱情没有随之结束,他忘记海妮娅死亡的事实,陷入自己的幻想世界。人鱼族每次出现都会勾起他一天比一天变得更加强烈的思念,那个他无意识之中制造出的幻影……其实是阿塔玛斯欺骗自己海妮娅仍旧活着的方式。海妮娅……不,应该说阿塔玛斯的思念体拥有更胜人鱼族的强大力量,失去挚爱的绝望通过凄婉的旋律具现化,那支海妮娅时常吟唱的爱情之歌成为使船只频频沉没的死亡之歌。”
长吁一口气,紧抓衣裙,懊恼地紧咬下唇,红润的唇瓣被咬得泛白:“这时我才明白墨多斯真正的目的,它在黑暗中窥探已久,阿塔玛斯的拒绝,海妮娅的脆弱,思念体的出现都在它的预料之中,它真正想要得到的东西是阿塔玛斯所拥有的奇特力量,我们……都被它玩弄于鼓掌之中。事已至此,我唯一所能做的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找到阿塔玛斯带他回家,告诉他被他遗忘的现实……可是,我还是失败了,像墨多斯计划的那样,现在,阿塔玛斯把自己的灵魂彻底变成了海妮娅,他已沦为人鱼一族的奴隶,永远地……”
第22章 幻惑之海Ⅰ()
总算把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全部倾吐而出,吕西阿娜如释重负地闭上眼睛,静静等待夜幕的降临。
厄帕俄斯受到不小的震撼,他怔怔地愣在椅子上久不作声,昔拉站起来离开船舱,走上甲板,海鸥鸣叫着划破长空,仿佛在警示航行于海洋的旅者注意即将到来的危机。
近卫军长官乌诺指挥士兵们备战,攸关性命,无论是埃及人、迈锡尼人还是推罗人都摩拳擦掌积极地加入战斗,侍女们被聚中在一起,她们压抑恐惧,却仍然忍不住偶尔发出一两声啼哭。
“真是愚蠢!”哈纳特被她们的哭声搅得心烦意乱,叉起腰趾高气扬地训斥,“不过是区区人鱼,有什么好担心的?王已经干掉它们的头领,有我强大的埃及军……”
尚未说完,船底接二连三地传来“哗啦”的戏水声,昔拉探头俯视船下,人鱼们陆续露出水面,随着它们的嘶鸣,海妮娅的影像逐渐清晰,她仰起脸,幽深的蓝眸正好与她视线相撞。
“喂,先别顾着欺负女人了,”侧眼瞥向身后,昔拉提醒赫然懵住的哈纳特,“快去叫你的王出来参观珍禽异兽,一大群呢。”
“奇形怪状的食人鱼有什么好看的?”听到动静的拉美西斯早已走出房间,他来到昔拉身边向下探望,最后目光落到了海妮娅身上,“唯一的一位美人儿真身还是个男人,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正因为是由一个男人幻想出来的,不是应该正符合你们的理想吗?”昔拉笑着指了一下看呆了美女脸蛋的哈纳特。
敲了一记哈纳特的头壳,命令他以最快的速度去通知乌诺准备战斗。
“我可不是阿塔玛斯,那种纯情天真的小女孩不适合我,”拉美西斯抱臂而笑,“怎么样?公主,想出突围的好办法了吗?吕西阿娜可是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你身上。”
故作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双手一摊:“或许我可以试试向海洋之神虔诚祈祷,比如对他说,你赢了,放我们回陆地之类。”
拉美西斯挥了下手示意她回房间,他不想再浪费时间纠缠无聊的事,昔拉却只当没看见,苦恼地偏着头继续思考:“不过,我得先弄清楚这位海洋之神叫什么?雅穆1?阿布祖2?还是波塞冬3?”
一把拽过昔拉的手臂,拉她走到房前动作粗暴地扔了进去,站立不稳的昔拉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幸好吕西阿娜及时起身将她扶住才不致跌倒。
动作连贯地关门反锁,拉美西斯隔着门对昔拉沉声嘱咐:“别再给我惹上什么额外的麻烦才是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公主。”
里面很快传出昔拉兴奋的声音:“我会好好躲着等待你们胜利的消息。”
形势危急成这样,那家伙愉快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拉美西斯极度不悦地想讽刺几句,冰凉的海风送来海妮娅悦耳却致命的歌声,引开了他的注意力。
转过身环视海面,丑陋的海妖密密麻麻地聚集在船底,等待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