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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越来越模糊,发尖的汗水滴进眼睛,一眨眼,不慎踩到裙摆狠狠摔倒在地,强撑着支起身,可体内的力气被消耗贻尽,她已经连站立也办不到。
“凯美王妃,我很佩服你的毅力,不过……捉迷藏的游戏结束了。”
鬼魅般的声音骤然响起,刺骨的恶寒气息冷得她的牙齿“咯咯”作响,僵硬地扭身向后,她渐渐看清了走出黑暗之人的真实面目。
短暂的惊讶之后,极度的愤怒压制了支配灵魂的恐惧,她狠狠地瞪着他,厉声质问:“是你?为什么做这样的事?我命令你!立刻放我回去!”
低低的笑声回荡柱廊,装模作样地朝她弯身行礼,这位不速之客带着戏弄嘲笑道:“很抱歉,我们尊贵的王妃,费尽心思将你带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最终送你回去。”
“你要杀了我?和那些女人一样?!”大滴大滴的泪水滚落眼眶,每一颗都夹杂着她的绝望与愤怒,鼓起勇气,凯美用颤抖的声音维护最后的尊严,“我不会求饶的!你记住!我是塞伊斯1执政官之女!王所宠爱的妃子!拉美西斯陛下一定会查出……”
铁箍一样坚硬的手掌猛地扼住她细嫩的颈脖,一把将她提到半空,无法再出声,她只得睁圆双目怒瞪对方,表明死也不屈服的决心。
“我当然知道,深受法老宠爱的王妃殿下,这正是掳你到此地的原因!”男人扬起森冷的笑容,逐渐加重力道,“好漂亮……现在盯着我的这双倔强的眼睛,与她多么地相似,难怪拉美西斯无法抗拒你。”
悬空的双脚无助乱蹬,挣扎着掰弄他掐住自己咽喉的右手,可不论如何努力也无法促使他放开,凯美大口大口地艰难喘气,呼吸越来越微弱。
“勇敢的王妃啊,展现给我看看吧,把那个隐藏在你皮囊下的灵魂让我好好地看清楚!”
手掌使劲收紧,年轻的生命转瞬间香消玉殒,转动眼珠环视四周,闪动诡异眸光的双瞳定格于掩面咽呜的新生死灵。
冷哼一声,丢开尚留有余温的尸体,行凶者迈开脚步,同来时一般,泰然自若地转身融入延伸至长廊尽头的幽暗。
此时,遥远的地中海上,光洁如明镜的水面清晰地映照出晴空醉人的色彩,洁白的帆篷被海风吹得鼓胀,水手们摇动船桨,加快驶往埃及的速度。
法老的妃子被残忍杀害的消息尚未从王城抵达这里,一切都显得平静有序。昔拉坐在甲板,专心致志地阅读平铺在膝盖上的书卷,良久,脖子弯得酸涩,伸了个懒腰,放眼眺望辽阔的蔚蓝海洋,以放松有些疲劳的眼睛。
海面传来清脆的鸣叫,起身走到船缘垂头俯视,成群结队的海豚从水面探出头,一个接着一个翻转跳跃。手托香腮,唇边浮起浅浅笑意,活泼可爱的海洋生物多少带给了她一些乐趣。
“公主。”埃莉萨端来一个托盘,她微低着头双手奉上,里面放着斟有葡萄酒的杯子,供昔拉饮用解渴。
“谢谢。”习惯性地道谢后,拿起杯子喝了几口,然后递还给她,坐回椅子接着看书。
埃莉萨没有离开,犹豫了片刻,她突然小声说道:“公主您……有点变了。”
“改变是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定律。”昔拉淡淡应答。
不满地微皱起眉,她在跟她说话时连目光都没看过来,明显是在随口应付。
“以前您不爱看书,就是本国历史也不太清楚的,没想到对别国的却那么熟悉。”
埃莉萨的语气带着一点儿埋怨,昔拉仍旧没有抬头,视线一直盯着书卷,心不在焉地继续敷衍:“父王的主意,要适应埃及的生活总得学一点儿他们的东西。”
她在撒谎!埃莉萨的双眉皱得更深,阿希雷姆王告诉过她,宫廷教师们只教授了昔拉一些埃及王室的礼仪而已。
“公主,你在隐瞒什么?”
从书卷里抬起头,看向一脸狐疑的贴身女官,她的确隐瞒了一些事情,不过暂时没有坦白的打算。
“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询问我,埃莉萨?有谁拜托了你务必摸清我的一举一动?”
惊觉自己的逾矩,埃莉萨急忙垂首道歉:“请原谅我的失言,公主殿下。埃及王宫危机重重,我担心您的安全,所以才会一时冲动对您无礼。”
“听说睡眠不足最容易导致情绪烦躁,我认为你应该去安心睡一觉,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
言毕,昔拉埋头接着阅读书卷,不再说话,见她下达了驱逐令,埃莉萨自觉地退回女官的房间。
关门声传入耳内,昔拉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这个公主当得实在没地位,一名小小的侍女竟公然质问她,还是说……她拥有别人所不知道的敢于冒犯一国公主的条件和底气?
隐瞒吗?
双目微敛,她的确撒了谎,不过……她该怎么回答?教她的是一个只存在于她的脑海,她甚至不确定是否真实存在的模糊身影?
闭上眼眸,小心翼翼地走进混沌不清的记忆画面,不出所料,弥漫于空气中的白色迷雾又一次遮蔽了她的视线,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浓雾的另一边隐约传来浑厚的宣誓声。
“我会驱逐你的噩梦,收起你虚伪的面具,从现在开始,分享我的喜乐和荣耀,用你的眼睛见证我缔造出盛世埃及,这将成为你生命的全部意义,我的名字叫做……”
心跳骤然加速,猛地睁开眼睛,抬起右手紧抓衣襟,同时;迅速调整呼吸以减缓险些使她窒息的疼痛。
又来了……每次只要一进行到这里心口就疼得要命,剧烈的痛感扰乱了她的注意力,令她无法集中精神看清那个人的脸。
“没事吧?公主殿下。”
慢慢地仰起头,看向为她挡住刺眼阳光的高大身影,眼前这个古铜色皮肤的陌生男人英姿挺拔,刚毅的脸部线条,性感的薄唇,挺立的鹰钩鼻,五官轮廓生得立体而俊美。
他裹着白头巾,下身穿着一件非常普通的缠腰布,但与之不匹配的是,那肌肉结实的胳膊套有一个黄金打制的眼镜蛇臂环。
只有上流阶层的人才能佩戴黄金饰物,再加上自他身上散发出的,那极具压倒性的威严气势,昔拉立刻做出判断,这个男人是身处金字塔顶端的支配者,他的权势远高于这次出使推罗的最高负责人哈纳特。
“大家都在看着你,”唇角上扬,他低头朝她微笑,深邃的黑眸犹如雄鹰的双目一般锐利,“这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可不行,拿出公主的气魄来,就像那时你威胁埃及使者一样…………”
第130章 城()
昔拉对她曝出的真相并没有觉得惊讶,当拉美西斯的利箭毫无阻碍地轻易穿过金发人鱼的身体时,大家就已经知道那是一个没有实体的虚像。
“所以现在在海上四处飘荡的是怨灵?”
蒙住翠绿双瞳的灰暗又浓厚了几分,推罗公主的问话里使用了“怨灵”而不是“灵魂”,这说明她已经听过那个足以撕碎人心的悲伤声音。
“人鱼没有灵魂,”吕西阿娜闭起眼睛极小声地回答,“你们看见的海妮娅其实是阿塔玛斯的思念体。”
微微一怔,望向拉美西斯,他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吃惊神情,但深黑的眼瞳中眸光泛动,和她一样,他也多少有点意外。
“对于迈锡尼人而言,阿塔玛斯的存在就如同太阳神阿波罗1一般,英俊的外表,连人鱼也为之折服的美妙歌声,还有身为神裔的特殊能力,他是为国家带来无限光明的骄傲。”
“特殊能力?”
吕西阿娜弯起食指指向自己的头部:“能够将这里的东西化为生动的影像。”
昔拉微笑,对吕西阿娜赞誉阿塔玛斯的言辞不置可否。
那个男人的特殊能力不是任性满级吗?光明和骄傲就看不见,拉来的一手好仇恨倒是能瞧得清清楚楚。
“海妖们惧怕阿塔玛斯,他的歌喉能唤回被人鱼迷惑的灵魂,饱受妖魔侵扰的地中海各国唯有迈锡尼一直平安无事,所以父王急于将我嫁给他,促进两国邦交,即使……我们并不相爱。”无奈地吐了口气,吕西阿娜露出一抹释然的浅笑,“不过也幸好如此,阿塔玛斯的悔婚虽然令约尔科斯难堪,却没有对我本人造成什么伤害。”
“这是对我背后议论你‘怀恨在心伺机报复’的回应?”昔拉低下头,请她的原谅自己的无礼,“吕西阿娜公主,我为自己的妄言向你道歉。”
“不用道歉,”吕西阿娜扶住她的手臂,示意她抬头,“夺走海妮娅性命的人的确是我。”
昔拉收敛笑容,尽管做了那样的猜测,不过在见到吕西阿娜后她果断推翻了之前的论断,这位公主身上没有丝毫的血腥味道,提及阿塔玛斯她心平气和,就像在谈论一个亲近的朋友,相熟却没有半分爱慕。她不爱阿塔玛斯,这不是谎言,因爱成恨谋害海妮娅的理由不成立,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使这位高贵的公主成为拆散一对恋人的罪魁祸首?
有趣,事情绕了一圈重新回到原点……
环顾四周,确认甲板上的迈锡尼人各自忙碌着听不见自己说话后,吕西阿娜这才垂下眼眸继续:“厄帕俄斯说得没错,订婚宴会那晚我跟了出去,为祝福阿塔玛斯的爱情,只是如此而已。结果很不幸地,我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海妮娅必须除掉。她死了,阿塔玛斯因为无法承受这个事实选择了忘记,他认定海妮娅还活着,每当她的同伴--那些海妖出现之时,由强烈的思念所幻化出来的影像就会浮现于大海,迷惑过往水手成为海妖的食物。这是我犯下的罪行,但是我……无力阻止。”
“你可以,”拉美西斯突然冷冷出声,“既然人鱼是阿塔玛斯的思念体,只要杀了他就能简单解决。”
吕西阿娜抬起头,虽然专注于与推罗公主的对话,但她并没有忽略昔拉身边的这名男子,或者应该说,他的存在感强烈得令人无法忽视。
脸色发青,畏惧地后退了一步。这个男人的目光比刀锋更加锐利,他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炽热霸气,其威严程度远胜于她见过的所有国王。他说着杀死一国王子的严重话题,语气却轻描淡写得如同踩死一只虫子般随便,这令她感到恐怖。
“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推罗的年轻公主回头朝自己气势逼人的埃及随从迸出微笑,“好主意。”
吕西阿娜张嘴愣怔在原地,本以为她会训斥下属的多嘴,没想到那样荒唐的提议却得到了赞同。
“也许你们说得对,那时他如果随着海妮娅一起死掉的话会比较好吧?”沉默半晌,突然弯腰朝昔拉鞠躬行礼,不放弃地诚恳寻求对方的帮助,“可是,即使如此,我仍然请求你,救救阿塔玛斯,让他回到属于他的地方,去面对应该面对的现实,担负起必须担负的责任,求求你。”
“为什么拜托我?我没有救他的办法。”
“我看见了,阿塔玛斯在你的歌声中苏醒,”吕西阿娜直起身,用无比期待的双瞳凝视着她,“我幼时曾受过神明的祝福,与阿塔玛斯一样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这也是迈锡尼王答应与我国联姻的原因。我可以预知未来,尽管不是非常清晰,来自推罗的银发公主,我确实在梦中见过你数次,这是神祗的启示,只有你能够拯救阿塔玛斯,也只有你能够结束长久以来的噩梦。”
“要么是你病了,要么是你的神病了,而且病得不轻。”昔拉听完,斩钉截铁地回答。
吕西阿娜张口还想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却瞥到阿塔玛斯迈出了船舱。
“抱歉,我该离开了,”她急忙转身走向房间,“阿塔玛斯虽然忘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潜意识里却憎恨排斥着我,被她发现我在船上又会引起争吵。昔拉公主,请务必考虑我的请求,只要您答应伸出援手,迈锡尼和约尔科斯会成为推罗以及您在埃及的坚强后盾。”
约尔科斯公主离开甲板,四周又恢复安静,昔拉伸了一下懒腰,趴在船舷欣赏一望无际的蔚蓝海洋,咸潮的海风卷起白色浪涛,送来悦耳的“哗啦”水响,人鱼低声轻吟的旋律仿佛又萦绕在耳边。
那曲调她有些熟悉,尽管印象模糊不太能想起歌词,但她隐约记得自己曾经唱过。它不属于这里,那是一首出自她脑海中那个世界的未来之歌。
第131章 城()
经过一番苦苦哀求,昔拉终于获得出宫准许,在哈纳特的陪同下,去港口送推罗使节团启程回国。
挥舞手臂向族人告别,船队刚一消失哈纳特便急不可待地催促:“公主,你该回宫了。”
“别紧张,我不会跳下尼罗河逃走的。”昔拉温言应了一句,可惜不仅没有卸去哈纳特的防备,反而令他更加烦躁。
“公主,你不是应该沉浸在离别的惆怅和哀伤中吗?”哈纳特用怀疑的目光打量她。
略带稚嫩的脸蛋上,离宫前那副依依不舍的可怜神情已经完全不见了!说什么送行?她根本就是想借口上街玩耍!
“是的,我感觉无比痛苦。”昔拉捂住心脏,一副悲伤过度的虚弱模样,趔趄着朝集市方向走了几步,“所以得找些乐趣扫除心理阴霾,比如,参观你们宏伟的首都。”
果然如此,哈纳特急忙张开双臂挡住她的去路:“公主!请容我提醒你!如果你在宫外发生什么事……”
“那么你就得担负起全部责任,我没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昔拉绕过哈纳特的封锁继续往前走,“打起精神来注意警戒,哈纳特大人,我的人身安全都仰仗您了。”
可恶!根本就是以戏弄他为乐!
哈纳特双拳紧握,对着推罗公主纤瘦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他发誓,回去后会立刻向法老递交调职书,离这个女人越远越好!
无视背后不断传来的怒气,昔拉好奇地东看西瞧,埃及都城的繁华远胜旅行商人们的描述,突然,距离她十几步外的地方传来此起彼伏的高声喝彩。
放眼望去,那是一个临时搭建的露天舞台,剧团成员的倾情演出赢得了大量的观众,人们聚集四周,将其围得水泄不通。
不顾随行卫士阻止,昔拉利用身材瘦小的优势钻到人群最前面,微微仰起头,舞台正中,黑发女子傲然挺立,一袭款式飘逸的亚麻白裙衬出她神圣庄严的高贵气质。
“埃及士兵们为了你,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拉美西斯为了你,不惜与塞提法老决裂,还不够吗?这些还不足以弥补吗?你也曾经帮助过那些埃及士兵……”
刺耳的大笑打断她的叙述,这尖锐的声音来自一名头戴银色假发的女子,她化着浓妆,半透明的紧身裙恰到好处地勾勒了身段的性感,尽管长得很美,但浑身散发的妖异气息令人不由得退避三舍,心生厌恶。
片刻之后,银发女子停止嘲笑,用轻蔑的语气讥讽女主角的天真无知:“你以为我做那些事是为了帮助他们?你错了,我是为了让他们向我低下卑贱的头颅,你看,那些愚昧的士兵们奉我为自己的信仰,愿意为我付出性命,就像拉美西斯那个蠢笨的男人一样。为了我发动内战吗?真是疯狂呢。若赫梯趁着此时内乱发动进攻……姐姐,你猜,你所挚爱的埃及会怎样?”
“你疯了,简直丧心病狂!我会阻止你,我一定会阻止你!”黑发少女严厉驳斥,她的双瞳闪闪发光,瞬间化身为真理女神玛阿特最坚定的追随者,誓言绝不让阴谋者得逞,动摇半分这拉美西斯家族辛苦建立起来的稳定秩序。
“阻止我?你凭什么?拉美西斯的心在我的身上,军队兵士也与我站在一起,你要拿什么阻止我?靠那些老朽不堪的祭司大臣还是软弱无能的平民百姓?”
银发少女毫不留情地挖苦她的敌人,昔拉低垂眼睑,一丝浅淡的冷笑从唇边一直延伸至整个面部,跟随舞台上演员低沉的嗓音,缓缓吟念接下来的台词。
“堵塞至尼罗河断流的堆积如山的尸体,被埃及人的血液渲染成绯红的河水,就是现在,塞克梅特的灭世传说即将揭开新的篇章,经由那些哀嚎的幸存者之口流传在尼罗河畔,直到河水干涸的末日来临。”
人群里响起愤怒的咆哮,甚至有人因压抑不住熊熊燃烧的怒火,将手中珍贵的商品朝舞台上的银发女子掷去,场面险些失控,黑发女子赶紧戴上牝狮面具,仿佛从天而降的塞克梅特,双手持剑战胜了这个可怕的恶魔。
“从埃及滚出去,”她抬起手臂指向荒芜的沙漠,声色俱厉地高声宣告,俨然一副正义使者的架势,“我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拉美西斯!伤害埃及!”
台下爆发雷鸣般的掌声,人们高呼战争女神的名字,感谢她对埃及的护佑。
“拿下他们!”
一声冰冷的喝令使昔拉从失神状态中清醒过来,回头望去,十来个手持刀刃的士兵在一名军官的指挥下迅速驱散人群,动作利落地包围舞台,将剧团成员一举擒获。
冷着脸走到这些人跟前,军官一脚踢翻被迫跪倒在地的剧团主人:“我警告过你,胆敢污蔑她名誉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我们只是说出事实!”男人抬起头,倔强地看向他,“阿努普队长,你们不能违逆民意!暴力永远无法使正义的灵魂屈服!”
“你知道什么?”阿努普眼中喷射出骇人的火焰,“当她驰骋战场,为埃及浴血奋战的时候,你们这群懦夫在哪里!你们一无所知!一边享受她舍命换来的和平,一边却肆意张嘴诋毁!”
“她背叛了埃及!背叛了法老!她是企图挑起战争的恶魔!”男人用颤抖的声音争辩,同时严正警告,“你不能杀我!阿努普队长!没有法官的审判,你执行私刑同样会受到严重处罚!”
“你以为我在乎?”阿努普轻蔑地一扬唇,“我们宣誓维护她的名誉,从不因此畏惧死亡!”
果然生活才是最精彩的戏剧……
人群几乎散去,只剩昔拉还津津有味地看着,哈纳特走到她身边再次催促:“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斜向哈纳特,这家伙平时丰富多彩的表情此刻全部消失无踪,只剩下一脸木然。
“告诉我,这到底是出什么好戏,竟然引来军队,连巡城卫士也不敢插手。”她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