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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时,剑尖触上他弯下的后颈,“感谢神祗吧,我今天没带耐心出门,下一剑会直接送进你的咽喉。”
豆大的冷汗一滴接一滴地掉落,抬起眼皮,接触到女孩眼神的刹那,恐惧紧紧揪住巴卡急促跳动的心脏,他在害怕,不是畏惧死亡,而是胆怯于那双蓝色眼睛中隐隐透出的恶寒……他的本能在不断地发出警告,眼前的敌人不是人类,那小小的身躯里藏匿着一头凶暴的猛兽。
昔拉侧脸斜向其余海盗,对他们或愤怒或惊恐的神情统统视而不见,自言自语般喃喃:“别着急,很快轮到你们,要么我得到想要的答案,要么你们全部死在这里,当然,能够诚实回答我的人,埃及会授予他财富和军职,以神的名义起誓。”
“我……我说!舰队将在七天内抵达尼罗河三角洲东部入海口,经由那里驶入运河,进攻杰库!”
“有赫梯人!船上有赫梯人!众神佑护法老!我们没料到埃及军会早有防备!”
“赫梯人蒙骗了我们!说什么妖魔的封印已解开!埃及失去了神祗的护佑!请饶恕我们的性命!我们愿意效忠埃及!效忠法老!”
由于实在无法忍受女孩身上那莫名的危险气息,几名海盗不顾巴卡的咒骂率先屈服,争先恐后地吐露实情,昔拉安静地听着,最后不动声色地转开脸,陷入长久的沉默……
那些原本以为是幻觉的文字原来都是真的吗?赫梯人一方面将拉美西斯引至卡叠什,一方面联盟海上民族从海口直接入侵埃及本土……怎么办?如果不在杰库挡住这些海盗,深入叙利亚作战的拉美西斯会陷进腹背受敌的糟糕局势。可是,四大军团都远在卡叠什,七天时间根本无法赶到杰库救援,还有,即使足够时间分出兵力回防,那么与赫梯的决战极可能因人数不足落入下风。
“王妃,为什么您会知道赫梯人与海盗结盟?连他们的计划也一清二楚。”
乌诺的问话打断昔拉的沉思,抬起头,埃及士兵已经押解五花大绑的海盗们回到船上,他们经过她身边时,纷纷投来不可置信的惊骇目光。
“我无法解释,不过,乌诺队长,比起我怎么知道的,不如赶紧去杰库,想想要怎么守城更加重要。”
“王妃,请恕我无力,”乌诺素来温和的面孔此刻冷硬无比,第一次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昔拉,手中的利剑似乎随时可能挥向她细嫩的脖子,“赫梯人与海盗结盟的情报您究竟怎么获知的?又为什么在王出征卡叠什,我们远离埃及之后才肯透露?”
“乌诺队长,你在怀疑推罗又倒向赫梯,背叛了埃及?”
“如果您无法解释清楚,很抱歉,王妃,我不能放您回推罗,也不能带您去杰库。”
“我坦言过无法解释,硬要说的话,只能解释为神祗的启示,”昔拉的脸恢复平日里的神态,她耸了耸肩膀,“我看见了一些文字,它们记载着赫梯与海上民族的联盟,以及……”
突然停顿,“以及埃及的陷落和拉美西斯的死亡”这句话她说不出口。
“不管你是否相信我,乌诺队长,你非带我去杰库不可,即使作为挟制推罗的人质。”昔拉平静说着,乌诺的质疑没有对她的情绪造成任何波动,不等对方回答,她转身走向自己那位还未从愣怔中回过神的近身女官,“埃莉萨,请你立刻动身去一趟迈锡尼,将我的信交给阿塔玛斯王子。”
埃莉萨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你打算向迈锡尼求援?”
“迈锡尼拥有最强大的海军,只有他们能够压制腓力斯丁人与赫梯人的联合舰队。”昔拉从裙子上撕下一块亚麻布,向埃及人要来墨块,尽量文字简洁地写下求援信,并重重盖上刻有自己姓名的印章,“腓力斯丁人抢劫各国商船,妨碍海上贸易,其中也包括来自迈锡尼的商人,还有赫梯,他们与迈锡尼争夺制海权早已引其不满,相信迈锡尼国王会对联盟埃及教训那群海盗很感兴趣。”
“不行!你没有以身涉险的权利!你必须随我回推罗!”埃莉萨总算做出反应,她断然拒绝,强烈反对昔拉参与战事。
“你无法阻止我,但你可以拯救我。”昔拉一语双关地回答完毕,把信件硬塞到她的手里,
埃莉萨呆站着不动,她紧握亚麻布写成的信,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不行!我反对!王妃,这个女官背叛过您,不能信任!让我去!”一名士兵自告奋勇地站出队伍,事关重大,怎么可以把埃及的命运交到那样一个对主人毫无忠诚可言的人手上?
“说得对!王妃!不能把信托付给她!让我们去!”士兵的说辞得到赞同,其他人纷纷上前,请求代替埃莉萨执行任务。
扫过情绪激动的埃及士兵们,昔拉微微一笑:“的确,她曾经骗取我的信任,令我年迈的老父亲神魂颠倒,还利用西顿公主夺取我的性命,因此,她比任何人都合适前往迈锡尼。”
前一刻还吵闹不休的士兵们顿时哑然,不约而同地把求救目光投向乌诺,但他们的队长只是默默地看着王妃的一举一动,一句话也不说。
“海贼们一定会严查过往船只,埃莉萨不是埃及人,柔弱的女人也更容易卸去你们这种肌肉结实的男人们的戒心。”昔拉继续解释,最后把目光重新移向埃莉萨,“我在杰库等你。”
埃莉萨皱起眉,她执意去杰库,是想以昔拉的身体安全迫使她就范吗?
“真的不担心我会又一次背叛你?”
推罗女官的反问令埃及人陡然紧张,只有昔拉保持着笑容可掬的轻松面孔。
“如果拉美西斯出了什么意外,我可能无法再保有埃及王妃的身份,但无论如何,我都是推罗的公主,阿希雷姆王最宠爱的小女儿,你的家人没有走出推罗之前,我一点儿也不担心。”
恶魔!不管笑得多么温婉和善,眼前这个女人绝对是恶魔!她在威胁自己……不仅用昔拉的身体,还有家人的性命……
“我答应你,会设法把信送到迈锡尼。”埃莉萨将信件藏进裙子,终于松口,“但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你毫发无伤。”
“一言为定。”昔拉挥手向她道别,“路上小心。”
埃莉萨转身匆匆离开,目送她的背影直至消失,昔拉这才收起视线,望向身边的乌诺:“乌诺队长,没时间了,对我的怀疑留到路上再慢慢分析。”
乌诺长吐一口气,命令水手立即返航,向杰库出发。耳边传来刺耳的鸟鸣,昔拉仰起头,那只飞走的山雀又回到港口,它停驻于桅杆,收拢翅膀目不转睛的与她对视。
“王妃,请上船。”
乌诺弯身提醒,客气的态度令昔拉感觉到戒备,但她并不在意,迈步登上甲板。水手升起船帆,熟练地给缆绳打结,然后转舵调头,朝着尼罗河三角洲东部驶去。
第104章 城()
“救救我……谁……谁来救救我……我不要被困在这里……我想见他……最后一面也好……求求你们……让我见他……”
断断续续的悲戚哭泣侵入安静的梦境,昔拉睁开惺忪的睡眼,直起身俯望城墙下的街道,朦胧的视线里是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色,隐约的喧嚣随着咸潮的海风飘上来吹至耳边。
年轻的女官端来可口的果酒,用温柔的声音表达自己的一片关切之情:“公主,你又做噩梦了?”
拭去前额泌出的细密冷汗,缓了一口气,慢慢站起身。
她失忆了……
严格地说,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失去记忆了还是脑子坏掉了,以致掺杂进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记得自己的身份,她叫做昔拉,父亲是这个修建在海边悬崖上的宫殿的主人--国王阿希雷姆,她出生的王国叫做推罗,一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繁荣都市,矗立在腓尼基这片土地上已好几百年。每一天,成群结队的商船停泊进海港,船上载满琳琅满目的商品,商人们下船兜售货物,向推罗人换取腓尼基地区特有的紫红色布料,这些彩色布匹由从海中贝壳体内提取的颜料染绘而成,经久耐用,不易褪色,在各国都是抢手的高级品。
她是推罗公主,前几天父王和母后刚给她庆祝过十五岁的生日,她很清楚地记得,自出生起她从未离开过父亲的城市,她是土生土长的推罗人,吃着推罗的食物,穿着推罗的服饰,说着推罗的语言,可是,一旦闭上双眼总会做一些非常古怪的梦……那些蹿进脑海的画面,是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
在睡梦之中,她看见了另一座城市。站在街边放眼望去,高耸入云的大厦整齐地排列在一马平川的柏油路两旁,生活在那座都市的人们出行不用马车,而以装有四个轮子的汽车代步,还能乘坐名叫飞机的交通工具穿梭云间,如同神话里的诸神一般。
她能够听懂他们的交谈,那是一种与腓尼基语完全不同的语言,她可以肯定老师们从未教授过,可她就是知道,这些古怪的符号塞满了她的脑子,甚至,比起母语,她更加熟悉这种名为汉语的文字。就比如,刚才用来形容故乡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再比如,赞美紫红布料的“经久耐用”。
她看到了,在那些由汉语书写的书本上所记载的未来,看到推罗会毁灭于谁之手,看到未来哪个民族将占领这片土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启?所谓汉语,就是神的语言?
不过话说回来,神启又如何,特洛伊的卡珊德拉公主就是因为自称受到神启,预言城市灭亡而被族人当做不祥的疯妇,她才不要步她后尘,毕竟,那是非常遥远之后的事情,在那个她无法活到的未来。
是的,她是推罗的公主,一个对推罗城没什么责任感的公主,这座城市的兴衰她看得无比淡漠,就像一个局外人在阅读书卷上已然埋葬的历史,想想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儿内疚,好歹是养育她的故土呢,于是,这份令人发指的薄情寡义终于招来了报应。
“公主,陛下请您去一趟庭院。”
见她久不作声,以为她被噩梦惊吓,侍女等了一会儿,壮起胆子传达国王的命令。昔拉微点了一下头,转身随她下了城墙,来到王家庭院。
碧绿的葡萄藤围绕着凉亭,为推罗的国王遮挡住刺目的夏日阳光。危襟正坐的阿希雷姆头戴金质王冠,身穿染有红色条纹的白长袍,他温柔凝视着小女儿,炯炯双目盈满父亲的慈爱。
“昔拉,快来,坐到我旁边。”
侍女为公主斟上一杯香醇的葡萄酒,昔拉坐到阿希雷姆对面,低垂眼睑,凝视酒杯中红色的半透明液体,时不时地抬眸偷瞄面前声泪俱下的老头儿,不对……老父亲。
“你果然不肯原谅我……”眼见女儿不愿坐到自己身边,国王不禁老泪纵横,“我们是生活在夹缝之中的弱小城邦,为了抵御敌人的窥视不得不向强国寻求保护,昔拉,我最可爱的小女儿,送你去联姻完全出于迫不得已,可以的话,父亲也想把你留在身边一辈子。”
昔拉平静地注视着不停用袖子擦拭眼泪的老国王,他似乎真的很疼爱自己这个女儿,只是,她的心里生不出伤感来。说不上为什么,虽然很清楚对面坐着的男人是养育她长大的父亲,可对这份亲情她感觉非常陌生,就仿佛……记忆在脑中与他一同生活了十五年的经历并未真实地发生过。
“我并没有因为联姻的事责怪您,尊敬的父王,”昔拉终于张嘴说话,声音带着一点儿悲伤,“大家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但我跟您上辈子一定是仇人,我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您,导致您这么恨我,急着送我去死?”
阿希雷姆瞪大双眼,起身惊慌地安抚黯然落泪的小女儿:“昔拉,为什么你会这样认为?我希望你得到幸福。”
放下擦拭眼泪的右手,拿起桌上的人选名单念了起来:“赫梯皇帝穆瓦塔尔?那是个年龄足以做我祖父的糟老头子吧?亚述国王阿达德尼拉里?其残暴的性情能让我活过新婚?埃及法老乌塞尔玛拉1?听说他之所以修建新城是因为旧都孟菲斯的后宫已容纳不下他庞大的妻妾队伍,您确信婚礼后我还有机会见这人第二面?”
痛快地大肆批判了一番,昔拉抬起头,泪眼汪汪的双眸哀怨地注视着阿希雷姆:“父亲,我是母亲嫁给您时她娘家附送的赠品吗?”
阿希雷姆有些恼怒,他这个小女儿一向温婉恭顺,现在竟然拐弯抹角地讽刺自己不是她亲爹!长叹一口气,深深的愧疚感压抑下胸中的怒气,他又何尝不明白名单上的人没有一个是结婚的好对象,可是,他们却是推罗依附的不二选择。
“赫梯和埃及是实力雄厚的两大帝国,而亚述,最近击败米坦尼企图控制美索不达米亚地区,逐渐崛起的国力也不容小觑。昔拉,我知道很委屈你,只是……”
“只是我一定得在这些人里挑选一个做我的丈夫?”
阿希雷姆露出难过的表情,无奈地点点头。
“阿达德尼拉里粗鲁无礼,暴虐成性,说不定打了败仗就会拿我出气,绝对不能嫁!穆瓦塔尔那古怪老头儿大概活不了几天了,万一他死后要我殉葬怎么办,这个也不行!”昔拉拿起笔,接连划掉亚述国王和赫梯皇帝,最后在年轻法老的名字上画了个圈,“就他吧!”
“埃及吗?可是……”
“父亲,没其它事的话我先退下了,昨晚没有睡好。”
不等阿希雷姆说完,昔拉站起了身,打着呵欠转身离去。
“公主,为什么选择拉美西斯?”一直默默跟在公主身后的女官突然抬起头,代替国王说出了心里的忧虑,“我国现在与埃及的关系并不太好。”
“那不是很棒吗?”昔拉转过头对她微笑,“都说比起贪恋财富,埃及王拉美西斯更加热衷于追求美色,其后宫的女人比国库的黄金还要多,从年龄到种族,不管是面容貌美的还是体态婀娜的,无论是端庄娴雅的还是性感*的,统统一应俱全,应有尽有。我这类乳臭未干且国家关系还并不太好的小角色他自然会下意识地冷落,嫁给他能获得更多的自由时间。”
微微怔了一下,女官弯下腰,毕恭毕敬地朝她鞠了一躬:“公主,得不到宠爱的女人会死在后宫,请您重新考虑,赫梯皇帝或者亚述国王才是您明智的选择。”
“被宠爱的女人才会死得比较快吧?”昔拉掩起唇,笑弯的眉眼犹如夜幕的新月,“那两个老家伙胡子都一大把了,还想着迎娶没成年的小姑娘,绝对是变态的,哪儿算得上什么明智选择?”
女官低垂眼睑,沉默下来不再劝谏,对方是推罗的公主,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她又怎会听从她的意见?
昔拉走下城墙回到房间,用过晚餐,宫廷教师送来不少关于埃及的资料,说是国王的命令,为了让公主对即将要去生活的地方多一些了解,以尽快融入那里的生活。
展开珍贵的书卷,熟悉的腓尼基字母密密麻麻地布满蒲纸,它们变换出另一种形态,组合成一段与书写在纸张上的完全不同的内容呈现进她眼睛。
拉美西斯二世,十九王朝第三位统治者,古埃及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传奇法老,他的一生先后拥有过八位皇后,在年近六十之时还迎娶了年轻的赫梯公主,他的后宫姬妾无数,官方记载,其儿女的数量加起来超过100人,而这个数字,还仅仅只是他“正式”婚姻所生的孩子。
手中书卷“啪”地掉落在地,惊吓了在一旁侍奉的女官,疑惑地看向女主人,她脸色苍白,瞪圆了双瞳怔怔地直视前方。
捡起纸卷,递还到她手上,无意碰触到自她手心冒出的虚汗:“公主,您没事吧?”
“埃莉萨,”她轻声叫出的她的名字,同时将视线移到了她的身上,“我确实说过吧?胡子一大把的老家伙还想着迎娶没成年的小姑娘绝对是变态的。”
埃莉萨点了点头:“您是这样形容赫梯皇帝和亚述国王的没错,所以最后选择了年轻英俊的埃及法老。公主,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昔拉站起身,用力捶打了一下桌面,白皙的双颊失去了漂亮的红润色彩,“那个为人类繁衍做出巨大贡献的男人除了年轻之外其本质和另外两个家伙根本是一样的啊!”
“公主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来不及解答埃莉萨的问题,昔拉离开桌子,小跑着冲出房间:“你留在这里,我去和父王谈谈人生。”
目送昔拉的背影消失,埃莉萨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开始收拾被她乱扔的书卷,这些都是非常珍贵的典籍。
“阿希雷姆王明明那样疼爱你……真是……一点儿也没有公主的自觉呢……昔拉……”
第105章 城()
回房关好门,昔拉合衣上床,闭起眼睛,连绵的海浪声是世上最动听的催眠曲,哄她渐渐进入梦境。
“现在开始,由我负责保护您的安全。”
“我的灵魂会一直跟随你,看着你回到埃及。请记住现在的笑容,不要忘记如何展露你最美丽的表情。”
“我是被诅咒的不详的恶魔,在我身边的人都会一一死去,我不要看你遭遇到任何不幸。”
“连喜欢的女人也无法保护的男人没有资格谈什么守护一个国家!如果你真的是被诅咒的恶魔,我愿意舍弃性命陪你一起堕入地狱。”
“我看你似乎忘记了,这世界还有阳光抵达不了的深海,还有火焰融化不了寒冰。真以为自己能一言而为天下法?那只是你自不量力。如何?游戏好玩吗?”
“游戏非常有趣……”
男人好像阳光般温暖的声音骤然冷冽,昔拉睁开双眸,坐起身,抬手触摸冰冷的脸颊,纵然已经清醒,噩梦中的疼痛却一直延续到现实,涌出眼眶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与泌出皮肤的冷汗混杂在一起,浸湿了她的头发。
扶着前额,努力回忆睡梦中的画面,一条鲜活的生命消逝于双臂间的悲伤感清晰无比,还有……最后说话的,是近来做梦经常能听见的那个声音,每一次,在她几乎快要见到对方的长相时就会功亏一篑,明明近得触手可及,却坑爹地看不清楚最重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