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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晨曦为埃及的光明之子笼罩上一层耀眼的金色光芒,这使他看起来神圣且充满力量。阿塔玛斯想起诗歌里赞颂的阿波罗,在埃及,法老即为太阳神的化身,想必阿波罗如果真实存在,应该就是这副姿态吧?
“对了,我有一份特殊的珍贵礼物要献给您。”
抚上胸口,淡淡的微光自他胸前逐一闪现,那些光点慢慢融合,最后化为一张纯金铸造的金属薄片,薄片的图案是一对纠缠在一起的男女,在他们身后,女神哈托尔微笑着伸出双手,给予两人祝福和庇佑。
阿塔玛斯高举双手,将它恭敬地奉送至拉美西斯面前,拉美西斯伸手接过,带着一丝意外和惊喜:“这是……托特之书?”
“是的,这是托特之书的其中一页,它伴随着我的出生而出现在迈锡尼,并在我还是婴儿时进入我的体内,因为它,我拥有了特殊的能力,也因此被人鱼一族所觊觎。现在,我将它原物归还,希望多少弥补一些我造成的伤害。”
文字的发明者,智慧之神托特制作的拥有二十二页神秘符号的法典--托特之书,它在埃及代表着“神意”,原本是埃及祭祀仪式时的重要占卜道具,传说只要解开上面晦涩难懂的符号就能获得神的力量。然而这部充满智慧与魔法的典籍在某一天突然神秘消失,无数法老都曾试图寻找它的下落,包括那位最伟大的图特摩斯,但他们都失败了,始终没能收集齐这件上古神物的二十二张残页。
“确实是一份十分的珍贵礼物。”拉美西斯收下金属板,用相当官方的外交辞令表达感谢,“阿塔玛斯王子,你的慷慨足以令人彻底忘记这次旅程所有的不愉快。”
托特之书不是塔罗的原型吗?昔拉站在房间门口,凭借卡牌上的图案寓意判断那张应该就是二十二大阿卡纳中的“恋人”。
“感谢你的帮助,昔拉公主,我会遵守约定,不久之后,约尔科斯与迈锡尼的使者将带着礼物前往埃及向你传达我们的友谊。”
侧眼斜向吕西阿娜,她移步至身旁,面带微笑诚挚道谢。
“太过高调的行为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如果想要报答我,不如解答一个我奇怪了很久的问题。”
吕西阿娜抬起头看着昔拉,等待她发问。
“我很好奇,你并不爱阿塔玛斯,为什么还甘冒生命危险以及迈锡尼人的误解执意救他?事不关己,你完全可以呆在约尔科斯悠闲地做你的公主。”
吕西阿娜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她莞尔一笑,纤细的手指轻指心脏:“我与阿塔玛斯一同长大,这里虽然没有爱情的存在,却放着一份兄妹般的情谊,我不能眼看着他堕落而不闻不问。”
“只是这样?”
“当然,除此之外,也有一点其它的小小私心,”吕西阿娜扭头扫视一望无际的平静海洋,“你看,行驶的船只不会再因人鱼而沉没,那些船里也有我们约尔科斯的航船。一点区区的责难就能换回地中海的宁静,不是很值得吗?”
“如果我是阿塔玛斯,说不定爱上的人会是你呢,公主。”昔拉笑着撩起吕西阿娜一缕柔顺的褐色长发,“你会成为一位出色的王妃。”
第26章 预兆()
吕西阿娜礼貌地微微欠身,当她抬手拂开那只戏谑的白臂,视线骤然一暗,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漆黑的空间里轰地炸裂,紧接着,从那因爆炸而闪现的白色光团中飞溅出许多奇异的影像,瞬间充斥满她翡翠般碧绿的双瞳。
她看见了一座被沉在幽深水底的残破神庙,银色头发的少女孤身伫立祭坛,平静地引颈仰望面前头颅几乎抵到天花板的粗壮黑蛇,长尾挥动,巨蟒向她发起攻击。神殿内,由巨大的花岗岩雕刻而成的诸神石像纷纷睁开双眼,用冰冷的目光注视这场激烈战斗的胜负。
银发少女经过苦战终于斩杀巨蛇,诸神安心地吟念起似如诅咒的字句,胜利者微微一笑,举起利刃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心脏,吕西阿娜惊讶捂住嘴唇,她努力地瞪圆眼睛,却始终看不清那张露出浅淡笑颜的面容。突然,一张金属丝织成的蛛网把银发女子牢牢禁锢,浓重的黑雾随着流水降临而至,如同张大血盆巨口的野兽,将她存在的痕迹完完全全地一口吞噬。
带着生命律动的血液一滴接着一滴缓缓地重重地掉落在这座布满残垣断壁的神庙废墟,穿透最明亮的太阳光芒也刺不进的混沌世界,渐渐地,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它们汇集在一起,渲染出慑人双眸的耀目鲜红,如同一大片盛放的曼珠沙华,成为这永恒黑夜里唯一亮眼的色彩。
“怎么了?”
见吕西阿娜脸色煞白,昔拉轻轻塔上她的右肩,这个动作加深了画面的清晰度,吕西阿娜惊恐地大叫一声,用力推开昔拉切断与她的接触。
“不要!不要碰我!”
对这猛然的变故昔拉毫无防备,她向后一个趔趄,站定身子后赶紧捂住耳朵,以免被吕西阿娜的尖叫刺破耳膜。
吕西阿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淋漓冷汗自褐色的发尖滑落,心脏“咚咚”地急速跳动,纵然脱离噩梦,那强烈的恐怖感仍压得她几乎窒息。
“你……没事吧?”
直起身,惊魂未定地转向一脸莫名的推罗公主,自己刚才所看见的,难道是她的未来吗……
稍稍镇定,大步上前抓紧她的胳膊,用变调的颤音断断续续地说道:“不要去埃及,推罗公主,不,昔拉,你不能去埃及,跟我回约尔科斯吧!”
“啊?”不明觉厉地打量吕西阿娜,此时,事情的发展方向令昔拉感到一头雾水。
想不出说服她的好理由,吕西阿娜急得提高声音把眼睛所见一切尽数透露:“埃及的神祗为你织下最残酷的命运之网,在那里等待你的是比死亡更加恐怖的……”
“公主,你是在诱拐我的王妃吗?”揽过昔拉的腰,拉美西斯笑着向约尔科斯的公主告别,“既然已实现心愿拯救出阿塔玛斯王子,你也该早些回国了,免得老父亲担心自己的女儿不小心惹下什么无法弥补的祸事。”
他在威胁她……
怔怔凝视这个俊美到极致的男人,他的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威严,从他口中说出的每一句话语都有令人无法违抗的气势。
紧咬下唇欲言又止,最终,吕西阿娜只得长叹了口气:“昔拉公主,若有一天遇上危险,派人前来约尔科斯通知我,届时,我定会倾尽全力助你摆脱厄运。”
“公主。”拉美西斯再次出声,强硬的措辞好似不可忤逆的严正警告,又似坚定决然的铿锵宣言,“唯一可以决定她命运的人是我而不是什么神祗,如果你够聪明,学会控制自己多事的坏毛病。”
吕西阿娜没有再回应,阿塔玛斯走了过来,向昔拉鞠躬道谢,同时压低音量小声告诫:“公主,你猜得没错。海盗选择你所乘坐的船并不是偶然,有人秘密勾结腓力斯丁人在船上放出信号,知会你的位置。不过这个人似乎并不知晓埃及法老也在船上,所以我怀疑,内奸应该是你身边的推罗人,自己小心。”
留下重要情报,阿塔玛斯偕同吕西阿娜登上迈锡尼的船只,昔拉感激一笑,向他们挥手道别,目送船队在海平线上消失。
“这惆怅的情绪是因为被迫与拥有美丽歌喉的王子离别吗?”
耳边传来拉美西斯略带嘲弄的讽刺,昔拉半侧过身,狡黠地眨了眨眼。
“难道您看不出我喜欢的人是吕西阿娜公主?”她回应,笑着指向他的腿部,“另外比起这个,您应该有更需要应该担心的事吧?比如那个不快些处理说不定会要了您命的伤口。”
随嫁的侍女与卫兵不由得倒吸冷气,性情素来温婉娴雅的公主出言竟然如此口无遮拦,万一触怒法老后果不堪设想。
微一挑眉,没有如推罗人担忧般大发雷霆,拉美西斯弯腰低身,凑近昔拉耳畔呢喃低语:“多谢王妃的关心,回到埃及后我会慢慢地好好享用你的温柔。”
“王!”一名身形丰腴,容貌艳丽的女子提着裙子焦急地奔至拉美西斯身旁,看见他严重的伤势立即露出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煞是惹人怜爱,“很疼吧?请让我为您包扎。”
“温柔的话,您现在就能好好享用。”做完一个“请”的手势,昔拉一步一步向后撤离,“我不打搅两位了,再见。”
眯起黑眸,端详自己这位未来的王妃从缓慢移步到最后小跑着逃走的身影,不知何时开始,他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她,下意识地观察她的一颦一笑,猜测她的一举一动,就像……就像急于在她身上寻找某种丢失的非常重要的东西。
“你们的王究竟有多爱那个女人,我能仗着和她一样的发色蒙获宠幸,为所欲为吗?”
推罗公主带着调侃意味的问话猛地蹿入脑海,将拉美西斯从沉思中惊醒。
不对,他要寻找的与她绝无关系,他已不记得爱她的感觉,甚至连最初盛怒和憎恨也几乎淡忘,是的,他答应过妮菲塔丽,不再爱她亦不再恨她,唯有这样,才能彻底解开她遗留的沉重枷锁。
眸光一沉,用力闭上双瞳,半晌之后,再次睁开的墨黑眼眸坚定无比。
我成全了你的愿望,忘记你,如同你选择忘记了我一样!
第27章 赫梯王子()
层峦叠嶂之下,幽深沟堑纵横峡谷,雄壮的自然景观同时也是一道天然的防御线。于是,就在这高山环绕的安纳托利亚高原中央,赫梯人建立了他们最重要的城市--首都哈图沙什,对于这个强大帝国的子民们而言,它不仅仅是国家的象征,还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军事堡垒。
普杜赫帕,帝国强有力的守护者--王子哈图西利之妻,乌伦塞穆大祭司之女,此时正身穿祭司长袍向阿林纳1的太阳女神虔诚祈祷。
尽管人民对乌伦塞穆的崇拜大不如以前,但她从不敢忘记,父亲尽心侍奉的这位神祗作为王者养护人的身份。正是她,用自己柔软的手臂保护着王室诸子,犹如一位慈爱的母亲照顾稚嫩的幼儿那般无微不至。
悲伤地凝望女神庄严肃穆的面容,她焚起香料,跪拜在塑像前苦苦哀求:“乌伦塞穆女神啊,您居高临下明察人心,您仁慈无私恪守公正,求您聆听我的祈祷,救救我的丈夫哈图西利,他曾是您佑护下的最出色的勇士。请用您的神力驱除居心叵测者,他们不仅蒙蔽了他的眼睛,还蒙蔽了他的心……他的意志在一天天消磨,他的灵魂也在一天天沉沦,我心如刀割却无能为力,求求您,把他从妖异的邪物手中拯救出来。”
“普杜赫帕王妃!”
一名女官不顾祭司的阻拦,神色慌张地闯入殿堂,在她身边小声耳语了几句,普杜赫帕瞪大双眸,显然被她带来的消息吃了一惊,停止膜拜,她转身急急忙忙地随女官走出神庙,马不停蹄地赶向上城区,她的丈夫,同时也是赫梯皇帝最能干的王弟哈图西利的行宫就座落在那里。
匆匆跑过石块堆砌的通道,在一扇大门犹豫着停下脚步,守卫在门前的士兵见女主人回家,躬身向她施礼。
稳了稳心神,忐忑不安地踏进葱绿的花园,清澈的蓄水池旁边栽种着几棵枝干粗壮的胡桃树,哈图西利半跪在树荫下,温柔注视倚树而坐的银发少女。
普杜赫帕长长叹息了一声,那是一头让人印象深刻的漂亮银发……
她还记得那一天,来历不明的异国巫师将这年轻姑娘带进宫殿献给哈图西利,见到她的那一刻,一向沉稳的帝国王子突然发出恐怖的叫喊,他扑过去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仿佛世界只剩下她的存在……永远无法忘记,丈夫的眼睛因为银发女子的出现而鲜活灵动,她第一次看见了他的眼泪,可是,无论他如何声嘶力竭地呼唤,她就是不肯睁开眼睛。
他将她安置在自己的房间,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她的身上,为了治愈她,他甚至调动常备部队四处寻访名医,他不再进宫议事,也不再训练军队,不理会皇帝陛下的不满,也听不进百姓们的微词,只顾执着地守在她身边。
所有人都说,哈图西利王子疯了,否则,这个赫梯帝国最英勇的战士怎会主动解下自己的盔甲?
呼吸变得沉重,普杜赫帕别过头避开这副令她心碎的场景,那个人是她的丈夫,但他却从未用那样盈满爱意的温柔目光看过她……
数年夫妻,他们相敬如宾,感情虽说不上什么激烈,可他对她礼让有加,从未斥责,也从不争执,她爱他的沉着冷静,也爱他的宽容大度,她觉得自己很幸福,以为这就是他宠爱女人的方式,直到残酷的事实展现眼前。性情平和是假的,内心沉稳也是假的,他并非没有热烈的爱情,而是……他的心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微风拂过,少女微弱的歌声突然响起,她睁开了紧闭的双眸,宛若夜空的幽黑眼瞳木讷空洞,仰望无边无际的苍穹,她的目光并没有终点,只是迷茫地痴痴望着前方。
“我……绝不容许天真的你再次离开我的视线……我会在你的双足上镶嵌银色的枷锁……但愿你不要重蹈覆辙……不要反抗了,来吧,把一切都交给我……只有我能让你生存下去……把你的羽翼撕个粉碎丢弃了吧……但愿你再也飞不到任何地方……”
突然,她艰难地阖动嘴唇,用大家都听不懂的语言断断续续地重复吟唱着几句歌词,这声音里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诱使普杜赫帕强忍疼痛向她投去视线。
哈图西利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但很可惜,这状况没能持续多久,女孩很快地再次闭上眼睛,就像一具断线的玩偶般纹丝不动,在她那张极其美丽的脸孔上,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
“为什么?为什么不愿看我一眼?我们约好了在卡叠什相见,你知道吗?我等了你快十年!你回来了,我也……终于可以把你抱在怀里!可是……”扶住她的双肩,哈图西利挫败地低下头,“告诉我,我该怎么做?究竟要怎样你才肯醒来!”
“尊贵的王子,稍安勿躁,承受痛苦的不仅仅是您。”身披白色斗篷的男巫鞠躬行了一礼,不紧不慢地禀报,“我的主人被残忍地囚禁多年,在分不清黑夜与白昼的孤独牢笼,她一直意识清醒却连轻轻动一动自己的手指也办不到,这种折磨不仅令她身体受损,也摧毁了她的意志。现在,请您多些耐心,她需要时间慢慢适应正常生活。”
是的,她经历的痛苦难以想象,而导致她承受痛苦的根源——拉美西斯却自己幸福地生活着,甚至在最近,他又接到那个男人即将迎娶推罗公主的消息,他把曾经的誓言抛诸脑后,彻底忘记了她。
他懊恼不己,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样可怕的事,当年在荷露斯之道上他不会选择退兵,更不会亲手送她去了赫里奥波里斯,他会干掉拉美西斯,带她永远离开埃及,那片应该被诅咒的土地!
“当然,也不是没有其它办法让这一刻早些来临。”白袍巫师继续说道。
哈图西利猛地转向他,厉声斥责:“你应该早些告诉我!”
“我也没有料到主人的情况会这么严重,”巫师再次作揖,以示请罪,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黄金制成的书页,“王子您看,这是埃及圣物--托特之书的一部分,只要集齐全部的二十二张,任何疑问都可以得到解答,包括如何唤醒我的主人,帮助她脱离残酷的命运之轮。”
“找到托特之书,你的任何需要我都会满足。”哈图西利沉声下令,其斩钉截铁的态度明确地表达了他坚定的决心。
“谨遵您的命令,王子。”巫师的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浅笑,他弯着身,缓步退出花园。
又一阵轻风吹来,树叶发出“沙沙”声响,哈图西利小心翼翼地抱起心爱的姑娘,带她回房间休息。转过身,他看见了默默凝视自己的妻子,愧疚的眸光在眼中一闪而过,他顿了顿,最后选择缄默着与之擦肩而过。
“王子!”普杜赫帕出声叫住丈夫,“皇帝陛下似乎派人探查出了这个女人的身份,他对你的行为非常愤怒。”
哈图西利虽然停下脚步,却默不作声没有回应,这令普杜赫帕更加焦急。
“皇太子想要除掉你的居心已久,他会趁此机会……”
“普杜赫帕,谢谢你赶来通知我,放心,我不会败在他手下。”
哈图西利终于开口,淡淡地,温和而有礼,如同她这些年熟悉的一样,然后,他丢下她,抱着那女孩大步离开。
晶莹的泪珠涌出眼眶,一滴接着一滴连续不断地滚落在白色的衣裙上,普杜赫帕捂住唇,压抑着小声抽泣,她始终没有勇气问出口,究竟……在他的眼中……还有没有她的存在?
第28章 拉美西斯城()
“救救我……不要把我困在这里……放我走……我不要留着这个男人身边……神啊……让我见他……求求你们让我见他……”
少女悲伤的哭泣萦绕耳边,唤醒了睡眠原本就不怎么好的昔拉。
又来了……睁开眼睛,苦恼地坐起身,好不容易睡着一会儿,又被这个莫名其妙的梦境吵醒。
小腹传来隐隐疼痛,她按压了一会儿胃部,疼感消失,但睡意也跟着全无,无奈之下,索性穿好鞋子走出房间呼吸新鲜空气。
来到甲板,除了负责警戒的卫兵,大家都还在睡觉。走向船头,路过拉美西斯的房间之际,她听到了女人撩人的娇吟和男子沉重的喘息。
昔拉微微一怔,在一个极短的瞬间,脑海里突然又闪现出奇怪的画面。她清楚地看见了房间里拉美西斯与女子纠缠在一起的场景,他俯下身,热烈地亲吻她的全身,两人紧紧熨贴的肌肤泌出一层细密的薄薄汗珠,他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女孩慢慢仰起头,赫然露出一张与自己相同的脸孔。
被脑海中的遐想场景惊得吓出一声冷汗,昔拉双颊泛起羞涩的红晕,急忙迈步离开。
真是的,好歹也是埃及法老的房间,船匠们就不能多用点儿木料把墙壁垫厚一点吗?隔音效果也太差了,豆腐渣工程!
站在船头欣赏怡人的风景,翻涌的海浪为她掩去了一切触动情感波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