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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动的卡位。这就如同把一个鸡蛋壳轻轻地竖在一个针尖上,然后在保持平衡的基础上,再通过蛋壳上的一个小孔,在鸡蛋壳内雕出一幅清明上河图。
朗天涯小心的分析着俞钱花暗域内卡位的分布,探寻着正确的内力运行线路。每个人的暗域都有其自身的运行规律,幸亏朗天涯对程序的研究使他对暗域中的一般运行规律十分熟悉,他能猜出她暗域内大部分有功能的卡位分布,并顺利的驱使自己的内力在里面缓慢运行,以带动她暗域内自身的内力一起行动起来。
他驱动内力在俞钱花的头部暗域内运行了不到一分钟,就发现她似乎有苏醒的迹象。于是他再接再厉,继续拓展内力的领地,把内力延伸到她暗域内的各个角落。这时她自己的内力也更多的被带动起来,也跟着慢慢自行运动。
俞钱花的意识是被头部暗域内传来的一丝尖锐痛感惊醒的,似乎有一根极细极细的针,扎入了她的头部暗域。她慢慢苏醒了过来,但她还不是太清醒,只知道自己正沉浸在无尽的痛苦之中,似乎是自己做了一个十分痛苦的梦,让她悲痛欲绝。但她为什么会这么悲伤,却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她感觉出自己这时正半躺着,头部枕在一个热乎乎东西上,似乎是人的腿部。一支大手正盖在自己的头上,将她的头部牢牢地按住,令她丝毫动弹不得。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半躺在一个人的怀里,那人的另一支手正悬在她的胸前,她本能的想要挣扎起身,但她突然看到那个人的下巴,她一下停止了挣扎。
她很熟悉那个下巴,似乎她小时候曾多次从这个角度看这个下巴,这个下巴带给她的是一种安全、舒适、温暖的感觉,这感觉可以让她放心入睡。于是她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朗天涯想先用内力大致扫一下俞钱花的暗域,帮她首先整体缓解一下固化倾向。但在这个过程中,他突然在她脑部的暗域中探索到一个内力粒子团有点不同寻常。这个内力粒子团占据着脑部暗域中上百个卡位,自成体系地运转着,并没有受到其它混乱内力粒子的冲击,因此也没有产生松动。同时它也不受禁梏符力的限制,没有产生任何固化的倾向。他不知这个东西是不是她的病灶,于是驱使自己的内力上前,将它整个包围了起来。
朗天涯曾探索过暗域沟通术的原理,他基于自己对灵气种类的认识,有过一个初步的猜想。他的这个猜想是这样的,灵气中有一种粒子是可以存储信息和情感的。这种粒子进入武人暗域,负责明体主意识和暗域内程序的交流。而入微以上境界的武人通过学习,可以达到两个武人之间就能通过这些粒子进行交流,而无语言不通产生的障碍。这就是暗域沟通术。但因为他现在身在地球,没有机会同小布交流,无法证实他的这一猜想是否正确。但他最近用这种理论同孤宝练习了多次沟通术,效果不错,进展也颇为可喜。
现在他用内力包围了这个灵气团。他立即发现,这个灵气团里的粒子几乎全是那种存储式粒子,里面装满了信息。之所以说它们是灵气团而不是内力团,是因为它们似乎并不受俞钱花控制,所以不能称它们是她的内力粒子。它们自成体系,自行运转,他们甚至不受他的禁梏符力的限制。
这立即引起了他巨大的兴趣。一个是它们里面存储了什么?一个是它们如何做得到不受禁梏符力限制的?
于是他驱动自己内力里面的存储粒子试着同这个灵气团内的粒子进行沟通。但这个粒子团的信息量太大了,刚一接触,成千上万条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了他的脑海,根本让他应接不暇。他现在正在努力维持那个桥梁卡位的平衡,还要兼顾俞钱花暗域的整体状况,哪有精力处理这些信息,他急忙用其他种类的粒子把沟通阻断了,才算停止了这种交流。
那些信息并没有在他的脑海中停留,他现在能记得的只是一个大概的印象。他分析了一下对那些信息的印象,它们似乎是由一些卡位程序公式、编程构想、编程体会、对灵气种类的分析,粒子功能的猜想,符骨的应用,符骨的发掘,探测,以及一些人种、阶层、国家状况相关研究等等知识所组成,其中包罗万象,五花八门,可以说什么都有。
这时朗天涯禁不住产生了一个疑问。这个俞帮主到底是什么人?她脑部暗域中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关于异界的知识?
他知道这个灵气团就是个装着知识的宝库。他也真的想把它们发掘出来,因为这些知识正是他目前所需要的。但以他目前的沟通术水平,如果想要把它们一一甄别梳理,按部就班地整理出来,恐怕又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可是这个机会又十分难得,以后他不可能像这样再次光临俞钱花的暗域了。因为达成这种一个卡位同时属于两个暗域的平衡,需要俞钱花正好处于这种无意识而且濒临崩塌的边缘的状态。如果她有自主意识,即使她主动配合,也不可能达到这种平衡。暗域濒临崩塌的瞬间正好被他用禁梏符力控制住了,这种情况就更难遇到了。
但是就在他忍不住诱惑,想要再次去沟通灵气团的时候,心中的警钟突然响起,“深入别人的暗域,窃取别人的秘密,这和偷有什么区别?”
(本章完)
第263章 脑力()
朗天涯决定放弃对灵气团的探索。这个决定其实同时放弃了两个机会,一个是探索灵气团内储藏的知识的机会,一个是研究它的内部程序,弄明白它为什么不受禁梏符力影响的机会。
放弃之后的朗天涯如同放下了一个大包袱,神清气爽,专心的进入对俞钱花暗域中的卡位以及内力乱流的梳理之中。他现在面对的就像是一个被地震震酥了的大楼,而他的任务不但是要把这个大楼里的每一梁每一柱都稳固住,还有把那些震坏了的一砖一瓦也要一一恢复。这是一个十分浩大的工程。
他在用禁梏符力稳固住大楼不倒的基础上,要优先处理那些趋向深层固化最严重的地方。办法就是用内力慢慢进行梳理,慢慢解除其固化状态。他每梳理完一块,还要减少禁梏符力对这一块的施放,否则这一块地方还会反复。同时他还要兼顾其他地方的符力施放,注意她整个暗域卡位的走势,防止补了西墙,却塌了东墙。
在历经千辛万苦之后,他终于梳理完了最后一块暗域角落。他慢慢从俞钱花的暗域中退出了自己的内力,当他感受着俞钱花的内力在暗域内顺畅的运行时,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我就是个艺术大师,终于是完成了这幅在针尖上的蛋壳内雕刻的清明上河图。”
在撤出自己的暗域,将那个卡位还给俞钱花,手掌离开她头顶之后,朗天涯感到一股深深的倦意重重袭来,他把俞钱花的脑袋轻轻抬起,然后慢慢地放到一边的毛毯上,把自己的腿伸展了一下,然后向后仰躺在空间坪上,一边努力截取自然界里穿过他暗域的灵气粒子,一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唉,如果现在是在粉红星上就好了,这里的灵气还是太稀薄了,内力恢复的真慢。”。
他很后怕,现在想想,那个灵气团就像是魔鬼专门放置在那里诱惑他犯错的美味佳肴。如果当时他意志稍有松懈,贪图灵气团的那些好处,把精力放到感悟其中的知识,探索灵气团的构造上,那他绝对不会再有精力完成如此复杂、精细、宏大的梳理工程。那最后俞钱花的下场可能会很惨,轻则成为废人,重则死亡。
带着抵御住了诱惑的自豪感和大功告成后的喜悦,朗天涯撤去空间坪,直接躺在地上,这样能节省一点精力。他在地上侧了一下身子,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闭眼睡去。
俞钱花在脑袋被搬动的时候就醒了,而且这次是完全的清醒。她能感觉到暗域中的卡位和内力已经好转,其运转变的正常有序。但现在她仍对这些不感兴趣。
她之所以把无谅组织内的工作程序规定的那么严谨,是因为她知道如果出现一点疏忽,其后果很可能就是牺牲一条无辜的生命,而组织成员所维护的那些信念,也会受到冲击。所以,她规定下了几乎是繁琐的认定程序,那就是确定要杀掉一个人渣需要多个辨形师进行多次确认。受害人,知情的证人,嫌疑人等各方都须要不同的辨形师分别进行辨形甄别,只有在所有辨形师结论确定一致的情况下,组织上才会派出杀手执行。为此她几乎把国内一大半辨形师都收致麾下。
但这一套程序中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作为国内最好的辨形师的俞钱花本人。她有权力在自己认定的情况下直接执行死刑,不必经过其他辨形师核查。这主要是出于她对自己拥有着强大的自信,她不信自己会杀错人。她一直以强大的自信维持着内心的平衡,“我之所以敢违反法律,对他人施以私刑,是因为我不会杀错人。”
但现在,她的这种自信也轰然倒塌。这也是对她近二十年来所秉持的信念的巨大打击。
还有一点,俞钱花在近二十年的江湖行走中,救过不知道多少人,但她从没有从一个接受他人恩惠的角度去看待自己的行为。她一直认为自己行侠仗义没什么了不起,自己能力强大,又有这样的信念,自然要行侠仗义,扶危济贫。所以她也就很讨厌那些被她救助过的人不厌其烦的下跪啦,没完没了的说着感谢啦之类的行为。很多时候她都是眼不见心不烦地一走了之。
但是现在她也处于受恩于人,却无以为报的处境时,她才知道自已错了。她现在理解了那些人当时的心情,那种有恩难报的感觉一点也不比有仇难报好受。现在只要齐云升浑身喷血的形象一出现在脑海,她就痛的难以忍受。
这一切都使她陷入了自我厌弃的负面情绪之中。“生无可恋”四字,就是她现在心理状态的写照。她心底深处知道,自己这样下去就完了。即使暗域被修复了,但她心里的那个由道德洁癖构建的名字叫作“三观”的大厦,仍然处在摇摇欲坠之中,如果不及时寻找到一个突破口,缓解这种自厌自弃的情绪,她还是有崩溃的危险。
俞钱花曾博览群书,当然对心理学也有涉猎。她知道缓解痛苦最好的方式就是转移注意力。她记得在梦里,她又变成了一个两岁半的小孩子,被齐云升抱在怀里,仰着小脸看着他那略带胡茬的下巴,然后安然入睡。她现在分析,这个梦就是她自我调解时所采取的一种逃避现实的方式。现在回想起来,她真是想久远停留在那个时刻,不让后面的请柬的事发生。
室内有一个小应急灯,只发出微弱的光亮。但这点光亮对于入微境界的俞钱花来说已经足够了。她侧头看了看躺在她身边,背冲着她的朗老板,禁不住在心中苦笑。她没想到自己又因此多了一个救命恩人,自已还人情没想到还出一份救命之恩来,这么大一笔人情不知何时才能再次还清。
这时她的目光正对着朗老板的后脑勺,于是她边想心事,边把焦距对准这个后脑勺。看着看着,她突然发现这个后脑勺怎么这么眼熟?她努力回想,在什么情况下她会这么熟悉一个男人的后脑勺。她下意识的用手撑地,想要坐起来使自己更清醒一些。她的身下铺的是一块毛朝上的羊皮褥子,她的手摸着皮上的毛,看着那个后脑勺,猛然想了起来。这个后脑勺,她并不是在现实中看到的。
那是在视频中,她坐在狼皮袋子里,被人背在背后,狼皮袋因为那人不停的跑动而上下起伏着,而她就用一双小手扒着袋子边缘的狼毛,仰着小脸看着那个背影,以及那个不停起伏的后脑勺。
俞钱花重新侧卧着躺倒,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正好处在朗老板的后下部。她从这个角度仔细审视朗老板的后脑勺,发际的形状,耳朵的轮廓,甚至头旋的位置,她越看觉的越像。
虽然她在心里警告自己,齐云升已经死了,是自己亲眼看着死的!自已可不要因强烈的希望而产生幻觉,去强行对号入座,最后弄出把别人当成了齐云升的笑话。但是这个后脑勺就如同一个救命稻草,她痴痴地看那个后脑勺,看的不能自拔。
她躺在那里看了很久,突然想起了刚做过的那个关于下巴的梦,于是她站起来转到了朗老板的正面,从新躺倒在他胸前,并把头摆到他胸部合适的位置,侧抬头向上看他的下巴。
(本章完)
第264章 登天()
朗天涯睡的很浅。他觉出了身前有动静,就睁开眼低头向下看去,只见一双细长的大眼正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脸在看,接着他就发现俞钱花正侧躺在自己身前,以一个怪异的仰头动作在观察他的脸。
他愣了一下,不知道她这是在做什么,接着他突然好像明白了过来,连忙解释道:“你别误会啊,我没把你怎么样,只是帮你治疗了一下内伤。你放心,治疗过程中咱们都穿的好好的,没有发生武侠小说中那种必须脱下衣服才能进行的推血过宫之类的事。”他说的时候语带调侃之意,其实是想要轻松一下,缓解一下眼下双方眼瞪眼的尴尬气氛。
但他唠叨了这么多,却发现俞钱花仍然用那个奇怪的姿势躺在那里,仰着头盯着自己,似乎并不相信他刚才的话。她这个勾手仰头的侧躺动作很有点脑残的迹象。于是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她的暗域,也没发现没有什么异常。
朗天涯心想:“难道是她所受内伤过重,已经伤了脑子?”。于是他再次低头,仔细审视俞钱花的脸,发现泪水正从她的左眼流过鼻梁,进入右眼,然后从右眼角流出,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
朗天涯一下慌了。在他眼里,俞帮主一直是个意志坚强的比爷们还爷们的人,他从来没有想象过她会像个普通女人一样地流眼泪。
“哎呀,俞帮主,我真的没有在你昏迷的时候动手动脚,我一直手脚很干净的。治疗过程中我就是按了按你的头顶,绝对没动过你其他的身体部位。”他看对方似乎仍然不信,于是慌忙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你这种男人婆对我也没有什么吸引力,真的,我一直是把你当哥们看待的。我朗天涯也算是个讲究人,怎么可能向自己的哥们下手呢,是吧!”
他上次解释还有点调侃的意思,这次却是真的有点急了,他怕俞钱花真的产生什么误会。
俞钱花“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她抬起身坐了起来,用手拭去眼角的泪水,说道:“别胡说。我没误会你,我只是出于感激才落泪的。唉,又欠了你这么大的一个人情,我刚才发愣,是因为我在思考如何偿还你这救命之恩呢。”
“俞贤弟,你这个人就是太爱斤斤计较了,容不得自己欠别人人情。这对我这种世外高人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谈什么救命之恩嘛。我就算不出手,你也死不了,最多不过是暗域受损,折损一部分战力而已。你可千万别搞封建社会那套以身相许的戏码,我不吃这一套。你也不用急着还人情,你先给我记到帐上,等我也在看不健康小电影的时候突然走火入魔了,你再及时拉兄弟一把,咱们不就两清了嘛!哈哈哈……”
朗天涯看出俞钱花刚才似乎心情不好,所以有意说点玩笑话。他笑着笑着发现傅钱花眼神有异,这才发现自己最后一句仍然会让人产生误解,他赶紧再次解释:“当然是用正常的医疗手段救我啰,不是让你……,唉,算了,不解释了,越说越乱。话说回来,你看的什么视频,把自己看成这样,不会真的是……”
“我怎么可能看那种片子,我看的是我闭关时的录像。我把自己过去闭关时的状态录了下来,回头再看看,希望精益求精,提高修为。可没想到走火入魔了。”
“哦,修练还是要循序渐进,不可冒进。”
“我就这么没有女人味,对你真就没有一点吸引力?”
朗天涯看着俞钱花似笑非笑的脸,本想解释一下自己刚刚受创,目前正处于对女人戒心很重的阶段,所以对所有的女人都没什么兴趣,这跟她是不是男人婆没什么关系。但最后他嫌解释起来太麻烦,于是他就没说什么,只是诚恳地笑着点了点头。
俞钱花脸色一冷,佯装生气的推开石门,走出了室外。朗天涯跟在她后面往外走,心里觉的有点纳闷:“俞贤弟为什么突然之间像变了个人,少了几丝阳刚之气,凭空多了几分女人的柔媚气质出来。”
俞钱花一出来,就看到大厅内四人一怪正排成一排坐在一条长条石椅上,四个家伙手里端着饭碗,而那个噬灵怪则端着个大脸盆,他们正在吃饭。他们听到身后的石门响,他们齐刷刷的转过头来看向她,有的人嘴里还挂着半截面条。
俞钱花一下愣在了原地,她没想到外面会有这么多人,孤宝庞大的身躯更是让她吃惊。
这时朗天涯也走了出来,五个家伙一看到老板突然现身,又都齐刷刷的转过头去,低头扒着饭碗,传出一阵呼呼噜噜的喝面条的声音。
朗天涯皱着眉头摸了摸自己那一头只有一公分长的短发,不得不再次开口解释:“同志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俞帮主在屋里没干什么,只是在里面疗伤。是那种穿着衣服的治疗方式。俞帮主在江湖上声名赫赫,是有名的纯爷……,嗯!是有名的巾帼不让须眉,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她在江湖上的传说。你们说,我们两兄弟之间能发生什么事?是吧,我们之所以关上门,挂上‘练功中’的牌子,是怕你们打扰了治疗的过程,影响疗效。”
他说完,转头给俞钱花介绍:“这几人是我原先茶馆的员工,自从下岗之后,就一直在家闲着,大多时间是在不务正业地玩游戏。”
“老板,你其实不用说这么多,我们信了!”韩刚放下饭碗,大声说道。其他几人也都点了点头,连孤宝也不例外。
朗天涯看着这几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一时也没法再说什么,于是转移话题道:“你们几个不会又是一直在家里玩游戏吧?韩刚,和外界有联系吗?有什么最新消息?知不知道会员大会的结果出来了没有?谁当上公会主席了?”
韩刚连忙紧扒拉了几口,把碗里的方便面吃完,咽下最后一口,然后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