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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经商定,立马出发。
等到叶千带着彦林回到林源村那村委会大院,火红色的夕阳应在西边的山坳里挂着。
陈俊开来的面包车还停在大院里面,两人也没有什么东西。回到宿舍随便收拾一番,砸在车上,叶千便打着火,踏上了回校的路途。
颠簸的石子路,叶千的手随着方向盘左右摇动。开阔的漏财坑边上,除了这一辆金杯面包便别无一物,在金色的夕阳圣辉中沐浴。
夜幕如同陡然就降临的,太阳的笑脸已经到了山的另一边。这条蜿蜒漫长的石子路叶千不过才开了一半。
彦林回头,发现巨大的漏财坑里面早就已经是星辉斑斓。那夏夜里面最美的繁星看起来是如此的绚烂,但是她知道那分夺命的绚烂背后隐藏的是什么。
黑色的夜幕留出了大片的空白,让人充满恐惧,但是又忍不住的遐想。
叶千回忆这三天来的经历,一幕幕惊心动魄的事情翻上心头。
陡然的,一阵刺目的灯光从后视镜里面传来,他下意识的就闭上双眼。彦林一声尖叫,然后叶千一脚将刹车踩下。
车头距离平整光滑的漏财坑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停住了,坐着车上看就如同已经被悬空了一般。
叶千心有余悸对回头朝着车后面看去,除了黑暗便空空如也。
“学姐,先下车。”叶千说着率先打开了车门。围绕这这普通的面包车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彦林也下来,弯下腰去看车底下有什么。“小千,你快来看。”彦林压低了声音,好像生怕将什么东西吓到一般。
叶千随之弯腰,车对面一双旧时最流行的绣花鞋,红色如同即将有血水渗出的放着。
“装神弄鬼。”叶千咕哝了一句。“上车,咱们继续赶路。”
车继续平稳的朝着前方驶去,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两个小时候,面包车上了高速。叶千感到背后有微风掠过。“学姐,你把玻璃摇上来,速度高风力能将车吹翻。”
“你说什么?”彦林惊奇的问道。
叶千侧过头瞟了一眼,所有的车窗禁闭,没有一丝的狭缝。“你刚才朝着我吹气了?”
“有病。”彦林白了他一眼。
叶千感觉一层冷汗从背脊冒出,那诡秘的凉风绝对不是偶然,更不可能会是错觉。
前方指示牌显示再有五公里就到了服务小区,他打算停下车看看到底有什么问题。
右边后视镜里面显示有辆车在后方,距离太近。叶千鸣笛示意,但是他的眼睛在后视镜里除了看到后面车灯,还看到一双红色的绣花鞋放在彦林的身旁。
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来不及多想,陡然提速朝着前方的服务小区绝尘而去。
等到了小区,叶千下车从车后座将那双红色的绣花鞋拿起。
“学姐,这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他问道。
“啊,不知道。一直没注意看脚下,都忙着睡觉来着。”
叶千心里有种毛毛的感觉,总是如同背后被某个东西盯着一般。朝着不远处的山坳里,一把将红色绣花鞋扔出去。
脸色郑重的回到车上,继续朝着前面行驶。但是他的眼睛时不时的瞟向彦林身边,想要看看那奇怪的绣花鞋到底是怎样出现的。
但是一直也都相安无事,彦林被后视镜里面的眼神给吓到,再也不敢睡觉。“小千,你看。”
叶千随之朝着左侧看去,只见路旁的片高坡之上,一棵茂盛无比的大树孤零零的矗立。树上挂着一具女尸,但是女尸脚下的那双红色绣花鞋让两人嗓子都提到了脖子眼。
23 耳虫()
路途太过于遥远,去的时候是乘坐大巴车,经过了九个小时的煎熬才到了县城。而叶千一路上飞速的赶,但是还是要休息。
凌晨三点,叶千终于开始疲倦,找了一个服务小区,,打算休息一夜。反正再快也要到明晚才能赶回学校,但是一路疲劳驾驶说不定还会出事。
进到房间,一下子躺下,所有的精神压力得到松懈,几天以来的疲劳都瞬间将他包围,没几分钟呼声大起。
他是被一阵紧凑的敲门声给弄醒的,压下烦躁的心情,打开门。
门前是空寂的走廊,可以清晰的听见不远处还有汽车呼啸而过。但是就在他要关门的瞬间,地上的两只红色绣花鞋让他冷汗直冒,睡意全无。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直接回到床上,但是再也没有心情入睡。不到三分钟,又是一阵急切的敲门声传来,如同响在他的心头,随着心跳节奏上下起伏。
“卧槽尼玛。”叶千瞬间从阳光帅气的美男子变作街头流氓。一把拉开门,还是空空如也,地上两只鞋子安静的放着。
一手拿起一只,走进房间。
随手掏出打火机,从柜子里掏出一瓶烈酒,直接倒在鞋子上。打火机立马随上,但是每当打火机的火焰接触到那浸湿的鞋面,瞬间熄灭。
叶千心里一惊,再也不敢作祟。
将绣花鞋用绳子拴住,紧紧的绑在床头,然后跑到楼下,用瓶子装回什么东西。
将瓶子里面的液体在倒在浴盆中,然后一把火点下砰的一声,火焰如同爆炸一般升腾而起。
一声冷笑,叶千将那爽绣花鞋抛落在火海之中。一声凄惨的叫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听的叶千心里烦躁想打人。
索性转身从包里掏出一颗白果,走到那还在冒着焦糊味的浴盆旁边。
“白果诛邪。”说完双手一拍,白果粉碎在两掌只见,一片白色粉末碎屑飞过,所有的凄惨声消失不见。
“哼,不过如此。”说完继续回到床上睡觉。
很快他就再次入睡,而方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睡前小插曲,当作做的热身运动。
一夜无事,很快天便放亮。叶千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踏实的睡过一次觉了。
打开房门,彦林原来早就在门外等候了。
“学姐,早。”
“嗯。早。”彦林随意的答着。叶千看她脸色不是很好。“学姐昨晚没睡好?”
“嗯。有点,我们快出发吧。”
两人上车赶路,花了五个小时才回到省城。
本来两人打算直接先回学校,但是彦林说想先回家看看。于是半新不旧的金杯面包开始朝着三环外的别墅小区驶去。
一直到了楼下,彦林一个人提着行李。
“学姐,要我送你上去吗?”
彦林摇了摇头,直接提着行李转身。叶千看着她的背影,总是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再次从头到尾梳理一遍。
除了昨晚没睡好导致脸色苍白,双眼无神,好像没有什么不对的。
索性开着车,直接就回家。心情大好,老远就看见老爷子坐在院子里。
“爸,你的宝贝儿子回来了。”
心情不好的时候,叶千可是直接叫他老头子的。
“嗯。”叶容声随意的应着,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好似早就料到一般。
“我说老头子,你儿子回来你就这表情?”叶千心情大好,准备多逗逗叶容声。
叶容声在看书,书上面不是隶书就是小篆,叶千一看就头大。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背后,想要学着小时候一样,一下跳到他的背上。
做好一个夸张的恶狗扑食动作,正要蛤蟆蹬腿,叶容声陡然转过身来。“你在外面到底经历了什么?一身肮脏气。”
留下叶千的跨脏动作被僵持在空中。
“进来,我看看你的耳朵。”叶容声转身进了小洋楼。
叶千回头看了一下,自己院子里载满了各种中药和花草,连自己这么灵敏的鼻子都已经失灵了。老爷子是怎么发现的?
进屋才发现,原来老妈早就已经在准备早饭,而且比往常丰盛多了。难道真的是早就算到自己要回来了?叶千不经在心里合计着,难道家里的老头子已经人老成精,能掐指一算了?这也太玄乎了。
叶千随之进到内房,叶容声早就在里面摆好了一系列的家伙什。大小不一的手术刀片,粗细不等的闪亮银针,三黄粉,紫竹碳,干柳枝,桑白皮,活地龙,活蚂蟥。
“老爸,你这是准备给我下蛊吧?”叶千从小就怕虫,对虫具有先天恶心的功能。听老妈说,小时候在乡下,饿了随手就将树上的嫩绿虫子咬在嘴里,一半在嘴里嚼着,一半在手上拿着,嘴唇上全是绿色液体。
每次想到自己是这样长大的,他的内心就是一阵胃液翻涌。
“别多说,我老远就问道你耳朵里面传来的味道,那才是蛊毒。身为叶家传人,连着了道都不自知,让我怎么放心将叶家驱鬼招牌传给你啊。”
“咱家还有招牌啊?在哪里,我就说作为当代阳光帅气的驱鬼传人,怎么可能默默无名,而只能隐藏在社会下层”
“闭嘴。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多说,过来躺着。”叶容声严厉的呵斥了一句。
叶容声用镊子夹起一条蚂蟥,放在叶千的耳朵上。蚂蟥一口便叮在耳朵的肉上但是叶千恍若未觉。蚂蟥的口里有麻醉剂,在咬破皮肉的时候就已经麻醉了神经,所有蚂蟥咬人吸血从来都是没有丝毫感觉的。
叶容声拿出干地龙,用酒精灯点燃放在叶千的另外一只耳朵旁边,一阵泛黄的烟雾从这边耳朵进入,但是从另外一边出来,颜色变得更黄而已。
人耳是连通的吗?当然不是。
突然,蚂蟥一阵扭曲,身体上下抖动,如同在水里可以扭动躯体摇摆来跑路一般。
一条如同洁白蚕丝一般的细线从叶千耳朵里面钻出来,如果忽略那针尖大小的黑头,真的就跟蚕丝毫无差别。
叶容声不紧不慢的等着蚂蟥逃离,然后看着那白色虫子追出来,一米,两米,三米,直到跑到了墙角才没有继续延伸出来的细线。
叶容声将蚂蟥收起。“自己给耳朵止下血,看叶家老老爷如何收拾你。”后一句明显是对在地上拖出一条潮湿印记的透明白虫说的。
24 鞋子()
晚上,叶千一个人无所事事的躺在,对近几天的事情若有所思。
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中午叶容声告诉他,那条透明长达五米的虫叫做桃虫,是在桃花盛开的季节里养成的。
被下在人的耳朵里面,围绕耳蜗缠绕成螺旋状,然后可以产生固定的某种声音。
空寂的房间里面充满了燥热,叶千感到一阵阴风从哪里吹过来,如同有人一口气吹在额头一样。
房间里面摆设相当简单,一张床,一张写字桌,桌上一台电脑。
环顾一圈,没有任何有生命的东西存在,除了自己。
突然,那盏已经用了n多年的灯泡陡然炸开,碎裂的玻璃四散而开。叶千早就闪到一旁,做好了应对任何情况的准备。
叶千记得小时候,那时候家里穷,全部围在一桌上吃饭。陡然一阵灯光明灭不定,然后砰的一声,灯泡掉在父亲的碗里。
等灯光再次亮起,父亲手里的饭碗碎裂为三块,而灯泡完好无损的在头顶上亮着。当时父亲就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当晚,隔壁的跟叶千同岁的小女孩死了。就是在晚饭时间,女孩叫做月婷,因为是去叫就在村里的姑妈来家里做客,被雪滑倒在地,当场就死了。
现在的情况虽然没有当时的那般恐怖,但是明显也是有鬼要出来,叶千心里这么想着。
陡然的,床上的手机响起,蓝色的幽光照在玻璃上,叶千好像看见玻璃里有一个小孩的笑脸,笑的灿烂天真无邪。
一把将手机拿起,来电显示是陈俊。
“喂陈俊,你个笨蛋还活着没有?”叶千的声音充满了调笑,但是一下子他的声音便弱了下去。
手机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如同空白的录音磁带。只有电流声滋滋滋的在叶千耳朵旁边响着,突然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传来,是麻婆。
如果不是手机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叶千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还没有痊愈。
与此同时,彦林在家。
她愣愣的坐在床上发呆,心里想着今早进到家门的一幕。
“小林,你怎么回来了?”她的妈妈王粉蝶惊奇的问道。
“出了一点事,先回来休息一下,然后再去。”她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心里万分的不想回去。
她明明出去没有几天,但是回来见到她妈妈的时候,心里一种安定宁静的心情毫无征兆的出现。她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离家好几个月一样。
王粉蝶看着从小就乖巧的女儿,知道她有话,但是家长对于孩子的管理要有尺度。不想说的,你问了也不会得到真实的答案,王粉蝶一直这么认为,所以虽然感觉女儿好像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是也没有问出口。
“小林,这次出去有没有男孩子一起啊?”
“当然有。”彦林一边吃着熟悉的饭食,随意的回道。
“男孩对你好嘛?”
“妈,我还小呢!”彦林娇嗔了一下。
想着想着,彦林坐在床上自己扑哧的笑了一声。她看着梳妆镜里面的那张俏脸,白皙粉嫩,想必这模样也不算丑吧?她自恋的做了一个鬼脸。
拿出手机,低头玩着。就在她低头的瞬间,镜子里面的她诡异的笑了。
彦林玩累了,从床上坐起来,熟悉的将脚伸到床边的地板上。但是陡然的,她脸上露出疑问的神色,她从小就将拖鞋放在这个位置,怎么会没有呢?
趴在床上,围着这张铺满各种卡通动漫的双人床转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自己的拖鞋。
镜子里面的她趴在床沿上,回过头来,脸色青紫,嘴角慢慢的朝着两边上扬。
而彦林已经没有回头看镜子,直接赤着脚走到了房间门口,吱的一声将房间木门拉开。
现在是午夜十二点,整个空间都是寂静黑暗,如同某个不知名的深渊,而彦林脑海里面浮现出唯一相同的场景就是麻风村的漏财坑。
突然,一声尖锐的叫声从彦林的房间响起。
王粉蝶穿着半裸的睡衣就从房间冲出来。“小林怎么了?又像小时候一样做恶梦了?”
彦林小时候有一次做恶梦,而且是最严重的不会醒来的噩梦。那次她提着家里的菜刀,一直追着她爸爸彦凌云砍。
要不是王粉蝶脑子灵光一闪,直接将她打晕,说不定那一次就要出大事。
“小林,别害怕。虽然你爸爸在外出差,但是家里还有妈妈,什么也别怕啊。”王粉蝶絮絮叨叨的说着走到彦林门口。
彦林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将手臂怀抱这膝盖,头迈着手臂中间坐在床上瑟瑟发抖。她的披肩长发如同瀑布一般从额头一直垂下,直到弯曲的脚尖。
“小林,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声音有点颤颤巍巍的。其实王粉蝶看见这一幕,心里还是有点发毛。但是再怎么说眼前的也是亲生女儿,只好用自己最温柔的言语安慰。
彦林抬起头来,眼睛里面充满了恐惧。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指了指王粉蝶的身后。
王粉蝶随着她的指向回头,只见自己进来的门背后有一双美丽的红色绣花鞋。金色的针脚在浪漫鲜红的底色上面行云流水。“真是完美。”王粉蝶由衷的赞了一句。“小林,你这鞋哪里来的?看着做工,必须是有十多年女红经验的高人才能秀出,来头不小啊。”
“妈,别碰。”彦林的声音充满了寒冷。“这是一双邪恶的鞋子。”
王粉蝶已经将绣花鞋那在手里,看神情好像有几分爱不释手的感觉。
“妈,别碰。”彦林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一把将鞋子打落在地上。两只红色的绣花鞋如同一对苦命鸳鸯,在门角被兴师问罪。
“你怎么神神叨叨的?”王粉蝶好像也有几分愠怒了,她捡起这双如同血色的绣花鞋,转身离去。
看着妈妈离去的背影,彦林心里充满了担心。这双绣花鞋从漏财坑的边上就一直尾随而来,虽然一路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幺蛾子,但是她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拿起手机拨通了叶千的号码,虽然是午夜十二点,但是彦林相信叶千一定会把兴趣从睡觉转移到这双再次露面的绣花鞋上的。
但是没等到手机彩铃响起,一声尖叫从王粉蝶的卧室里面传来。
25 鬼上身()
叶千正在心神不宁,总是感觉有事情要发生了。刚才的电话来的突兀,让他措手不及,现在正在床上郁闷得吐血。
“卧槽尼玛,大晚上的这么吓人。”他自言自语,如同被种下了魔症。
正在火大,手机铃声陡然响起来。“卧槽尼玛,这大半夜的让不让人活了?不用睡觉是不是?”一把拿过手机,接听。
“谁啊?大半夜的,有没有点素质了?”叶千开口就很狂躁,正在火大呢。
“小千,是我。”彦林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叶千甚至感觉有一种哭腔。
叶千一把将头发揪住,深深的咽了一大口口水。“学姐,这大晚上的,有事嘛?”声音里面充满了深情,温柔到了极致。
“小千,我家出事了。”
彦林的一句话,就将一个阳光帅气的二十岁小伙子午夜十二点召唤到了自己家。
叶千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是能在午夜十二点迫不及待的打出电话来,说明事情肯定不是普通。
一路上都是狂奔,幸好晚上没什么车,红灯有的也不亮了。
老远就看见彦林的身影站在楼下,披着一块血红色的外套,被高楼上成千上万的霓虹灯照得如同有鬼影存在一般。
将陈俊的金杯面包车停好,叶千屁颠屁颠一路小跑到彦林面前。“学姐,你素颜好漂亮。”
只见彦林头发披肩,但是有几缕凌乱的飘在脸上,本来就白皙的脸庞,可能因为惊吓更显白嫩,在深夜无人的风中显得柔弱无比,让人有种搂入怀中怜爱呵护的感觉。
彦林直接无视他的调笑,送了一大对白眼。“走吧,上去你就知道了。”
叶千随着她上楼,其实叶千也是第一次到彦林家。原来在学校虽然认识,但是仅仅限于学校,他一路上都在左右的打量。
“你不要探头探脑像个罪犯一样,来我家就大大方方的来。这里不是贼窝。”彦林说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