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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落红尘-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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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今日自己挑了一身宝蓝宫装,平日里随意挽个发髻的一头青丝也不厌其烦被秀儿拉着,用八跟梅红蝶头簪绾起,固定于脑后,看到镜中锦衣华服的自己,着实让她吃了一惊,原来自己打扮一下还是有一副古典美女的气韵的。
  现在看到在场的妃嫔和贵妇个个盛装打扮,高贵华丽,优雅端庄,幽若也着实松了口气,自己虽无意争春,但也不能显得过于寒酸刻意,尤其是还有外国使者的场合,稍有特立独行或叛逆不俗,影响都不只是个人的品行,而是泱泱大国的气度礼仪。
  宴席之间,除夕之夜,本该是把酒狂欢之际,但耽于有他国使节在场,所有的人都不敢过于放纵,以免自个出了什么乱子,丢了日韶王朝的脸面。日韶王朝大败北侯国,更是赫赫威名,国运昌容,引来了许多西方国家的注目,纷纷派来使节欲与日韶交好。
  宴席过半,各国使节纷纷进献贡品,有南宛的苏木、胡椒,扶苏的琉璃制品,还有一些奇珍异兽,比如麋鹿、大象之类的,还有一些异域的服饰美食,着实让在场的皇室宗亲和文武百官都大开了眼界,个个惊叹不已。
  不过在幽若看来,这些东西都再熟悉不过了,自然就不会表现的过于惊讶,倒是这些精美可口的膳食,比较吸引她,除夕之夜么,自然要吃饱吃好,否则就太对不起自己的肚皮了,而且她也很多年没有好好过过除夕夜了。
  美食、美酒、美女,歌舞助兴,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呀!
  就在几乎全场的人都惊呼不已的时候,段启发现身边的幽若却出奇的安静,只是津津有味的吃着,虽不是狼吞虎咽,但是……这后宫女子哪个像她这样吃的!看着她一副悠然自得的吃相,贪婪而可爱,段启忍不住想,如果现在他把她眼前的美食全都撤了,这女人会不会从膳桌上跳起来。
  这些日子,他有趣的发现,这个在他眼里一直是温婉柔润,云淡风风清的女人,并非总是那般冷静贤淑。她不像皇后,高贵端庄,永远是那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偶尔的狡黠灵动,让她平添几分活泼生趣。
  可是这一切却又是这么的自然,丝毫不曾让他感到错愕,仿佛她天生就是这性子,兴之所至,油然而生,从不曾压抑脾性,比如那偶尔的吐吐舌头或是挤眉弄眼的小动作,自以为掩藏的很好,其实早就已经入了他的眼,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忍不住的想要逗逗她。
  以至于这回宫的一个多月,他都不曾想要到其他妃子那里去,似乎夜夜拥着她入眠竟成了习惯,尽管他极力的想要排斥这种习惯缠身,可是每当夜深人静时,却又忍不住想要去归宁宫,以至于每晚都要苦苦挣扎。
  段启想着想着,再看看幽若怡然自得的模样,又忍不住来气,黑眸冒火,眉头紧蹙,难道这些糕点就这么好吃么!恶狠狠的又貌似温柔至极的扭过幽若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看你还吃!
  “恩……皇上?”幽若孤疑的望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没事又皱什么眉头!怎么这人最近老是这样?她哪里惹到他了?
  段启十分亲切的扬起一抹邪笑,凑近幽若的下巴,促狭诡异眸光惹得幽若毛毛的,他要作什么?这么多人,可不要给她玩把戏……呀呀呀!怎么还靠近!
  段启失笑,薄唇划过幽若的下巴,道:“没事……”
  然后略微移动了一下,瞄准幽若的紧抿的红唇,得意的印了几下,看到她登时睁大的眸子,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越发有些猖狂,灵动的火舌滑进红唇,肆意缠绵嬉闹。
  “皇……皇……”幽若惊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两眼无助的扫视到全场注视的目光!又羞又恼,却不能当着这么多王公大臣和外国使节的面一把将他推开,只能哑巴吃黄连。
  “呵呵……”段启的邪笑,还微舔了一下唇角,貌似十分享受的模样:“朕看你吃的津津有味,想要试试是否你嘴中的食物比较美味!”
  幽若仓惶的低头,毛躁躁的抚着额头,两眼透过指间的缝隙度量着直射她的怒火和惊疑的目光如果一起燃烧,可以放出多少热量呢!忍不住哆嗦几下,幽若确定,她还是选择忽略比较好!
  这一个多月,他给她带来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有的妃子想要倚靠她得到皇上的恩宠,把她巴结的冷汗涔涔,要么就是争锋吃醋,冷嘲热讽,要不是她这归宁宫有禁令,估计那些妃子早就冲进来把她剥皮抽骨,碎尸万段了。
  她是不想为难那些女人,所以总是尽量以礼相待,那些和善一点的妃子,她还是不会阻挠她们进归宁宫的,偶尔寒暄几句,既不热络也不冷漠,毕竟树敌太多对她没有一点好处。以至于如今宫中盛传,这贤妃娘娘不仅无色无才,更无胆无能。
  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段启,幽若忽然觉得心口闷闷的,眼前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恍惚,盯着那膳桌上的蟠龙图腾,淡淡的哀伤和惋然浮在心间,久久不散。
  ……
  趁众人为皇上如此猖狂的举止目瞪口呆时,坐下的一位西斯使节来到御座跟前,单膝跪地行礼,道:“皇上,我国国王听闻天国文艺渊博,源远流长,非常仰慕。今日,我国使团中有一画师,想要与天国艺术家比试比试,恳请皇上同意!”
  幽若看看那使节,蓝眼隆鼻,一头金色卷发,应该是欧洲人。
  段启朗笑道:“西斯使节有此雅兴,自当奉陪!”
  随即下旨,让包奎招来了宫廷画师来比画,这外国来使的要求,自然是不可怠慢的,更何况这西斯还是近几十年唯一可以与日韶匹敌的国家,以往两国之间并未有邦交,这次派了使节前来,其意义只怕更多在试探。
  段启见两国的画师都已准备妥当,遂指着幽若道:“两位就以为朕的爱妃作幅画吧!,看哪位画师能够将朕的爱妃的美画的出神入化!”
  收到幽若不赞同的目光,却只是坏笑,把幽若硬生生从御座上提了起来,她今日的打扮还真的让他惊艳,老是忍不住想盯着她看。


  就这样,可怜的幽若被推到了朝阳宫正中,乖乖的坐了半个时辰,摆出十分优雅的姿势还有如花的笑靥,让画师们为她作画。
  幽若自始自终浅笑着,像是贴了一张笑脸似的,一平八稳,怎么也不会掉,可是那微笑的眸子早就射出千万把小李飞刀,把段启射的血肉模糊,她忍!忍!忍!她可是最众人口中没性子,没胆量的宠妃,连恃宠而骄的都不会的宠妃耶!
  宫内的时时有一些碎语,讨论着这两国画师到底哪位会胜出,虽是一场普普通通的画艺比试,一放到两国之间,就再也单纯不了了。
  日韶的画师首先展示,一副中规中距的水墨人物画,但确实将幽若画得形神具备,以大片粉色牡丹为背景,一身宝蓝宫装的幽若,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高贵飘逸,娇媚绝伦,提字为朱红的四个行书:人比花娇。
  西斯的年轻画师看了一眼,胸有成竹的来到前方,展开自己的画卷,顿时引得在场一片惊呼,接着人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在坐的男子纷纷低头,谁也不敢看那画。
  幽若自己也然不住心头一颤,这幅画在她自己看来是没什么,可是放在古代,却是一种亵渎。那画中的女子上身几乎赤裸,只用宝蓝色的轻纱遮住了一边Ru房及腰身,下身一袭曳地白裙,踏着足底的一片红色郁金香,仰首望着蓝天,却只露出一个后脑勺,所以,严格说来,这画师画得并不能算是幽若。
  那些朝臣个个畏缩的低着头,谁敢看谁就没命,至于那些妃子,有的惊讶仓惶,有的幸灾乐祸,都等着段启的圣裁。
  却只见杨世南霍的从桌上跳了起来,对着那画师横眉怒目,破口大骂:“如此伤风败俗之画也敢拿出来,竟敢如此玷污我女儿,你西斯蛮子还敢不自量力得与我天国较量,不如早点滚回蛮夷之地。”那怒发冲冠的模样把在场的文武使节个个惊得无言以对,朝阳宫内顿时陷入一片尴尬的境地。
  随护在段启一旁的天齐对着杨世南猛眨眼示意,只是这杨世南此刻哪理会到这些,转头就朝着段启,义愤填膺道:“老臣恳请皇上将赐蛮夷之人押出午门斩首,这西斯画师分明是蓄意侮辱皇上和我日韶王朝,是可忍孰不可忍!”
  段启冷睨着杨世南,瞥了一眼,瞬即转眸,示意天齐将画取回,全场扫视了一眼,见幽若并未露出羞辱不安的模样,才舒了口气,只是觉得心中疑惑,接过天齐递来的画,认真审视起来。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望着御座之上的段启,见他神色严峻,蹙眉抿唇,像是在极力寻找些什么,并未勃然大怒,只是那凌然威严的气势,令宫内的气氛咋时紧张万分。稍有脑子的人都能明白,皇上这一决断决定可不简简单单是这画师是否伤风败俗一事。
  所谓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更何况是谋求邦交的朝贡使节,可是难道要堂堂一国之君忍下自己的宠妃被人如此赤身裸体的画出来,这帝王和天国的颜面何存?
  公孙婕冷笑着看了一眼幽若,眸中闪过怨愤和得意,道:“皇上,贤妃遭此侮辱,真是有损我皇家颜面呀,这要是传了出去,民间指不定还以为贤妃娘娘偷人呢,否则怎么就让人画了这么副画?”
  马上有人附和道:“对呀,皇上,简直像个淫娃荡妇!”
  “就算那些不要脸的妓女也不见得如此恬不知耻!”
  ……
  稍有胆量和地位的妃子都趁着这个机会落井下石,沆瀣一气,非把幽若说成这世界上最淫荡的女人不可,殊不知这幽若其实在这件事上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段启猝然抬眸,肃杀凌厉的目光扫过那些不知所云的妃子,似要将她们的舌头给剁了似的,吓得那些还欲出声的妃子个个噤声不语,大气也不敢喘。
  幽若低笑,触及到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有鄙夷,有冷笑,有疑惑,有愤怒,也许她最好羞愤的一墙撞死……幽若长长的叹了口气,缓步娴雅走向段启,唇间勾起一抹自信的浅笑,躬身道:“皇上,可否将此画借与臣妾过目?”
  段启扬眉,孤疑的盯着幽若,似有愤怒又有怜惜,她到底想做什么?从头至尾,他一直盯着她看,却不见她有一丝惊慌错乱,遇到此景,怕是任何一个女子都会羞愧难当,恨不得立马咬舌自尽,作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吧!怎么她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呢?最后还是犹豫着将那画交给了幽若。
  “谢皇上!”幽若接过段启手中的画,转身对着文武百官和各国使节。
  “各位大人无需闪避,这画中女子长发飞扬,上身只着半缕,虽是美艳妖娆,但本宫自认没有画中女子的窈窕身姿,各位大人觉得这画中女子长的想本宫么?”幽若浅笑,指着画中女子模糊的后脑勺道。
  那些大臣使节看看那只有后脑勺的女子,立马意会,纷纷附和:“娘娘谦虚了,这画中女子怎能与娘娘相比!”
  “娘娘国色天香,哪是一介凡夫俗子可以匹敌!”
  “臣等老眼昏花,确是看错了,这画中女子与娘娘可谓是云泥之别,怎可能是娘娘呢!”
  ……
  幽若失笑,笑得得意明媚,她都成了倾国倾城的美人了!
  “这位使节大人,本宫以为这画中女子是大人您的恋人吧,看来是大人你方才没有听清皇上之意,或是本宫实在是长的有碍观瞻,入不了大人您的眼,以至于大人您忘了此次比试的主题?”幽若转身对着那已然冷汗直流,双腿哆嗦的西斯使节,轻声细语,唇间似有似无的笑意,显得柔婉善意。
  那西斯使节也不是呆子,见幽若为自己开脱,连忙应声:“娘娘说得对,我画得并不是娘娘,而是我的妻子!请皇上娘娘饶命!”那蹩脚的带着浓重口音的俗语也减轻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幽若收起手中的画卷,走向段启,将画交予包奎,优雅的坐在段启身旁,扬眉浅笑道:“皇上,这西斯与天国相隔甚远,这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不同的地域,自然就造就了不同的文化,西斯使节所做之画虽不容于我日韶王朝,但自有气风韵内涵。我天朝文化兼容并包,含蓄内敛,自然能够包容他国不同的文化,不会苛求,臣妾说得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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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启一惊,紧紧盯着幽若,激赏惊叹的目光毫不避讳的看穿幽若浅笑的眸子,深怕错过一个眼神,仿佛看到了又一个与众不同的幽若,这女人到底还有多少让他惊叹不已的内在!
  他能感觉到她似乎总是在隐藏自己,似乎对任何人都是那副模样,但是那眸中总是闪烁着淡漠的芒光,冷眼看世,非到关键时刻决不显露,这样的城府谨慎,让他迷惑,却又每每让他震撼。
  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到最后,这场令众人都捏了一把汗的比试就成了虚惊一场,文武百官和各国使节识趣的把酒言欢,化解尴尬异常的气氛。
  
  
[后宫诡谲:第九章 疏离]
  自那宫家宴之后,宫中再没有人敢说这贤妃是无能了,流言盛传,这贤妃娘娘是深藏不露,所谓“夫人不言,言必有中”,说得就是贤妃娘娘这种人。
  自此,这贤妃和杨家可谓是如日中天,权倾朝野,就连日韶的两大豪门望族萧家和秦家也不敢与之抗衡。这朝堂之上,右派迅速分裂,以往左右两排分庭抗礼的形势转眼变成了萧、秦、杨三族的抗争,当然,只有那些明眼人能够参透期间的微妙变化。
  原本隶属右派的杨世南如今可谓是和萧稹势不两立,一些原本属于右派的官员也见风使舵,抓准了时机就分离出萧稹阵营,而原本与萧稹都得难舍难分的秦拓,却在此刻偃旗息鼓,大有坐山观虎斗之意,眼看这右派四分五裂,好不快心呀!
  最近,归宁宫里也热闹的不得了,每天都有一些杨氏宗亲来访,那些企图通过她为族人谋求官职或想把女儿送进宫的人都足以绕归宁宫一圈了。幽若深知,他是故意不理会这些,甚至说是纵容那些杨氏宗亲,就是想看她怎么处理,那么她当然不能让他失望,对吧!
  所以,前几日,幽若还是十分敬业的一个个回绝,既不显得尊贵不可侵犯,也不会让人有丝毫幻想的余地。有时候呀,人的潜能真的是无限的!幽若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能够连续四五天端着一张端庄贤淑的笑脸,虚伪的应付每一个拜访的人。
  直到此刻,幽若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会为了那权位而迷了心智,不择手段往上爬,哪怕骨肉相残、众叛亲离也一意孤行,那种被人奉为神明般供着,好似手一挥就可以决定一个人命运的能力,怎能不让人爱不释手呢?
  那些卑躬屈膝,阿谀奉承,一切的一切,麻痹了多少人的心智?又曾经掀起多少血雨腥风?如今,幽若只想笑,没心没肺的笑,多么诱人的权位呀!现在如果有人说,贤妃娘娘想要天上的月亮,估计都会有人想要和那嫦娥一较高下,费尽心思的把那月亮给摘下来送到幽若跟前。
  依稀记得那句“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再煊赫的氏族也有没落的时候,只是这杨家的没落,快的宛如犹如昙花一现呀!
  先是宫中传出贤妃重病,拒绝接见任何人,由于皇上曾今下过禁令,没有贤妃娘娘允许,任何人不得擅闯归宁宫,所以关于贤妃重病一事便成了雾里看花,无人知晓究竟是何情况。不到半月,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震撼朝野。
  镇国将军杨世南遇刺身亡!
  理所当然的,一切矛头都指向了当朝右丞相萧稹,这位往日曾是盟友如今却是宿敌的两朝元老,此刻正被仰光帝暂时停职,一切权利被架空,禁足府内,接受刑部、大理寺审查。
  大雪纷飞,天寒地冻,仿佛在为那位壮志未酬的镇国将军哀悼,正当位高权重之时溘然长逝,实在是不能不令人扼腕呀!
  追封镇国公,仰光帝亲自到灵堂前吊唁,这便是杨世南死后至高的荣誉。
  幽若一身白色宫装,随着段启到了镇国将军府,吊唁自己枉死的“父亲”。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今她已经算是皇家人,没有为亡父披麻戴孝的权利,而只能以一个地位尊贵的皇妃的名义来慰问那些杨氏亲族。
  多么可笑的等级制度,如果今日她真的是杨世南的女儿,她真的不知道当自己看着母亲、兄长为了自己的驾临父亲灵堂而跪拜叩谢,好似受宠若惊的模样时,她是否会忍不住大笑。
  对于这个“父亲”的遇刺身亡,虽然也是出乎意料,但幽若也绝不感到吃惊,如果杨世南不那么自视过高,也许还能够守着那镇国将军的名号,好好的度过余生,只是他太不自量力了,傻傻的把自己的头颅送到锉刀下。
  冰雪未融,大地仍是一片苍茫,在明媚的阳光下冒着刺眼的白光,衬得那富丽堂皇的皇撵格外的突兀。
  看着帘外残雪覆盖的街道,围观的百姓个个穿着厚厚的棉袄,红彤彤的鼻子宛如诱人采撷的樱桃,还有那卖糖葫芦的老伯也放下生计,想要挤到最前头,尤其是那人群中几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拼了命似的往前挤,大概是想要好好看看这皇撵是什么模样吧!
  只是那些淳朴的百姓只看到了这华丽的外在,拼了命想要挤进这金雕玉砌的世界,却永远也不会明白这背后的残酷,冷的足以让所有良知和人情泯灭。
  “在想什么?”低沉温柔的声音在皇撵中响起,霎时湮没了外头喧哗的吵闹。
  段启轻柔的将幽若带进怀里,薄唇轻吻着那冰冷的脸颊,想要给予她温暖。理所当然的以为她的沉默寡言,还有那落寞的眼神是在哀悼杨世南的过世。
  只是奇怪的是方才在杨世南的灵堂上她甚至没有流泪,这在常人看来实在算是不孝,虽然知道她向来冷感,但应该不至于连自己的父亲过世也这般冷淡。
  幽若回眸,越发靠近那温暖强健的怀抱,埋首在那宽阔的胸膛,紧紧的搂着段启的腰,低声道:“没什么……”淡淡的仿佛一幕春风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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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强健的羽翼,这温暖的怀抱,就让她放纵的再享受一天吧!从明天开始,她要学会疏远,学会舍弃了,如果等到伤痕累累的那一天才开始逃离,只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是呀~!她在乎了,在乎的甚至只想逃避!在他把宠幸再次分给其他女人前,她要把自己的感情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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