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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待在龙虎山,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她挑眉问道。
“清河姐姐。”这一声自然是瑶瑶。
两个孩子靠在她的身前,对她很是想念。
“怎么回事?”她看着站在一旁的白石。
“你走得太快,他们本来是要跟着你走的,是以让我捎带他们一程。一起的还有李忠痕,他回了余镇一趟,过几天会来找你。”
没有了原丹霞峰主容姣的龙虎山已经很令李忠痕失望了,加上她程清河的离去,李忠痕便萌生了去意。
听见李忠痕这名字,程清河一阵恍惚,他醉心丹方,整日埋在炼丹房,认真算起来,二人已经许久未见,不过过来也只是换一间房子研究丹方……
“多谢。”她道了一声,接着回头往身后的杂货铺看去,一阵隐隐约约的脚步声自黑乎乎的过道之中传来,她等待了一会儿,果见一身湿嗒嗒的弘缘朝她狂奔而来。
气喘吁吁的它一跃而上,落在了程清河的肩头,顺带将尾巴缠住了她的脖子以固定身体。
这一幕看得白石眯起了危险的双眸。
然而那头狐狸显然尤不自知:“如玉疯了!那女人竟然想杀了我!真是岂有此理,本王可是她的主人!”
程清河抬手将凑在嘴边的狐狸脑袋推开了一些,说道:“这一切倒是要怪我了,她原本只是想自杀的。”
“你说什么?自杀?她为什么想自杀?她都未向本王请示!”怎么能未得到它的允许就要自杀?
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呢?程清河弯了嘴角:“不如你去问问她?”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这头狐狸,可谓我心向明月,奈何月照沟渠~
弘缘被她看得发毛,用尾巴扫了扫她的下颌,结果被她一掌推落下去。
“唉,你到底要困我到什么时候?本宫可是日理万机,根本就没有时间同你玩乐!”
“狐王大人本事超群,哪里还有人能困得住你?”她淡淡留了一声,接着牵着李念离开。
弘缘留在原地,用阴冷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扫了一遍她的要害部位,最终抬起尊贵的伐子,矜持地跟上去。
“唉?白少主?你也在呀?”它风轻云淡地打了一声招呼,脚步不顿,它当然没有忽视白石眼里暗含警告的眼神,但是那又如何?最糟糕的境遇它已经深有体会了。
再说,若非白石这厮制住了它的化形,今日哪里又会有这么一出?!
它龇了龇牙,爱搭不理。
白石也亦步亦趋地跟上,原本被以为会大发雷霆的他对它的挑衅并没有多大反应,反而若有所思地盯着它脖子上的蝴蝶结瞧了又瞧。
“我对教人术法一事并不在行,你若是跟着我,大概是无法在修行上得到指点了。”程清河看着前方,目不斜视。
李念知晓这话是对着他说得,点点头道:“我知晓,只是我不愿意留在龙虎山,是非因果我明白的,即便最后得的结果如何,我也必不会怪罪清河。”
“若是一直这般艰难修行,不如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安然地渡过这一生。”他低声说道。
程清河惊讶,没有想到他小小年纪,居然有这样的觉悟,不由点点头:“你有这个想法是最好不过了,修道一途讲究缘分,太在意得失,反而会失了本心。”就像他爷爷一样。
觉醒之后的她,也看淡了许多,当年截教帮众一个一个在她面前惨死,到现在反而时过境迁,爱恨情仇仿佛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一旁的瑶瑶没有被牵着,走过去拉住了李念的衣袖。
李念神色不明的眼神看着她的手指一瞬,视若无睹地别过脸。
瑶瑶哪里不知道他这是默许了,不由心中一喜,将手指捏得更紧。
回到程家的时候李念主动撒开了手,瑶瑶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朝四周看了看,满眼都是羡慕之色。
原来清河姐姐住的地方,这么好呀?!她跑到沙发上,将自己丢了进去,软软的沙发弹了又弹,引得她滚了又滚。
但是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怯生生的目光看向程清河。
程清河想着心事,自然没有发现她的玻璃心,瑶瑶见她没有回应,嘴角一瘪,规规矩矩地下地站好。
“想坐就坐就是了,站着做甚?”李念给了她一眼,坐在沙发上,抬手开了电视机。
今夜一过,等到程清河再次下楼的时候,便看见乾坤袋正凑着鼻子在客厅里乱嗅。
许久没有出现的刘老四正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电视,一眼瞟见她下来了,立马拘束了起来。
“你,你下来了啊!”他说道,接着对着她欲言又止。
“嗯。若是无事的话,弘缘,带我去妖族大陆看看。”
“什么?不去。”弘缘慵懒地扫了一下尾巴,兴致缺缺地半开着狐狸眼。
在程清河的方向只看到刘老四身后的一条青色尾巴。
她挑了挑眉,将视线移到刘老四身上,“你想说什么?现在便说罢!”
“额。是这样的,我……”
“清河小姐。”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在门前止住了脚步。
“清河小姐,爷请您亲自去见他一面,有要事同你相商。”
来人正是跟在白石身边的白越,但是看着神情憔悴,与之前的神采奕奕判若两人。
“什么事?”程清河皱眉问道。
“这个,爷说只要你去了,自然便见分晓。”
程清河转念一想,不如趁这个机会去看看他到底想要打算如何,便点点头。
“我,我也去。”刘老四举手。
她目光瞟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我,那时候孔老道,他,我本来想救你,但是乾坤袋根本就不让我出去。”
路上,他终于将未完的话说完了。
乾坤袋听见有人说它,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低下脑袋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虽然不知道它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程清河想想,大概也是抱怨的几声。
乾坤袋根本就没有将她认主,即使遇上的并非刘老四,随意一个修为较高的人在身边,它出于天性因为紧张不会轻举乱动,脑子里也压根不会产生救人的念头。
于它而言,程清河只是它一个会找到好吃的会移动的宿主,有时候,还是它力所能及时可以看顾到的宠物而已。(。)
第一百八十八章 入白家()
是以她压根没有怪罪旁人的意思,她无当,又从来何须他人相救?!
风家家主风尧吉被白石一剑封喉了之后,风家便分裂了南北,即便他那奄奄一息的老父亲出面掌局,也不可避免地被剔除四大家族之外,如今已经算是不太入流的家族了。
世仇一倒,白家得利,版图又扩张了一倍,程清河到了白家的城墙之外,面前竖立着那道顶天立地一般的城墙呈现红黑色,在鼎盛的日头下十分壮观。
“程修士请跟属下来。”白越说道,接着领着人沿着城墙的边缘走了几分钟,往墙面上轻轻扣了五下,须臾听见里头哐啷一声响。
“可以了,请进。”白越对着墙面对她示意。
程清河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脚一落地,便入了墙体之中,几步之后,她便进入了一个十分繁荣的世界。
只见眼前一片宽广,来来回回的道修们正如凡界繁华的集市一般,看起来生活得不错。
迎面而来的也有不少的妖修,人头蛇身,长着翅膀的马……
“这是白家的外城,在这里,人修与妖修可以和谐共存,甚至通婚。”
“哦?到底是四大家族之首。”程清河嘴角挂着莫名的笑意,随即跟着他亦步亦趋。
真正的白家屋殿犹如一只百年老龟的躯壳一般,匍匐在这座庞大的修行之城里,远远看去,二层的屋檐都不高,但是当她方一踏入石阶之上,一股温良博大的气息便迎面而来。
进门之后,视野便陡然高大起来,因为一眼可以环视的空洞的二楼,团团环绕着一座天桥,环壁的是一方一方无数个风景优美,地产物丰的秘境。
这些,都是白家旗下的秘境,有不少人自里头来回进出,穹顶之上是无数个阵眼组成的银河。
白家果然,不同凡响!
“这边请。”
等她看完,白越方才提示她跟着往前走。
来的地方种植着不少的花花草草,鸟兽行走随性。
二人来到一间屋子的门前,门前有一个正守着,见人来了,方才打开了房门。
一看,里面坐着一个熟人,南秀灵。
白石倒是不在,反而是一个同白石长得很像的男人,看着像是四十出头。
“你来了。”南秀灵温温和和地同她打了一声招呼,接着道:“真是抱歉,伯父很想见你,所以秀灵擅自主张让白越去请你过来。”
“我是白石的父亲,过来坐吧!”主座上的男人说道。
程清河挑眉,走进来盘腿坐下。
“不知二位唤我前来有何要事?”
“你的名字叫做清河罢?我听秀灵说起过你。”白皓天笑意盈盈道,神情看起来十分祥和。
“哦。你好。”程清河点头道。
“你和石儿那孩子的事情我已然知晓了,但是秀灵同石儿的婚事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取消的,是以如今请你过来是想要同你商议一番。”
“洗耳恭听。”
“你是龙虎山前任丹霞宮主,你力挽狂澜扶起龙虎山的事情白某略有耳闻,既然如此,以你的见识,对当前四大家族如今的状况已经有所了解了。”
“伯父。”南秀灵接口道:“既然这是我和白石以及她之间的事情,还是让我来说吧,横竖也是我对不起她,即便她要恨,就让她恨我罢!”
白皓天闻言眼里闪过一抹赞赏之色,点点头。秀灵是个好孩子,白家没有选错人。
“清河,我知道你和白石之间的感情深重,但是如今柯家势大,慕容家又异军突起,最近又有了这两家联姻的传言,若是白家与南家的联姻不成,恐怕只会陷我南白两大家族于不义之地。”
程清河见她越说越严重,不由打断道:“联姻?恕我直言,联姻并非结盟的唯一办法,若是两家真有交好之谊,联姻更是多此一举,反过来也是这个理,你们两方若是以后兵刃相见,又多生了尴尬。”
南秀灵脸色一僵,顿时青红一阵:“可是南家同白家之前的婚约是早就已经定下了的。”
“婚约?若说你们两情相悦的话,又哪里来的程清河?如今还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真是可笑!”
见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南秀灵红了一张俏脸,说了一个欲言又止的你字,接着便看了看主座上的人。
“真是一派胡言!我怜你这小辈来家中做客,就你这般伶牙利嘴口出狂言的模样,哪里配得入我白家的大门?”白皓天面无表情道,言语之中已经蕴含着浓烈的怒气。
程清河冷笑一声,做客是假,说客是真,他不是想要劝她自觉退出么,她原本就没有打算进什么老什子白家的大门。
但是他们越不想让她近,她就偏偏凑进来让他们看看!
当她还是当初那个好拿捏的软柿子么?!
“怎么?你白家的少主当初强迫了清河,如今想翻脸不认帐了?好一个白家,原来不过是沽名钓誉,我也不想如何为难你们,既然他有这个意思,便亲自到我面前来说吧,我洗耳恭听。”
“你好大的胆子!”
“彼此彼此。”程清河的嘴角微微一翘,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从来没有怕过!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不认帐了?”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程清河转脸望过去,见白石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显然心情不错。
她冷哼了一声,但是没等她开头,白石便率先说道:“是谁惹清河生气了?若是你要说不认帐的事情,那可真是冤枉。怎地来了也不同我说上一声?”
“白石。”南秀灵站了起来,朝他走了过去:“南家和白家的婚事,绝对不能放!”
绝对一词,掷地有声,空荡荡的房间之中透着一股暖意,但是在此刻南秀灵的体会之下,却难得地感觉通体冰寒。
“南家还有要事,秀灵先告辞了。”她匆匆说道,接着回头朝白皓天礼貌地点了一个头示意。
程清河知晓她这是害怕从白石嘴里听见拒绝的话来,但是作为“第三者”又不断被欺压的她,又怎么能放过这次绝佳的机会?!
“南小姐这么匆忙就走了,难道就不那么不愿意对我和白石二人说一声恭喜?”
听到这话,南秀灵刚刚抬起的脚步又放下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白石强迫了我,这事儿定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怎么?欺负清河家人不在身边,便随意地欺辱于我?难道白家就是这等宵小之辈?”
“住口!你一个女娃娃,成天将强迫二字挂在嘴边,难道还有脸?你爹妈是怎么教导于你的?如此不知廉耻。”
“廉耻?白石,你知晓这二字如何写吗?”程清河反问白石。
白石摇摇头,哪里不知道她这是嘲讽他,横竖是他不对,让她受了委屈,当下只能甘甘愿愿地受了,并且,受得还十分得乐。
她如今这副嘲讽又尖锐的模样,倒是比那无情无欲,对他冷淡陌生的态度要好得太多了。
“不如清河教教我如何写。”末了他还加了一句。
白皓天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不肖的儿子下他的脸,就是一阵气闷,他和他母亲一样,生来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在他小的时候就应该弄死他,也不至于到如今养成了心腹大患!
“白石,难道你真要白家做那食言之族?受尽万人唾骂?!”南秀灵眼看着二人打情骂俏,不甘心道。
“你说错了,要认真说起来,当年和白家定下婚约的那个人早已经死了,又哪里来的婚约?是以即便我取消了,也无伤大雅。”
“你!……不行,我不同意,我决不同意!”南秀灵后退几步,看着眼前这二人,她终于等到了人那个人死去,取代了她的位置,她吃了无数的苦,可以说,她接受的,南家所有的培养,都是为了成为他的妻子,白家主母的那一天。
“我也不同意,我是你父亲,你没有权力决定这件大事。”白皓天自主座上走了下来。
“我看父亲似乎是忘了什么。”白石轻轻说道,接着走过来牵起程清河的手。
程清河的目光落到他的手指之上,温暖的体温一点一点传进她的手心。
对于如今的她来说,白石无疑是一个十分陌生的人,觉醒之前对他的几分情愫似乎已经湮灭在了辗转消失的岁月里,又似乎埋在了心底最深处。
她的手指微微一动,一丝异样的感觉袭上心头。这是极为冷淡的,像是站在玻璃窗的另一方看外头淋的雨,这样的感觉。
但是她十分好奇,这是成为程清河之后,轮回给她无当的礼物。
是以她的手指一紧,紧紧握住了。
“不如在白家住上几日,这里不是有你想要的东西吗?”
程清河抬头看他,矜贵地点了点下巴:“可。”
白石一笑,将她带入怀里。
“真是岂有此理!简直是胆大妄为!”白皓天气得脸色涨红。
白石侧脸微微点了一个头:“父亲若是还有要事,不如去找爷爷商议商议,或许他能听你一言。”
“你,你个不孝子!”他拂袖离去,再也不愿意回头看上一眼。
“白石。”南秀灵注视着程清河:“你一定会后悔的。”她说道,这一番话也不知是对程清河还是对着白石说。
她转身离去,带着几分笃定。
夜色降临,程清河盘坐在当初进来的白家大堂之中,注视着穹顶之上的银河。
有多少个光点,就有多少个阵法,那么无疑这里存在着无数个阵法,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生存到如今,若说对极真界不知道些怎么,实在是说不过去……
在白家城中没有一刻的休眠之时,即便是在黑夜,外头熙攘声也持续不去,走了一波,又来了一波。
这里是个不夜之城。
听着外头隐约的叫卖走动声,程清河站了起来,正要走出门去,便看见白石那厮又来了。
简直是阴魂不散。
“夜深了,不如安歇罢?”他说道。
安歇?她狐疑地看了看他,“也好。”
两三步慢吞吞地去了。
轻轻嘭地一声,白石将她压在榻上的软被里头,喘息着啄了啄她的唇。
“你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清河忘了?你口口声声说的我强迫于你,谁让清河实在惹我生气。”
“你自然是强迫我了,我清清楚楚地记得,难道你想说我的记忆有误?”
“当然不是,我只是太想念你了。”白石的亲吻已经落到了她的颈窝。
“想念便想念罢,你蹭来蹭去做甚?”程清河冷了眼神,想她无当纵横几万年,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待她,在程清河的时候便也罢了,毕竟技不如人,被他修为压制。
白石一愣,在她脖颈上的吻一定,像是在想些什么,不过下一秒,他沉磁的嗓音便笑了起来。
“接下来我要对你做的,便是道侣之间的双修,你不要紧张,只要你配合一点,双方的修为都会增进。”
双修?哼,罢了。
夜半,程清河看着头顶摇摇晃晃的天花板,身体像是一阵一阵被热潮拍打,脑子却不由自主地想着,这劳什子双修到底要做到什么时候?
内城之外打了三更,白石睁开了眼睛,伸手见她左耳耳后的头发拨开一些,借着月光看清楚了耳后拿到小小的,月牙一般的胎记,压在心底许久的那颗石头一松,他徐徐叹了一口气。
接着怜爱地看了一眼她的小脸,是她没错,即使这个她,并不怎么像她。
若说夺舍,任何夺舍都无法做到毫无痕迹,但是他检查过,她还好好的。我死命闭着眼睛,打死我也不敢睁眼看啊,后来就没动静了。当时太紧张就是感觉有点蒙逼加害怕,后来想想那时候是不是有一双充血的眼睛一直在看着我看了一夜……我死命闭着眼睛,打死我也不敢睁眼看啊,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