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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麦探险小说打包下载-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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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如果我的考虑是正确的话,那么从辛克妈妈这儿的酒桶里流出的啤酒,将是我们在山上的峭壁中不可能再尽情享受到的一种液体。或者它不合你的口味,亲爱的迪克?”
  “合不合我的口味这倒完全无所谓,不过,这确实是一种了不起的饮料。既然你仍然想在这里再呆上一会儿,那么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在这里,何况我只是为了让你一起走才说了刚才那番该睡觉的话,其实我也感到有些渴了。”
  于是,他们继续坐着。我同特里斯柯夫一样,还不至于这么不近人情地让他们两个独自留在这间舒适的小屋里。渐渐地大家兴奋地聊了起来,这两位捕兽者的诙谐的谈吐使我感到非常愉快。
  尽管他们被偷了,可他们照样言辞幽默,并且不停地开着玩笑,这两个“合并在一起的吐司”。在西部,人们就是这样称呼他们俩的。众所周知,吐司是烘烤过的黄油面包片,人们把有黄油的一面放在里面合并在一起;哈默杜尔和霍尔贝斯在战斗时为了彼此掩护,他们喜欢背靠背地站着,因为他们是背面合并在一起,所以得到了“反转的吐司”这样一个绰号。
  我很高兴在这里遇到了他们,有快活的迪克和干巴巴的皮特这两个人的陪伴,我估计一路上不会感到无聊了;他们是比拉尔夫·韦伯斯特和尤斯·霍雷之类好得多的西部人,这样我就无须担心他们会以错误的行为破坏我的良好的情绪。特里斯柯夫不是西部人,但他是一位有思想而且经验丰富的绅士,他知识渊博,同时又非常谦虚,可以预料,我们将会处得很好。
  辛克妈妈为我找来一个可靠的信差,我派他去找温内图。这个人一定跑得很快,因为第二天早上我坐在楼上喝咖啡的时候,阿帕奇人的酋长温内图已经出现在客店前面。当然,他把我的马也带来了。在场的人都用敬重和钦佩的目光望着他,辛克妈妈也以客气友好的方式招待他,尽管他只要了一杯啤酒。我看到这些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我向他讲述了发生了什么事以及为什么我让人去把他找来。他马上认出了特里斯柯夫,不过他好像同时想到了曾经犯过的错误,因为他说:
  “我们要少流一些血,并且避免犯任何一个错误。老枪手走的是哪一条路?”
  “这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打听出来,因为我还要去一趟华莱士先生那里,好跟他道个别。”
  事前,我先陪着特里斯柯夫先生去买枪,他对于武器一窍不通,因此想必会被人用那种看起来锃亮、但却没有一点儿用处的来复枪骗了。当人们把弹药摆到我们面前的时候,甚至连我也不容易看出,那里面至少掺了百分之二十捣碎的草木灰。
  当这些事情办完之后,我到银行家那里去了,告诉他我现在想离开这座城市。当然,有关“将军”的事和昨天晚上的事我什么都没有讲;是的,没有任何东西催逼我告诉他这些事,有一些事情完全没有必要说、或者不需要说的时候,保持沉默总比说出去好。忽然我想起了一个必须要向他提出的问题。于是我说道:
  “您知道吗,先生,老枪手在科曼伽人年轻的酋长阿帕纳奇卡的陪同下骑马去了特雷特堡?”
  “知道,他对我讲过这件事。”华莱士回答说。
  “这个印第安人现在去了哪里?他是在什么地方跟老枪手分开的?”
  “他们从特雷特堡一道去了里奥佩科斯,阿帕纳奇卡在那儿跟他告别返回了自己的部落。”
  “太好了!也许您知道,老枪手到底走的是哪一条路吧?”
  “他乘船去了托皮卡,然后他想骑马沿着雷帕布利于河往上走。”
  “这一点我想到了。他骑的是什么马?”
  “同一匹马,就是您送给他的那一匹,先生。”
  “那他骑的是一匹出色的马。我希望能够尽快地找到他的行踪。”
  “就这方面而言,我或许可能为您指点一下。如果您前往托皮卡,您就去找彼得·雷布伦的小酒店!他途中肯定要到酒店里休息。他认识那个店主。然后他用两天的时间骑马沿着雷帕布利干河往上走,这条河的右岸有一个大农场,那里大片的土地都属于这个农场。农场主有大量的马群和牛群,他的名字叫芬内尔。只要老枪手来到这个地区,他经常去拜访这个农场主。遗憾的是再往下我就无法给您什么提示了。”
  “也没有这个必要啦。您告诉我的这些已经足够我了解情况了。我希望确实能碰上我的朋友老枪手。”
  我走了。
  去汽轮码头的时候到了,我问辛克妈妈要账单,这下子我可惹了祸,她感到非常伤心,以至几乎要痛哭流涕了。她解释说,付给她钱大大地伤害了她的感情,她能够在自己的客店里有幸见到老铁手,这足以令她终生难忘了。而我则以我的立场向她说明,我只能够把自己看成一个客人,如果我受到了邀请的话;再说我的个性不允许我白吃白喝,我接受了服务,就必须得付钱。她看出,我说的并非没有道理,结果她提出了一个令我惊奇不已的结账方式。她说:
  “现在可好了,您坚持要给钱,而我坚持不让您付款;这样吧,您就给我一些钱以外的东西吧!”
  “什么东西?”
  “给我比一切钱财更值钱的东西。我要在有生之年保存一件老铁手身上的东西作纪念,即您的一绺头发。”
  我惊愕地倒退了几步。
  “一……一绺……我……我的……头发?我没有听错吧?您的话我理解得对吗,辛克妈妈?”
  “对的,对的,先生。我请求得到您的一绺头发。”
  尽管她说得十分肯定,可我仍然觉得难以相信。我的头发,而且要一绺!真可笑!我有一头浓密得像原始森林一样的头发,非常密,而且每一根头发都很粗壮。现在这位善良的辛克妈妈居然请求我给她一绺头发!她把我的惊愕当成同意了,于是连忙跑去拿剪刀。
  “好了,我可以动手了吗?”然后她问,她的目光在我的脑袋上扫来扫去,寻找着她该下剪子的地方。
  “行,如果您的确是认真的,辛克妈妈,那么您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吧!”
  我低下头,这个渴望得到我的头发的老人——因为她已经60多岁了——用她的手指捋着我的头发检验了一番,她发现了这片森林里最稠密的一块地方,接着用剪刀在灌木丛里剪起来——咯吱咯吱咯吱!听起来很像剪玻璃丝发出的声音。她得到了她想要的头发,她得意洋洋地把头发举到我的面前,说:
  “衷心地感谢您,先生!您的这绺头发我将保存到一个装饰盒里,并展示给每位想看的客人看。”
  她高兴得脸上放光,而我的脸可截然相反,因为拿在她手里的不是一绺头发,也不是一束头发,而是一把头发,人们都可以用它们做一枝粗大的毛笔了。一个装饰盒!表达得倒挺秀气!即使把这些头发放到一个大罐头盒里,恐怕也会把罐头盒塞得满满的,任何其他东西都放不进去了。我惊慌地用手摸了摸被剪刀剪过的地方,这块地方已经变得光秃秃的;我感觉这块秃顶有5马克银币那么大。这个可怕的辛克妈妈!我马上把帽子罩在脑袋上,从此,我再也没让人从我的脑袋上剪下过一撮头发,无论是谁!
  在遭受到这种损失后,我和正直的女店主告别变得比当初容易多了。我上了汽船,找到一个僻静的座位,这样我就可以不受干扰,并且不引人注意地做一次平面几何的调查,看看剪去多少头发便可以使一个好斗的西部人变成一个温和的秃头。
  我们乘坐的船可不是人们一提到密西西比河或密苏里河上的航行时想到的那种浮在水上的宫殿,我们乘坐的是一种笨重的邮政船,不断喘息着的发动机只能拖着它缓慢地向前行驶。我们用了整整五天的时间才到托皮卡,一到了那里,我便立即到彼得·雷布伦的小酒店打听老枪手的消息。他三天前到过这家小酒店。我们为特里斯柯夫找到一匹好马,然后继续赶路,我们踏上了雷帕布利干河沿岸的“翻滚的”大草原。堪萨斯的东部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一眼望去,就如同是一片波涛翻滚的海洋,所以有了“翻滚的大草原”的说法。
  第二天傍晚,我们抵达芬内尔的农场。这之前,我们先到了牧场,牧场上有许多牛仔,他们看守着一群又一群的牲畜,我们向他们询问了农场的位置。芬内尔是一位友好热情的男人,虽然一开始他用一种不信任的目光打量着我们,但是后来我一提到老枪手的名字时,他立即邀请我们进去作客。
  “我没有立刻表示欢迎你们,您不必对此感到惊讶,”他说,“因为到农场来的什么人都有。前天就有七个家伙在我这里露宿,我殷勤地招待他们;可他们清早离开后我发现,我最好的马中少了七匹。我派人去追他们,但是没能追上,因为他们走得太远了,况且他们骑的又是从我这里偷走的最好的马。”
  他把这伙人向我描述了一番,我们坚信不疑,这是“将军”、托比·斯宾塞以及另外五个同伙。老枪手在农场过了一夜。我们决定也在这里过夜。
  我们不愿呆在屋子里,宁愿呆在外面,于是搬了几把椅子和一张桌子出来。我们坐在房前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我们给马卸了鞍,任它们在一旁吃草;在远处,牛仔们正跑来跑去追赶着牧群,把它们集中到一起过夜。一个骑手骑在疾驰的马上从左边飞奔而来,并直接冲向农场的房子,他身后飘着一团白色的东西,好像是一束蓬乱的长发。我不由自主地马上想到了老华伯。
  “啊,他来啦!”芬内尔说,“你们现在可以认识一个极为奇特的人,他在过去的年代非常有名,人们称他为‘牛仔之王’。”
  “嗬!”温内图喊了一声。
  “这个人是您的农场雇用的吗,芬内尔先生?”
  “不是。他今天中午才带着一小伙西部人到达这里。他跟他们在外面的灌木丛旁露宿,明天就要骑马离开这里。他已经90多岁了,可是他坐在马鞍子上的那副样子还像是一个小伙子。你们瞧,他到啦!”
  是的,他到了。他过来时根本没注意看我们一眼,他一直冲到我们跟前,然后勒住马打算跳下来时,他才完全抬起眼睛看到了我们。他立刻用右脚踏上马镫,叫道:
  “真是见了一千次鬼!老铁手和温内图!芬内尔先生,这些家伙今天留在这里吗?”
  “是啊。”芬内尔惊异地回答。
  “那我们走。哪儿有这些无赖,哪儿就没有诚实人呆的地方。再见!”
  他一勒马掉转过身,立即又飞奔而去。农场主不仅对老人的态度、而且更对老人喊出的这两个名字感到惊奇不已。
  “先生,您是老铁手?这位红皮肤的先生就是阿帕奇人的酋长温内图?”
  “是的,芬内尔先生。”
  “为什么你们不早点儿告诉我呢?那样我就会用完全不同的方式接待你们。”
  “我们是跟所有的人完全一样的人。我们并不要求得到比其他人更多更好的东西。”
  “可能吧!不过,我想怎样招待你们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会告诉我的妻子,让她知道她照料的是什么样的客人。”
  他走进房子里。温内图一直用眼睛盯着仍然能够看到老华伯的白发飘扬的地方。
  “他的目光里充满了仇恨和报复的欲望,”温内图说,“老华伯刚才说,他走了。可他今天夜里一定还会回来,温内图和他的白人兄弟要小心才行。”
  芬内尔先生又出来时我们还没有吃完饭,他把肉、面包、碟子……总之,他把摆在我们面前的所有的东西统统归到一堆儿,然后说:
  “先生们请休息一会儿!我的妻子在里面又开了一桌,请你们不要拒绝我,让我高兴高兴,让我向你们表示一下,我多么欢迎各位的光临!”
  想反对也不行了,他是一番好意,我们只好由着他。当他的妻子请我们进去后,我们看到,一个农场——这个农场到离最近的城市也有两天的行程——所能提供的美味佳肴已经统统摆到了桌子上。于是,我们又得重新开始吃晚饭,这第二次吃的晚饭丰盛多了。我们一边吃一边向我们的主人解释,老华伯表现出的那种让他颇为感到奇怪的态度,我们给他讲了老华伯偷盗武器和受惩罚的事。尽管如此,他仍然不理解这个老“牛仔之王”为什么那么怒气冲冲的。其实老华伯完全有理由感谢我们,因为我们当时对他非常仁慈,他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尽管他参与了偷枪事件,还把“将军”带到血狐狸的家里。
  在我们吃饭的时候天渐渐黑了下来。我们很担心我们的马,我们把我们的忧虑告诉了农场主。他向我们建议说:
  “如果是因为老华伯和他那伙人的缘故,你们不愿意让你们的马留在外面过夜,那么,我们可以把马拴到我的房子后面的仓库里。我将为它们提供饮用水和上好的饲料。仓库有一面是敞开的,虽然无法上锁,可我会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看守。”
  “至于说到这方面,”我说,“我们还是更加相信我们自己,我们将轮流值班看守,首先是皮特·霍尔贝斯,然后是迪克·哈默杜尔,接下来是我,最后是温内图,每个人看守两个小时。”
  “好吧!你们睡在隔壁的屋子里,我让人为你们铺好床,你们尽管放心,保证你们不会受到阴险的袭击。另外,外面牧场上我还有足够的牛仔,他们也可以帮着留意一下。”
  我们的马被安顿到仓库里,皮特·霍尔贝斯出去站岗。我们其他的人留在屋子里坐在桌子周围聊天。我们还不感到累,芬内尔促使我们从一个故事讲到另一个故事;他非常想尽可能多听听我们的经历。大腹便便的迪克在描述他丰富多彩的生活中的个别情节时,他那诙谐的方式特别使芬内尔和他的妻子感到开心。
  两个钟头之后,迪克出去换下了皮特·霍尔贝斯。皮特·霍尔贝斯告诉我们周围非常安静,他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现象。又一个小时过去了。我讲述了在北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一个拉普兰人的帐篷里的一次有趣的经历,这时我只注意到听众的一张张笑脸,突然温内图抓住我的衣领并用力把我拉向一边,使我差一点儿从椅子上跌下来。“嘿,有一枝枪!”他指着窗户大声说。
  话音未落,外面便响了一枪,一颗子弹穿破窗上的玻璃打进我身后一根支撑屋顶的柱子里。这颗子弹是针对我的,假如温内图不把我扯开,子弹就会击中我的脑袋。我立即拿起短猎枪跃到门旁边,其余的人跟在我的后面。
  出于谨慎,我没有把房门全部打开,我不想当目标再挨第二枪。我只把门开了一道缝,从门缝里向外观察。可是什么都没看见。然后我把门完全推开并跨到室外;芬内尔和我的同伴也跟在我的后面悄悄移了过来。我们侧耳倾听。
  这时我们听到在房子后面的马一边不安地跺着蹄子,一边打着响鼻;就在这同一瞬间,响起了迪克·哈默杜尔的呼救声:
  “来人哪!马!马!一
  我们拐过一个房角,旋即又拐过第二个房角。我们看到那几匹马腾跃起来进行反抗的影子;两个骑手想从我们身边溜走。
  “站住!你们下来!”芬内尔厉声喝道。
  当有人向我开枪时,他已经把他的双筒猎枪从墙上摘了下来,现在他把枪管对准了逃跑的骑手;枪响了两下,有两个人从马上跌了下来。那些白白费尽心机偷我们马的家伙放弃了失败的尝试撒腿就跑,我们追在他们后面又补放了几枪。
  “向右开枪,向右!”我们又听到了迪克的声音,“把子弹射进他们的脑袋!然后你们赶快过来!这个流氓不愿意老老实实地躺着。”
  我们寻声跑过去,看到迪克跪着压在一个人的身上,此人正在极力进行反抗,迪克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他压住。这个人是……老华伯!他马上被我们牢牢地抓住了。
  “告诉我,这是怎么发生的?”我要求迪克回答,迪克现在站在我的面前深深地喘着气。他答道:
  “这是怎么发生的倒完全无关紧要,我在仓库里躺在马旁边,突然我隐隐约约听到马厩后面有人在小声说话。我走出去屏息静听,这时房子前面响了一枪,紧接着有一个人端着枪跑过拐角。虽然周围一片漆黑,但我清楚地看到那人有一头白发;我认出是老华伯,就一下子跳到他跟前把他撞倒,同时大声呼救。他的同伙本来藏在仓库后面,这时他们跑进仓库企图偷走我们的马。你和温内图的马以及我那匹机灵的老马死也不肯走,可是皮特·霍尔贝斯和特里斯柯夫先生的马却没有这么聪明;其中的两个盗贼骑上这两匹马正想离开,你们就来了,而且用你们的子弹把他们打下了马。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应该怎样处置老“牛仔之王”呢?这个家伙最好叫他强盗之王。”
  “把他弄进屋子里去!我随后就来!”
  枪声引来了好几个芬内尔的牛仔,我们跟他们一起把我们的马重新牵回仓库,而他们则必须留在这里当守卫,我们又在四周搜寻了一遍,盗贼都跑掉了。不过被芬内尔从马上打下来的那两个盗贼已经死了。
  当我走进屋子里时,老华伯正靠在被他打入一颗子弹的柱子上,人们把他牢牢地绑在那上面了。老华伯没有低下眼睛,而是厚颜无耻地睁大眼睛望着我们。我过去对他太好、太宽容了!由于他年事已高,我当时对他很尊重,而现在他这副样子简直让我感到恶心!我们的人讨论了他应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因为我刚一进去,皮特·霍尔贝斯便对我说:
  “他不仅是贼,而且还是一名危险的刺客,必须得把他绞死!”
  “他是向老铁手开枪,”温内图反驳说,“所以应该由老铁手来说,应该怎样处置他。”
  “是的,他是属于我的,我有资格处置他。今天夜里就把他吊在这根柱子上,明天早上我将对他作出判决。”
  “要判就马上判!”刺客咬牙切齿地说,“往我脑袋上来一枪吧,然后你好充当虔诚的牧羊人,为我失去可怜的灵魂啜泣和祈祷!”
  我没有回答,转过身去不再理睬他。芬内尔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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