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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自己大惊小怪了,如果自己娶她为正室,她来享受富贵荣华,自己享受美妙的身子,各得其利,岂不美哉?”
第129章 不可碰触()
贺若怀廓意淫着“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壮举,正飘飘然间,忽听身旁有奇怪的水渍声响,不由扭头瞥去,老脸立时一阵抽搐。
只见总管府校尉普乃盛伸长脖子,眼睛仍在直勾勾地眺望着李曜的窈窕身影,而且形象全无地流了满地口水,却还浑然未觉。
什么是“垂涎三尺”?这便是了。
贺若怀廓抬手在普乃盛的双目前晃了晃,普乃盛立时醒过神来,一瞧总管面色有些不豫,不由心虚道:“总管,卑职只是在……观察那方动静,以防有甚么闪失。”
贺若怀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本总管已经预定了这颗水灵灵的嫩菘菜,岂容他人觊觎?遂环顾附近,见并无外人,便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沉声斥道:“普乃校尉,你真当老夫是瞎屡生么?若非现在我等处境艰难,否则老夫也绝不会带尔等前来行此凶险之举,在这毕其功于一役之时,你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打起了女人的主意,当真教老夫痛心疾首啊!看看咱们的对手吧,那些沙州士族,哪个不是虎视眈眈,随时随地盯着咱们呢!你再好生瞧瞧四周,除了你,还有谁一直在盯着那女子不放?”
普乃盛懵懵然地看了看周围,便见席间有一位穿着素白轻袍的文弱男子丝毫不顾身边艳丽舞姬的拉拉扯扯,正痴痴地看着那吹笛的美人儿,其色眯眯的模样,并不比他好上多少。
普乃盛指了指文弱男,讪讪地道:“那边那位似乎也在看着她呢……”
贺若怀廓顺着普乃盛示意的方向望去,心头登时一怒,恨不得跳过去一刀劈死那只小白脸,却是强行按捺住了冲动,回头对普乃盛恕其不争地道:“待老夫拍案而起之时,这里就会变成修罗场,我等如何顾得了那个女人?老夫从未见过有你这种做事不知轻重缓急的痴汉!”
普乃盛一张脸涨得红如猪肝,却又不敢反驳,只得悻悻地连声应道:“卑职知错,卑职明白了……”
这厢贺若怀廓正训着普乃盛,那厢里李曜已坐到安红玉和鱼巧巧两人中间,并从身边的笛盒里取出一支单管竹箫,仔细摆弄起来。
安红玉瞧见李曜蛾眉轻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的样子,不禁嫣然一笑,温言道:“明真……红玉以为,凭你刚才的表现,这‘梵音会’的‘乐魁’名号,只怕已是你的囊中之物了,而且我听说,最后的合奏纯属表演,根本无关胜负,更何况咱们只是图个乐子,你总是这般认真,哪还有甚么出来玩耍的乐趣,何不好好听赏一下他人的演奏呢?”
李曜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微笑着应道:“红玉所言极是,倒是我太在乎得失了。”
说着,她从善如流地将竹箫放到了紧靠身侧的位置,便一边听着安红玉点评,一边看向戏台上正在演奏乐曲的艺人。
在两女交谈之际,另一旁的鱼巧巧正用她那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好奇地逡巡着李曜全身上下,似乎在打量着什么,待到瞥见笛盒里面的时候,她的目光却忽然凝住了,脸上亦随之渐渐浮现出疑惑的神色。
鱼巧巧歪着脑袋,有如小鸟睇人一般,定定地看了半晌,略一犹豫,便趁李曜不注意,伸出小手,悄悄拿走了笛盒里的一件东西。
这是一支仅有两寸多长的小竹管,管口有个木塞子,鱼巧巧一看那粗糙的模样,便知是李曜自己用刀削切而成。
“巧巧,你在作甚?”
鱼巧巧正要拔掉塞子,耳畔陡地响起了李曜的声音,吓得她浑身一个哆嗦,手中的东西应声而落。
李曜见状,一向淡定从容的脸上竟露出了无法掩饰的紧张之色,而与此同时,她已经有如闪电般出手,在竹管落到地席之前,凭空将其接住了。
就像那些干坏事被人抓现形的小孩,鱼巧巧既尴尬又窘迫,羞怩地道:“巧巧只是想把玩一下。”
李曜把竹管轻轻放回笛盒,随即便对鱼巧巧肃声道:“巧巧,切记,除非你得到我的许可,否则不可碰触笛盒中的所有事物,听明白了么?”
鱼巧巧瞅见李曜板着脸,忽地想起李曜在月夜下呈现的可怕样儿,心头不由一阵发怵,自己得到这样的警告,显然是触及了对方不可告人的秘密。
思及此,鱼巧巧连连点头道:“巧巧明白了,还请阿姊放心。”
李曜对鱼巧巧的反应很满意,她这个临时道僮,表面看起来呆萌又脱线,实际上聪明着呢!
李曜非常清楚鱼巧巧不惜舍去自立女户的机会,像牛皮糖一样粘在自己身边的缘由,而这也常使她不得不感叹,苦难的磨练,总能让孩子的心灵变得早熟。
安红玉见到李曜面色深沉,以及鱼巧巧低眉顺眼的模样,忍不住掩嘴一笑,打趣地问道:“巧巧,你是不是又做错甚么事了?”
“哇!”
未等鱼巧巧开口,安红玉突然又一声惊呼,抬手一指戏台:“明真,快看啦,好俊的胡儿郎!”
李曜抬眼望去,就见台上之人年约二十多岁,身量颇高,满头黑色微卷的长发扎成了一条马尾,穿着米色束腰窄袖装,显得身材格外纤长匀称,而相貌极具塞种人的特征,五官轮廓鲜明,有如古希腊的雕塑,与后世诸多世界顶级男模相比,也丝毫不逊色。
当然了,男儿魂的李曜对男人一直欣赏不来,反而是对方手中一把精美的五弦琵琶,成功地引起了她的兴趣。
仔细打量了一番,李曜这才淡淡地应声道:“嗯,不错,兴许有点能耐。”
“接下来是琵琶曲《冥海》,弹奏者为来自疏勒的……路儿。”
听到这演奏者居然取了如此随意而有趣的名字,包括安红玉、鱼巧巧在内,场中许多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而,当路儿开始弹奏之后,人们就惊得再也笑不出来了。
只见他竖抱琵琶,竟以手直接弹奏,左手五指抚按律度,右手五指扫弦如飞,乐曲初始舒缓轻柔,有如夏风,尔后又有一种大沙漠的苍凉之感,渐渐袭上人的心头,旋律亦随之变得跌宕起伏,急速扬起的音阶在抵达高潮时,他持颈的左手也开始变化起来,推、带、打、拢、捻,使人仿佛能突破生命的极限,随着音乐穿越死亡之海。
一曲奏罢,李曜登时恍然大悟:“路儿……裴洛儿,他是‘五弦’泰斗裴神符!”
第130章 要动手了么?()
如果说李曜改编的后世名曲令人“荡气回肠”,那么路儿的演奏,便绝对算得上“技惊四座”。
评审者们各个激动不已,纷纷交口称赞,待得人们喝彩声平息下来,其中一位评审者开口道:“路儿这曲‘冥海’,音色淳厚,曲风豪迈,节奏奔放,旋律激昂,气势磅礴,无一不绝,虽说手弹琵琶者早已有之,但有路儿这般技艺者,却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当真教老夫开了眼啊!”
此番言简意赅的点评,顿时引起台下听众一片叫好声,随后便有另一位僧人模样的评审者感叹着问道:“贫道曾闻疏勒国小,户只数百,亦非龟兹、高昌礼乐昌盛之地,不想竟有如此奇才,正如我佛有云‘慧眼识珠’,请恕贫道冒昧一问,不知路儿为何人所荐?”
严格来说,按照“梵音会”的规矩,在相关的全部比赛尚未结束之前,评审者是不能探问演奏者的推荐人身份,但此时此刻,似乎没有人觉得僧人的问话有何不妥,皆是一副洗耳恭听的认真模样。
路儿声音清朗地答道:“我的推荐人,乃是唐沙州令狐博士,路儿在此向博士表示感谢,若无博士相助,路儿也无法到此展现技艺,请接受路儿最真诚的敬意。”说着,他便当场向贵宾席的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立时引来全场听众对令狐博士一阵称赞。
令狐博士被人赞得眉开眼笑,好不容易才摆出谦逊的姿态,抚须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令狐云定只是不愿明珠蒙尘罢了。”
待得令狐云定的话音落下,评审们也不再磨叽了,纷纷举起了“上”字牌,路儿刚走下台,报幕的大云寺僧人就用发颤的声音迫不及待地唤出了下一位选手,似乎连举办者都没有料到“乐魁赛”会有这般精彩,而且他们也不知道,登场次序排在后面的演奏者当中还会不会再出现获得全“上”的人。
然而,由于李曜、路儿两人“珠玉在前”,所以余下的演奏者们,就显得中规中矩、乏善可陈,俱都很不幸地担当了“木椟在后”的尴尬角色。
当次序排在最后一号的演奏者下台之后,满场的气氛反而变得热烈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准备再次登台的李曜和路儿。
因为根据“梵音会”的赛制,本届“乐魁”只能是一人,但比赛当中却出现了两位满分演奏者,故而举办“梵音会”的大云寺与评审者们经过一番讨论,决定以合奏一曲的方式来判定最终名号的归属,并当场宣布取消两人所参与的群体合奏表演,以便腾出充分的时间,让两人做好一决胜负的准备。
为了公平起见,大云寺住持道弘便安排李曜和路儿共同商量合奏的曲目,两人甫一见面,路儿就用标准的长安话开门见山地道:“路儿仰慕月娘久矣,你那一曲《飞天》,当真令人拍案叫绝,依我之见,不如我们就合奏《飞天》吧。”
李曜见他自信满满的模样,不由微微一怔,讶然道:“你只听过一遍,便能记住曲谱么?况且我这《飞天》乃是笛曲,若改编为吹弹合奏之曲,恐怕时间也有些仓促啊。”
路儿洒然一笑:“当初我在等候登台的时候,便将你的《飞天》默改成了琵琶曲与吹弹合奏曲,便是现在你让我上场都没问题。”
他说着,忽然顿了顿,玩味地问道:“难不成月娘有甚么问题?”
“这个……容我思量一下。”
李曜故作迟疑,心思却在飞快地转动。
她觉得这个路儿的出现,虽然是她始料未及之事,但也没有对她的行动产生不良的影响,而且她这细细一琢磨,还发现对方的提议,反而更有助于自己成功刺杀目标。
过得良久,李曜在脑海中重新制定好行动计划,这才对满面期待的路儿颔首应道:“好吧,就照你说的办,但还请你将谱好的合奏曲写来一观。”
路儿欣然一击掌,欢喜道:“好极了,请月娘稍候片刻,我马上就写!”
……
……
当李曜努力默记曲谱的时候,敦煌士族与贺若怀廓都在做着火并前的最后准备。
贵宾席上,张护与李通正交头接耳说着话,二人的脸上都挂着非常愉悦的笑容,他俩看似正对此时的合奏表演作着点评,可若是有人能够靠近偷听的话,便会发现他们口中吐出来的话,非但与台上节目风马牛不相及,或许听了还会细思极恐。
“你那边的人手都到位了吗?”
张护抬手指了指台上一名刚吹跑调的演奏者,眼睛却瞟了瞟大云寺会场一侧的偏殿。
李通假意笑出了声:“还没有,他们到位后自会发信号,不过应该也快了,你们张家子弟准备得如何?”
张护轻揽袖袍,伸手在案几上的果盘中扯下一颗圆润饱满的葡萄,一边剥着葡萄皮,一边低低地道:“我们自然早已妥当,不过那只老胡奴做足了戒备,整整两个时辰,不吃也不喝,甚至连一次更衣都没有,而且他身边的亲兵,又皆非等闲之辈,虽说你那位本家是个有大能耐的奇女子,可照此情形,行刺难度似乎也是不小,若她未能得手,便要靠我们自己了,只怕到那时……会有一场血战呐!”
李通不由皱了皱眉,悄悄瞥向了贺若怀廓的所在方向……
与此同时,贺若怀廓也看向了并列而坐的张护、李通二人,正好撞上了李通的视线,四目相对,仿佛空气中顿时有火花四溅,如果眼神可杀人的话,恐怕此刻两人就会同归于尽,当场被对方烧成了灰烬。
不过只是一息时间,双方便各自收回了视线。
贺若怀廓复又正了身形,警惕地扫视着会场四周,坐于其身侧的普乃盛见状,微微欠过身来,压低声音问道:“总管,要动手了么?”
贺若怀廓目光转向站在戏台旁的某个靓影,一对倒三角的老眼里闪过一道淫光,阴恻恻地笑着说道:“急甚么,待老夫听赏够了,再来收拾那些宵小也不为迟。”
第131章 索命梵音()
在人们的热切期盼和千呼万唤之下,“乐魁”的最终对决终于上演了。
李曜一出场,许多人就发现她手中的吹奏乐器由“横留”换成了“竖笛”,而更有细心者,还发现李曜的合奏者路儿眉宇间还有着一丝忧色。
虽然“乐魁”之名对路儿来说很重要,但比起胸膛里那颗为音乐而痴狂的心,他明显更担忧李曜更换的乐器,会影响整首《飞天》的合奏效果。
作为未来大唐历史上最杰出的音乐家之一,路儿对吹奏乐器的了解程度不可谓不高。
常言道“新箫不品音”,长箫在尚未通过长期吹奏进行“开音”和“磨合”之前,其音色、灵敏、共鸣等各个方面都很难达到一个较好的程度,而且管壁越厚,其表现力往往就会越差。
而隋唐时代的“竖笛”,作为后世洞箫的前身,比洞箫更显粗厚,正如李曜手中这支“竖笛”,管壁厚度至少也有八毫米,几乎可与尺八相比。
路儿一眼就能认出“竖笛”的新旧好坏,他不明白“月娘”为何会放弃音色高亢清亮的“横留”,而是采用音量略低,似乎不太适合《飞天》曲风的“竖笛”,更何况“月娘”用的还是一支较难稳定音调的新“竖笛”,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这是想要故意输掉“乐魁”的名号。
路儿忍不住问起缘由,“月娘”却笑而不答,此时既已上台,他亦只得顺其自然。
路儿盘坐于戏台中央,如同对待心爱的女子,温柔地抱着自己的五弦琵琶,而李曜则与路儿相距一丈开外,亭亭玉立地站在靠近贵宾席的一侧,偶有夏风拂来,便会衣袂飘飘,鬓发飞扬,仿佛仙子下凡,此时她的秋水双眸似乎正饱含“情意”地凝望着台下的瓜州总管贺若怀廓,看得后者喜不自胜,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随着路儿灵巧的手指拨动,舒缓而优美的旋律柔和地响起,细弱的丝弦有如黄莺轻语,清脆之音,沁人心脾。
琵琶稍歇,幽悠的箫音渐起,似有一种突如其来的苍凉席上了人的心头,当其欲将弥漫整个天地之时,忽有动人心弦的铿锵声起,复又将肃杀之气消弭驱散,听众们的心情便在这动听悦耳的琵琶声与含蓄深沉的箫音的影响下,不断转换着心情,全都觉得当下这一支合奏曲子完全脱离了原来“飞天”的寓意,倒像是自己正在上天入地,往来反复,不知何时才会停歇。
路儿没想到如此强烈的反差,竟然产生了令人耳目一新的奇效,可他眉宇间的忧色并没有因此散去,反而又增添了几分疑惑。
因为在“月娘”的吹奏过程中,路儿发现了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出自“月娘”手中的“竖笛”,但他又说不出这“笛音”哪里不对,只觉诡异至极。
不过,她能够把一支几乎未“开音”的新“笛”音调吹得非常稳定,其吹奏技巧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这第二个问题便是“月娘”的某些异常行为,自开始吹奏此曲以来,路儿就见她整个人一直在摇曳生姿地晃来晃去,虽说许多演奏者都有身随意动,舒发音乐情感的习惯,可路儿总觉得月娘并没有把感情完全投入到演奏中,好像在取悦着某个看客,却又似乎只是在观察对方,教路儿完全猜不出她想做什么……
而与此同时,那个倍受“月娘”关注的看客正心潮澎湃,斗志昂扬,有一种欲将聊发少年狂的强烈冲动。
身为前朝名将兼权臣贺若弼的儿子,贺若怀廓弓马娴熟,数十年来一直坚持不懈地打熬筋骨,所以他的身子骨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衰老。
而且,他也如其父那般博闻强识,在户部任职期间,曾数次受到今上的嘉奖,所以朝廷才给了他这次升迁外任的机会,若他能够沉重打击沙州、瓜州两地的中原士族,再好好经营数年,加强朝廷在西疆的控制力,那他有朝一日如其父那般永耀缣素的梦想便可成真了。
对于贺若怀廓来说,这功名自然要取,但正如先贤所云“食、色,性也”,他不贪财,不嗜酒,不好赌,不收藏字画,唯一的爱好,便是收集美人。
自从正室去世之后,贺若怀廓就在不断地纳妾,这十数年来,他已经收了三十多个女人,其中不乏名动一方的风尘名妓,可无论气质,还是姿色风情,全都远远不如他眼前这位绝色美人。
贺若怀廓只觉得自己与这个名叫“李月”的小美人儿简直是一见如故,就算对方的出身非常差,他也完全不介意将其娶为正室。
瞧那窈窕的身段儿,纤细如柳的腰肢,柔若无骨的玉臂,饱满圆润的翘臀,修长笔直的美腿,如果能够日日与之颠簸缠绵,哪怕是少活几年,他都无怨无悔。
思及至此,贺若怀廓情不自禁地看向了“李月”,就见她娉娉婷婷,笑靥如花,一双似乎藏有万种风情的美眸,弯成了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弧度,而那正吹出美妙梵音的粉嫩檀口,更让他浮想联翩,如果这小美人儿一颗螓首埋在自己股间,吞吐吮吸一番,亦不知会是何等的销魂夺魄……
今时今日,只待这美人儿的表演一结束,他就会发起雷霆行动,大丈夫扬名立万,抱得美人归,皆在此一举!
一曲将终,贺若怀廓收敛了心神,他的右手已不自觉地随着最后一段旋律而缓缓扬起,可当他正准备重重地拍在身前的案几上时,那只扬起的右手却不由自主猛地按在了自己坚硬的胸口上。
贺若怀廓的脸色变了,变得毫无血色,整张老脸都已因痛苦变得扭曲起来。
同时,他的两只老眼也迅速瞪大到了极限,瞳孔中尽是不可思议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