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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不以为然地道:“贵主身为天辅国师,而国师实属玄门封号,玄门中人不分男女,而且贵主能统御数十万大军击破突厥,又岂会怯于一壶酒?”随即又朝李曜笑问道:“呵呵,却不知臣之所言,对否?”
李曜瞥了眼玉崂锞вㄌ尥傅溺成埔海跽刀忌赜⑼蝗淮永铌咨砗笊斐鍪郑逯富牛亲∮襻,浅笑道:“长孙明府有所不知,贵主酒力浅薄,但凡吃了此类西域之酒,常常是一杯而醉,两杯既倒,何况这偌大一壶?若是一通饮下,只怕贵主明日复明日,也难以起身了,不如由我来代饮,如何?”
只要有这位胆大妄为的长孙无忌在这里,兰韶英就无法排除他铤而走险,做出威胁护国公主安危之举的可能。
长孙无忌眸光微眯,上下打量兰韶英一眼,轻轻一笑,问道:“这位就是当年在平阳公主府上做侍女的阿兰?”
兰韶英答道:“明府好记性。”
长孙无忌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调侃道:“说来也是奇哉,平阳公主、贵主和你,皆是当世罕有的美人儿,竟能长得如此相像,可谓百万中无一,如若仔细打扮一番,恐怕常人还真的难以辨认。”
兰韶英面色一紧,不觉低下头,叉手道:“韶英不过是蒲柳之姿,岂能与贵主、平阳公主相比,还望明府莫要开这种玩笑。”
这时,右下首的房玄龄终于开口道:“长孙君怕是醉了,既然贵主不善饮,此酒长孙君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李曜闻言,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举起玉幔Χ猿に镂藜傻溃骸俺に锴涞拿酪猓胰羧痪芫站坎煌祝抑灰氯胝稻扑砬氤に锴湟黄鹜魅H美酒,不知可以否?”
她其实早就猜到,若无李世民当面调解关系,以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之间的巨大性格差异,行动方针不出分歧才是怪事。
只不过,李曜还是有些怀疑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两人的不同表现,也有可能是来自李世民的授意。
因为到得现在,她还没有彻底搞懂他们究竟是意欲何为……
第348章 小把戏()
长孙无忌站直了身子,哈哈大笑一声,道:“好啊!贵主如此厚爱,臣岂有推辞之理?”
说罢,长孙无忌便抬脚,欲回席去取酒杯,李曜却忽然叫住了他:“长孙卿且慢!”
长孙无忌复又转过身来,就见李曜对身边的鱼玄微附耳低语了一句,随即鱼玄微打开身边一个木匣,从里面取出一只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纯银酒杯,然后将其摆在了食案上。
在明亮的烛光映照下,银杯熠熠生辉,无比夺目,长孙无忌狭目微眯,纳罕道:“贵主这是何物?”
李曜轻敛羽袖,伸出三只冰雪般白皙的纤长玉指,将杯子缓缓推到他面前,指着杯身上的狮鹫图案,解释道:“此杯曾为波斯国宗室所有,既然长孙卿愿意献出珍藏佳酿,我自然也要礼尚往来,长孙卿只管收下便是。”
长孙无忌故作大惊,急忙推辞道:“贵主,这可使不得,臣与贵主同饮一壶酒,便已觉受宠若惊,岂敢收受此等珍贵之物?”
李曜浅浅笑道:“呵呵,饮酒就是图个乐子,此物不过是个酒器罢了,长孙卿莫要扫了酒兴呀。”
李曜说着,已手捧酒壶,为这只璀璨的银杯中倒满了酒,然后自斟了一盏,随即纤手一指银杯,双眸弦月似的弯了起来:“长孙卿,请吧。”
她这“请”字一出口,无数道目光立刻齐刷刷地落在了长孙无忌的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长孙无忌只得捧起银杯,强装大方地点了一下头:“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曜优雅地端起玉幔崆嵋×艘。拄舛肆较卤且恚獠潘偷酱奖撸ψ叛谛涠€氐氐闫赖溃骸安淮怼⒉淮恚侍鹩胨嵘晌角〉胶么Γ肟诖匠萘粝悖肥邓愕孟∈勒淠鹆恕!�
长孙无忌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的精芒,但瞬即消失不见,只是拈须应和道:“臣时常听人说贵主精通酿酒之道,乃当代仪狄,此酒能得贵主这般夸赞,看来那胡商果然诚不欺我。”说罢,捧杯一饮而尽,顿时赢得满座叫好。
李曜却只持盏小口慢饮,另一手则提起酒壶,给长孙无忌又倒满了一杯酒,问道:“长孙卿,平日可是很少喝葡萄酒?”
长孙无忌脸上浮现酡红之色,连舌头都有些打结了:“臣的确活的不托。”
李曜不紧不慢地道:“葡萄酒适宜细啜,而豪饮不但无法品出真滋味,而且还会折损康健,长孙卿可要记住了。”
长孙无忌大着舌头,皮笑肉不笑地叉手道:“托谢贵处指药,臣一定门记于心。”
无论古今,红酒的后劲,总是很大的。
一壶饮酒尽,随着李曜倚躺在兰韶英的怀中,洛州官员们便见机纷纷告退,宇文士及很快就撤了筵席,让洛阳县尉带人护送巡抚使一行到住处歇息。
……
……
李曜等人穿过天津桥,来到下榻的显仁宫,已近午夜时分。
兰韶英拉开寝居的障子门,待鱼玄微和张玄妙搀扶着李曜步入其内,立即凑到今晚值守门外的刘季瑶身边,对她附耳说了一句:“贵主醉了,为防变故,须得严加防范。”
刘季瑶郑重地一点头,随即抬手打了个无比清脆的响指,附近十数名女侍卫俱都快步围拢过来,刘季瑶向她们低声吩咐了一番,女侍卫们听得连连点头,然后纷纷藏到馆所内的隐蔽处,不一会儿,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季瑶向兰韶英抱拳行礼道:“兰姊,请多加小心。”
兰韶英心中一暖,叉手答礼:“你也一样。”
刘季瑶走到院中,突然一个助跑,踏在行廊栏杆,猛地腾空而起,再单手向上一抓屋檐,整个人便攀上了屋顶。
兰韶英暗暗赞了一声“好身手”,退回屋内,刷地一声关上门,转过身来,乍见李曜竟已然站在她的面前,一双明眸映着室内灯火,闪烁着无比冷静的光芒,全然不带一丝醉态。
兰韶英惊讶道:“贵主……没有醉?”
李曜点了点头,轻轻挽起左袖,露出半截皓腕,兰韶英目光登时为之一凝,见到李曜的手腕下面半寸处佩戴着一个奇怪的皮囊,不由好奇地问道:“这是甚么?”
李曜微微一笑,当着兰韶英、鱼玄微、张玄妙三人演示了一遍她那微不可察的精细操作。
原来,李曜一直为自己没有酒量而感到烦恼,为了避免她这一缺点被不怀好意者利用,所以特意制作了一个有着特殊开闭装置的臂囊。
但见她持盏作掩面饮酒之态时,只以右手拇指、食指捏住玉幔砣冈蛱饺胱笮渲邪炊兀つ铱诒懔⑹笨簦婕匆磺阌襻,待适量酒液流入囊中,再用中指一勾开关旁的拉环,收紧皮囊口,动作极其流畅自然,整个过程教人完全盯不出破绽。
兰韶英三人看得目瞪口呆,过了好半晌,鱼玄微才啧啧称奇道:“若非亲眼目睹师父这番展示,将来弟子定会被师父瞒了过去。”
张玄妙掩嘴笑道:“如此一来,将来师父再也不怕他人敬酒了。”
兰韶英也忍不住叹道:“韶英着实没有想到,贵主竟然还通晓机关术和搬运戏法,简直无所不能啊!”
李曜失笑道:“阿兰说甚么呢?这不过是民间寻常的小把戏罢了。”
李曜说着,解下皮囊,将里面的葡萄酒液复全数倒入玉嶂校婧蟪槌龇Ⅶ偕系谋逃耵ⅲ诰埔豪锝萘似蹋缓蠼Ⅳ⒄醋啪埔旱囊欢耍诺降苹鹬锌玖艘幌拢址诺奖嵌饲崆嵝崃诵幔凰睹剂⒖条玖似鹄础�
兰韶英、鱼玄微、张玄妙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了?”
李曜将玉簪放到眼前观察,眸中渐渐浮现出冰寒之色,语含不屑地道:“果然不出所料,这长孙无忌的胆子还真大呢。”
兰韶英试探着问道:“韶英听不明白贵主此言何意?”
李曜将玉簪递到她眼前:“你仔细闻一下。”
兰韶英凑近玉簪,深吸了一下,顿时闻出一股不同于葡萄酒的香味,旋即便觉有种飘飘然的舒服之感,不禁一脸恍然地道:“原来酒里加了迷魂药!”
李曜却对她轻轻摇了摇头:“你猜错了。”
兰韶英奇怪道:“那这是……”
李曜将玉簪重新插入发髻,缓声解释道:“配置此药的几味材料皆非中原物产,我也只认得其中的碛北醉马草、天竺曼陀罗、波斯夹竹桃……”
言未毕,一旁的张玄妙突然惊呼出声:“这是百日缓杀汤!”
第349章 以彼之道 还施彼身()
张玄妙自幼在西部边陲重镇敦煌长大,对外邦事物的了解程度远比兰韶英和鱼玄微二人高得多,更何况她还有一个俨如土皇帝的豪强老爹,耳濡目染之下,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阴谋与暗杀之类的事情。
李曜向二弟子投去一个赞赏和玩味的眼神,对她笑道:“没错,看来玄妙了解的事物还挺多嘛。”
张玄妙心中微微一虚,忙谦逊地垂首行礼道:“师父谬赞,弟子惶恐,弟子父兄皆好游猎,为捕获某些猛兽巨禽,偶尔会用上药箭,而在沙州,曼陀罗与夹竹桃皆是较为常见的宅园花卉,醉马草亦是非常容易找到,是以弟子对此……也曾涉猎一二。”
鱼玄微不解地道:“玄微在后面看得很清楚,师父赠给长孙无忌的那只银杯,自始至终都未曾有变色的迹象呀!”
在工业时代以前,纯银器具之所以可被人们用来验毒,其实是因为提炼工艺落后,使得砒霜、焦铜、金刚石等矿物或动物类毒药的纯度很低,大多数品种都含有硫杂质,而硫恰与银有特殊的亲和性,能够相互反应生成黑色的硫化银。
也就是说,银器根本无法检测出醉马草、曼陀罗花、夹竹桃等植物包含的有机毒素。
当然,李曜若想仔细解释清楚,可就须得给这位好奇宝宝上半天草本植物课了,只听她说道:“此药毒性非银器可测,他既然敢喝,自然是有解毒之法。”
鱼玄微又略一蹙眉,问道:“可那长孙无忌真的喝进了腹中,难道他不怕毒杀自己么?”
李曜点了点头:“此话问得好。”旋即看向张玄妙,问道:“玄妙仅凭其中三味材料,便可道出“百日缓杀汤”的称谓,想来也知晓此药的配方吧?”
张玄妙被她锐利的目光瞧得冷汗都渗了出来:“回禀师父,其实弟子对此药配方,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李曜截口道:“把你这‘其一’道来即可。”
张玄妙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道:“这‘百日缓杀汤’,顾名思义,并非是致人速死的毒药,其原本是一种以曼陀罗干叶为主,再辅以几味抵消曼陀罗毒性的药材制成的波斯药,药效颇似我们中原的‘寒食散’。”
说到这儿,张玄妙的小脸不禁一红:“故西域诸国和沙州高门子弟都喜好服食此药,不过若在熬制时,添入少量醉马草根和夹竹桃叶,即可增强曼陀罗麻痹精神和扰乱心智的功效,同时又不会被其他辅药克制,人一旦饮下‘百日缓杀汤’,若没有及时采取应对措施,随着肠胃的吸收,其药力必会重创人体,最后导致肺腑衰竭,落下诸多药石无医的病根,因被害之人很难撑过百日,所以才有此名号……”
“嘭!”
刚才还在静静坐着倾听的兰韶英忽然一拳砸在地席上,吓得鱼玄微和张玄妙二女险些齐齐一跳。
几乎同一时间,蒙着素麻的障子门上,倏然现出一道人影,随即便响起了刘季瑶的声音:“贵主,出了何事?”
李曜轻声回道:“无事。”
待刘季瑶的身影消失,兰韶英咬着牙根儿,对李曜说道:“韶英现在明白了,终于明白当年是怎么一回事!”
鱼玄微和张玄妙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旋即不约而同地埋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她俩都很清楚,自家师父的来历远比她们想象得还要复杂和神秘。
而兰韶英所说的“当年”,显然也不在她们认识师父之后……
李曜不着痕迹扫了一眼鱼玄微和张玄妙,见两位弟子都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神色平静地道:“韶英莫要生气,事实上,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兰韶英愈加愤怒地问道:“为了大唐江山的长治久安,贵主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却反受其害,忍受了那么久的痛苦折磨,还险些因此失去性命,难道心中不感到愤恨吗?”
李曜端起玉幔醋耪抵械木埔海氏蚶忌赜ⅲ骸澳憧芍馐郎献罾骱Φ亩疽┦巧趺矗俊�
兰韶英恨恨地道:“我听说岭南有种名叫‘见血封喉’的毒树液,瞬息间即可致人死亡,可与此盏中毒酒相比,却算不得甚么,因为慢刀子杀人才是狠毒的!”
李曜摇了摇头,轻叹道:“韶英啊,你说的都不对,其实这世间有一种毒药,你看不见,也摸不着,但却能让很多人为之趋之若鹜,尝到它的人,无一不感到甘之若饴,包括我在内,也义无反顾地将它作为毕生的追求。”
听罢,兰韶英身子猛地一震。
没错,这毒药就是权力!她怎会听不出李曜话中的含义。
在她眼里,平阳公主是世上最优秀的女子,艳绝天下,品德高尚,才华横溢,心胸开阔,意志坚定,有着远胜其丈夫的英雄气概,有情有义,为国为民,从无二心,令她崇拜得几欲发狂……
但,曾经的平阳公主的缺点也很明显,缺点就是没有野心,没有敢于追求权力的胆量!
而现在,平阳公主终于变得完美无缺了……变成了她心目的神!
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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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韶英紧紧握住李曜的一只手,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口中却杀气腾腾地进言道:“敢害贵主性命的人,无论是谁,都必须死!眼下我们应当寻机斩除这些作祟的奸佞宵小!”
她这一番建议,用后世的一句俗话来说,就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该到主动出击,解决祸患的时候了。
李曜听了,只是用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拾起落在地席上的玉幔婧蟪聿嘁坏荩阈⒆跃醯亟恿斯ィ缓蟠有渲谐槌鲆徽啪畈疾潦闷鹄础�
李曜忽然对鱼玄微说道:“玄微,可还记得当初我将波斯银杯交给你保管时的叮嘱么?”
鱼玄微点头道:“记得记得,师父说过,此杯不可擦拭,更不准擅自使用,后一条要求,自是无需多言,弟子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这杯子为何不能擦拭。”
李曜神秘地笑了:“来而不往非礼也,这当然是为了礼尚往来。”
兰韶英看到她的笑容,一双泪水朦胧的眸子忽然变得清亮起来,惊奇道:“贵主,难道说那只银杯……”
李曜见她欲言又止,又微微一笑:“不然的话,那胖子怎会仅仅一杯下肚,就变得口齿不清呢?这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350章 自寻死路()
四更的更鼓声已然响起,然而坐落于洛阳城天津桥南一侧的积善坊内,洛阳令的宅邸依然亮着灯火。
此时此刻,长孙无忌正伏在床榻的边缘,把肥硕的脑袋几乎埋入一个比他的头还大两倍的铜唾盂里,不断发出令人倒胃的呕吐声。
在昨晚的宴会上,长孙无忌早就做好了被李明真拿来试毒的心理准备,为了打消这个下毒目标的戒心,他横下一条心,当着对方的面,饮下了大半壶的毒酒。
因为给他寄“百日缓杀汤”药方的人在附信里对药效作了一个补充说明,说是如果没有在两个时辰之内采取措施进行解毒,让药毒由肠道深入“血分”,基本就只有慢慢等死。
所以,离开洛州都督府之后,他一上了马车,就开始拼命地挖喉催吐。
可奇怪的是,他的胃部却好像变得麻木了似的,丝毫没有收缩的反应,直把他急得满头大汗。
对长孙无忌来说,如果为了搏出一个飞黄腾达的前程,豁掉了自己的性命,无异于竹篮打水一场空。
踏进家门,长孙无忌直扑暗室,赶紧喝下自己为以防万一而事先熬制好的解毒药,但紧接着他就感觉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全身也仿若快要燃烧一般。
长孙无忌难受至极,又一口气灌了几大碗清水,直到整个胃再也装不下,这才总算开始呕吐起来。
吐出一盂酸臭之物,长孙无忌已是面无人色,整个人好似丢了半条命,可他依旧坚持不让自己昏睡过去,艰难地对伺候在侧的妻子吩咐道:“六娘……速将罗十四唤来。”
大概是毒药余力未消,他吐词依然不清不楚,很简单的一句话,反复说了三遍,六娘才勉强听懂,这才派出一名婢女去客房请那“罗十四”过来。
不多时,一个身形非常魁梧的大汉迈步走入长孙无忌的寝居,赫然就是李世民麾下秘密组织“影杀”的首领罗进成。
长孙无忌挥退妻子和婢女,开口问道:“罗统军,你的人都到齐了么?”
“只要明府一声令下,我们随时都可以行动。”
与六娘这等普通人不同,罗进成作为前秦王府精心豢养出来的“鹰犬”,受过专门的侦听和监视训练,只需观察说话者的嘴唇动作,便可明白对方的话。
长孙无忌略一思索,又道:“可否问你一件旧事?”
罗进成道:“明府请讲,罗某定知无不言。”
长孙无忌问道:“四年前,大王可是派你负责监视平阳公主府?”
罗进成承认道:“没错,正是罗某。”
随即,他打量了一眼长孙无忌,脸上忽然现出了然之色:“昨夜宴会的情形,罗某也是有所耳闻,莫非明府事先未曾详细了解此药?”
长孙无忌道:“非也,只是发现中毒症状和书信里写的差别太大,所以我心里总觉得有甚么不对劲。”
罗进成略一沉吟,试探着问道:“也就是说,明府想要取消行动?”
长孙无忌摆了摆手,正容道:“当然不是!”
罗进成疑惑道:“明府的意思是……”
长孙无忌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冷笑道:“不管怎么说,这毒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