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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怎么哭来着，你给我模仿一下。”张牧歌顿时气鼓鼓地转头看向金钟铉，做出想要打人的姿势。
泰民被突转的气氛惊讶了一下，马上看好戏般站在一旁，等着哥哥们的表演。张牧歌也不再接话，将金钟铉架在那里，等他自由发挥。
金钟铉无奈赶鸭子上架，自己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见另外几人在三十秒内没有一丁点反应，叹气一声，“给点面子吧，都笑一笑啊。”空气中的尴尬气味，太浓重了。他难道要一动不动在这里欣赏练习室的顶棚吗？
“哈哈哈哈！”张牧歌假笑几声，随即另外几人仿佛受了感染，也笑起来。
“钟铉哥，你刚刚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作表情僵硬到底，演技好差。” 金基范忍不住吐槽。“哥还是多练练演技好了，刚刚你身上就印着两个大大的字——尴尬。”
“哪里有尴尬两个字？我怎么没看见？”金钟铉开始狡辩。
金基范上前，用手指着钟铉的脸，“左边尴，右边尬，大家都看到了！”
已经被任命为团队临时队长的李珍基，脸上虽笑着，心中却沉甸甸的。自己才是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竟然要带着一帮更小的孩子出道了。而且，最小的一个才十四五岁，另外还有一个外国成员。
俞永镇老师是在几个人打闹过后才进的教室。他是韩国顶级的音乐制作人之一，用四个字评价——大名鼎鼎，东方神起、少女时代、SJ、EXO等等男团女团，最热、传唱度最高、普通人熟悉的所有歌曲，几乎都出自俞永镇之手。
“心情平复了？”俞永镇长相其貌不扬，亲和力也不行，每当用他的脸摆出亲和的表情，就像是《小红帽》中的大灰狼一样，“不要以为老师们会放过你们。这将是你们的出道曲，也是第一首由你们原唱的歌曲。”他按顺序将曲谱发给每个人。“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把这首歌练熟，先从一百遍开始练吧，每个人的部分都给你们分好了，现在试着唱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姐姐真漂亮》？”几个人似是没有注意那个以“百”为单位的词，情不自禁地念出来，兴奋地互相看了一眼，又继续看词。出道曲是伴随每个组合生命期的作品，是一个团队的初心。
“也许在她看来孩子一样的我是她的负担
看着我的眼神不说话
And i think im gonna hate ie girl
快要结束了爱用内心把话说出来了不管别人说什么
姐姐你真漂亮”
张牧歌哼着曲谱，抗议起来，“为什么我的调子这么高？”俞永镇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小朋友没有权利抗议。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喜欢摸你头发了，手感确实好。”
“但是我站起来，您就摸不到了。”三十多岁的俞永镇，还没十几岁的张牧歌高。被戳破现实的俞永镇，赏了找打的张牧歌一巴掌，“既然这么活跃，你们先来试唱几遍来看看进度。”
张牧歌吐吐舌头，听到伴奏后开始规规矩矩地跟唱。“Replay Replay Replay~”
俞永镇纠正了每个人的错误，便撒手让几人自己练熟，潇洒地离开了。老男人和稚嫩的男孩子没有什么可聊的，要是女孩子还可以考虑一下。
几人兴冲冲地加班加点合练到深夜，没想到第二天却得到俞永镇无情严厉地批评。
“可能昨天只纠正了你们每个人的问题，每个人各唱各的，Key都很准。但是两个问题。第一，配合不熟练，不太像是一个团队，你们拿出去，应该是一个成熟的男团。第二，缺少感情，你们有过喜欢异性的经历吗？尤其是第二个问题。充沛的感情是建立在默契的合作之上的，我有点失望，不希望明天还是这个样子。”俞永镇似乎真的失望，没有多说，只是又强调了一遍，“我希望明天不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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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Chapter11（）
六个人一时间都有些沉默。张牧歌咬着下唇，低头不敢看别人。先来后到的算，自己是最晚一个到的，另外五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比自己要长，即使有上次聚餐的破冰，仍旧算不上默契，“是我的错。”请问怎么和五个男生心意相通？需要百度搜索一下吗？
“这是六个人的问题，为什么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推？我们唱不出暗恋的感觉还怪你了不成？”崔珉豪靠在墙上，将手中的谱子卷成圆筒，不自觉地拍打手心。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尚且都有了年少慕艾的经历吗？
临时队长李珍基拍了拍各位小伙伴的肩膀，有些迟疑地道，“我倒是知道一个前辈练习默契度的方法，不知道有没有用处，你们想不想试一试？”他在几个人狐疑地目光中，拿出了两瓶矿泉水，“来两个人，牧歌先来吧，含一口水在嘴巴里。”
“我等一等吧。”张牧歌不知道李珍基闹什么幺蛾子，眼神游移到泰民身上，“让泰民先来。”这孩子年龄最小，在哥哥们眼中几乎是团宠般的存在。不过张牧歌想的是，泰民最好摆弄，而且有团宠在，另一个搭档也非常好找。SHINEE中傻哥哥还是挺多的。
“那泰民先来。”李珍基试图客观分析团魂问题。虽然牧歌来得最晚，但组合中有几人出国学习汉语，回到韩国时间尚短，也可能还没找到感觉。
李泰民乖乖地听从了队长的指示，金钟铉也果然上钩，成为第二个志愿者。金基范、崔珉豪和张牧歌三个小聪明自动等在旁边，观望队长李珍基的下一步安排。说实话，张牧歌不太相信队长李珍基的品格。一群男孩子在一起最不需要品格。
“首先，你们对视十五秒。很好，就这样看着对方的眼睛，对方的眼睛中映出了你自己的影子。”
“要心灵的对视。”崔珉豪突然灵机一动，猜到李珍基要玩什么梗，不禁跃跃欲试起来，“你注意到对方深情款款的目光，迫切地想要给予回应。你会怎么办呢？” 珉豪有所指代地引诱着，特意用电影旁白式的的语调。
李泰民嘴巴弯了一下，想要笑又顾忌口中含着的水，马上强制性地闭紧双唇，生怕自己不小心，将水喷到对面的钟铉哥身上。
“泰民，把钟铉哥当成《姐姐真漂亮》中你暗恋的姐姐，”金基范调皮地接过了梗，“你们有过邻家姐姐吗？就那种，比你大个三四岁的，她跳皮筋的年纪，你蹲一边看；她背起书包上学的时候，你看着眼馋；她长高了，你还只是小小个的……你跟随过，羡慕过的姐姐。”
张牧歌听着金基范的描述，不由得伸了个大拇指，指指自己，想要接过编剧的职责：“直到有一天，她先长大了，变成了大姑娘，不再经常带着你玩。你们变得不再那么亲近了，只偶尔碰上了打个招呼，问说几句，慢慢有了她自己的生活，你心中失落，却不知如何是好。没想到有一天，看到姐姐和一个比你大的男生渐渐亲近起来。”
钟铉突然间开口：“后来呢？”
“你嘴里的水呢？”
“你们说得太长了，我口渴就咽下去了。”金钟铉淡定地回复，“看基范和牧歌这么有感触，下一组就他们两个来吧？这俩孩子平时不定看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这种男欢女爱的东西，一套一套的。”
崔珉豪庆幸地连声说好，幸亏自己的编剧能力不出众，要不然岂不是被队长抓了壮丁。“来就来，谁怕谁。”张牧歌不怀好意地对崔珉豪笑了一下。金基范似有所感，战战兢兢地口中含水之后，张牧歌猛地将脸凑近金基范，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基范的五官受到惊吓，向着四周散开，哪怕离张牧歌远0。01厘米都好。有点后悔，对手是个人来疯，基范是没眼看无辜地对着自己眨眼的张牧歌。
“我觉得需要换一个玩法。”老谋深算的李珍基再次履行自己的队长职权，“要不然你们两个跳舞吧。就像Rain和李孝利前辈颁奖典礼上的合作舞台一样。”
金基范的双眼瞪大，指了指张牧歌，似乎对李珍基的要求存在异议。Rain和李孝利都是走性感路线的，他们俩一男一女的合作舞台，能让两个大男人表现出来么？
张牧歌却玩起来有些疯癫，略带挑逗性质的抛了个媚眼，伸出食指点在金基范的胸口，扭腰摆胯一气呵成，眼睛随后半眯起来，猫咪般轻佻地斜昵，边扭还边拉过金基范的手放在自己腰上。不说别的，就他这业务能力，女团也没几个比得上。
张牧歌继续恬不知耻地表演，金基范终于忍不住，噗的一下喷出了水。一直打起精神的张牧歌，几个优雅的滑步，眼疾手快地躲了过去，倒是起哄的崔珉豪，裤腿被淋湿。
金基范转身就要拉住张牧歌理论，“哥，你看他啊！” 熊孩子真可怕，不能言语的可怕。可惜张牧歌躲到李珍基身后，还冲他做鬼脸：“我可是清白无辜的，冤有头债有主，要找你找珍基哥，是他出的这个主意。”
六个人玩闹了一阵，不知道是消减了出道曲录制的压力，还是彼此之间更加放得开，随意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开始认认真真讨论起整首歌的演绎。
“这首歌是唱给喜欢的姐姐听的，而‘我’在里面是个乖巧的形象。你们想一想啊，本来我和姐姐最先认识，但是姐姐却一直把我当做小孩子。我每天都在默默观察姐姐，知道她要忍受龟毛求疵的上司，不可理喻的同事，要忍受周围世俗的眼光，做一个符合社会期待的角色。但我知道她心中仍旧是有着少女的理想的。” 张牧歌似乎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开启了自己的不正经模式。
“她在外面要被野男人勾走了，而我又给不了姐姐她想要的幸福。只能默默的喜欢着姐姐。她知道我的心思，却又明确自己能否接受的心意。你想对姐姐说些什么呢？想要伸出手挽留姐姐吗？她会选择其他的男人，还是一直当做弟弟的自己呢？啊，姐姐平时那么忙，忙着学习忙着工作，从来没与向别人打开过心扉，怎么就不能爱我呢，姐姐！”张牧歌声情并茂地演绎着，惹得几颗白眼。
“我觉得不错啊。”李珍基点点头，“你们有暗恋的姐姐吗？”
李泰民一脸无辜地看着队长，李珍基被弟弟小鹿般纯粹的眼神看到脸红，但还是鼓起勇气，想要将自己内心柔软的部分分享给大家，刚刚牧歌说得不错，但表现形式过于搞笑，他想从不同角度来分析这个问题。
“我有过，别用‘你早恋’的眼神看我，哥哥在队里面年龄最大。”李珍基深呼了口气，“并不会想太多，只是单纯的喜欢，然后想得到回应。想要做些什么引起她的注意，会耍帅，会中二。”
话虽不多，但几人都能感受出李珍基的诚恳，沉默了一会儿，李珍基率先唱起了《姐姐真漂亮》的旋律，其他几个人跟上，默契微笑着。
第二天，俞永镇听完，甚至直接让几人进了录音棚，一气呵成地将整首歌录制完成。等到听到成品后，大家都笑了，从融融的声线中表露出来的，是男孩子们小心翼翼的温柔，不想带来负担的呵护。
弟弟真温柔。
《姐姐真漂亮》的录制，似乎标志着团魂的初生。你永远不知道自己能够多么好，因为明天总是比今天更好。
平日里形影不离的六只，最近真的是进步神速，默契度直线上升。他们也终于从俞永镇口中，听到了天籁之音：“恭喜，我觉得歌曲没什么毛病。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六人默契地摇摇头。
俞永镇抬眼看着眼前的孩子们，“出道曲没什么问题，接下来就是出道舞台的问题了，现在他们可不会踢人出去了，因为我认为五个人的表现，可能比不上你们六个人的表现，听说你们舞蹈也练得差不多了？”他拿出刻好的光碟，满意地收到包中。
“永镇老师，其实公司根本没想把我们任何一个人刷下去吧？”张牧歌因为编曲原因，和俞永镇最熟，所以毫无顾忌地直接问了出来。
俞永镇笑笑，“那我可不知道。过两天要拍MV了，一个个可不能给我掉链子，要不然再把你们送回练习生班上去。”老头子临走还不忘威胁，“出道的团，都有人员变动，不要说你们了。另外，牧歌，一会儿到李大钟的办公室去一趟，他找你有事。”
“有什么要牧歌去一趟？”李珍基疑惑地看着俞永镇。
张牧歌倒是没什么意外，反而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这是个问题。但不管结果如何，放平心态。他心中安慰着自己，深呼吸着，将手伸到前面。“来来来，给我加个油！”估计是S。和他中国的经纪公司联系了。
李珍基、金钟铉、金基范、崔珉豪和李泰民，依次将手搭在张牧歌的手背上：“Fighting！”
几人的手合在一起，一同上升、下落。“我们不到最后，都绷起一根弦来。”
张牧歌这一刻突然间有一种升华的感觉，就仿佛不断地学习、充实自己，单纯为了站在舞台上给观众带来快乐，而不是为了自己。错觉吧，一向不相信自己人品的张牧歌，将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脑海。
第12章 第十二章 Chapter12（）
“您好。”张牧歌使用的是韩国敬语。在韩国认识朋友，你可以不知道他的全名，不知道他的职业，不知道其他的一些东西，但是不能不知道他的年纪。先论资排辈一番，才能交到朋友。
李大钟示意张牧歌坐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又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递给张牧歌：“最近怎么样？所有老师都说你进步很大，还赢了JYP的练习生，一首《Dream》艳压全场。”
张牧歌不敢托大，双手接过水杯：“在这里碰到了很多良师益友，大家一起学习，一起进步，感觉很不错。”
“对出道有什么看法？”李大钟也给自己的茶杯续上水，漫不经心地边喝茶边问。
张牧歌稍微润了润嘴唇。出道自然是想的，但这不是摸不准您老的脉吗？谁知道你们内部怎么搞的？“我自己是希望能进入新男团的。”没有谦虚自己能力不足或者练习不够，他觉得自己有这个自信。
李大钟同样，也不想问张牧歌想不想日后回中国发展，如果真这样问，两个人的谈话可以直接中断。“你自己有什么诉求吗？练习生和艺人还是不同，我们需要补签新的合同。说实话，韩国艺人待遇相比于中国来讲一般，地位也没有中国艺人高，你自己心里有没有什么盘算？”
张牧歌尽量让自己平复下来，心中百转千回，还是准备实话实说——将能说的实话说出来，“如果中国的经纪公司没有问题，我这里自然是全心全意。主要担心一点，韩国韩国比较保护本土的艺人，对于外国人在韩国活动非常限制，规定每个外国艺人，最多只能签约3个电视台。”
李大钟倒是没想到张牧歌会说这个，“这个我虽然不能保证你什么，但SJ组合里的中国人，在全部13个人里面，在韩国人气排到第6或者第7，在中国排到第1，这些都是可以看到的。”
一大一小两只狐狸，都尽量缩着说，李大钟原本想搞定张牧歌后，再和中国方面联系，没想到张牧歌这小子，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颇有些滑不留手的意味。
这时，远在中国的李佳，视频连线过来。李大钟刚刚打开设备，对方就像连珠炮一样喷了过来：“李大钟，牧歌人小，他知道什么？他估计连阿里巴巴占S。公司8％的股份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话冲我来。牧歌，你没答应这老头什么吧？”自家公司可是S。M公司的股东之一。
女人尖锐的嗓音，仿佛正常人被卡住脖子一样。张牧歌也被李佳的大嗓门，吓得哆嗦了一下。
李佳和李大钟激烈的交锋起来，汉语、韩语偶尔还夹杂着几句英语，明明是两人，却旁若无人地仿佛开起了国际会议。
张牧歌偷偷从李大钟办公室里出来。是他在进李大钟办公室之前联系的李佳，也是他拜托李佳让他在韩国出道。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主角，小哪吒？张牧歌再次甩甩头，把这段魔性旋律剪掉。
不能花钱白养着中国的经纪公司，适当的时侯也要用一用。
张牧歌三步两步回到练习室，看到室内的几人，拍拍手掌，对着李珍基就笑，“昨天忙忘了，珍基哥，你说说你暗恋的姐姐是哪个？有没有照片什么的？昨天大家都没来得及关心哥哥。”
“去去去，”李珍基摆摆手，他听张牧歌如此说话，就知道对方这次没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出道的事情板上钉钉，笑着将地上的几只喊起来，“时间不早，明天还要拍《姐姐真漂亮》的MV，女主角好像是中国新来的练习生Victoria。牧歌是不是认识？”
张牧歌点点头，“虽然我认识，但是哥转移话题的能力也是一绝。我们能放过珍基哥吗？”他扭头看向期待好戏的其他几位。
这时候，培养默契的好处体现出来了，异口同声地说：“不能！”
李珍基不接话茬。孙猴子们闹腾就闹腾吧，他是如来佛祖，养气功夫一流。虽然没有五指山，但他不生气。看了看表，“好了，牧歌回来，大家都散了吧。”好在就是不理这群皮猴子，他们也不会生气。今天又是早出晚归的一天，李珍基捏了捏肩膀，打算回家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
所谓的家，就是练习生宿舍的床，张牧歌走到宿舍楼下，挥别几人后，接到张妈妈的电话，“妈，李佳给你打电话了么？”他用汉语讲话，夜晚的风冷飕飕的直往嘴里灌，只好转到背风处。
“嗯，你在韩国是要成明星了吗？李小姐给我打了电话，要去补签合同什么的，又要麻烦我同学了，她这次说给找个厉害点的律师，说是什么从北京回来的。”张妈妈许久不见儿子，自然是想念，想念的表达方式就是不停地讲话，东家长西家短，都能扯出来一套。
“那女律师也是个要强的，三十多岁了回到咱们这地方，说要养老。我看她也待不住，七大姑八大姨就够她烦的了。我回头看看，要不然给人送点礼去，要不然就给她介绍个对象。”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