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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天色渐渐黑下来,刘国钧主动提出留饭留宿,说是眼下镇子的客栈也歇业了。王振宇也不推辞,当晚就住在刘家,田应诏对他们的谈话没什么兴趣,加上奔驰了一天,自然早早的就睡去了。王振宇到是刘国钧到是越谈越投机,王振宇已经懂了招揽的心思,直接开口道:“刘兄大才,蜗居此处实在是可惜了,弟明日还有事急着赶回南京,不瞒刘兄,弟也有心做些大买卖,却苦于无可用之人,日后必有需要刘兄帮衬的地方。稍晚弟必派人来此相请,此非客气之语,刘兄届时切莫推辞。人活一世,往往就这点机缘了,你我能相识于此想来就是命中注定机缘了。”
虽然相识不过几个时辰,却感觉认识许久一般,刘国钧也感觉眼前这人来头不小,既然诚意相邀,所涉及的又是生意,自己也苦于本小利薄,无处施展,见王振宇态度十分诚恳,自然是点头应承了下来,并给一块开了光的随身玉佩作为来人的信物。
次日一大早,王振宇并未招呼主家,只是悄悄留下了十块大洋就跟田应诏一起回南京了。算算日子,叶祖文应该是快到了。
1912年2月25日,南京下关码头,王振宇见到了自己目前的合作伙伴叶祖文。
如今的叶祖文靠着王振宇不但翻了身,还按着王振宇的意思把叶家的产业和王振宇的产业并作一块,以叶氏商贸的名义在运作。叶祖文任总经理,并占其中二成股份负责日常经营,同时对外他还是名义上的法人。
如此一来,他自然是武汉地区的首富了,不久前还顺利的当选了武汉英租界工部局的华人董事,在汉口的租界区算得上是一个“闻人”。
洋行,烟厂的生意都还算是顺利,叶祖文还在武汉利用战乱炒了次地皮,小赚了一笔。如今正在筹划着办银行,别的不说,手头六百多万的巨款,要支撑一个银行的运作那是绰绰有余的。不过叶祖文自己一个人做不了主,这钱毕竟不是他的,所以他早早的就拍了电报给王振宇说是要来南京请示。
别看叶祖文在武汉租界已经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在王振宇这个小年轻面前却是客气的紧,根本不敢直呼王振宇的名讳,总是以将军代指。
这次叶祖文来南京的目的一是请示开办银行事宜;二是想牵线,把自己做买办时的朋友刘鸿生介绍给王振宇认识,看看能否一起发财。
上回到上海交货时叶祖文就吃住在刘鸿生家,他知道这个老友在专营开滦矿务局的煤,玩得那是风生水起,小日子过得很是滋润。因此叶祖文对于促成此人入伙不是十分有底,来之前也就未跟王振宇提及。
第044章 上海滩
叶祖文说:“王将军,这个刘鸿生年轻有为,和叶某差不多有三年的交情了,当初他入行的前干过律师事务所的差事,就替我做过些事情。”
王振宇说:“你如此推崇他,此人能力如何?”
叶祖文说“这点请将军放心,此人办事能力在业内那也是数一数二的,有眼光,有胆略,有手段,堪称当代沈万三。”
王振宇点点头:“反正在南京也没什么大事,去上海见见这位商界奇才也是好的。”
王振宇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叶老啊,还有一个消息,我感觉是个机会,我听说南京这边交权后,临时政府就北迁了,会成立一个留守府,黄兴黄总长担任留守,届时估计三十万民军会大规模进行裁撤和遣散。你别惊讶,我算过了,就算每人十块大洋,这遣散费估计也得三百万左右。”
叶祖文没搞清楚这么大一笔遣散费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不过从第一次交易以来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就充满了信心,所以尽管有些疑惑却没有冒然插话。
“来了南京也小半个月了,根据我的观察,这么大笔款子咱们的黄总长就算是砸锅卖铁也铁定是拿不出的,保不齐就得出乱子。”王振宇说着说着就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叶祖文忍不住开口了:“将军您的意思是,你要帮黄总长?”
王振宇一愣,笑着摆摆手:“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啊,不过在我想来,这么多军队一旦遣散,留下的大批军火却是可以换钱的。如果这些硬货在黄总长手里,估计换不成现大洋,其结果无非是丢在南京的武器库里等着生锈,或是在将来保不齐就成谁的战利品了。可是叶老,到您手里,我估计最少能弄个七八百万的款子出来。”
叶祖文被惊呆了,他大致明白了“王将军,您的意思,咱们还找那帮子王爷交易,可这满清已经没了啊!”
王振宇笑道:“呵呵,满清皇帝是退位了,可是宗社党还在啊,咱们可以价格优惠点,十万条枪,每条八十大洋。至于那帮子王爷你负责去联系好了,我估计他们肯定愿意和咱们交易。”
这段子历史王振宇是清楚的,满清的王爷们个个都是富可敌国,比如那位不要脸面,不要祖宗,死要钱的庆亲王奕劻。逃入租界的时候,可是带着足足一亿大洋的身价。其他的王爷就算是廉洁奉公,估计也少不到哪里去,无非就是掌权的年限少点,比不得庆亲王能捞罢了。挪凑个千把万,买些军火什么的估计问题不大。历史上清帝退位以后,宗社党曾大肆收购军火运往东北准备东山再起,可惜全让张作霖抄没了,结果复辟不成,却帮着奉系军阀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
这话回过头来说,也真的是无比讽刺。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为什么摄政王不得不让权于袁世凯?并非全是因为袁世凯在北洋六镇那里有威望,而是因为朝廷没钱调动北洋六镇去镇压革命。
于是史上最奇怪的一幕就这么出现了:一方面最大的既得利益集团,满清的王公们是富的流油;另一方面朝廷穷得是叮当响,翻空了整个内库也才凑了黄金八万两。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假如在那一刻王爷们真能有点奉献精神,想想爱新觉罗家的祖宗努尔哈赤,再来点亲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觉悟。拿出自己的体己银子出来支持这个养肥了他们的朝廷,光是庆王爷一家的财富,就能把北洋六镇派出去,把革命镇压好几回了。可惜,享受特权的时间太久了,已经久到把人养成猪的地步。个个心里都存着这大清是你家醇王府家的事,和我等有何干系?我们的银子也是辛辛苦苦搜刮来的,很不容易的。最后的结局,自然是鸡飞蛋打了。
因此反思历史,偌大的清王朝不是被革命党推翻的,而是被自己的贪婪无耻给打败的。
一个字,烂,烂到骨头里了。
不过在失去了特权之后,失去了继续当猪的资格,重回人间的王公们又纷纷幡然悔悟了。可惜为时晚矣,瞧瞧自己,除了利用特权搞来的银子外,别的还有什么?复辟自然被他们提上了日程,权力这个东西,只有在失去了之后才变得特别宝贵。
王振宇的这一奇思妙想立刻得到了叶祖文的认同,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如何说服黄兴同意出售这笔军火填补遣散费的窟窿。要知道黄兴现在苦苦支撑的最大希望就是背景那边完成善后大借款,然后如约把遣散的费用发下来。只要这希望还在,倒卖军火最大的阻力不是别人,正是黄兴。
好事多磨,王振宇也不急,他先派马西成去告假,把部队的训练丢给杨万贵,徐源泉,万耀煌等人。自己则换了便衣带着马西成,赵东生等一众卫士跟着叶祖文去上海拜会一下被叶祖文大力推举的商界奇才刘鸿生。
刚出南京,王振宇又想起自己在常州结识的那个和丰杂货铺的刘国钧刘掌柜了。别看人家目前还是个杂货铺的小掌柜,在王振宇看来那只是时机未到而已。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雨化为龙。
他让马西成持自己的信物(刘国钧所赠送的玉佩)去找这位金鳞,在王振宇看来,这也算是个商界奇才,既然已经答应为自己招揽,不如这次一并用了。
王振宇来到这个世界差不多半年了,思路渐渐理清了,要成就一番事业,最关键的就二点一是钱,二是人才。
其中这人才远比金钱更重要,不光是要能打仗的人才,还要有能出谋划策的人才,更要有能替自己赚钱的人才,等等等等,缺一不可。
马西成和刘国钧二人还没赶到上海,王振宇已经在火车站见到了叶祖文的老朋友刘鸿生。此人倒是年轻的可以,居然才24岁,细算起来只比自己略大二三岁而已。五官长得十分秀气,丹凤眼,巧兰眉,个子不高,一套合身的西装处处透着精干的气息。不仔细看的话,居然和王振宇在后世看得京剧四大小生的照片居然有几分神似。这长相让王振宇惊奇的不行,别的不说,就这卖相,这位小爷若是改行去唱小生估计也是能红,当然前提是允许假唱。
更让王振宇惊奇的是,通过叶祖文的介绍,他得知三年前年仅21岁的刘鸿生还是一个小职员,当是此人非常大胆的接过了英商所属的开平矿务局在上海的业务,成为其在上海的推销员。要知道在当时上海的开平煤根本打不开市场,偏偏这位刘鸿生接手了,不但干了,且三年下来,还卓有小成,占据了一定的市场份额。自古英雄出少年了,王振宇对眼前这位有些胭脂气的刘哥哥除了佩服就还是佩服了。
可刘鸿生对王振宇的印象就不太好说了,没见面之前,刘鸿生已经收到了叶祖文的电报。刘鸿生此人做生意有个坏毛病,不太喜欢和军政界的要人结交,因为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贪婪的动物,而其中手握重兵的将军更是让其乏味无比。在他看来,自己一个做买卖的,去见一个粗鲁武夫有何意义?
但是这一来,叶祖文当初在自己入行的时候确实拉了自己一大把,不仅是给自己介绍关系,还借钱帮自己拿下开平煤的上海代理。这样的恩情,不看僧面看佛面,无论如何,面子是一定要给的。
这二来,最近自己有扩大煤炭生意的想法,可资金却成了一个大问题,思来想去,眼下这个动荡不安的局势下,自己能凑款的来路也就是这位最近在武汉地位直升,已经有东虞西叶之称的叶老板了,所以,他同意见王振宇了。
第一次见面刘鸿生对叶老板带来的王振宇到是客客气气的,但是这份客气中明显带着份疏离。二世为人的王振宇到是不计较这些,毕竟在后世做过这么久的地产,知道和人交往是个什么情况。绝对不可能按照一般穿越小说的模式,自己浑身散发着王八之气,然后诸多英豪就主动来投吧!
这个世界很现实的,靠的就是实力,没有实力说得再动听也是鬼扯。
王振宇对于收拢刘鸿生很有信心,却不是靠自己手里的那点可怜的武力。
因为若是比武力,目前中国最有投奔价值的人得从袁世凯排起,至于王振宇这个连地盘都没有的。。。嗯小军阀都不能算,只能算是个小军头。而且就这小军头手里的实力,估计全国总排名榜都是在七八百名开外了,(王振宇饱含热泪的问:“俺有那么差吗?”)对于人才的吸引力估计就比土豪劣绅强那么一丁点。
王振宇的信心来自叶祖文传递的一个消息,这个刘鸿生现在似乎需要钱,很大一笔钱。在这个风云莫测的时候,但凡有点钱的主都在紧缩银根,换成洋鬼子的货币存着不动。连银行这会放贷都很谨慎了,实力雄厚如袁世凯者和老外谈善后贷款都谈得跟挤牙膏似的,更别说其他人。这到不是老外抠门,实在是局势动荡,前途难测,钱放出去就有收不回来的可能。所以,现在最难的事情,就是借钱。
王振宇自认眼下除了财大气粗的自己,谁也帮不了刘鸿生。
第045章 上海滩(二)
不熟悉没关系,很快王振宇就给刘鸿生留下了一个非常深刻的印象:
大家一阵寒暄之后,发现都没吃早饭,王振宇见街边有个卖杭州小笼包的铺子,什么也没多说,招呼大家一声就径直走了进去。这个举动很平常,因为在后世王振宇就很喜欢吃小笼包。但是却让刘鸿生眼睛一亮,眼前这人可是将军啊,却无半分官僚作风,没有一丝权贵的做作。单从这一点看到是个很务实的人,也许叶先生来信中所述的情况并没有夸张,此人或许真是能成事之人。有了这个认定,刘鸿生心里松了口气跟着进了小笼包铺。
大家一边吃着小笼包一边聊着,王振宇到是主动热情了起来,这让刘鸿生顿生受宠若惊之感。
“刘先生啊,王某平生最佩服的就是商人了。您还别不信,虽然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商为最末,但那是封建皇帝为了维护其统治才这么折腾的,在王某看来,无商不富,看看人家美国,商人的地位高,总统,议员皆可做的,所以老美的国力才能蒸蒸日上;反观咱们国家,士农工商,官员都被养成寄生虫了。。。”
什么叫山吹海吹,王振宇现在这样就是,他一面吃着小笼包,享受着跨越百年的美味;另一面却在挖空肚子里的存货,以一种近乎吹捧的方式努力去拉近自己和刘鸿生的距离。
也许是因为这个时代商人地位低下的关系,刘鸿生从王振宇的话里感觉到的是一种尊敬,一种愉悦。这认同感一起来啊,两个人的距离顿时又拉近了不少。
“王将军虽然年轻,见识却远胜前清那些腐朽官僚百倍,难怪满清最终会丢了天下,实在是固步自封,咎由自取啊!”刘鸿生也不忘小拍一下,反正奉承的话也不要钱。
“刘先生,王某是个爽快人,也好交朋友,我看准的人一般不会错,刘先生您是有真本事的,而王某手下全是些莽汉,缺得就是先生这样的能人。”王振宇快人快语,虽然没明说,但是招揽的意思直接就给扔了出来,正在喝汤的叶祖文给王振宇的直接,激得把口里的汤都喷了出来。幸好他反应机敏,立时用毛巾捂住嘴巴,这才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刘鸿生也没料到王将军如此直接,出于习惯也好,出于理智也罢,他都非常委婉的谢绝了:“王将军厚爱,刘某一介商儒,百无一用,如何能当得其将军的赏识啊!”
王振宇呵呵一笑,他自然知道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他没有再劝,呵呵一笑,又夹了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
一行人很快就进了上海法租界,王振宇还得见另外一个人,杜月笙。
不能不说是一种巧合,自从王振宇有了卖军火的念头,叶祖文就在考虑渠道的问题了。
眼下可不比在武汉那会了,那个时候大清还没垮台,王爷们的特使拿着王爷的私印就可以随意行走于天下。卖军火给张勋也是十分容易,直接用船拉到张勋驻地徐州就是了。
如今这大清玩完了,宗社党的任何举动都不得不从明面转入地下。打个比方,按照王振宇的设想,军火从南京出来也许不难,但是要交到宗社党的手里,可就是个大问题了。
总不能让黄兴派人直接把武器运到东北吧?真要这么干,就算这笔钱王振宇拿得到,估计也只有辞去职务流亡海外的命了,而且从此沦为革命党人的死敌。什么铁血锄奸队,敢死队之类的革命志士们会争先恐后,前赴后继的来找王振宇玩同归于尽,那王振宇就只能提前下去和牛头马面回味人生了。
王振宇可不想有命赚钱没命花,所以这个交易就需要一个中间环节,帮会势力自然是首选了。这时刘鸿生就给叶祖文推荐了自己的一个混在青帮的朋友,杜月笙。
刘鸿生和杜月笙虽是同年生人,但一个是江苏人,一个是浙江人,用上海话说那就是不搭界的。但是两个人偏偏就认识了,话还得从刘鸿生身上说起,刘鸿生曾入上海工部局老闸捕房当过教员。这个时期,杜月笙恰好拜在了如今租界青帮大亨黄金荣的门下,而黄金荣又是巡捕房的包打听,靠着这层关系,两人也就有一些往来。
杜月笙发迹前一直在黄公馆听差当门徒,时间久了,借着黄老板的势力在这租界也有了些面子。
刘鸿生做的是开平煤,起初同行对他看不上眼,不曾想后来居然让他做了起来,同行们就又想给他找点麻烦整垮他。
刘鸿生无奈之下自然得去找帮会庇护,可黄金荣正如日中天,自己一个销售员如何能见。在黄公馆吃了闭门羹后,却又遇见了杜月笙,杜月笙那可是出了名的会做人,很是热情很积极主动的帮着刘鸿生摆平了麻烦,而且一个大子不要,只说是和刘老板交个朋友。
杜月笙的急公好义让刘鸿生对他顿生好感,一来一往,两人成了朋友。这次叶先生要找帮会的人做事,刘鸿生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推荐了杜月笙。
听完刘鸿生的介绍,王振宇只能感叹这个世界实在是充满了巧合,也罢,见见这个尚未成气候的杜月笙吧。
就这么一个顺理成章的决定,刘鸿生和杜月笙迎来了他们整个人生最大的转折,至少他们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上海法租界宝昌路,刘鸿生的公馆所在,王振宇等人是坐着马车进来的。沿途漂亮整齐的法国梧桐树,干干净净的街头,过往人群华丽的服饰让随行人员十分惊奇,顺带还指指点点。对于这副土包子进城的样子,连负责赶车的阿桂师傅都嗤之以鼻。
令刘鸿生称奇的是,王振宇对这些东西似乎没有任何惊奇感,根本不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武夫。
王振宇确实不稀奇,后世拍的最烂的三种题材,清宫戏,抗日剧以及上海滩,王振宇已经对此免疫,无视由此产生的一切物理和化学攻击。
出于主人的礼貌,刘鸿生也学着叶祖文的叫法:“王将军,您看看要不要去公共租界的外滩逛逛,那里有有轨电车,目下除了上海,就只有大连和胶州有这玩意了,另外很多高档的商品也都在那里销售。”
王振宇呵呵一笑:“刘先生无需如此客气,王某前来也不是为了游玩,所以不急。对了,这宝昌路可有什么历史渊源啊,还望刘先生教我。”
难得,一个武夫居然会对地名产生兴趣,刘鸿生也乐得闲扯:
“这要从上海滩的一位老前辈说起了,此人姓董名宝昌,乃是租界的前辈。工部局这玩意叶先生也是知道的,乃是租界最高管理机构,我们这位董先生就是工部局的董事,而且一干就是十五任,其中五任是主要董事。在这上海滩也是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