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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来,他的老仇人贾鲁治河完工的消息传来,刘福通才真正明白原因。
不得不说,贾鲁此人在水利方面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在整个江北行省这般战火纷飞的情况之下,以工部尚书职兼总治河防使贾鲁,他愣是一点没有耽误工程,数百里的河道他竟只用了区区半年时间便全部完工。
而贾鲁他完工之后,因为治河原因从各路抽调的数万兵丁,自然也就能腾出来手对付在安丰路打的正热闹的刘福通了。
也因此,原本是济宁路总管的董抟霄,才会这么突然的率领着官兵出现在了安丰路,也才会在合肥定林站刘福通率军渡肥水的时候,率领着精锐骑兵对着刘福通的后背来了一下狠得。
这一战,刘福通真的是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的大败。因为董抟霄率兵偷袭的原因,刘福通的数万兵马,足足被董抟霄他率军追杀了二十五里,死了上万人不说,就连自家兄弟刘六为自己打下的安丰城,也让董抟霄率军夺了去。
要知道安丰城和寿春城那可是互为犄角的两座城池,光一个寿春城就已经让刘福通头疼了,现在倒好,打了这么久就连安丰城也打丢了。在这样的局势之下,刘福通想要再夺回安丰,那简直可以说是难若登天。
而且,在某些时候,也真的应了那样一句俗话了。那就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刘福通头疼着要要怎么从董抟霄手里扳回一城时,韩咬儿那边却又突然的传来了急报。
元蒙朝廷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率领着十万大军南下,其兵锋直指汝阳府城。
驻守在上蔡的韩咬儿在这样的攻势之下,根本就是独木难支,被也先帖木儿率领的大军打的节节后退,甚至就连汝阳府城的门户上蔡重镇,都快要丢了。
而听到这样的一个坏消息,素来沉稳有城府的刘福通却顿时也坐不住了。
毕竟,他就是在汝宁府起的家,麾下的士卒九成九那都是汝宁府的人,如果汝宁府被官兵拿下,那么到时候官兵估计只需要一道告示,就能让他麾下的数万大军四分五裂。
所以在接到这样一个消息之后,刘福通也不想着要要怎么夺回安丰城了。他现在最想的就是接下来该怎么在董抟霄这样一个名将的眼皮子底下,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将自己麾下的兵马尽可能多的带走。
毕竟董抟霄这个人可是出了名的忠勇之人,如果让他知道刘福通是因为后院起火而撤兵的,那这个家伙绝对敢率军在这将刘福通的数万大军拖住。
不过万幸的是,天底下的办法总比困难要多,而且更重要的是,因为刘福通他围城的原因,一时间董抟霄他也并不知道也先那边的战局如何。所以,就在张世华他在西平挫败哈儿班答的第二天,刘福通便摆出了一副全力攻城的样子。
不得不说,刘福通麾下部队虽然臃肿。但是,因为军中有着很多高级知识分子且刘福通本人也是一个难得统帅的原因,刘福通的军队单论战斗力,其实并不比董抟霄麾下的人马弱。
如果不是一开始的时候,刘福通因为大意中了董抟霄的埋伏,双方硬碰硬的打一仗,董抟霄其实并不是刘福通的对手。而这也就是为什么董抟霄他在胜利之后,却反而死守城池不敢出战的原因。
所以,当刘福通摆出了一副全力攻城的姿态之后,在城中防守的董抟霄自然也不敢有丝毫大意。甚至为了能够打赢这一次防守战,董抟霄他还亲冒箭矢,立于城墙之上督战指挥。
……
“总管大人,西城东段告急,防守东段的段将军请求总管大人您可以火速派军支援!”一名满身鲜血,身背令旗的传来兵,在箭矢如雨、喊杀震天的背景下,单膝跪地用着自己最大的声音,这般对着背手捉刀在那督战指挥的董抟霄这般高吼道。
而听到这名传令兵的高吼,面沉如水的董抟霄再看了一眼喊杀声震天的东城段后,也不由朗声对着身后的一名将官下令道:“阿典,你率领八百精兵火速赶往东城段支援,务必要将东城段的贼匪给我赶下城墙。”
“末将遵命!”听到董抟霄这样的话,那名叫阿典的将官,在这般高唱了一个肥诺之后,也当即便率领着八百精兵,向着告急的东城段赶去。
“杀!~~”攻守双方数万士卒,所发出的嘶吼声,依然是惊天动地。不过即便这战场之上的厮杀再怎么惨烈,董抟霄他安插在城墙上的帅旗却依旧是纹丝不动。而立于城墙之上的董抟霄捉刀看着眼前惨烈无比的厮杀,面沉如水的表情也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嗖~碰!”一支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来的流矢,好巧不巧的一下子从董抟霄的头顶飞过,并去势不减的钉在了董抟霄身后的一根柱子上。
见此一幕,护卫在董抟霄身旁的亲卫士卒不由的大惊失色,几名披甲士卒更是忙用自己的身体护卫住了他们的主帅董抟霄。
“大哥,这城墙之上太过危险,您还是下去找个安全的地方指挥督战吧!”看着那支险些要了董抟霄性命的流矢,董抟霄一母同胞的兄弟董昂霄,不由面带后怕之色的这般对着自家兄长劝说道。
不过董抟霄听到这话,却是一把推开了想要拉自己下去的兄弟,并盯着自己兄弟的眼睛说道:“昂霄,为兄乃是天子亲自任命的臣子,是奉了天子的皇名来此讨贼剿匪。”
“如今这城中的万千将士都在冒死杀贼,我董抟霄身为主帅,在两军厮杀交战之时,没有身先士卒也就罢了,又岂能辜负皇命,苟且偷安!”说罢这话,董抟霄便又转而对着身旁的一名亲卫高吼道:“来啊,把本帅的将旗在举高些,本帅要让将士们知道,本帅就在这里和他们并肩而战。”
董抟霄身旁诸多将官,听到董抟霄这样的慷慨之言,也不由面露敬佩之色。所以,当这些人在看到董抟霄的将旗又举高之后,他们皆不由的对着董抟霄跪拜道:“我等今日方知大人之为人,大人若有命,我等刀山火海绝无二言。”
而一直都是面沉如水的董抟霄见此一幕,也终不由面露喜色。
而恰恰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名浑身浴血的传令兵却又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的董抟霄的身前,并对着董抟霄跪拜道:“启禀总管大人,在典将军的奋力厮杀之下,红巾贼匪已退,东段城墙已然无事了。”
听到这话,被众将官簇拥着的董抟霄也终不由仰天大笑起来。
……
“哎,该死的差一点就成功了!”看着东段城墙处,被守城官兵又压下去的部队,指挥作战的刘福通不由死死的握住了腰间的佩剑,这般羞恼的叹气道。
不过听到刘福通这话,充做刘福通的军师智囊的杜遵道却是无所谓的说道:“元帅大人,您是知道的,董抟霄乃是元蒙朝廷中的实干能吏。其人虽是儒生,但却是知兵善战有勇有谋。有这样的一个人坐镇安丰,想要一战拿下此城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你不比因此而生气。再说,我们也并不是为了攻下安丰城,不是吗?”
然而刘福通听到杜遵道这话却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遵道,你话中的道理我自然也是知道的。可是看着麾下的弟兄,就这般在战阵之上白白丢了性命,我也是心有不甘啊!”
“元帅,‘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现如今我军当务之急的事情可并不是这小小的安丰城,而是那正在与朝廷讨贼兵马激战的上蔡。只要元帅您能回师,一举击败也先帖木儿率领的朝廷大军。”
“那这江北行省的千里之地,还不是任由我军纵横吗?到时候,想拿下这区区的安丰小城,还不是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吗?”
听到杜遵道这样的话,刘福通也终于不由面带笑意的点了点头,并对着身旁的杜遵道说道:“遵道,你说的对,在这件事情上,的确是本帅的眼界太小了。”
说完这话之后,刘福通也不由再一次对着身旁的一名传令兵摆了摆手,让那名传令兵再一次高高挥舞着手中的令旗,对着前线王显忠的部队,再一次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杀鞑!”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再一次响起,却又是一轮新的战事开始了。
……
傍晚,在城墙上指挥作战的董抟霄看着如同潮水一般退下去的红巾军,也不由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群天杀的红巾贼终于退了!”董抟霄的兄弟,董昂霄看到这一幕,也不由面带喜色的说道。
“是啊,终于退了。”听到自家兄弟这话,董抟霄也不由面带轻松之色的这般说道。不过在说完这话之后,董抟霄便面色一正,对着自己兄弟和身旁一众将官们说道:“但越是这样便越不能松懈,毕竟官兵在晚上的时候被红巾贼打败的次数,可要比在白天更多。”
(未完待续…………)
第206章 突围之计()
听到董抟霄这样的话,董抟霄身旁的将官们自然也不由的纷纷点头道:“总管大人放心,夜间会有六班巡逻哨兵,轮班放哨的。我们绝不会让城外的红巾贼有一丝可能偷袭的。”
听到部下这样的话,董传霄也不由点了点头。不过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不由对着身旁的一众将官嘱咐了很多。并且在此之后,他更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围着整个安丰城的城墙转了一圈,一直到所有的士卒都吃完饭后,他才停下了脚步,享用起了自己那份已经被热过好多次的饭菜。
……
“大哥出大事了,您快醒醒,您快醒醒!”翌日一早,睡的半梦半醒的董抟霄在床榻上听到自家兄弟这样的焦急话后,不禁猛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兄弟说道:“怎么了,莫非是红巾贼杀进城了吗?”
“不不是……不是红巾贼进城,而是……而是红巾贼都撤兵了!”
“什么,撤兵了!”听到自家兄弟语无伦次的话,坐在床榻上的董抟霄不由一下子站了起来,这般惊讶的盯着自己的兄弟吼道。
而董昂霄见自家大哥这般,也忙拉着自家大哥的袖子说道:“没错,城外的红巾贼全撤走了,什么都没有了,您快去看看去吧。”
“好好好,我这就去。”说完这话,董抟霄一把抄起放在床边的衣袍就向外走去。不过看着自家大哥这样,后面的董昂霄反而是忙不迭的对着自家大哥喊道:“大哥,你的靴子,你的靴子掉了……”
……
片刻时间之后,在安丰城的西城墙上。衣衫有些不整的董抟霄在身旁众亲卫的簇拥下,伸着身子看着城墙之外那空空如也的红巾军大营,却不由的深深皱起了眉头。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当他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往往就是在沉思。不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名汉人将官兴高采烈的高呼声,却突然打断了董抟霄的思路。
“没错,城外的数万红巾贼全都撤了,一个都没有剩下,全都撤了,全都撤了!”那名出城打探消息的将官,再返回之后,不由的挥舞着手中的马鞭,这般对着城墙上的其他将官高喊道。
而听到他这样的话,站在董抟霄身旁的其他将官们,自然也皆不由发出了一声声劫后余生的惊喜呼叫声。
“长生天保佑,佛祖保佑,菩萨保佑,元始天尊保佑。”总之一时之间,在这处城墙之上,这群劫后余生的将官们,皆不由这般如同报菜名一样,将各路神仙的名字报了一边。
不过越是这样,站在众人前面的董抟霄,眉头皱的就越狠。
“没道理啊,城外的这群贼匪明明占了上风,为何就这般虎头蛇尾的撤退了?”看着城外空空如也的大帐,和城墙上劫后余生,兴高采烈的将军们,董抟霄不由这般自言自语的说道。
然而听到董抟霄这样自言自语的话,站在他身旁也是一脸喜色的董昂霄却不由对着自家大哥说道:“大哥,咱管这么多干嘛,反正奉命讨贼的又不只是咱们一路,现在咱们能把红巾贼打退,立了功劳,对上面也有了交代不就够了吗。”
“不知咱们一路”正在沉思中的董抟霄听到自家兄弟这样的话,不由猛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兄弟说道:“怪不得刘福通他们会撤退。对了对了,一定是也先大人和卫王殿下那边打疼了汝阳的红巾贼。”
“刘福通这是后院起火了,怪不得他会这般虎头蛇尾,原来是想要迷惑我,这个狗贼一定是早就想跑了!”说到这,自知中计的董抟霄也不由恨恨的拍了一下城垛,面带羞恼的吼道:“这天杀的狗贼!”
而站在董抟霄身旁的一众将官听到这样的话,脸上也皆不由露出了恍然之色。
不过这一众将领即使是面露恍然之色,但是他们脸上的庆幸之色却依旧存在,显然这群家伙对于城外那群红巾贼是为何而退的并不敢兴趣。
而见此,董抟霄却也不由恨恨的对着身旁的一众将官们说道:“诸位将军大人,如今红巾贼已然后院起火,自顾不暇。成败之机可谓在此一举也,所以本将决议,我军当即便点兵出城,尾行纠缠贼军,使贼无法回援,不战而亡。诸位将军大人,以为如何?”
然而听到董抟霄这样的话,刚刚才因为劫后余生的庆幸的一众将官,自然也不由纷纷面露苦色。其中一名元蒙万户更是面带推诿之色的对着董抟霄抱拳道:“回总管大人的话,末将麾下将士,历经连番激战已然是元气大伤。而且,如今我军对于贼军为何而撤的真实原因尚不了解。”
“万一这并非是因为贼人后院起火,而是贼人的诱敌出城之计,我军贸然出城,岂不有倾覆的危险吗。”
“万户大人说的对,末将等也以为出城之事当慎重考虑才好。”听到那名万户这样的话,同样不愿意出城冒险的一众将官,自然也不由纷纷的开口附和道。
而见诸将官这般,董抟霄有哪里还不知道这些人心中的想法。但董抟霄毕竟是一个汉人总管,轮官职而言还不足以在此“一意孤行”。所以在见到诸将官这样说之后,董抟霄也只能长叹了一口气,并摆了摆手对着这一众将官们说道:“好吧,既如此,便就等到情况明了之后,在言出兵之事吧。”
而一众将官们见到董抟霄就这般轻易作罢,自然也不由面露喜色,并在之后欢喜的对着董抟霄抱拳行礼道:“谢总管大人体恤我等!”
不过董抟霄见此,眼神之中的失望之色却越发的浓郁了。
……
至正十一年十二月,上蔡城。
红巾军中鼎鼎大名的悍将韩咬儿,手握佩刀,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看着城墙上士气低迷,几乎个个带伤的兵丁士卒。其心也不由想被大雪覆盖的墙砖一般,无比冰凉。
“启禀将军大人,城中军粮已然所剩无几。而且因为城中缺乏御寒之物,很多兵丁都害了伤寒病,城中情况及其……及其不好,请将军您赶快拿出解决的法子吧。否则,城中的弟兄们撑不了多久了。”
因为韩二武战死的原因,成为了韩咬儿副手的勇将薛庆,在韩咬儿从城墙返回营帐之后,不由这般对着韩咬儿禀报道。
然而韩咬儿听到韩二武这话之后,却是长叹了一口气说道:“阿庆,如今的情形你也是知道的。城外鞑子尚还有这五万大军围城,而我城中可战兵卒却已然不足三千,在如今这个时候,我哪里拿得出什么可行的办法。”
薛庆听到韩咬儿这样的话,自然也知道韩咬儿所言属实,所以在听到韩咬儿无可奈何的话语之后,薛庆也只能面露失望的长叹了一声。
不过在长叹之后,薛庆却也不由抬起了头,看着韩咬儿说道:“将军,咱们不能在这样下去了。这鞑子都围城了近一个月了,虽然说因为张世华张将军的原因,为咱们分担了一些压力。”
“但是,张将军他毕竟兵微将少,不可能救得了咱们。而至于刘元帅,虽然说刘元帅前不久得以顺利的从安丰抽身,但又奈何天公不作美。一场大雪下来,刘元帅的援军,最起码也要在等个十数日不可。”
“十数日的时间,咱们根本不可能坚持的下来。所以,末将以为,不如趁着咱们手中还有这一些可战兵卒,趁夜突围保命去吧。”
然而听到薛庆这样的话,韩咬儿却是长叹了一声说道:“趁夜突围,阿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城外足用五万人马,就凭咱们手中这点人马,想要顺利突围,难于登天啊!”
“将军,郑旭礼郑先生足智多谋,我们不如请教请教郑先生,郑先生他或许会有办法。”
“郑先生”听到薛庆这样说,韩咬儿也不由点了点头,“既如此,且快将郑先生请来!”
“末将遵命!”听到韩咬儿的命令,薛庆高唱了一个肥诺之后,也不由缓身退下。
……
片刻时间之后,韩咬儿的中军大帐之中,被薛庆唤来的郑旭礼,疾步走到韩咬儿的中军大帐之后,看到在哪里愁眉不展的韩咬儿,不由急忙向着韩咬儿拜道:“下官郑旭礼,拜见将军大人。”
听到郑旭礼这样的话,一直在哪里沉思的韩咬儿也不由忙抬起来头,看着帐下的郑旭礼,语气焦急的说道:“郑先生您终于来了,阿庆他提出的计策你可知晓了,不知先生你有什么良策吗?”
郑旭礼听到韩咬儿这样的话,微微沉默了片刻之后,也不由对着韩咬儿拜道:“将军,薛将军说的对,如今之机唯有率军突围,方才可有一线生机啊!”
“这个我自然也是知道的,可是城外足有鞑虏五万,率军突围难如登天啊!”
然而听到这样的话后,郑旭礼顿了顿后却又拜道:“将军,城外的确有着鞑虏五万,可城中不照样还有着精骑五百吗?”
不过听到郑旭礼这话,韩咬儿却是长叹了一声说道:“区区五百骑卒,何足堪用!”
“五百骑卒,确是不堪大用,但若能用好,突围足以。”
“哦!请先生教我!”听到郑旭礼这样的话,韩咬儿也不由面带喜色的对着郑旭礼拜了一拜。
而郑旭礼见此,侧身避过韩咬儿的一拜之后,也不由抱拳对着韩咬儿说道:“将军大人,城中尚有可战之兵三千人。这三千士卒,大都是勇猛善战之人,若将军可以这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