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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在马周的思想中。
“小的知错了!”被李元吉一通说教,马周激动的热情瞬间被扑灭,犹如落汤鸡一般低着头认错道。
“这样,你这段时间带人去城外收购一批野味和鱼,猪的话也收一批,咱们先准备着。”李元吉继续吩咐道,做实验嘛,手中没货怎么能行?
“殿下,这……”马周稍稍有些迟疑,随后看向东宫所在的方位。
“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本王打算开个万兽园。”李元吉没好气的说着,你TM买的是食物,不是人好不?还是你们都觉得本王已经蠢到了造反要动用这些动物?
“诺!”马周点了点头,随即打算离开。
“哦!对了,对外宣传一下,本王打算于下月初一开科纳士,凡有一技之长者,无论年纪,无论识字与否,皆可前来报名参加,不收取任何费用,凡被录取者,待遇与九品官员同级。”李元吉喊下了马周,趁着采办的同时做下宣传,算是节省点经费吧。
“诺!”
转眼之间,各忙各的,最清闲的也只剩下了李元吉一个,无聊的李元吉,只好跑到自己的新王府去指挥工匠们装修,反正要求只有一个,豪华到爆,舒适到死,无论是躺着还是站着,给人的只能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爽。
……
与李元吉的清闲不同的是,东宫内部却是一片的繁忙,突厥人终于撤军了,长安的威胁解除了,按理说应当是大喜的日子。
可北边突厥所过之处,处处寸草不生,损失的百姓以及财产更是数不胜数,更悲剧的是,朝廷也没钱再去赈灾了。
李世民想打压世家,可却发现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求助世家,除了世家以外,其他人也拿不出那么多的财物去赈灾,可他若是开了口,以后也就没办法再去打压世家,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如果让李世民觉得为难的只有这么一件事那也就罢了,相比较于上一件,另一件事才是李世民最头疼的。
突厥人退了兵,李元吉功劳居首,尉迟敬德紧随其后,有功不能不赏,可立功的这个人是齐王李元吉,这就很让李世民蛋疼。
但凡是跟齐王沾上关系的,李世民都很头疼。
不赏,天下人心惶惶,不利于自己稳固地位。
赏,会拔高齐王的身份,对自己重新产生威胁。
当初让李元吉去统兵,甚至还发布了诏书,实乃无奈之举,而现在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也同样的很无奈。
怎么办?
李世民再一次体会到了皇帝的无奈,也体会到了李渊为何对自己屡屡食言,牵一发而动全身,满满的都是无奈呀。
“诸卿觉得此事当如何处置?”头疼的李世民,觉得没必要只是自己头疼,于是把问题甩给了一众心腹大臣们。
第八十五章:冤魂不散()
“那个谁,你咋就那么笨呢?要留几道口子知道不?不留口子暖气怎么过去?老子设计的是四面暖气,楞是让你给整成一面暖气。”齐王府内,李元吉指着装修工人一阵痛斥着,甚是头疼。
本来工程进度已经差不多到了内部装修,结果李元吉一个兴起,突然间发现了墙面是被封死的。
如此一来,设计好的四面空气墙也就没什么卵用了,平白耽误了好些时日的功夫。
唐代的冬天有多冷,自己并不知道,但是现在自己都感觉有些凉意,特别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床被子好像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凉飕飕的。
好吧,还是没有那个命去享受富贵生活,丝绸嘛,自然是华而不实,一般人还真享受不起。
“拆开,砸出几个通道,记住留下烟口,知道不?什么时候能让本王省些心?”气呼呼的李元吉指着墙面道。
古代人民的建筑水平还没有达到预想中的那种高度,即使手握图纸,很多人也并不知道该怎么办,做出来的工程也自然是四不像。
李元吉再一次无比的厌恶起了这个时代,什么都没有。
连个辣椒都没有,只能用茱萸去替代,味道自然不用说,差的十万八千里。
想要搞个水暖,可却没那个条件,想要造个暖炕,可转念一想,自己暖气都有了,还要暖炕干啥?装修的那么豪华,一尊土炕躺在那里,弃不掉粉?结果就成了这副模样。
想上会网,却没有WiFi,这个要啥没啥的年代,真不知道这几个月里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哦,对了,还要提心吊胆的过着日子,生怕一睁眼看到的不是明天的太阳,而是阴曹地府的召唤。
日子过程这幅熊样,也真是没谁了。
有人再为自己的人生烦恼,有人再为别人的人生而烦恼,李元吉在纠结着,李世民也同样没能好到哪去。
如果让李元吉知道李世民此刻为难的内容的话,也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们竟然为了一个自己根本不在乎的东西去想破了脑筋。
“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宋忠步履蹒跚,一瘸一拐的走进新王府,面色焦急憔悴,惊恐不已。
“你这是咋了?出门让人给打了?”李元吉微皱眉头,心情很不美丽的问着。
怎么说自己也刚立了功,就算你们没把本王放在眼里,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给本王上眼药吧?
“自己摔的!”宋忠满不在乎的解释了句,语气匆忙道:“殿下,刚才奴婢在外面听说高履行死了。”
“死了就死了呗,一个混吃等死的公子哥,反正早晚都是一个死。”李元吉嫌弃似的努了努嘴,一个高履行而已,还不值得自己去欢呼,如果整个高家都死绝的话,那倒是值得自己大摆宴席庆祝三天三夜的。
“哎呦,我的殿下哟,您还不明白呐?”宋忠为李元吉的反应感觉有些捉急,也顾不上什么主上尊卑的,下意识伸手将李元吉拉到一旁。
若是平时,凭宋忠那小身板根本拉不动李元吉,但李元吉觉得这事好像还有点其他的内幕,所以也就顺着宋忠的劲儿往一旁走了两步。
“殿下您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说的不?”
李元吉摇了摇头:“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关本王鸟事?”
“殿下您与高家那是死仇,整个长安的人都知道,虽说有皇后从中调解,殿下与高家也已无任何瓜葛,可那毕竟是死仇,不出事还好,一出事谁还不往殿下您身上想呢?”
“本王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些日子本王都做了些什么,接触了些什么人,你们不都知道吗?再说了,尉迟敬德不是寸步不离本王吗?反正这事跟本王没关系。”虽然觉得这事不太一般,但想想自己不在场的证据有那么多,也有那么多的证人,怕他个鸟?“再说,高家的仇人也不止本王一个。”
“正是因为奴婢知道殿下您没做过这些事,所以才着急呀!前日高家派人在外寻了个郎中去给高履行治病,结果那郎中说这病虽然难治,但也未尝没有办法,但是那郎中却狮子大开口,无奈之下,高士廉只好去找长孙无忌借了些钱,那郎中这才开始治病。
好一番折腾,开了一份药方,结果第一天的时候高履行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有所加重,那郎中却说病情加重是好事,只有病情加重,才有更大的几率治愈,若是没有任何反应,反倒坏事。
结果一连几服药下去,今日晌午高履行一命呜呼,撒手人寰,那郎中早上以买药为由离开了高家,再也没有出现,高家正在满城找那个郎中呢,现在高士廉还在宫中,尚不知情。”
李元吉轻轻的抬起下巴,微微眯着眼睛,这事果真有趣,看来自己又有些自大了。
高履行早就被自己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也没了育后的能力,对于高履行来说,他这一辈子也只有一件事情可做,那就是躺在床上等死。
而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去挑一个将死之人下手呢?引火上身?
或许在自己的立场上来看,找不到任何杀人的动机,可在其他人看来,可就偏偏不一样了,他们甚至都不用动脑子去想,哪怕高家人出了大门摔了一跤,恰巧撞在路面上一块砖头上死了,也会有人怀疑这块砖头是自己扔的,高家的人是自己派人推倒的。
古代是个法治与人情共治的社会,皇帝想要你活,哪怕你当众杀了人也不会被处死,可皇帝若想让你死,哪怕你励精图治,肝脑涂地的效忠,未曾犯下一丝过错,你也照样活不过三更天。
自己麻烦大了!李元吉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自己有没有杀人动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他人觉得你有没有杀人动机,当所有人都这么以为的时候,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有人是想借助这件事情来搞掉自己,可为何不选一个高家的其他人呢?为何偏偏要选那个已经成为半个死人的高履行?
难道对方就这么有自信?觉得依靠一个半死不活的高履行就可以搬倒自己?
“行了,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本王自有算计。”拍拍宋忠的肩膀,示意对方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
至于眼下这间棘手的事情,多一个宋忠不多,少一个也自然不少,自己也没指望宋忠能帮上什么忙。
“诺!”宋忠心中急的团团转,可看着李元吉的反应,却也只能是干着急,毫无办法。
李元吉淡淡的抬头望着天,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心中喃喃道:“不管你是谁,希望别被本王给抓到……”
第八十六章:好像是齐王做的()
“什么?”
李世民惊的瞬间站了起来,左手有些不太自然的垂了下来,不过却没多少人注意到这点异常。
“死了?”
许久之后,李世民仍不敢相信,愤怒的锤着案台,紧的咬着牙关道:“混账!”
不用多想,大家也知道李世民骂的是谁,除了李元吉以外,他又能骂谁?高履行本来好好的一个人,无病无灾的,可却被齐王给打成半死不活,如今熬了一个多月之后,终究还是撒手人寰。
而造成这种结果的,就是齐王。
虽说高履行有错在先,可大家好歹都是姻亲,用得着下这种重手吗?所以说,高履行的死,或多或少的,与齐王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当然,对于高士廉来说,高履行的死或许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不用在每日看着自己的儿子躺在床上痛苦的呻吟,一次痛,总好过日日痛。
所有人都在等着李世民的下文,可李世民的表现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失望,根本没有下文。
仅仅只是骂了一句混账,李世民便坐了下来,除了脸色依旧不大好看以外。
“请陛下为吾儿申明正义,吾儿死的惨啊……”高士廉满脸泪痕,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道。
泪水打湿了地面,额头被碰撞的一片青紫,高士廉却没有任何顾忌形象的想法,满脑子都是他的儿子高履行临死之前的那副惨样。
关于事情的整个来龙去脉,在高士廉的哭声中断断续续的讲述了出来。
旁听的大臣当中,有激愤的,有宣示不满的,也有淡定看戏的。
“混账,竟有如此之事!”听完整件事情的过程,李世民不由得怒火中升,重重的拍着桌子道:“找,即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郎中给朕找出来!”
李世民不得不愤怒,不管这件事情到底是个意外,还是其他的原因,李世民只能表现出自己的愤怒。
高履行虽与自己并无血亲,但却是皇后的表弟,也算是自己的表弟,是自己的外戚。
根基不稳,外戚的支持对自己目前是尤为重要的,杀掉李元吉或许可以解决掉很多的麻烦,但那样真的值得吗?
李元吉固然对自己有威胁,可只要李元吉往那里一站,哪怕他什么也不做,也会是一支很好的靶子。
刨除这些因素不谈,只从自身的利益来盘算,李世民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去杀掉李元吉。
这并不是因为他不想杀,也不是他不敢杀,而是在李渊死去之前,自己真不敢动手,即便是在李渊死了以后,也只能偷偷摸摸的动手,然后伪造出病逝的假象。
自己是个励志要做明君的人,而明君,就不能有任何的污点,况且,没有兵权的李元吉,除了在心理上,实质上却并不能对自己产生威胁,反倒有助于自己控制手下这帮大臣,给他们树立一个敌人,免得某些家伙吃饱了撑着。
“关于齐王的赏赐暂且就算了吧,等这件事情水落石出以后,再做抉择。”李世民缓缓挪动了下身子,说道。
“陛下不可,陛下早些时日以下旨命齐王负责迎击突厥,现突厥已经撤军,战火并未跨过渭水,齐王理应为头功,如今因为这么一件事情而拒不封赏齐王,这会让天下人如何看待陛下?还是说,此次获取战功的将士一律不封,等这件事情水落石出以后再一起封?”魏徵再一次站了出来,矛头直指李世民。
“皇后嫡亲死的蹊跷,许多理由都指向齐王,这个时候不封齐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魏徵你莫要强词夺理!”侯君集一声冷哼,站出反驳道。
侯君集本就对魏徵这个前太子心腹看不惯,而且这家伙又屡屡当众顶撞李世民,令其下不来台。
好吧,一切都是假的,侯君集看不惯魏徵的原因在于,这家伙手太长,管得太宽,但凡是他看不顺眼的地方,都要在皇帝面前说道一番,结果就是皇帝听取了魏徵的建议之后,立即下令整改。
如果说除了齐王以外,还有谁在这些大臣们之中人缘最不好,只有魏徵一人可以担当。
既然皇帝都说了不封,你丫前太子心腹还敢多言?不怼你怼谁?
“皇后嫡亲又当如何?说一千到一万,那也是外戚。至于许多理由都指向齐王,那么请问侯大将军,你所说的理由,可有直接证据指向齐王?无凭无证,仅凭猜测便随意抹杀一人的功劳。”魏徵眼神犀利的瞄向李世民,拱手道:“试问陛下若是连功必赏,过必罚这六个字都做不到,又如何令天下人信服?”
“陛下何曾说过不封齐王?只是待此事查清楚而已,魏左丞何必如此?”房玄龄也站出来替李世民解围道。
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怎么封不封齐王,而是在于怎么封,如果一早就有结论的话,他们也不用这么多人讨论这么大半天的时间也没个主意。
高履行的死,并不能影响到最终的结局,不过倒是可以让李世民喘一口气,好好的思索一下利弊,魏徵这么跳出来,未免有些显的太过异常。
但想到魏徵本就是前太子和李元吉的人,加上之前数次在李世民面前为李元吉开脱的记录,所以这次也就显的不是那么的重要。
“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能相抵,请陛下明鉴。”魏徵没有理会房玄龄,大家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和稀泥的办法在这里没用,所以俺不跟你说。
‘啪……’
李世民愤怒的将手中的奏折扔到台下,气的浑身直打颤的指着魏徵道:“你这是在讽刺朕吗?”
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能相抵,一句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话,但是在李世民看来,这句话却是另有所指。
重用魏徵,只是为了给自己刷个好名声,让天下人都知道自己的肚量,一个连敌人的心腹,曾屡次谏言要杀掉自己的人都敢用,谁还敢说朕没有气量?
但这并不代表李世民不恨魏徵,他们只不过是各持所需罢了,真要是惹恼了,李世民也并不是做不出那种杀人的举动来。
“臣!不敢!”那双凌厉刺骨的眼神依旧牢牢的盯着李世民,倘若只看画面而不听声音,断然看不出魏徵竟会说出这般话语。
“陛下,抓到了……抓到那个郎中了。”卫士匆匆忙忙的跑进大殿,连声通报着情况。
进入大殿,稍稍喘了口气,卫士继续说道:“那郎中依旧想在长安行骗,结果恰巧被左武侯的家将看见,于是便抓了起来,并将其押到宫外等候。还有就是……”
“说!”李世民怒言道。
“诺!左武侯家将对那郎中进行了一番审问,那人好像与齐王有些关系……”
“哼!”李世民重重的一声冷哼,旋即站起身子便朝着大殿之外走去,口中愤怒的留下一句话:“交由大理寺审问,生死不论,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第八十七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东宫外,天色渐黑,街道也早已封闭。
望着漆黑一片的长安城,李元吉满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尉迟敬德站在身旁暗暗发呆,一副明显不在线的感觉。
当那位郎**出齐王的名字之后,李世民甚至一刻都等不及了,哦,不,应该说是高士廉和长孙无忌这两个家伙一刻钟也等不及,在高士廉的哭诉之下,李世民最终决定召见李元吉,当场对质。
尉迟敬德,成为了李元吉的专职保镖,平日里大多数时候都尾随在齐王身后,负责顶住他的一举一动,但却不得不承认,处于‘暗中’的尉迟敬德,并不能真正的看到李元吉的一举一动,所以当大臣们吵做一团的时候,尉迟敬德没有开口为李元吉辩解。
大殿还是那座大殿,人依旧还是那些人,殿中点燃了不少的红色蜡烛,但与这红色装饰并不匹配的,却是大殿中的气氛。
特别是随着李元吉入殿之后,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将至一个新的冰点,冷嗖嗖的,让人忍不住生出一股寒意。
‘砰……’
那份从郎中那里得来的口供,被李世民直接扔在了地上。
面色严谨,让人看不出喜怒,但明白李世民的人都知道,当李世民表现出这样表情的时候,后果往往会很严重。
当然,身为皇帝,演员的自我修养肯定不能忘记,不管心里面是怎么想的,李世民觉得现在自己就得摆出这么一副很不高兴的脸出来。
“看看吧!”
嘴角微微上扬,漏出一个鲜为人知的笑容,李元吉才不会去考虑身份什么的,直接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口供。
打开口供,借助微弱的亮光,仔仔细细的将上面的内容看了一个遍,越往后看,脸上的笑容便越是浓密。
‘啪……’
李世民重重的拍击着案台,指着李元吉怒吼道:“笑!你可知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