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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陛下!”骂归骂,在解释完之后,独孤傲还是立即带着众人朝着李元吉问候道。
而在不远处的青禾,自然也在这些人之中。
只是左等右等,参见了皇帝之后又参见了太上皇,可除了这俩人以外,愣是没见车上还有第三个人下来。
心中同样疑惑的青禾,忽然间被青青轻轻的捅了下。
“小姐,你看马车边上那人,是不是昨日在他身后的那货?”
顺着青青说的方向看去,青禾也觉得那人有些面熟。
只不过当时宋忠并未紧紧的跟在李元吉的身旁,而是在其身后几步远的距离。
双方没有任何的接触,没有任何的交流。
而现在那人的打扮,完全就是一副内侍的模样,再加上先前他们两次朝拜皇上与太上皇,这个时候青禾也逐渐的反应了过来。
昨日自己遇见的那人,自己动心的那人,竟然是皇上?
“小……小姐,你说他会不会杀了我啊?”青青微微的有些害怕。
如果他真是皇上的话,昨日自己对他的态度可是很不友好的,甚至还让他去跳河。
这……这可怎么办呀?
比郑奇脸上更加惨淡的,是青青,如果说郑奇的高傲间接的得罪了李元吉,那么他对于整件事情的处理却并没有什么过错。
郑奇又不认识李元吉,以他的身份也没必要去对每一个人都毕恭毕敬,况且他的处理也没有偏向任何一方,更没有让李元吉吃亏。
但是青青却不同,哪怕同样是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一个顶多算是没有恭迎,但另一个却是让他去死的。
换句话说,如果昨日出现在那里的不是李元吉,而是一个普通人,被青青那么一说,真的就跳河了,后面怎么办?
“应……应该不会吧……”青禾也有些担忧,昨日青青的态度却是很那啥,如果不是自己拦着,那……
一想到这里,就连青禾也都没了底气,可转念一想,哪怕青青嘴毒,也罪不至死吧?
紧接着,青禾便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去安慰青青:“听说处理死囚的过程很麻烦的,需要经过三个季度的时间,皇上和内阁都要参与进去,连续三次通过才能处死,你这个罪不至死……”
“啊……”
……
李元吉只是跟人挥了挥手,然后便先请李渊上了船,随后自己也紧跟着上了船,领路的自然是独孤傲。
李元吉倒是也注意到了人群中那两个女人,一个头戴面纱,一个则什么也没带,姿色虽然也还不错,但明显一副丫鬟的姿态。
青青今日虽然没有遮挡,可昨日却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加上没有开口说话,李元吉自然也没能认出她。
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然后便直接登上了游船。
随后,这才在郑公子的指挥下,传下的这些人才逐渐的缓缓登上了游船。
人数不多,戏班子占了二十余人,余下的,除了他们四个公子哥以外,真正的诗会选拔出来的,也就只有三人而已。
这还是他们千挑万选,最终从数百份作品中选出的三个人,且自身也对其的身份进行了一定的审核。
当然,他们审核的其实不算事,名单递交以后,暗卫也进行了一番更加严格的审查,只有得到暗卫的同意,这才算是获得了上船的船票。
“陛下,您先歇会儿,马上就是青禾姑娘的表演了。”独孤傲满脸笑意的介绍着,背后则是出了一身的冷汗,主要还是李元吉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你小子,下次再敢跟朕耍这些小心思,看朕不打断你的腿。”李渊本想狠狠的教训独孤傲一番的,但话到嘴边又有些不舍,只能不痛不痒的警告一番了事。
“是!是!陛下教训的是,外甥以后再也不敢了。”独孤傲不敢有任何的反驳,只能苦笑着点头称是。
糕点,茶水早已准备妥当,茶水正不冷不热的在那里摆着,刚好可以直接喝下。
恩,这些都是御厨做的,独孤傲他们准备的东西,则被统统的搬了下去。
不是李渊和李元吉太过高傲,而是太上皇和皇帝在这里,让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的。
就连在都督府内的一日三餐,也都是御厨在负责的,整个过程都有暗卫监视检测,连买菜什么的也都毫不例外。
古人是看不出身材的,除非长的太胖。
否则一身通体的长袍套在身上,什么样的身材看起来都一个样。
先前李元吉看到的那丫鬟正在调试着一架古筝,等差不多了,那头戴面纱的女子这才出现。
然后便是一阵旋律响起,古筝作为古典的乐器,其演奏效果很是很不错的,独特的音律,加上精心的编曲,便只是一首曲子,也是让人听的如痴如醉。
“此曲为青禾姑娘最新创作的一首曲子,据说还未命名……”独孤傲继续在一旁介绍着,此刻,高贵的独孤傲公子成为了两位皇帝的专职导游。
船上的任何一件事情,任何一个地方,便是张口即来,不难看出,独孤傲为此也必定下了不少的功夫。
对于这首曲子,李渊倒是挺喜欢的,也挺想命名的。
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瞅了眼李元吉,说道:“元吉,这首曲子便由你来命名吧……”
色心,李渊是有,但考虑到自己年纪大了,后宫嫔妃的人数也的确不少,李元吉的后宫还不及自己十分之一那么多呢。
让人家一十来岁的姑娘跟了自己,虽然李渊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可如果李元吉也有同样的想法,那岂不是尴尬了?
“音弦轻绵,声音如水,不妨就叫弱水三千吧!”李元吉想了下,什么音弦什么如水的,都是浮云,统统都是浮云。
自己懂个屁的音乐,唱歌也还经常跑调,但这个时候不给个名字,岂不显的自己很没文化?
“弱水三千……”李渊稍稍思考了下,旋即点了点头:“倒是与这首曲子的意境挺符合的,这个名字好!”
“陛下,不如将青禾姑娘喊来,陪您一起看接下来的节目?那也是青禾姑娘亲自编写出来的节目,第一次演出,有些地方她也比外甥理解的更透彻一些。”独孤傲很想说一句昨日那事咋滴咋滴,可话到嘴边还是不敢说出来。
他怕李元吉万一要是不爽了直接走人,那自己这面子可就丢大了。
真是个愁人的事情啊,这好死不死的,没事得罪皇帝干嘛?还有,你身为堂堂皇帝,没事搞什么微服私访啊?会死人滴你知道不?
这次李渊没再去问李元吉的意见,而是直接点了点头,既然当不成小妾,那就当自己的儿媳吧。
不大会儿的功夫,青禾便手持着一副托盘,上面放着几首诗会作品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因为是包厢,所以青禾在进来之前,便已经褪去了头顶的那片面纱,将整个人的容貌毫无遮挡的展露在两位皇帝的面前。
说是倾国倾城,那是一点也不夸张。
精致的脸庞,恰到好处的五官比例,白嫩的肤色,嫩的像是轻轻一掐就会出水似的,而整个身体上也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并不刺鼻,没有那种让人捂鼻子的冲动,反而想要多闻一会儿。
“小女青禾参见陛下!”强忍着心中的激动与紧张,青禾朝着李渊和李元吉问候了句,因为手中有托盘的缘故,所以整个人的动作幅度也并不大。
“是你?”听着熟悉的声音,李元吉微微皱了皱眉,仔细的在脑子里回想着昨日的画面,越来越可以肯定,昨日自己遇见的便是眼前这人。
“青禾参见陛下,昨日不知陛下身份,多有得罪,还望陛下恕罪!”似是察觉到了李元吉的高兴,青禾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不知者无罪,再说了,朕就那么像是暴君吗?”李元吉哈哈大笑着,没想到自己昨日就遇见了青禾。
虽然在此之前,自己虽然有那个意思,但是在写出那首诗以后,他对于青禾的渴望已经不是那么的浓郁了。
更多的还是对于故乡的思念,对于母亲的思念。
但是现在,心中竟然再次泛起了那丝情意,当然,不可否认的是,男人的确是个外表的家伙。
喜不喜欢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一定是外表,排在第一的也同样是外表。
而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才有可能出现一些别的因素,比如说有人喜欢心灵美,哪怕外表不怎么好看,只要能够合得来,也是可以接受的,可如果在他面前出现的是一个外表极其精致靓丽的女子,两者二选一的话,是个人都会先选择外表类,只有发现不合适之后,才会去选择另一个。
李元吉也是同样的,皇帝也是人,找个嫔妃一定要是那种自己看着就很高兴的,为什么非要找个丑八怪?
而且经过昨日那件事情,也让李元吉察觉到青禾的内心其实还是很善良的,这种性格其实与观音婢有些相似之处,这也是让李元吉动了心思的原因。
“你们昨日便见过了?”李渊愣了下,显然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同时那股心思也彻底的断了,自己咋好意思跟儿子抢女人呢……
第四五六章:我愿意()
李元吉将昨日的事情说了一遍,过程倒是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也没什么惊喜之类的。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淡无奇,却又很贴近现实生活,没有那么多的神话色彩。
一个嫔妃而已,李渊倒也不至于耿耿于怀。
再说了,自己后宫的那些嫔妃们,自己就有些忙不过来了,若是再加一个的话,虽然也没什么……
“陛下,昨日青禾姑娘看过您作下的那首诗以后,便立即联想到了您,倒是没有想到,还真让青禾姑娘给猜对了。”独孤傲连忙趁热打铁的恭维着,同时撮合一下李元吉和青禾。
之前还有些担心,但是现在嘛。
这些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郎虽未有情,但妾却很有意。
青禾本就对李元吉动了心思,只是一个皇帝的身份让她不得不做出那个决定,现在发现动心的那人,竟然就是皇帝,那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哦?元吉还作了首诗?”听到李元吉作诗的事情,李渊瞬间来了兴趣。
独孤傲满脸笑意的从托盘中取下那首昨日李元吉留下的笔墨,毕恭毕敬的递了过去。
纸上虽然没有署名,但看着那字迹,李渊也是立即认出了那就是李元吉的字迹。
轻轻的默读了一遍过后,便是李渊也不由的闻之一阵伤感。
对于李元吉来说,李渊很清楚这首诗对于他所指的是什么?
从皇子,到性命不保,再到远度北郡,可以就要被忌惮,最终翻盘登顶,虽然赢得了胜利,可他却失去了太多太多。
这首诗可以看做是李元吉对他这前半生的一个总结,外加一个思母之心。
但是对于李渊来说,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李渊的造反运动的确是成功了,可中间也并非一帆风顺,也经历了不少的磨难,甚至好多次都险些丢掉性命,为此,五子李智云也在十四岁的时候便早早的丢掉了性命。
对于很多人来说,生在帝王家,那是他们羡慕的事情。
可对于这些人来说,有些人却更希望自己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至少不用如此般的勾心斗角,不用如此般的同室干戈。
“朕有些累了!”放下那首诗,李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也在想念自己的母亲。
虽然母亲从未给自己缝制过衣服,而他的家庭也不需要母亲去事事操劳,可那份心是一样的,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原本还有些得意的独孤傲,现在却是有些傻眼了。
这才刚来就要走,而且还是在之前情绪不错的前提下。
独孤傲恨不能狠狠的扇自己两个耳光,这都是做的什么死啊?好端端的这么早把这些诗拿出来干什么?
“既然父皇累了,那便回去吧!”李元吉叹了口气,他也同样没想到自己这首诗杀伤力这么大,只能无奈的表示一同回去。
“陛下,青禾姑娘对您可是生了爱慕之心的……”独孤傲有些急了,连忙开口道,他怕自己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虽然自己的意思李元吉肯定懂,可他就是不开口,自己还能装傻充楞不成?
而邀请李渊和李元吉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把青禾送入宫中吗?
如果说之前还有那么一些问题的话,那么当知道了青禾仰慕的那人就是李元吉之后,在做起这事来,那就是心安理得,没有任何的不妥。
古代的规矩很多,但是同样的,其实这些规矩也并不算多。
对于婚姻这种事情,如果是正室,可能要求还很严格,无论是大户还是皇室,起码也要讲究个门当户对。
而对于皇室而言,单单只是门当户对还不行,对方也必须要知书达理才行。
一个心胸狭隘的人,是永远也当不了皇后的。
不要说什么母仪天下,单单只是面对着皇帝的后宫,她就能吃醋到把其他人给整死。
皇后要做的并不只是侍奉皇帝,同时还要负责管理好后宫,嫔妃们之间发生了矛盾,皇后则要公平公正的去处置,看一个皇后是否有才能,是否合格,看的不是他在外的形象有多好。
而是要看在皇后的操纵下,皇帝这一生对后宫的事情是否满意。
这才是衡量一个皇后是否成功的标准。
而日子久了,这做皇后的人也就悟出了道理来。
皇后毕竟是皇后,只要自己不作死,这辈子都是皇后,而嫔妃终究只是嫔妃,或许凭着年轻的时候还能以样貌吸引皇上,可等她年纪大了以后,始终是会让皇上失去兴趣的。
后宫的嫔妃人数始终是在增加的,唯一不同的,只是数量的多与少而已。
而皇后不同,无论是礼制还是其他的什么,都对皇帝提出了一定的底线。
比如说每个月皇帝必须要去皇后那里至少一次,即便皇帝不想去,也会有官员提醒他,劝谏他。
皇帝若是不听的话,则会有更多的大臣去劝谏,这并不需要皇后出面,这是礼制,自古以来的礼制。
至于皇帝去了那里只是睡个觉?还是干点别的什么,这个大臣就管不着了,但是通过这么个方法,却可以持续的稳固皇后的地位,保证其在后宫的话语权。
而其他的嫔妃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有些皇帝在难以抉择的时候,会选择翻牌的方式来决定今晚去谁那休息。
但在现在,那种方式只是很小的一个概率事件。
就好比李元吉自己,虽然贵为皇帝,但他的起居问题却被规定的很严格。
而这则是尚寝局与御医一同商议过后制定的方案,这份方案可不是一两个人就可以制定的,而是要整个尚寝局与御医院全部出动,然后才能商议决定,并且在朝会上商议,获得全数大臣的支持,方可正式执行。
而一旦方案通过,皇帝也必须要根据这份规定来执行,在这一点上,皇帝是没有任何的选择权的。
当然,没有选择权的只是同房的时间问题,但是皇帝却可以选择这次让谁来侍寝,这个他们是不会管的,反正只要遵守这个时间就可以了。
而他们给李元吉制定的方案是每五天行房一次,现在是后宫人数少,所以每月六次的行房除了在皇后那里待两次以外,其他四人一人一次,可以保证每人每月能有一次。
若是有人怀孕,这个机会则会让给其他人,即便皇帝要陪,那也是随时都可以的。
当然,这都是李元吉上台以后的规定,以前的规定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按照月亮的阴晴圆缺来安排,初一到十五,由地位低的嫔妃轮流伺候,十五、十六两日则由皇后独占,十七开始则反过来,由地位高的轮到地位低的,而数量最多的八十一个御妻,只能在每个月的二十二至三十这九天里,每九人共同侍寝皇帝一夜。(羡慕不……)
李元吉觉得那样迟早会把自己身体给搞垮,所以便改变了这种制度,让御医也参与进来,尽可能的将行房的时间和次数给控制下来,以免少年不知精贵……
李元吉看向青禾,虽说的确有带她进宫的想法,但这种事情如果自己就这么决定了,未免显得太过自私了些。
“宋忠,你留下来给青禾姑娘讲一讲宫中的情况,若是依旧愿意,便将她带来,若是不愿,可任其走之,不可阻拦。”李元吉还是决定将情况说一遍再做决定。
在他的意识里,像青禾这种女人,应该属于那种比较理想化的类型,浪漫什么的自己是注定给不了她们的。
甚至无法保证可以时常陪着她们,虽说自己这个皇帝挺清闲的,可那也只是相对的,并不说真的每天就可以什么事情也不去做。
吩咐过后,又看向了独孤傲,不管怎样,自己也还是要照顾到他面子的。
虽然能来就是给他面子,但搞了这么大的阵仗,连凳子都还没暖热就走,也确实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诗会这个形式很不错,可以让更多有共同爱好的才子参与进来展示自我,结交人脉,但这个范围面有些太过狭隘了些,现如今的学子大多不主攻这方面,如果有时间的话,倒不妨研究一下书院的情况,适当的组织一些其他的活动,只是门票就别设定那么高了,毕竟不是每一个学子都能承担的起这笔费用。”留下了这句话,同时也丢下了宋忠,李元吉便和李渊一起离开了这艘游船。
自己话是放下了,至于能不能悟透,那就要看独孤傲自己的了。
反正他有的是机会进宫跟李渊见面,想要见到自己也并不难,他若是想明白了,自然可以来说一说自己的想法。
而学术这种东西,一旦与钱粘上了,就会显的有些俗气。
“陛下教诲的是,小民一定好好研究一番,不以赚钱为目的。”独孤傲再次欲哭无泪,不赚钱自己干啥啊?赚吆喝不成?
可这话是李元吉说出来的,自己还不能不答应,更不能不做,不然的话,后果不是自己能承担的。
宋忠吧嗒吧嗒的跟青禾讲了很多,至于讲了什么东西,也只有宋忠和青禾两个人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