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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行成故意拖长了声音,暗中打探着高巨的反应。
见对方原本失望的表情,忽然间出现了一丝希望的可能,心中瞬间一笑,搞定!
“若你所说属实,能助老夫尽快将其他人捉拿归案的话,虽然不能保你全族,但老夫毕竟是刑部尚书,在朝中也还是有些面子的,保下你家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张行成一脸淡定的说道。
第三五七章:破案、迷你版装备()
连日来的阴云密布,终于在大量罪犯被捕之后渐渐的烟消云散。
高巨提供的信息有用,但用处却不大。
对方显然已经做好了某些人被捕的预案,事实上在三原县城被封锁的那一刻开始,对方就已经做出了应对的举措。
效果的确是有,但却不怎么样。
高巨被抓,吐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随后又抓到了其他的人,吐出了另一些有用的东西,一连数日的抓捕与追捕,随着罪犯一个个的接着落网,一切都显得平淡了许多。
三原县城已经不再禁止出城,商队的往来也恢复了以往,大市场依旧热闹,街道上依旧是来来往往的人群。
几日的封锁,加上那些大动静,并没有给三原带来太大的影响。
生活还是要继续,况且他们又没有什么损失。
“陛下,根据多名罪犯交代,此次犯案者一共十三人,其中一人畏罪自杀,九人被捕,余下三人还在追捕之中,而且根据这些罪犯的交代,他们是受到一个自称为五爷的中年男子蛊惑才做的这件案子,而之后的一系列举动,包括融金等事情都是这个五爷在做。
而且他们还说,交给对方的金子,并没有少多少,他们也打听说,说是正常的损耗,但那个五爷在三原消失了,臣派人一连追捕数日,始终未见对方踪迹。”案情基本告破,张行成也终于回到长安亲自汇报这件案子的情况。
现如今张行成的作用已经不大了,剩下的只是追捕,贴全国告示缉拿,但能不能抓到却不能保证。
而且对方身上有钱,天底下那么大,若是真有心要跑,借着这几天的时间,也差不多早跑出去了。
至于那个五爷,显然是另有目的的,但目的是什么?
“宁可不杀,也莫要错杀!”许久之后,李元吉轻声的交代了句。
毕竟是诛族的罪过,一旦错杀,那就是百十条人命,虽然没人敢说自己,但李元吉也没指望着别人说自己,自己不想错杀,所以就这样,没有理由。
“诺!”张行成回应了句,没有继续说下去。
“黄金呢?查到来路了吗?”李元吉转头问向马五。
“有了些线索,目前正在查证中。”马五点了点头。
“那就去做吧,朕倒是要看看,谁敢这么大胆在朕的头上动土。”
警报解除,但那只是大环境之下。
追捕逃犯和调查黄金被融的窝点还在秘密的进行着,而外界只知道人被抓到了,却不知道这却是件案中案,而之前追查到的,仅仅只是一些皮毛而已。
……
雅州!
四万大军已经从山上下来了,历时两年的准备,他们已经可以承受下吐蕃的恶劣环境了。
而李靖自长安述职归来以后,便立即召开了军事会议。
先是听取了自己离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情,然后又将自己在长安接到的命令说了一遍,关于杜如晦墓被盗的事情,李靖并没有多说,因为那与战争无关。
“不管你是谁,这次老夫定要将你斩于马下!”望着吐蕃所在的方向,李靖面色正经的嘀咕着。
先前的那次偷袭,其实说是唐军故意设计他们的更合适一些。
因为那一次辎重队运的,并不是手雷,而是用手雷的箱子,里面什么也没有装,就算真的失手,吐蕃人也依旧什么也得不到。
经过这一战,李靖更有信心了。
然而却不止这么一点,李靖此去长安述职,回来的时候也不是空着手回来的。
“将军,这……”打开营帐,推开箱子,看到里面那些迷你袖珍版的家伙,副将高杨一脸的懵逼。
“最新研制的,你不是一直嚷嚷着咱们火力不够吗?这事陛下也惦记着呢,这次老夫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千具。”李靖微微一笑,实在是难以忘记自己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儿时的震惊与喜悦。
“可这也太小了吧?以往一枚炮弹就能解决的,用这个怕是得两三枚才行,这不是摆明了拖累后勤的吗?”高杨实在是难以费解,这么袖珍的玩意儿,搞出来干啥?
李靖翻了翻白眼,道:“这东西可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威力是小了点,但可不能小看了这家伙,对于我们来说,她要远比那些大家伙更有用。”
这可是科学院特意为雅州驻军研究的装备,怎么可能会没用呢?虽然没有经过实地实验。
但那依旧不影响李靖对其的喜爱,特别是在看完了一整套的演示之后,心中更是狂喜万分。
如果说之前对于战胜吐蕃还有那么一丢丢担忧的话,那么现在,这一丢丢担忧也没了。
“搬出去,演示一番!”光说不做,必然不可能获得别人的信任,特别是军队这个地方,不给将士们点信心,他们很难会将信任寄托在这玩意儿身上,李靖挥一挥手,随同而来的禁军手脚麻利的从帐中搬出了几只箱子。
空地上,几匹驮马无聊的蹬着蹄子玩耍着,背上放着一具特殊的架子,就是将马鞍换成一个弓字形的架子,两边用于放置货物。
这玩意儿如今已经在雅州普及了,车马在这里很不方便,虽然运输量大。
但是这种单马模式的运输,显然更适合这里的情况,而且,对于路况是没有要求的,只要马能走的地方,物资都能被运到。
禁军将士很熟练的将两只箱子放置在两边,然后用绳子固定好,箱子不多,但也不少,足足有八只箱子,一共四匹战马。
跟这里经常见到的情况一样,所以将领们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新奇的地方。
固定好了,自然就要进行下一步的演练了。
紧接着,禁军将士迅速的拆掉绳索,将箱子取下,然后麻利的打开,取出里面的装备。
一只箱子只有约两步那么长的距离,也就是不到两米,里面放着很多管子。
然而神奇的一幕开始出现了,钢铁制成的管子,竟然可以在短短一个呼吸的功夫内连接在一起,而且不用任何的辅助,且能坚固的连接着,很难会被掰断。
不大会儿的功夫,一架弩车模样的装备就展现在众人眼前。
从取下箱子到组装完毕,用时也仅仅不过二十多息的时间而已,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叹惊。
不过这还不是结束,毕竟空心的管子重量不大,想要拉开牛皮筋的话,有可能会导致整个架子向后退去。
两名禁军干脆就是直接坐在地上,面对着架子,双手紧紧的拉着架子,以人力来阻止其向后退去。
石块充当炮弹,一人拉开牛皮筋,瞄准,发射,石块便到了将近四百步以外的空地。
“这……”这下轮到他们震惊了,不禁好奇的上前一阵乱摸,更有甚者甚至直接上手去掰,但是连接处却并没有丝毫的松动。
“将军,这是最新研制的山地炮,虽然射程以及威力不如普通的投弹车,但却胜在灵活轻便,部队可以迅速的组装进行攻击或是防御,之后也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的回收转移。其平地最大射程为四百一十步,如果是山地,占据了高处的话,射程会更远一些。而且这种山地炮还有一个特点,他的用弹没有什么太大的讲究,虽说是专用配弹,但若是后勤跟不上的情况下,士兵装备的手雷也是可以拿来用的,只是威力会更小一些。”
“怎么拆?”高杨有些不太敢相信,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可就赚大了啊,这么方便的东西,等于是部队到了那里,炮火支援就能到那里,前锋部队根本不用特意去等待。
负责演练的禁军手指了指突出的一个原点,随意的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将其按下,然后直接将其拆开两半。
高杨感觉这玩意儿好像太神奇了点,也不由自主的跟着试了一下。
好像有点手生,但这也并不妨碍他将其拆开或者组装在一起,只是用时会稍微长一些而已,练个半天的话,熟练拆装基本不成问题。
不过既然有了迷你版的投弹车,又怎么可能没有火箭炮这种大杀器呢?
没瞅见那边还有几个箱子没动吗?
火箭炮的组装稍微麻烦一些,但是速度也很快。
在见识了迷你版山地炮之后,对于这个迷你版的火箭炮,众人已经毫无轻视之心。
火箭炮的确是削弱版的,普通的火箭炮是五根管子组成的,现在甚至有十根管子,可调整角度的炮架。
但是很遗憾,送到雅州这边的,依旧是最简陋的版本,甚至简陋到连马车都没有配备。
三根炮筒,用跟刚才同样的方式,只是卡扣更多一些而已,将其连在一起,一个底座用于固定。
简陋到了极致,但好处在于,同样很方便。
众多将领见识过之后,早已见怪不怪的李靖却是招了招手,这东西威力大,但劣势也很明显,没有固定车辆作为支撑,所以在发射的时候往往会产生更大的后坐力,若是选择的位置不到位,很有可能会出现悲剧。
但具体的自己没必要跟这些将领去说,禁军自然会交代给士兵们。
“诸位,半个月后,大军就将奔赴战场,所以,你们知道的……”李靖悠悠然的提醒了句。
第三五八章:狗汉奸!()
半个月,对于一支军队来说过的很快。
准备进攻的命令是李靖从长安回来以后才正式宣布的,虽然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做好了心理上的准备,也一定程度的做好了物质上的准备。
但是在整个大环境之下,他们还有很多准备没有来得及去做。
说,准备大军的口粮,适应新的装备等等。
不过这些都只是小事情,并不能影响大局,只要后方不掉队,这四万兵力就是先行发起攻击,也不至于落到前后脱节那一步。
当然,与两年前初来乍到时的低调表现不一样。
这一次,自打李靖从长安归来之后,整个人突然间变的高调了起来。
连主帅都高调了,底下的将士们还会忍得住寂寞吗?
于是乎,大量的侦察兵被派了出去,一茬接着一茬,近的地方他们根本不屑于去刺探,那些地方是留给军中没什么深入敌后刺探情报经验的菜鸟们练习用的。
唐军的高调,自然不可能不让人注意。
吐蕃这边近期频频接到唐军深入境内的情报,虽然这些唐军并没有发动袭击,大多数情况只是看一眼就走,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动作。
但还是让人起了剧烈的反响。
“唐军看来是要进攻了,你不是说你很了解他们吗?”阿赞松土大口的喝着青稞酒,质量很差,比不上大唐的二锅头等美酒,但在这里,青稞酒也是很难得的美酒。
品尝美酒的同时,阿赞松土也不忘讽刺着那汉人男子。
虽然阿赞松土也认同,这家伙的确有些能力,但他的能力并没有给自己带来什么实质性的转变,之前的偷袭失败了,以至于自己元气大伤,现在都只能窝在这里休养生息。
“李靖这个人善于诡道,所以他所做出的举动,通常要反着看。”汉人男子倒是不慌,有什么好慌的?
“那就是说,唐军只是做做样子吓唬人的?根本没有进攻的想法?”阿赞松土冷冷的讽刺道,甚至连表面功夫都懒的去做。
“不!唐朝的那个皇帝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从他派李靖在这里待了两年的时间,就能看出进攻吐蕃势在必行。而之前我们也去过那里,见过那里的环境,山虽然没有吐蕃高,气候也比吐蕃好,但有一点不可否认,在那里训练了两年的唐军,如果只是发起局部战争的话,吐蕃的地形优势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影响。”汉人男子极为冷静的说着自己的看法。
阿赞松土紧紧皱着眉头,虽然他看不起对方,但又不得不认真的考虑这个观点。
雅州自己不是一次去,对于那里的地形虽不敢说熟悉,但至少也不陌生。
唐军划了一大片军事禁区,连普通百姓都禁止入内,如果说他们没什么想法,这个说法怕是连自己都不会相信。
而吐蕃军队的战斗力并不强,至少现在来看是这样的,而吐蕃为什么能在与唐军交手的战斗中,屡次占据优势?
其原因也很简单,利用自身的地形优势,加上合理的战术打法。
以往的吐蕃人是怎么做的?
当然是下山抢一把就走,如果唐军主力没来的话,他们会多放纵一会儿,如果唐军主力来了,他们还没攻下一座城池,那就果断的撤退。
为什么要这么做?
前人通过自身的实际行动,为吐蕃的这些后人们上了一堂声动的实践课。
想霸占大唐的城池?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要唐军主力到了,那些还留在唐境的吐蕃军队基本就回不来了。
换句话说,吐蕃的情况几乎与突厥差不多,都是依靠自身骑兵的高速机动性,趁着唐军主力没有到来之前抢一把就跑,一旦陷入阵地战,或是攻坚战,吐蕃军队的弱点就会被无限的放大。
突厥灭亡,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像吐蕃这样的大山作为掩护。
以前隋军也不是没有追击过,但是很遗憾,往往进入吐蕃境内几百里,隋军就会彻底失去战斗力,这时候吐蕃军队只需要过去,像是杀鸡一样解决他们就行了。
自此之后,双方似乎是形成了一种不成文的默契。
吐蕃人下山抢了就跑,隋军或者唐军就算是来了,也不会进入吐蕃境内对其进行追击。
但是现在,这种平衡被打破了,地理优势不再了,那么他们的命运,又与突厥有何不同?
等等……
进攻不进攻,话都特喵让你说了,老子还说啥?
“你这话什么意思?”比起汉人的说话风格,阿赞松土是真的觉得自己越来越吃力了,很费劲,很费神。
“打是肯定要打的,就算李靖不想打,他那个皇帝也会逼着他去打,但在老夫看来,李靖这边未必是真的打,况且,唐皇现在应该也没精力来管这边。”说到这里,汉人男子阴损的笑了笑。
‘砰……’
阿赞松土猛的一脚将身前的案台踹开,满脸怒火的指着汉人男子:“说人话!若不是看在松赞干布的面子上,老子早特喵一刀了结了你这狗汉奸。”
几个月下来的接触,加上之前的失力,让阿赞松土心中很郁闷,情绪也比以往更加暴躁了许多。
汉人男子投靠了吐蕃,而且本身又有不错的能力。
对于吐蕃来说这是好事,但自己就是看不起这样的叛国之人,所以对于这货也一直没什么太大的好感。
如果对方规规矩矩,安安稳稳的在这里当条狗也就算了,自己看在松赞干布他死去爹的面子上,也懒的去跟这货较真。
可特喵的你整天叽叽歪歪的说一大通让人听不懂的话,一会儿说要打,一会是不打,一会又说不是真的打,到底特喵的打还是不打?真打还是假打?你特么在这膈应谁呢?
阿赞松土觉得,自己如果继续这么放纵对方的话,保不齐几个月后自己就要被人举行天葬了,即便是现在,阿赞松土也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要炸掉了似的。
汉人男子嘴角轻轻的抽搐着,心头更是一股怒火袭卷而来,狗汉奸?
若不是老夫走投无路,用得着来投靠吐蕃这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土鳖王朝?
老夫为了吐蕃费了这么大的劲儿,耗费了如此多的精力,到头来就换了一个狗汉奸的名字?
就算自己再怎么隐忍,这个时候心中也不会一无所动,换个其他人来,怕是早就暴起了。
“老夫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投靠你们,而是因为老夫与吐蕃有共同的敌人,若你不屑与老夫为伍,老夫也不强求,天下之大,比吐蕃更合适的也不是没有,没有了吐蕃,老夫依旧要继续下去,但是没有了老夫,吐蕃还能苟延残喘个几年?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虽然忍住没有暴起,但汉人男子还是用他最擅长的言语进行了反击。
当一个人出钱出力,全身心的投入进去帮你,可在作出这一切之后,你帮助的人却在骂着你,讽刺着你,看不起你,这时候你心里的落差又会有多大?
自己不是投靠,而是合作,这一点松赞干布很清楚,论科耳和尚囊也很清楚。
可除了他们以外,所有的吐蕃人都觉得自己是投靠了他们,一个在大唐走投无路的糟老头子,想借吐蕃之手为自己报仇。
在一个错误的观点引导下,其结果必然是错误的。
吐蕃人虽然不聪明,但也不傻,双方间的隔阂就这么存在着,论科耳和尚囊也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似乎有意是要让这种情绪蔓延下去。
以前没人提起,所以自己能忍,但是现在被人指着鼻子骂狗汉奸,他却不能忍了,再忍下去,别说是别人会看不起自己,就是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显然,对方的反驳,对方的态度,还是让阿赞松土心中一愣,稍稍的有些害怕。
他是论科耳派来的军师,阿赞松土是谁?说白了就是一个混迹在吐蕃与大唐交界处的一个地方豪强,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奴隶主而已。
别说是跟论科耳他们相比,就是跟那些没落的老贵族相比,自己的这点势力都不够看。
吐蕃内部虽然不太平,但现在已经渐渐的稳定了下来,在论科耳和尚囊等人的帮助下,松赞干布已经逐渐的平定了叛乱。
这个时候若是气走了这货,或者说对方直接到那里给自己上眼药,自己亏不亏?
“说话就说话,老是说那么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老子以前听不懂,但看在松赞干布的面子上也就没跟你计较,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说这些让人听不懂的话,骂你咋滴?再敢说这些话,老子还敢打你信不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