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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乔莞的大学生活……
其实很平静,虽说还是日日见鬼,但她现在已经升职成了正编鬼差,即便鬼气大不如前,鬼物见她仍是尊敬的,巴结的,而这所学校有她这尊大佛“坐镇”,近两年倒是没出什么乱子。
乔莞很满足,每逢周末便去找傅天琅,夜夜受人“雨露”,小日子倒是安逸得很……
只是一年过去了,当她年满二十,真正到了适婚年龄的时候,身旁那男人又开始心中不平衡,阴阳怪气起来。
比方说,他时常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瞧,却又半天蹦不出个屁,任她如何软磨硬泡,闷骚起来能将她瞅得头皮都给竖起来……
乔莞挪了挪屁股,继续吃她的粉蒸肉,一勺一勺的挖着南瓜,那小脑袋垂得很低……因为她实在不忍心看他那受伤的小眼神。
她从没想过这个平日里冷冰冰的男人,一旦委屈示弱起来……
乔莞一口接一口的吃她的小南瓜,真是不忍再看呐……
她不就是没和他领证嘛,如今两人除了那张纸,有哪点不像夫妻?而且当初都说好的……
吃完饭,这人又去了书房。
乔莞捏着小勺子,眼巴巴的盯着那扇门板。
乔莞现在是个不择不扣的住宿生,两人能够单独相处也只有在周末,所以他们达成了要把这段时间留给对方的共识。
可瞧着最近他诡异古怪的态度,还有他们渐渐向“老夫老妻”靠拢的氛围……
乔莞垂着脑袋,默默摸了摸鼻子。
冬日的暖阳斜斜的映入室内,在结束了一场视频会议后,傅天琅从书房里出来。
可他刚进入客厅,挂墙的电视还开着,却不见了那原本在沙发上吃南瓜的小人。
他眯起眼,目光扫过玄关,她的鞋子和背包还在。
收回目光,他抿着唇,鼻子里沉沉地出了一口气,随后一转身走回房间。
但是当他将门拧开,却仍旧不见乔莞的身影。
墙壁上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的走着,床上的被褥被叠平平整整,也不像刚被人睡过的样子。
不在客厅,也不在房间,浴室的门大开着,难道那丫头溜去了厨房吃东西?
于是,傅天琅转身又要离开卧室,冷不防的,身后却突然扑来一道黑影。
来人必定是收敛了自己的气息,才没有让他第一时间察觉。
是以,傅天琅神色一凛,条件反色的回手还击,而后重重的将人制服在身下。
“哎呀!”
随着两条白嫩嫩的胳膊被反拧在身后,乔莞一边庆幸这屋里铺了地毯,让她摔起来不至于太疼,一边踢着小腿喊疼。
“莞莞?”他立即松手。
淡淡的暖阳下,待他看清她身上的衣着时,身形又是倏的一震。
乔莞从地上爬起来,而后一屁股坐进他怀里。
她抬手看了眼自己的袖袍,这还是她从沈芊芊那借来的一件唐代的书生袍子,款式与她的鬼差制服差不多,也是宽宽大大的尺寸,腰部只用一根束带系着,而今两条乌黑亮泽的麻花辫子扎在脑后,干干净净,似乎又还原了她在地府的模样。
“衣服……哪来的?”傅天琅用力吞咽,一伸手勾住她的腰,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她不放。
“借的。”乔莞有些忐忑的回望,嘟着嘴在他唇上磨蹭,可在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蛋上,分明写着……
他的目光有片刻的停滞,脑海中仿佛又浮起她站在奈何桥边的身影,十**岁的少女,明眸皓齿,目色安静,就像有意在桥边等待了他三十年。
一阵风打来,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撩过她的眼。
“你特地穿这身衣服给我看?”
乔莞不作声,面色红润的,目光盈盈的瞅着他:“不喜欢?”
她边说边伸着小舌头撩他,直到他呼吸渐重,反客为主。
“莞莞,我有没有误会你的意思?”他扣着她的后脑勺像是吃人一样的加深这个吻,直把乔莞亲得腹诽不已。
误会什么?他什么都没误会,而且他一边问她话,一边堵她嘴,到底是要她回答,还是不回答?!
身子蓦的一轻,他将她软软小小的身子抱高,一倾身把她摁在床上。
倾身把她摁在床上。
“天冷,下次别穿这么少。”他盯着她露在衣服外的脖子,因为是戏剧社的道具,料子都挺薄,不过这人说归说,手里却是反其道而行的扒起她的衣服。
乔莞举起两条小腿在他腰上乱蹭:“天气冷你还脱我的衣服……唔。”
他堵住她的嘴,跟火车过境似的,异常凶猛的吞噬她的满腹牢骚。
乔莞不服气的胡乱动弹,小脑袋左摇右摆的终于找了一丝空隙:“……哎……你到底喜不喜欢呀……唔,你还没回我的话……”
他仍旧不动声色,只是今儿个要得比初夜都猛,直将她这条小鱼煎了又煎,尝了又尝,而后一口吞下,连鱼骨头都没剩。
乔莞后来想,难道这个闷骚真的喜欢coy?她开始考虑,哪天若是惹他生气,她可以找沈芊芊再借一套道具过来。
恩,护士裙看起来不错?
——
直到夕阳染红了整个天际,傅天琅终于舍得松开她。
乔莞汗淋淋的倒在一旁,被他拎去浴室洗刷干净才算完事。
窗外还在飘雪,冷飕飕的天气让她哼哼唧唧的往身旁的热源靠近。
她一翻身试图拱上他的胸膛,谁知平日任她胡来的傅天琅,这会让却是一个狼爪子拍下,牢牢的将她摁在身畔。
乔莞愣了愣,不高兴的又要扑上他的胸膛,可胳膊哪里拧得过大腿呀,很快,她又像一只被五指山压住的猴子,扑腾两下,浑身上下便只剩一颗脑袋能动了。
乔莞咕哝一声,很识相的没再去撩他,虽然她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
不让她趴着就不趴着呗,大不了她抱着他睡。
于是乔莞在沉寂了片刻后又死皮赖脸的黏了过去,死死缠着他粗粗的胳膊呓语,不过这次他倒是没再推开她……
正睡得迷迷糊糊,乔莞便发现自己屁股下多了个枕头,下身被枕头托高的睡姿令她不太舒服的翻过身。
顺手一抽,扔到床下。
可当乔莞再次被一泡尿憋醒的时候,揉了揉发酸的腰肢,她身下的小枕头竟又神奇的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她吓了一跳,瞥向一旁的空位。
那里早没了傅天琅的身影,而听着从厨房里传来的响动,她知道他正在给她做饭。
乔莞跳下床,穿好衣服,踏着拖鞋找他去了。
可是在之后的一段日子,乔莞发现傅天琅的行为举止很是诡异。
他总是喜欢趁她睡着的时候往她屁股下垫枕头,一次两次,她没留心,可三次四次……
某日,当他又趁她半梦半醒,试图给她枕头的时候,乔莞突的抓住他的手,一咕噜爬起来。
她跨坐在他胸膛,垂着眼,水水的双眸在黑夜里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在做什么?”
长长的黑发自然垂落,一下下的撩着的他的面庞。
傅天琅眸色淡淡,不动声色的执起她的手:“没什么。”
分明是睁眼说瞎话。
乔莞微恼的瞪他,张了张嘴正要继续审问,却冷不丁的顺着他的视线来到自己胸前。
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正光溜溜的坐在他身上,虽说屋内光线昏暗,但她深知他夜视能力极佳……
小脸顿时一红,她那少得可怜的羞耻心终于苏醒,于是便扯了扯被子刚要爬下来,却再次被人光溜溜的制伏,乔莞只来得及“啊”的一声,又被无情的镇压了,至于她满肚子的疑问也很快让一屋子的低喘取代。
而在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种情况总是在重重复复的循环,每当她打算把事情弄清楚的时候,就会被他不声不响的摁住一顿教训,等到他收手了,她又软趴趴的跟个病号似的再也想不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久而久之,还真被他忽悠了一段时间,直到乔莞在某日午后,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个大概。
而且,他好像……很久没戴套了。
具体时间,她其实也不太记得,她的经期向来准时,所以即便他不戴套子,只要姨妈一来,她就会把所有疑虑抛诸脑后,日复一日的,她甚至连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真枪上阵的都给忘得一干二净。
既不带套,还要往她屁股下垫枕头,难道……
乔莞不太是滋味的吃着她的粉蒸肉,心里直打鼓。
难不成,他是想让她怀孕……
------题外话------
︿( ̄︶ ̄)︿你们猜,他们下一章会结婚吗?
201 两个人,一辈子()
花褪残红青杏小,春天匆匆地过去了。
这日,乔莞上完课后特地去了一趟医院,这事她没告诉傅天琅,也没和任何一个人说,因为今儿个她来的目的,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而是……
进行不孕不育的检查……
乔莞咬着唇畔,一脸苍白的站在窗口旁,望了望楼下的一片绿荫与在微风中摇曳的白杨,春天虽然过去了,但夏日的风光依旧美好,在这片阳光璀璨的世界里生机盎然。
可乔莞看着自己孤零零的影子,与外头的世界一比,她就是个从头灰到脚的小角落。
而她的心情,真的一点也不美丽呐……
明明数月过去,傅天琅不戴套的次数远比戴套的多,她若是不提,他一定会“忘记”,而这人还老霸道了,从一开始暗示到如今的明目张胆,不仅强硬的往她腰下垫枕头,还不准她吃药!
可这并不是重点……
乔莞满面愁容,以两人亲热的频率,正常一点的女人都该怀孕了,但……
她又一次往自己那扁平的小腹那望去,那块地方除了一块由脂肪构成的肥肉,却是半点动静也没有,而她的月事也一次来得比一次准,从未出过半点岔子……
所以,是因为她不正常?
正是为了印证这点,她今天来了。
输卵管、免疫试验、b超、宫腔镜、腹腔镜……
几乎可以做的,她都轮了一遍,但是等到结果出来以后……
乔莞又愁了,她各项指标都正常,能打老虎能生娃,哪有问题了?
如果不是她有毛病,那就是傅天琅……
可……她虽然不急着要孩子,但这孩子总归是要有的,她很喜欢小孩子,怎么着也得生一个,但……
乔莞蹲在角落,想想家里那么大的一尊神,她又胆怯了……真开不了口,毕竟这个……或多或少得伤男性自尊吧,而且这事要怎么说?
——琅哥,改日你跟我上医院瞧瞧?咱们做一次详细的身体检查?
乔莞挑起眉,假如他问她原因,她要怎么说?
——我怀疑你生殖器出了毛病,不检查清楚可能生不出宝宝?
此话一出,她能活过明年冬天吗?
乔莞想着想着,便跟个小老太婆似的唉声叹气了起来。
而后她收好这些报告,拖着步子,懒洋洋的走了出去。
都说人固有一死……为了胖嘟嘟的小娃娃,她……她豁出去了。
闻着消毒水的味道,乔莞搓了搓鼻子,穿过长长的走廊,正待下楼,身后冷不丁的走来一对小夫妻。
两人看起来很年轻,应该是新婚没多久。
“分明是你的问题,死鸭子嘴硬还不承认。”女人很漂亮,留着一头直长发,在丈夫身旁不住的抱怨。
男人倒是没有吱声,只是偶尔回个两句:
“人来人往的,你给我留点面子行不?”
“面子?你之前给我留面子了吗?生不出孩子都赖我呢?”
“我错了,你少说两句。”
“要不是你妈成日在我耳边念叨,我才不想生这么早,医生的话你刚才都听到了吧。”
“……”男人默默瞥了乔莞一眼,转身压低了嗓音对妻子说,“走吧,有事回去再说。”
只听小媳妇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和丈夫下了楼。
瞧着两人渐走渐远的背影,乔莞摸摸鼻子也要下去,眼角的余光却这时猛的瞥到了一道白影。
伴随着孩童“咯咯”的笑声,一道婴灵轻飘飘的从窗户外钻了进来,而后它在空气中打了一个圈,似乎在寻找目标,没多久,便“咻”的一下钻入了刚才那个年轻男人的下腹。
男人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脚步一顿,突然觉得浑身上下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女人诧异的看他。
“……没,没有。”他摸摸有些发冷的小腹,搂着妻子离开了乔莞的视线。
这……这……
乔莞张大嘴,有些不敢置信。
待回过神后又像一阵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
今日的地府仍旧是暗无天日,而郑叔在此处当差百年,素来也没什么嗜好,没有活干的时候多数就是和一群鬼民喝上两杯,侃一侃谁家的狗丢了,谁家的媳妇跟人跑了,谁家的老婆红杏出墙了……
乔莞仰着小脸在黄泉路上狂奔,两旁是被阴风吹得左右摇摆的树木和青草。
地府的天是黑的,路是灰的,房子的砖和瓦也是灰色的,到处破破烂烂,也只有那座奈何,几经修补,到了她这也不知刷过多少次油漆了。
乔莞去了郑叔的老房子,却不见那老头的身影,随即一扭头,直接去了他时常喝酒的地方。
果不其然,就在远处烟雾缭绕的小山头,聚了几个鬼差在那喝酒侃大山。
“郑叔!郑叔!”
其实打从上回乔莞还魂以后,她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下来了,所以郑叔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心眼里还是挺高兴的,可一听她说明来意,那张脸又拉了下来。
“我就知道……你找我准没好事。”
下一秒,乔莞跟着老人进屋了。
当年郑叔还在世的时候,其实当了大半辈子的教书先生,而这会让他做梦也没想到,他这都翘辫子成为一名鬼差了,还要给一个黄毛丫头科普人类诞生的全过程。
为了更好的讲解,郑叔还找出一册珍藏百年的连环画。
虽然古时候的水墨画不如现在电脑打印的精致,却也是画得明明白白,能够充分的说明问题所在。
“这就是男人的宝贝。”郑叔指了指画册上的小蝌蚪,话里说得很含蓄。
乔莞点点头,这些她在初中学过,但有一点不明白的是……
“郑叔,投胎之后的阴魂,最先进入的其实是男人的身体吗?”
她虽然在轮回台上看了无数的阴魂投胎,却从未见过投胎后变成婴灵的灵魂是如何进入人体内的,一开始她甚至认为是在女人有孕以后,他们才会进入母亲的肚子。
“是。”郑叔点头道,正确来说,这个过程应该是婴灵最先钻入男人的“宝贝里”,待到完全进入女人的体内,通过融合,便促成一个新生命的开始。
“那么……”乔莞盯着面前的连环画,有些说不下去,“我之所以一直无法受孕,是因为琅哥的关系?”
郑叔有些意外:“你不知道?以他那身阴煞,又怎么会有婴灵敢近身?”
见乔莞张着嘴,一脸震惊的模样,郑叔摇头道:“阿莞啊,你得做好心理准备,阴煞不除,他此生怕是无后了。”
闻言,乔莞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换句话说,傅天琅的种子是死的,不管她那块田地多丰腴,他播种播得有多勤奋,也无法开花结果?
——
回去的时候乔莞有些闷闷不乐,倒是在吃饭的时候,傅天琅看了她许久,问道:
“上午去哪了?”
“医院。”
乔莞嘴里塞着馒头和碎肉,说起话来很是含糊。
他一抬眼,明知故问道:“身体不舒服?”
“不是。”乔莞鼓着腮帮子,用力的将食物往肚子里咽,“我去检查了,没怀孕。”
他知道她性子直,却没料到她会说的如此直接,随即愣了下,面上露出难掩的失落。
乔莞看他半晌,又闷声不吭的低头吃东西,那漫不经心的模样令他在沉默了片刻后,试探性的问道:
“你在生气?”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碗里的食物倒是一口没动。
乔莞捏着勺子的手僵了僵,缓缓来到他黝黑粗壮的胳膊,在他的皮肤表面总是无时无刻的蕴着一层淡淡的黑雾,若是细瞧,还能看到一些小骷髅形状的阴煞。
乔莞抿了抿嘴,突然就没了胃口。
两人也许一生都不会有孩子事,她要告诉他吗?
可是告诉他能有什么用?倒不如她自己想想办法,替他除煞……但……
乔莞搁下碗,眉头顿时皱成了一个川字。
她有什么办法?傅天琅这身阴煞大多数来自天劫,也就是经历过战争而来的,但凡死于天劫者,灵魂不得往生也就罢了,连本身的怨恨都不得对加害者发作,于是成千上万的怨气渐渐凝聚成煞,最终依附于他的体内。
如今他依靠充沛的元气尚且能压制他们,并予以利用,但这身跨越两世,浓郁得令鬼神都为之忌惮的凶邪,又怎可能不对他造成影响?
所以她才找来了千年灵参给他补充元气,但至多也只能保持在一个持平的状态,若想真正除煞……
郑叔没办法,她自己就更没招了。
“没生气。”她搁下筷子,抬头的时候发现傅天琅一直在看她。
“……我吃饱了。”
说完后,她拉开椅子就回了房。
没多久,身后果然传来脚步声,乔莞知道是谁,便从被子里探出一颗脑袋。
她瞥了眼跟块木头似的杵在门口的傅天琅,见他手足无措的看她,嘟起嘴撒娇:“今晚轮到你洗碗了。”
他愣了下,又看了她许久,便默默的退了出去。
乔莞拉过被子把脑袋蒙起来,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
她没有生气,只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法子,所以有些发闷,但往后几日,傅天琅却是误会了她,真以为她在与他闹脾气,所以那几日的行为举止都是小心翼翼得很。
而在周末,他甚至把她带去了游乐场。
“约会?”
乔莞刚扯开安全带,面对突然递过来的一束鲜花,脸上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