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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不是很危险?”李诗语神情紧张。
莫璃大将军按住她的双肩,小声地笑笑:“不用担心,被看见了反而更好!”
“这是什么话,我听不懂?”
“不懂没关系,以后我慢慢说给你听!”莫璃大将军卖关子。
“好吧!”李诗语点头。
此次赈灾一事儿还远远没有结束,虽然皇上并不打算让它真相大白,但私底下一定是采取了措施的。这莫璃大将军会不对那些跟踪的探子出手,也只在于想借那些人的口告诉林耀甫和林驰等人,他们已经提前进宫见了皇上。且又借他们的眼,去说明。他们两个是毫发无伤地从陛下的菖文殿里走出来的。而且神色平常,并无畏惧之色。
如此一来,第二天早朝之上,林耀甫等人再不敢扇动手底下的大臣向皇上进言,说她延误了救灾期限。
此计,十分高明。不过莫璃大将军却认为,皇上的计策最高明。自己同卿羽的安全,早就是皇上计划好的。如此走一走,或许也是想给林耀甫等人提个醒儿吧。
听了李诗语的话,皇上失神地坐在案几前许久,他捏了捏额头,显得有些烦闷,一旁随伺的内监总管傅佑为公公,瞄见之后。上前替陛下捶了捶肩。
皇上示意他住手:“好了,佑为啊,朕想静一静,你先下去吧。”
傅佑为公公点了点头,就拖着拂尘而出。
“他果真是不轨之心么?”皇上蹙眉,蚊若喃喃。这个他,皇上再清楚不过。他脑海当中,想到的唯一一人便是林耀甫。那位权势颇高的宰相。
表面看起来,朝堂上的官员只被分为两拨。一拨东宫太子,一拨二皇子祁禹。但是细细一思,才会发现这林耀甫也有其中的一个位置。朝廷之上,他的门生不少。从他派人查到的秘信来看,起码朝廷当中一半的大臣是林耀甫的。所以皇上认为,安贵妃的儿子二皇子祁禹也是在他的算计之列。
他想了许久,脑袋也开始疼起来。如果林耀甫真的这么算计,那么他的手伸得也太长了。
“佑为啊!”皇上又向殿外候着的傅公公吼了一声。
“陛下!”傅佑为公公躬着身进来。
“替朕传下去,今日宿在……”
傅佑为见皇上面上犹豫良久,于是轻声提议道:“陛下,是要起驾前往永安宫么?”
永安宫,丽妃?
皇上心上一动,忽而想起凉亭一事儿。于是他沉着地拍案而起,冷冷道:“不了,今夜就去皇后娘娘的宫中吧!”
“是,老奴遵命!”傅佑为公公点头哈腰,连忙躬身退出,下去吩咐去了。
几日颓靡在梅园的皇后娘娘突然听到这个消息,连忙梳妆打扮,躬身于殿外等候。
于是那一晚上,皇上宿在皇后娘娘的寝殿一事儿便不差分毫地传到了阙如宫,安贵妃的耳里。
安贵妃一泼冷茶倒在送信的丫鬟脸上。
“混账,出去!”安贵妃骂道。
那被泼冷茶的丫鬟狼狈地爬起来,十分胆怯地退到了殿外。
“鸢儿,这就是你给本宫出的主意!”安贵妃面上犹带怒意。
丫鬟梅鸢摇了摇头,连忙解释道:“不可能啊,此计应当会成功才对。”
“成功,呵,成功?”安贵妃哑然失笑,“这倒是挺成功,白白为那个贱人搭了一座桥!”
丫鬟梅鸢双膝跪下,排忧解难地说:“娘娘息怒。此事儿有诸多疏漏,但并不代表娘娘就输给了皇后娘娘啊。”
“人家都将陛下引过去了,本宫这……这还不叫输?”安贵妃自暴自弃地抽泣道,“这分明是要给本宫一个下马威!”
“娘娘,您不要这样想?”丫鬟梅鸢膝行过去,紧紧地抱住安贵妃的双腿,“娘娘,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一定会是暂时的。奴婢……奴婢一定会再想一个好办法。您不要伤心……”
安贵妃哽咽不语,但她还是伸手将丫鬟梅鸢给拉了起来。
她雪白的面颊因为动怒开始发红,于是她还是握紧拳头,重重地拍在塌上的桌面上:“想要本宫输,绝不可能,本宫的儿子得不到,你的儿子也休想得到!”
她紧紧咬住了下嘴唇。
丫鬟梅鸢的双眼中也同自家主子一样,汇聚了无法想象的怒意。
这事儿一度在后宫中掀起轩然大波,皇后娘娘得知消息的同时,永安宫宁妃也得知了消息,但是她始终想不明白。金钗一事儿,她陷害地只是安贵妃,何以今夜陛下只会宿在皇后娘娘那里,而不是自己呢?
倒是来此喝茶的三皇子祁真看出了端倪。眉开眼笑地拉着自己的母妃坐下。
“母妃,您放心吧,父皇的心您已经掌握一半了!”三皇子祁真哈哈大笑道,“这后宫之中,谁有两个封号?”他自问自答,“母妃,只有您啊。”
宁妃不敢相信地眨眨眼睛:“可是真儿啊,今日……那金钗并非是你父皇自己看见的,而是……而是母妃趁其不备,拿下来的。”
“是这样?”祁真顿了顿,也开始细细地思索起来。他抵着下巴,开始猜测皇上的用意。
会不会是他误以为自己的母妃和安贵妃已经串通好了,才会前往皇后娘娘的寝殿呢?
不,不可能。他应该明白后宫里,安贵妃和皇后娘娘的势力最强,而且都在为之后的储位而拼斗。
如果是这样,他怎么会去皇后娘娘那里呢?
看着三皇子狰狞的表情,宁妃心神不宁地问道:“真儿,你……”
“等等……”祁真示意宁妃先不要说话,容他思索一会儿。
宁妃心绪不宁地坐在旁边,双手交握,有些烦心。
永安宫里,此刻一片死寂。
……
两人在候府告别。李诗语独自跨入了候府。
院中,她坐了许久,便唤了青鸟打探。
“青鸟,有路总管的消息么,他现在在哪儿?”
青鸟疑神疑鬼地看了看四周:“将军,路总管他……在后院厢房里。”
“他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李诗语急地立起来,“这么久都没看到他?”
刚说着,神医传亦便躬身来到了跟前。
他一本正经地问候道:“二姑娘?”
李诗语回了礼:“传伯,路总管去哪里了,他的事儿……你应该知道的吧!”
神医传亦摇摇头:“路总管他受了重伤!”
“那他现在……”李诗语轻言细语地看向神医传伯,“他没事儿吧!”
“二姑娘,路总管的伤并无大碍。我已替他扎了针,过几日便会好了。”神医传亦说这话的确是事实,只是有一点儿他无法相告。
路总管为了完成她交代的任务,不牺毁了容。
一辈子,或者永远,他的脸上都会为此背上几条深深浅浅疤痕。
“我要见他!”李诗语叫嚷道,“传伯,请带我去!”
神医传亦犹豫了一阵儿,原想以要静修为由来否决,可没想到李诗语却坚决地命令道:“传伯,无论如何,我今日定要见他!”
于是带着青鸟,一路往后院的厢房里奔去了。果不其然,那路总管真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但是更令李诗语难以置信的是,路总管曾经英俊的脸上如今却带着深深浅浅的伤疤。虽被止血,可是那坑坑洼洼的痕迹让李诗语眼前仿佛出现了血肉模糊的场景。
李诗语哭着奔上前去,她不敢发出声音,但是她的脸上已泪水成灾。
她静静地坐下,神色凝重,看向门口跟来的神医传亦问道:“传伯,告诉,他到底怎么了?”
“回城受阻,所以……他为了顺利进城,便扮成了江湖上的碧生公子。”神医传亦仰头感叹了一声,眼眶里也沁出泪水来,“传言碧生公子脸上又许多伤疤。所以……”
李诗语心中暗道。
此人可真傻,是怎样的信念会让他即便是毁容也要去完成呢?
卿羽将军的任务于他而言真的至关重要么?
李诗语看不懂。
可是他的这种因为在李诗语的眼里则是忠心。所以为了这个路总管的忠心,她觉得卿羽将军的为人原则一定极好。那么占了卿羽将军身体的她以后也一定要好好对待下属,断不能违逆了卿羽将军曾经为人处事的原则。
感受到了门口日光的刺激,路总管闷哼一声,睁了眼来。
“将军……”看清身旁的来人,路总管一惊,立马想要站起来。但是他并未担心自己的脸会被李诗语看到。
这才是真男儿。
李诗语默默地想。
“路总管,不必多礼!”李诗语及时扶住他,“身上的伤好点儿了么?”
路总管摇摇头:“将军,属下的伤并无大碍,您别担心。”
“你是我的贴身副将,我不担心你谁担心你!”李诗语勉强挤出一丝笑来,“你知道么,这次你救了余杭所有的百姓!”
路总管摇头否决:“不,不是属下。救余杭灾民的是莫璃大将军,属下……并没有完成将军的任务!”
李诗语噗嗤一笑:“你啊你,真是谦虚过头了。”她笑完了以后,又有些哀愁,“不过救了余杭灾民,你却……”她望了路总管一眼,“真是我害了你……”
“将军,一切都是属下的错,您不要自责!”路总管想要叩头,但被李诗语阻止了。
自这一刻起,李诗语有些明白责任这种事儿了。在人命面前,她觉得自己不是能人,自己脆弱地无法保护任何人。
包括她自己。
“你好好休息,过些时辰我再过来!”李诗语泪眼婆娑地走了出去。
跨出门坎儿,她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跑到了假山。
莹洁的手指抚着那些假山。
她盯着自己的手。
卿羽的手。
别人的手。
“将军?”尾随的青鸟想要安慰。
李诗语失魂落魄地瘫软在地上,神情憔悴:“青鸟,你说,现在的卿羽将军是不是太弱了?”
青鸟摇头:“不,不是。”
“不是么?”李诗语怀疑。她勉为其难地笑笑:“那么,你告诉我,以前的卿羽将军是怎样,现在的卿羽将军又该怎样?”
以前的卿羽将军是怎么样的呢?
自己所做的这个卿羽将军又是怎么样的呢?
青鸟担心地扶住李诗语:“将军,奴婢虽不知道以前的您究竟是怎样的,但是奴婢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您……您是这风辰国唯一的巾帼女英雄啊!”
“女英雄?”李诗语冷言自讽,“我是么,有我这么没有出息的女将军么?”
“将军,您可别吓我!”青鸟双手发抖。
“没事儿,我……我就随便问问!”静下来的李诗语忽然噗嗤一笑,“青鸟,别害怕,最近想得太多,情绪上有些波动!”
“那……让奴婢扶你回房吧!”青鸟伸手将李诗语给拉起来,搀回了房间。
回到房里,李诗语便困了。就躺在床上休息,这一歇,就到了晚上,等再醒的时候,已是漫漫深夜了。
“兰姨,我怎么就睡了这么久?”李诗语起身,揉了揉脑袋。
“可不,青鸟跑过来,跟奴婢说,将军您晕过去了,可吓了我一跳。”兰姨絮絮念道,“奴婢还亲自跑到传大夫面前,哭了一阵儿呢?”
“那后来怎么回事?”
“后来……”兰姨轻轻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后来传大夫说将军您只是睡着了,并非晕倒之状。奴婢啊,这才放下了心来。”
“呵呵,也许是赶路,赶得有些累了。”李诗语用力地捶捶脑袋,“近来也不知怎么,这脑袋疼得厉害。”
兰姨拿起衣裙走到李诗语的身旁:“恐是将军想多了吧?”
“也许是吧!”李诗语扁扁嘴。
“将军,莫大将军来了。”兰姨笑笑道。
“他来了,快给我穿衣!”李诗语说着就急切地想要下榻。
兰姨拉住她的手,及时制止道:“将军,不要去了,莫大将军已经走了。”
“走了?”
“是啊!”兰姨看着李诗语失落的模样,补充了一句话,“莫大将军来看过将军,只是见你还在熟睡,便没打扰,只在将军床边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那他……说过什么没有?”
李诗语面红,有些不好意思。
“莫大将军说……”
“莫大将军说将军明日万莫懒床,因为他有重要的地方想要带将军去?”青鸟奔上前来,替兰姨说了下去,“而且莫大将军还说,这一次出行,不再是脚力,而是马儿……出力。”
兰姨走上前来,莫名其妙地一笑:“不出脚力,马儿……出力,青鸟,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青鸟掩住唇,别有深意地望了床上坐着的李诗语一眼:“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莫大将军和将军的……”
兰姨也呵呵直笑。
“喂,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李诗语辩解。
“不是奴婢们想的这样,那是哪样啊?”兰姨和青鸟讳莫如深地笑望着她,别有深意的目光看地李诗语差点儿不打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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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惊弓之鸟()
“好啊,你们两个耍我!”反应过来的李诗语说着就要下床收拾人,可一转眼,哪里还有那两个丫鬟的影子。
后来梳洗一会儿就要出去用膳,得巧忠勇候也在大厅。
穿过走廊,来到大厅,刚刚落座。忠勇候就笑眯眯地站了起来。
“羽儿,到爷爷这里来?”
“嗯。”
神医传亦伺候两人用膳,因着病情,神医传亦不愿忠勇候饮酒。于是乎李诗语也会意地滴酒不沾。
“羽儿,爷爷听说你这次余杭赈灾做得不错!”忠勇候笑道。
李诗语一听,来气了:“哪里好去了。爷爷,你可是不知道,这赈个灾又惹出一些祸事来?”羽翼般的眼睑眨了眨,“哪你可知道王都秦大人的死,有什么蹊跷?”
忠勇候冥思苦想一会儿,沉稳不语。而后依旧露出慈祥的笑容,看向李诗语:“这事儿,莫大将军那里怎么看?”
“他!”李诗语懊恼地回答,“他只叫我不要妄动,也不要想得太复杂。”
“那陛下那里又怎么看?”
李诗语面色微红:“陛下那里一看就知道是在敷衍。我虽然把这次赈灾的事儿说了,但是他那里似乎并不想追究,所以很多事儿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之小心翼翼地说道,“爷爷,不过我倒是觉得他在偏袒什么人?”
“羽儿,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可不乱说!”忠勇候阴沉着脸嘱咐道。
“放心放心。”李诗语随口一笑,“我也就是在家里,对你们说一说,哪能真当着旁人的面说出这种话来。再说了,谁会对自己脑袋有想法?”
“那我就放心了!”忠勇候整了整衣袖,专注地瞄了李诗语一眼,“羽儿,爷爷今日还想同你商量一件事儿。”
“说吧。”李诗语抬头,“什么事儿?”
“你年纪也不小了,要不要……”忠勇候声音低了低,“反正我们爷儿俩都觉得莫大将军不错,要不得空爷爷便同鸿老夫人商量商量你们的婚事儿?”
李诗语斜眸:“为什么我们俩的婚事儿要同鸿老夫人商量!”
忠勇候耐心地解释道:“这莫大将军唯一的长辈就只剩这莫府的鸿老夫人,他娶亲,自然是要同他奶奶说。”
“可在大将军眼里,那儿莫府不是他的家!”李诗语执拗地望着忠勇候,“爷爷,我要娶亲,直接同他亲大哥莫泉大公子交代一声儿便成了,同旁人说个什么?”
“你这孩子。”忠勇候听着这话,想怒却不怒,“你这么想,难道大将军会这么想么?那鸿老夫人可是他亲奶奶?”
“哎呀,爷爷,我这刚从余杭赈灾回来呢,你怎么就这么迫不得把我给嫁出去呢?”李诗语斜了神医传亦一声,哀求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瞥了瞥。
神医传亦看到李诗语的求救,便笑了一声,对着仍在絮絮叨叨的忠勇候道:“侯爷,二姑娘的婚事日后再说吧,再不快吃,一会儿又得让厨娘端回去热热才能吃了。”
“哦,好好好,我们先用膳先用膳!”忠勇候亲自给李诗语盛了一碗汤,“听说这次在灾区,你受了很多苦,爷爷心疼你啊!”
李诗语笑得脸颊泛红:“我倒是还好,就是那些灾民,比较可怜。”说到这个,她又忍不住向忠勇候念叨起那个为百姓牺牲的孙清杨孙大人。
说完后,又十分狐疑自责地说:“爷爷,你说,这么好的官儿,为什么这陛下提都没提呢,就没说给他一个封号什么的?”
“自古以来,臣子都该为陛下分忧。所以,这是为官的本分!”忠勇候冷声道,“我们这些做臣子不能要求陛下给我们做什么事儿,哪怕就是有一天伤了病了,都是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
“哼,真是无情的制度!”李诗语提着筷子,重重地敲了敲桌上的白瓷碗,“反正我可不想这么无私地过一辈子。倘若皇上真的惦记着我们的脑袋,那还不如辞官归隐算了呢。”
忠勇候拍拍李诗语的肩膀:“放心吧,你是老夫的孙女儿,陛下不会随便治你的罪的!”
“这……不好说!”李诗语啧啧舌,“我可听过,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传言。所以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那好吧……”
忠勇候不再同她争辩,只慈祥地笑着,点了点头。
……
第二天,清早。
莫璃大将军接送李诗语的马车就到了候府门口。两人上了早朝。回来后,在巷子里,如痕将牵着的骏马凌风递到了莫璃大将军的手中,才慢慢悠闲地离去。
前行在林间小道,二人策马来到了初初看过一两眼的凉亭。
到得凉亭。
莫璃大将军翻身下马。
“羽儿,下来!”
雪白的手掌伸到马鞍处。
李诗语握上温热的手掌,一翻身也跳了下来。
“你今日竟然会骑着马儿带我来?”
“你不是早知道么?”莫璃大将军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