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那就怎么样?”爷爷头也不抬的问了一句。
“那就只能暂时收押审讯了!”
说完,木铁似乎看到了爷爷阴着的脸,赶紧又说道:“不过姬老你放心,我们现在都是文明执法,不会逼供乱来的,更何况我还在局里照看着,十三不会有事儿的。”
“那也不行!”
爷爷说着,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撂在了桌子上,站起身气呼呼的说道:“进去那就等同于牢狱之灾,就算最后你们抓到了真凶,证明十三是清白的,我也丢不起这个人。”
“姬老,那您说怎么办?”爷爷的脾气一直都这样,木铁对此也是毫无办法。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在天亮之前抓住真凶,只要把那个伤天害理的狗崽子给抓住了,我们家十三不就洗脱嫌疑了吗?”爷爷已经铁了心护犊子了。
“姬老,您说的这些我何尝不明白,关键是现在我们并没有了找到其他嫌疑人,您总不能让我随便抓一个回去吧?”木铁无奈的苦笑着。
“竟他娘的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让你干这些违法乱纪、颠倒黑白的勾当了?”
爷爷瞪了木铁一眼,随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我说道:“十三,这祸是因你而起的,也就理当由你了结,既然指望不上他们,你就指望自己吧,这场牢狱之灾究竟能不能避免,就看你在天亮之前能不能找到真凶了!”
第六章 邪寓()
在木铁没有进门之前,爷爷帮我分析这件事情的时候就说过,我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拿出来自己不在场的证据,要么把真凶给找出来。
如今证据我是拿不出来了,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走另外一条路!
那我要怎么找出藏匿在暗中的真凶呢?
只能,从连剑的梦境入手!
梦,包容着很多的东西,气运、吉凶、灾病等等都能从梦境之中的显现出来。当然,这有着一个前提,必须将梦境的寓意给准确的解析出来。
通常来说解梦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现实心理类的,根据一个人的出身、职业、近期精神状态等等去剖析梦,代表性的著作就是佛洛依德那本《梦的解析》。
我高考以及订婚之前所做的梦,爷爷就是用这种方法解出来的,现实心理类的解析方法入门简单,如果能长久研习,就算是普通人也能掌握一二。
不过这种方法也有很大的局限性,不光要对做梦之人的背景有所了解,还要涉猎大量的心理学知识,没有一股子钻研劲儿,往往没有办法领悟精髓。
相较于此,我更喜欢用老祖宗传下来的玄学去解析梦境,所以从我学习解梦开始,翻阅最多的就是爷爷当金疙瘩一样珍视的《周礼·;春官》,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周公解梦》。
当然,我所说的并不是市面上流通的那些,用爷爷的话说,那些书里记载的东西连皮毛都算不上,加起来都不如听他这本书的一页纸有价值。
爷爷有没有吹牛逼我不知道,不过那本书的确是深奥晦涩的,几乎涉猎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上到日月星辰,下到山河草木,粗到四季时节,细到人体发肤,都囊括到了其中。
按照书中所说,人的梦粗分有六:分别是正梦、噩梦、思梦、寝梦、喜梦、惧梦。
细分则有九:气盛之梦、气虚之梦、邪寓之梦、体滞之梦、情溢之梦、直叶之梦、比象之梦、反极之梦、厉妖之梦,每种梦都有不同的寓意和象征。
连剑的梦,我是用周礼去解的,将其归结到了喜梦之中,但因为当时我的大意,并没有及时察觉到那是连环梦,所以造成了这一场悲剧。
如今当我将他的梦拆开之后,可以确定那场梦的前后主调是不一样的,以那场大雨为分界线,前半部分是喜梦,雨的出现又意味着那是气盛之梦。
后半部分与喜梦既然相反,是一场惧梦,无论是水草变成的头发,还是鱼变成的白骨,其实所呈现出来的都是一种寓意,所以又可以称之为邪寓之梦。
捋清楚了连剑这场梦的本质以后,我终于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邪寓之梦给谨慎的解析出来,将每一种寓意都弄清楚。
到了那时,是否会挖出有价值的线索,自然会见分晓!
“十三,你还愣着干什么,姬老说让你自己了结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皇上不急太监急,在我刚刚回过神的时候,木铁已经急不可耐的问了出来。
“我爷不是说了吗,既然拿不出不在场的证据,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把真凶找出来了,你们暂时没有锁定别的嫌疑人,只能我来帮你们找了!”
“你怎么找?”木铁愣了一下。
“当然是从梦里面找!”
我回忆了一下刚才所分析的东西,继续说道:“我同事的这个梦,主调是喜梦,但在里面勾着一个邪寓之梦,所以只要弄清楚邪寓所指,就能寻找到蛛丝马迹,到时候再顺藤摸瓜的把真凶给挖出来。”
“就凭你?”
木铁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有点儿不屑的笑了笑:“十三啊,不是我打击你,如果这句话是姬老说的,我百分百的相信,但我知道这不现实,毕竟姬老已经三年不给任何人解梦了。虽然姬老是你的爷爷,你常年耳濡目染之下也掌握了一些门道儿,但我还是不相信你能通过梦把凶手找出来。”
末了儿,他又追了一句:“如果是个人都能通过梦来破案,那还要我们这些警察做什么?”
都说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木铁已经把嘲讽话说的这么露骨了,我要是再不反击两嘴,就真他妈成怂蛋了,所以直接站起来走到了他的跟前。
“铁子哥,既然这样咱俩就打个赌呗?”
“赌就赌!”木铁也毫不示弱。
“如果我能通过梦找到凶手,那以后你见面就得喊我十三哥,行不行?”
“行,但如果你找不到呢?”
“找不到我以后喊你铁子叔,并且让爷爷给你解一次梦!”
“成交!”
我知道,称呼上有怎么样的变化,木铁根本就不在乎,真正让他无法拒绝的是让爷爷解梦,以爷爷在这方面的造诣来说,帮他解一次梦就等同于送他一场造化,
“开始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解出个什么花儿来!”或许跟职业有关系,木铁办事儿从不拖泥带水。
“好!”
我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等到心中再无杂念之后说:“连剑的梦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是喜梦,可以不去理会,而是要去细细剖析后半部分。”
“邪寓之梦,顾名思义是带有强烈寓意的梦,梦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有所象征的,现在我们就一样一样的去解析,首先要说的就是那场大雨。”
“我记得很清楚,连剑说那场大雨是突然出现的,让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防范,所以在现实里面他遇到的应该是突发事件,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你说了这么多,并没有任何关于凶手的线索啊?”木铁笑看着我,眼睛里面藏着一些得意之色。
“你别着急,先听我说完。”
我并没有因此而生气,继续说道:“梦中出现雨,通常都是人身阳气太过旺盛所致,而且根据连剑的形容,那场雨不仅来的突然,更是异常的滂沱。”
“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气盛生火到这种地步呢?对于成年人来说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阴阳失衡的情况下,所以我初步推算凶手已经禁欲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禁欲?”木铁愣了一下。
“对,就是禁欲!”
我点点头,继续说道:“性欲望长期压制无从发泄的时候,男人就会出现阳盛阴衰的现象,如果是女的则相反,那么凶手为什么会禁欲那么长的时间呢?”
“为什么?”木铁完全被我勾起了好奇心。
“因为,他没有地方去发泄,或者说他所处的环境及条件,不允许他去释放欲望。”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我们都清楚,一个成年男人就算是没有结婚或者恋爱,在如今的社会当中想要发泄一下性欲望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所以我才说凶手是被迫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已经找到了线索!”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木铁,继续说道:“在连剑的梦里,大雨是毫无征兆出现的,这也就寓意着之前凶手并不存在于连剑以及那个女孩儿的生活当中,甚至是不存在于这个社会当中,而是如同那场大雨一样突然出现的,结合我之前推断出的禁欲特点,那么凶手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什么身份,你倒是快说啊?”木铁这会儿已经没有任何轻看我的意思了,一个劲儿的催促着我。
“凶手的身份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刑满释放的人,二是越狱犯。!”
说完之后,我看到木铁直愣愣的望着我欲言又止,只好抢先说道:“铁子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追问我,而是该立刻联系局里,让他们查一查今天是不是有刑满释放或者越狱的人。”
第七章 名字()
“我这就去打电话!”说着,木铁拿着电话出了门。
他出去的快,回来的更快,而且脸上还挂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之色,一改之前的不屑,对着我就是一顿猛夸:“十三,你真他娘的神了,刚才我们队长跟监狱那边联系了一下,说今天的确有一批犯人刑满释放了。”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啊?”
从梦中推测出来的东西得到了证实,这让我也无比的振奋,更何况只有凶手真正的落网,我才能彻底洗脱嫌疑,所以就赶紧催促起了木铁。
但让我意外的是,平时破案劲头儿十足的他,却在这会儿犹豫了起来,而且好像还有话要说,不由的让我疑惑了起来:“铁子哥,咱俩就不用见外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唉……”
木铁叹口气,看了看我说:“是这样的十三,这批刑满释放的犯人有几十个,所以就算你同事是被他们其中某个人杀死的,想要在短时间内抓到凶手也有很大的难度。”
“为什么?”
“你没干过警察所以不了解情况,刚刚刑满释放的人,流动性是十分大的,而且案犯杀人之后通常都会在第一时间逃窜,所以排查起来困难很大。”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也没法洗脱嫌疑了?”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的!”
“如果我能帮你们提供更多的线索呢?”连剑的那场梦里,还隐藏着更多的东西。
“真的?”
听到我这样说,木铁激动的一把抓住了我:“十三,如果你能提供更多的线索,我们就能在最短的时间把案子破了,还你清白的同时,也给你同事讨个公道!”
“好,我这就告诉你!”
我深吸口气说道:“在监狱里凶手的性欲望得不到发泄,从而导致了阴阳的失调,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监狱里面犯人很多,他们日夜聚集在一起,加剧了这种情况。”
“按照常理来说,人所受到的外界影响是最容易消除的,也就是说当凶手走出监狱之后,气盛的情况会得到缓解才对,可为什么却没有呢?”
“为什么?”木铁显然不懂。
“原因只有一个,他出来之后去的地方人很多,而且都是男人!”
“有这种地方吗?”
“当然有!”
“哪里?”
“洗浴中心!”我说出了心中的答案。
“对啊……”
听到我的话之后,木铁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我怎么把这个茬儿给忘了,一般刑满释放的人出来之后,都会先去洗个澡的,图的是祛除晦气谋个吉利。”
“而且很多人因为犯罪跟家里决裂,可以说是居无定所的,相较于价格不菲的宾馆,洗浴中心是他们过夜最多的地方,我现在就去告诉队长!”
“铁子哥,你先等等……”
“怎么了?”木铁压根儿不知道我为什么喊住他。
“你不会是打算让队长带人排查全市的洗浴中心吧?”我问他。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你还是先听我说完吧!”
我没有回答木铁的话,而是继续说道:“连剑梦里的那场大雨,所象征的是突然临至的灾祸,换句话说雨也就代表着凶手,也就意味着给我们的启示!”
“雨从天而降,又叫做无根之水,所以凶手虽然是在咱们这座城市坐的牢,却并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你们排查的时候应该着重注意这一点。”
“还有,这场大雨出现在连剑的梦里,与他喜梦上升的气运形成了撞击之势,并且最终占据了上风,那就意味着凶手从连剑以及女孩儿的身上得到了阴阳的平衡。”
“两运相撞为冲,凶手的欲望在连剑以及女孩儿身上得到宣泄之后,便等同于弱了大雨的威势,因此冲字的两点水便能抹掉,所以这个凶手的名字里应该有着中字。”
“如今连剑已经死了,我猜测那个女孩儿八成也遇害了,而且很有可能在遭遇不测之前受到了凌辱,梦中的白骨象征着连剑死亡的墓地,而水草变成的头发象征的就是女孩儿的死亡!”
一口气将这些东西说完之后,我又把下午跟连剑的对话给木铁复述了一遍,当然着重说的还是那名移动营业厅的大堂经理,他们有必要赶快去了解一下。
“这么重要的线索你怎么不早说?”
听完我的话之后,木铁的脸色顿时就凝重了起来,抓起桌子上的大檐帽就往外走:“我现在必须赶回局里把这些情况汇报给上去,你早点儿休息吧,案子有了进展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还有,在真凶没有抓捕归案之前,你必须老老实实的在家里面呆着,保证随时能接受传唤。”
木铁的走,就像他的来一样让我毫无准备,以至于让我望着他消失的夜幕有些出神。当然,我更担心的还是从梦中窥见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不是和现实相符合的。
这股子疑虑,一直到爷爷从里屋走出来才被打消……
“十三啊,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虽然个别细节的解析还有些瑕疵,不过大体上是没毛病的,不出所料的话,用不了多久真凶就会落网了。”
他说完,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一点,意味着新的一天开始了,从现在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给人解梦了,爷爷不会再阻挠你。”
“爷,你这是咋啦,我活这么大头一次听你夸我。”在我的记忆里,无论我把一件事情做的多么漂亮,爷爷从来都不会赞赏我半句,所以这让我有些不适应。
与此同时,我还注意到了一个极不起眼的细节,爷爷身上虽然是穿的睡衣,但是脚下却蹬着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那双鞋通常都是他出门才会穿的。
原本我是想顺嘴问一句的,但还没等我开口,他已经是抢先说了话,而且声音透出了罕有的慈和:“十三,有件事儿一直压在我心里头,想说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总是怕你年轻气盛的闯出祸来。今天你帮助木铁了结了那场命案,说明你真的成熟了,所以是时候跟你念叨念叨了。”
“爷,啥事儿啊?”我愈发觉得爷爷不对劲儿了。
“你知道,我为啥给你起名十三吗?”爷爷的眼睛里,藏着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因为我出生之后第一次吃饭,一口气吃了十三个包子。”这事儿不光爷爷跟我说过,街坊邻居们也都门儿清,以至于很多人背地里叫我饭桶。
“那是哄着你玩儿的,你还当真了?”
“那是为啥?”
“因为……”
爷爷在这一刻,似乎陷入到了回忆当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因为,你这一辈子会做十三场梦,如同你高考、订婚前所做的梦一样,每一场都会给你的人生带来重大转折。”
“十三场梦?”我从没有想过,我的名字居然会是这般寓意。
“是的!”
爷爷点点头,盯着我说道:“高考、订婚之前,你已经做过了两场,也就是说你的人生还有十一场大梦,所以你要格外的留心才成,但万万不能坏了规矩自己去解。”
“如那两场梦一样,剩下的十一场梦也会起于特殊的时期,今年是你的本命年,明天又是你的生日,所以爷就想问问,这两天你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啊?”
“我……”
爷爷话锋的突然转变让我有些发蒙,不过我还是瞬间想到了前天晚上那个诡异的梦,虽然潜意识告诉我那个梦很有可能极为的不祥,但我还是咬咬牙说了出来。
“……”
当我说完之后,屋子里的氛围便压抑了起来,爷爷坐在椅子上就仿佛石化了一样,那双眼睛更是没有了丝毫的神采,如果不是嘴角还微微的抽动着,跟驾鹤西去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爷,你咋啦?”从小跟着爷爷长大,我们一同经历了很多的事情,可我从没有见过他如此落寞的样子,所以一颗心顿时就悬了起来。
“没事儿,我只是在尝试解析这场梦!”
爷爷嘴里说的轻松,脸色也在瞬间恢复了正常,不过我还是注意到他眉宇间多了一抹化不开的愁,于是就想问问他解析的结果。
可他根本就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而是直接站了起来:“十三,不知不觉你已经二十多岁了,以前过生日的时候,爷爷从没有送过你什么礼物,心里一直觉得亏欠你……”
“爷,你把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也挺不容易的,所以咱们爷孙之间就别说这个了,怪伤感情的,你要真觉得亏欠,这次就送我份儿大礼吧?”
我在说前半句的时候,爷爷脸色显得有些激动,甚至眼窝都泛出一些微红,不过听完后半句之后,他直接一巴掌扇在了我的头上,转身就朝着里屋走了去。
“十三,我这次还真给你准备了一份儿大礼,天一亮就会有人送过来,我保准儿能乐死你,睡觉!”
第八章 好大一份礼()
在我的成长过程中,爷爷一直都扮演着父母的角色,对我呵护备至关爱有加,但他却从来都没有送过我任何礼物,因此这让我异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