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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还有那种情况?也就是说是个盲点。那究竟是哪个地方呢?”
刑侦部长被老人的话所吸引,越来越成了老人热心的听众。
“关于这一点,我们必须到天上去才能弄明白。乍一听这话似乎有点荒唐,但仔细想想,就会明白这是推一的方法。
“你看如何?大曾根具有把东京的中心地带一下子炸上天的力量,我们不可贸然出手。
“动用警察把蓑浦的住宅包围起来,把住在那里的人全部抓起来仔细调查,让他们说出地下的秘密出口,这并非不可能。另外,还可以突然搜查我说的那个推一漏掉的地方。
“可遗憾的是,惟有这一次绝对不能用那种激烈的手段。因为,如果大曾根发现他的地下巢穴有危险,很可能会随时引爆那些炸药。那家伙早就严阵以待了。可以说恶魔正等待着这壮烈的最后一刻。”
“不错。这正是我们感到为难的地方。因为,如果不冒成千上万所房屋被炸、数千人丧命的危险,我们就无法动那家伙的巢穴一根指头。”
“所以我说要上天。虽说我的两个部下没被对方发现,但再去搜查那个地方是很危险的。
“但如果在天空,就超出了潜望镜的视野,也不会引起那个房子里的人注意。从天上可以把那座院子里的情况尽收眼底。
“那家伙利用我们的盲点,我们也利用他的盲点。他再小心谨慎也不会想到我们会从天上监视他。”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从哪座高楼上去观察?”
“不是的,那一带没有那么高的楼房。我们必须在天上飞。”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总不至于派架飞机去吧。”
“不是飞机,但和飞机类似。广告气球。和那附近的商家谈好,放一个印有那个商家广告的气球。昼夜监视那座房子的动静,直到抓住线索为止。
“当然,那个气球比一般的气球大。我在气球的下部开了个窗户,能容下两个人。”
“这么说你已经把气球做好了是吗?”
“没错。为了和大曾根作战,有明友之助准备了各种武器。广告气球也是为了利用敌人的盲点早就事先准备好了的。我们仓库里有五个这样的大气球。
“大失君,和大曾根这样的坏蛋作斗争,我们需要做充分的准备。友之助为此投入了巨额资金,组织了一支堪称军队的讨伐大曾根的队伍,准备了各种各样的武器。”
大矢刑侦部长完全被眼前这个带着面具丑八怪似的怪老头的气势压倒了。从怪老头那面对警视厅的干部而毫不畏惧直言不讳的谈吐中,他感受到了老头那压倒对手似的威严。
“‘这个主意不错。放气球的确是个奇招。谁也想不到气球里会有人。这个奇招我们是想不出来的。你的意思是不是马上就放气球?”
“不,我已经在那附近一个商家的屋顶上放上了气球。估计我的部下现在正从气球的窗户里用望远镜监视着差浦家的动静。”
“噢,已经放了气球了。那,发现什么情况了吗?”
“不不,情况倒还没发现。大关君,我今天来是想求你件事。我想请刑侦科的哪位先生到气球上去和我一起监视蓑浦家的情况。有明友之助不听我的劝说,他要一个人和大曾根战斗到底。说不能容忍法律对他不痛不痒的判决,要对大曾根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可是,打从看了那篇关于暗室的报道后,我不能再袒护友之助的想法。因为,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干太危险。他不能为了报杀父之仇而置数十万东京市民的生命于不顾。
“因此,我说服友之助,决定请警察帮忙。我决心用我多年与大曾根作斗争的经验助警察一臂之力。
“因此,我想请你们首先从用气球监视开始。如果发现了暗室的出口,关于下一步如何抓住大曾根,我也有些想法。关于这一点,以后还有机会跟你说。”
刑侦部长听完老人的话半天没有做声。他担心答应老人这样离奇的请求是否有损警察的体面。看来他一个人难以决定,说了声“你等一下”就走了出去。过了老半天,才见他陪着一个穿西装的警官笑嘻嘻地回到屋里。
“我们决定接受你的请求。这位是刑侦一科的中村警部。他马上就和你一起去放气球的地方。”
于是,戴深灰色面具的怪老头和中村管部立即从警视厅出来,特意叫了辆出租车朝放气球的地方赶去。
水池里的怪物
当天深夜,警视厅刑侦第一科第一组组长中村警部和怪老头两个人躲进了摇摆不定像个黑口袋似的气球里。
像个大帐篷似的橡胶气球,被风一吹哗啦哗啦地响个不停。气球的下边有一个小窗口。从窗口俯视夜幕下的东京,像有无数颗星星在眨眼,十分美丽。窗口的下方是条大马路,连接人形呼和传马叶的电车路轨上方的电线刚刚没有了火花,像长方形动物似的微黑的电车也看不见了。末班车的时间已经过了。
但比电车更小的长方形的汽车仍不时像箭一样开着车灯在马路上跑来跑去。
蓑浦家的宅院位于靠近小传马可的马路的一侧。从空中看,就像是用混凝土做的一个一米见方的盒子。中村和久留须手拿望远镜每人十分钟轮流监视下面的院子。
院子里有三个看上去一点大的照明灯。虽说是深夜,仍可朦朦胧胧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中村留部移开望远镜回头朝身后的久留须老人说:
“看样子他们睡觉了,窗户上一点亮光都没有。”
“那我们就更不能大意了。现在正是有情况的时候。”
虽说黑暗中看不清老人的那张丑脸,但感觉仍能看到他那没有嘴唇的白白的牙齿。
在高高的天空上的这个孤岛上,他们像平常一样交谈着。没有人会听到他们的声音。
现在轮到久留须老人监视了。他和警部交换了位置,拿起望远镜放在眼前。
“幸亏院子里有电灯,虽然暗一点,但仔细看,连水池里源的树叶都看得见。这个望远镜可是我的宝贝,它倍数大,视界清晰。”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望远镜。”
“哎?中村君!那个房子前边停了一辆拉货的车。上面装着一个大木箱子。”
“什么8木箱?”
“对,两个男人正往门里边拍。……哎?他们不往屋子里始,怎么抬到院子里去了?……走到水池边了。……把箱子放到了水池边上。”
“给我看看。”
中村警部忍不住从老人手里拿过望远镜。
“噢,是那个。一个大木箱,连人都装得下。说不定
“那也说不定,那家伙几乎每天绑架妇女。不过那里面不一定装的是人,因为地下面的人的食品也是用同样的方法运送的。”
“可是,很奇怪。两个家伙把箱子放在院子里走了,给里边的人连招呼也不打。啊,他们拉着车走了。”
“中村君,先不要管车,要注意院子里木箱子附近。如果我的判断正确,那么接下来有趣的事情马上就要开始了。”
听久留须的口气好像在期盼什么事情发生。
“不过,看样子好像屋子里的人并不知道箱子的事情。”
“哈哈哈哈,屋里的人没有必要知道。他们正在用潜望镜看着呢,地下的人对箱子放在什么地方一清二楚。”
“对,对。那地下的人应该爬出来取箱子了。那秘密出口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很快就会明白。我白天已经说过,我在想像那个秘密出口。也可能我猜错了。总之好好看着吧。”
中村警部越来越佩服老人的智慧,他感到这个像骷髅似的老人的脑子里有常人所没有的洞察力。因此,他不敢怠慢,按照老人的吩咐聚精会神地监视着那个奇怪的木箱子。
好长时间,望远镜里的那个木箱子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可是,当时间过了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时,发现昏暗的院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动了起来。
开始对警部也不清楚是什么在动,只是感觉什么东西打破了平静。可是,仔细观察,那个东西越来越清楚了。
“哎呀,奇怪。水池里的水怎么翻起花来?而且,周围的树叶一动不动,只有池子里的水像有风在吹着一样荡个不停。”
“噢,水池里的水开始起波浪了。来,给我看看。”
“嗯,在动,在动,好像鲸在翻滚一样。啊,看来我猜对了。暗室的其中一个出口就在那个水池里。”
“什么?出口在水池里产
“对。他的计谋超出人们的常识,谁也不会想到一个浑浊的水池子里会藏有地下的秘密出口。可能许多人都从物理上考虑,认为这是不可能的。然而,天才的罪犯却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噢,出来了,出来了,怪物从水里露出了脸。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们从水池底下推出一个铁管子。中村君,你来看看。他们想得多么巧妙啊。”
中村与老人交换了位置,接替老人继续观察。
“确实从水池子里伸出来一个像钱箱子似的东西。哎呀,铁箱子的盖打开了。……在铁箱子和水池边之间搭上了梯子,铁箱子里好像有个东西在动。肯定是人。可脑袋怎么那么奇怪?看上去就像潜水员一样。澳,对了。也许是新网报道里提到的那个钢面具,是和(铁面人)那本小说的插图上画的一模一样的怪物。……那个怪物从铁箱子里出来了,一个、两个、三个,一共三个人。他们现在正沿着梯子往水池边走。”
水池的全景全在望远镜的镜头里。水池的中间有一个一米见方的方形铁管子。梯子上三个戴铜面具穿工作服的男人正急急忙忙朝水池边上走。
可是,暗室的出口的位置也太离奇、太夸张了点,一米见方的铁管子肯定是两头一般粗,一直通到水地下面。很可能和煤气的贮气罐、石油的贮油罐差不多,用动力自由伸缩。的确,这样一来,水就不会漏进管子。这实在出人意料。把水池作为出人的通道也并非不可能。
“太令人吃惊了,这一招实在厉害。这样,无论如何也难以找到。水池竟然是出口。久留须先生,这样出人意料的机关,你也能植出来。我对你的洞察力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说哪里话,因为我太了解大曾根这个人了。凭我多年的经验,大体上能猜到大曾根完全有可能这样做。因为那家伙是个爱好虚荣的空想家。自从他装腔作势地想出那个暗室的主意以来,就完全暴露出了他近似疯狂的本性。”
“啊,三个家伙开始运箱子了。……他们沿着梯子往铁管子走去。哎呀,管子里好像还有人,也是个戴铜面具的人。……那家伙从下面接住了箱子。看来铁管子里面有梯子。……已经看不见梯子了。三个家伙也依次进了管子。…管子关上了盖子,而且开始逐步下沉。…简直像潜水艇下沉一样。”
水池里的怪物终于从望远镜里消失了,只剩下水池里的水还在摇荡。不久,院子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大概谁也不会想到那个普普通通的水池里会出来一个怪物,一口吞下一个木箱子。
看了全部经过的两个人,坐在摇摇晃晃的气球的底部好半天没说一句话,他们在回想刚刚看过的怪梦。这的确是个梦,只能认为是一个罪犯的奇想和现代科学结合而成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噩梦。
“这次你明白了吧?大曾根就是这么个人。因此,为了和这个魔术师斗,我们也必须最大限度地使用计谋。
“中村君,据说暗室里有一百多个他的同类在活动。因此,我们也必须派一百多位警察到地下去。我们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如何不让罪犯察觉,悄悄地把大部队运到地下去。
“那么,看了刚才那个不可思议的场面后,我觉得我们应该有办法了。既然敌人用魔术,那我们也用魔术。
“大曾根说他地下有五个出口,我想其它出口的机关和这个出口肯定差不多。警察必须找出这些出口。而且,必须分头从几个出口同时攻人他的地下王国。你明白了吧?”
中村警部虽然还不太理解老人充满自信的话,但他也仿佛看到漆黑的夜空里出现了一个恶战的画面……一个问所未闻的地上和地下的恶战。想到这些,中村心里不禁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眼气。
恶魔的凯歌
大曾根把东京的地下挖成四通八达的洞穴,让绑架来的数十名美女,或扮成飞天的天女,或扮成水中的人鱼,或扮成在岩石上爬来爬去的半兽半人,或扮成在地下石壁上的壁虎。而他本人则躺在由裸体美女组成的人床上,指挥一百多个身强力壮的部下,做尽了世上所有的坏事。他发誓要让东京的上空变成红色旋涡,把它投进邪恶的毒焰之中。这个现世魔王大曾根龙次,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享受了二十五年的人生,如今正是他大奏恶魔凯歌的时候。
东京六大报社的得力记者轻而易举地中了他的圈套,像乡下人进城一样,战战兢兢地参观了地下的黑暗王国,然后又在各自的报纸上煞有介事地发表骇人听闻的地狱见闻,从而令数百万读者深感震惊。而且,他们不仅不清楚地下世界的准确位置,连出口在什么地方也一无所知。
全国上下都在议论报纸上报道的这桩天字第一号的怪事。人们谈虎色变,但又对“暗室”议论个没完,仿佛除此再没有其它话题了似的。警视厅使出了浑身的解数,甚至有人提议出动军队。
地狱恶魔大曾根应该感到很得意了。不过,他得意的还不仅仅这些。他向六个新闻记者承诺的事情,即绑架女演员花菱兰子的事,几天后也不费吹灰之力就办成了。
一天晚上,地狱王国里热闹非凡,到处是发疯般的狂笑声。恶魔的管弦乐队奏响了震耳欲聋的凯歌,洞顶上映着五色极光,天女在头顶上飞,人鱼在水中游,她们伴着音乐在歌唱。
而在洞穴的另一侧,赤裸着身体的大曾根像得胜将军似的对着眼前的一个大木箱在吼叫什么。
“爸爸,地狱下面的爸爸,现在我终于可以骄傲地站在您面前了。您瞧这个,瞧我的战利品。如今我已是地下王国的国王了。我不仅是地下王国的国王,而且是全世界的国王。我想要的,没有一个得不到。在我面前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我如今已经是那个邪恶的全能之神,一个地道的恶魔。而这正是您梦寐以求的,您为此一直在熏陶我。
“您听见了吗?爸爸。自从您去世之后,我按照您灵魂的指引,凭借我邪恶的智慧,得到了价值惊人的地下宝藏。我把它作为军费,出色地完成了爸爸描绘出的事业。
“暗室里的坑道已经通到了许多重点建筑物的下边。我只要按一下按钮,就可以把整个城市置人火海之中。地面上的人连我的一根毫毛也伤不到。因为他们害怕这人为的地震和火灾。啊,现在这个国家的首都就掌握在我的手心里。这不是王者是什么!我是全世界的主宰。全世界都承认我这个地点不明的暗室的主人具有全能的力量。
“地上面所有的财宝、生命,都任我摆布。您瞧,现在这个暗室里关了近两百条男女的生命。他们是戴面具的地下部队和从东京绑架来的一堆美女。您瞧,天女不是在空中飞,人鱼不是在水里游吗!
“爸爸,现在我的后宫又多了一个女王,就是名叫花菱兰子的歌姬。她是全国所有的年轻人都为之倾倒的天下第一美女。
“没想到为了把这个女人弄到手我费了很大劲。因为那个有明男爵的儿子友之助打着正义的旗号,拼命阻挠我。可是,我这个全能的魔王怎么会失败呢。我一旦下决心要做某件事,那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终于胜利了。我乘友之助他们一帮子家伙不注意,把花菱兰子绑架了回来。这样我就实践了我曾向社会保证过的新闻报道发表后十日之内一定把兰子夺回的诺言。
“爸爸,那个漂亮的兰子现在就在这个箱子里。我离开地下王国四天,想尽了一切办法,化装成女人,冒险以保姆的身份混进兰子的藏身之地,终于如愿以偿。我漂亮地战胜了有明友之助。我骗过了比警察还厉害十倍的强敌。现在我真正战胜了全世界。爸爸,您就高兴吧。您听到我的话了吗?我觉得很可笑。人生实在是太可笑了。”
伴随着管弦乐的凯旋曲,大曾根的狂笑在洞穴里回荡。赤裸着身子的大曾根围着箱子疯狂地跳着狂笑不止。
大曾根疯狂一段时间后,走近装猎物的箱子,亲自打开箱子的盖子,伸头往里查看。
身穿睡衣的兰子被反绑着双手,堵着嘴蟋曲在箱子里。她头发蓬乱,脸色苍白,睫毛长长的两眼紧闭着,看样子是昏过去了。
“啊,真叫人心疼。兰子小姐,醒醒!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个暗室的女王了。”
大曾根像欣赏希腊雕像似地弯下肌肉发达的上半身,从箱子里把兰子轻轻抱起来,放在了铺着熊皮的床上。
“啊,好像醒过来了。兰子小姐介
兰子突然睁开了眼。她吃惊地看了看周围。当她看见眼前大曾根赤裸的身体时,尖叫了一声,想挣扎着逃跑。
“哈哈哈哈,在这里你想跑也跑不掉。你瞧瞧,这里是地下的仓库。从今天开始,你就成了这里的女王,我想你会同意的。如果你不答应当女王,我想你已经读过报纸了,我会让你尝尝那些刑具的厉害,车刑、水刑、针山、杀人钟摆等任你享用。那样,你这美丽的身体就会变成血淋淋的马蜂窝。”
听了恶魔的血淋淋的恐吓,兰子吓得魂飞魄散,编成了一团。
“哈哈哈哈,没必要那么害怕。只要作答应我,就不会对你用刑。我把你带到这里来,并不是为了折磨你。不仅如此,我要爱你爱得让你出乎意料。让你看看什么是地狱里的爱。
“好!如果你答应了,那就得先换衣服,得脱去这地面上难看的衣服,穿上这个国家优美的服装。”
说着,大曾根抱起兰子开始脱她的睡衣。当然,虽然兰子知道反抗也没用,但还是忍不住要反抗。然而,一个柔弱的女子又如何敌得过呢。转眼之间,兰子那柔软、白皙、丰满的肉体就躺在了铺着熊皮的床上。
雄健的人鱼
一小时后,一个赤裸着身子的英俊青年用胳膊夹着一个美丽的人鱼站进了地狱里的水池里。大曾根龙次让暗室里的女王花菱兰子下身穿上皮制的人鱼衣裳,准备把她投进水池里去。
“兰子小姐,你已经变成了梦幻王国里的人鱼,而且在这个美丽极光照耀下的五色水池里游泳,伴随着那个音乐,像你平时在舞台上那样动听地歌唱。
“兰子小姐,你不用那样害怕。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