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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证据已在,林远的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照的?
“林先生可能还不知道吧。”陆深收回了手机,笑着说:“你那个助理喜欢你很久了。”
林远怎么会不知道筱蝶喜欢他,只是没想到,她笨的被人抓到也就罢了,手机上竟然会留这样的照片。眼中带着愤怒,真恨不得现在抓到筱蝶把她狠狠揍一顿。
事到如今,百口莫辩,就算林远不承认,再隐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怪不得苏言之一直都没有什么急切的行动,原来他早就知道时时没有危险。林远原本相信筱蝶不会把事情说出来,却没想到手机里的照片出卖了他。
“那苏医生准备怎么办?报警?还是找自己人弄死我?”林远的神情很快恢复如常,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
苏言之也笑颜以对,摇了摇头:“我说过,不想跟你闹的太僵。如果你想玩猫抓老鼠的游戏,现在你已经输了。就算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就是,就算为了林叔想想,你应该也不会想要跟我树敌吧。”
“怎么敢。苏医生是心理界的翘楚,对我有恩。苏家又是中海市乃至全国的知名企业,我一个小喽啰,可不想自寻死路。”林远说完,苏言之暗自松了口气。只是心还没有完全放下的,林远又开了口:“只不过,我还真有点小小的不情之请。”
“你说。”苏言之强忍着心里对时时的担心,尽量让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太多的情绪。此时在林远面前,他并不想暴露出自己的软肋。
陆深在一旁有些担忧的望了苏言之一眼。
那个不知道究竟是不是钱静的女人,乖巧的坐在林远身旁。林远似乎不想让她听到,笑着说:“达令,帮我去买包烟。”
女人点点头,起身离开。
“钱静还活着?”陆深一进门就好奇的问题,此时终于有机会问出口。
“你很希望她死?”林远不答反问,一句话堵的陆深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言之不想废话,问林远:“说吧,什么条件。”
林远的神色也正经了许多,几乎没有多想,对苏言之说:“只要让慕早早离开你,我就把时时还给你。”
“什么意思?”苏言之皱眉问。
“字面意思,很难理解么?”林远换了个说法:“就是老婆和儿子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你要是还想玩点刺激的,就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不跟慕早早离婚,三天后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噢不对,可能到时候连尸体也没有。我可以给你留一缕头发,用来缅怀你的第一位孩子。但是我不敢保证还有没有下一次,除非你这辈子再也不生气他的孩子。”
陆深坐在苏言之旁边,明显感觉到苏言之的身体僵了僵。
这样的选择对于苏言之来说,是最残忍的事情。要让他如何放弃慕早早,那是一个他看的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女人。而时时则是慕早早看的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孩子。
“苏医生,不用着急给我答案,你还有时间。”林远好脾气的提醒一句,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到靠墙的鱼缸旁边。
拿起鱼食的瓶子,用小勺子撒了一点鱼食在鱼缸里面,看着几条鱼游了上来,争抢着去吃这些美味的食物,林远啧啧嘴:“这些鱼啊,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说着话,他将手伸进鱼缸里面,从里面抓出来一条黑色的小鱼,手一用力,那条原本在他手心摇动尾巴的小鱼,瞬间安静下来,一动不动。
“这条鱼太碍眼了。”林远说完,将捏死的小鱼丢进了垃圾桶里面。
陆深有些担忧的看了身边的苏言之一眼,在这两位心理医生面前玩这样的心理战,谁看不出来林远是在威胁,如果苏言之给不出他想要的答案,最后时时的结局,就像这条可怜的鱼儿一样,被林远把玩在手心,随时都有可能丢掉小命。
从林远家里离开之后,站在电梯门口等待电梯上楼。电梯门打开,里面女人拿着一包烟出来,看到苏言之和陆深,礼貌的点头微微一笑,转身迈步走向了家门口。
离开了小区,陆深感觉自己这才缓过神来。刚才那一切都有些诡异,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言之,你跟钱静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一些,那女人到底是不是钱静?”陆深转头望着正在开车的苏言之,一脸的郁闷。
苏言之没有说话,看起来若有所思。
陆深忍不住自己嘀咕:“那该不会是钱莹吧?那也不对啊,钱莹几年前就跳楼了,当时也看到尸体了。”
一路上,陆深都没能安静下来。今天的事情的确让他大跌眼镜,想到苏言之跟慕早早之间的事情,陆深又问:“那你准备怎么办?该不会真的像林远说的那样吧?”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苏言之终于肯开口,一句话把陆深堵的哑口无言,沉默着摇了摇头。
苏言之跟陆深一起回了诊所,拿着手机想要给慕早早打个电话,又不知道如果慕早早问起来,自己该怎么跟她解释。
迟疑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苏言之看了一眼来人,眉宇紧蹙:“你怎么来了?”
从门外走进来的,是苏皓轩。
“挂了号的,来看病。”苏皓轩转动着轮椅,在苏言之桌子对面坐下。
苏言之原本在考虑慕早早的事情,现在看到苏皓轩,游走的思绪被拉回了现实。见苏皓轩脸上神情认真,苏言之问:“怎么回事?”
“我的腿又失去知觉了,想找你帮我治疗一下。可能是一些心理上的想法没有想开。我想要重新站起来,像个正常的男人一样活着。”苏皓轩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神情之中带着落寞。
原本已经慢慢看着两条腿好了起来,却断断续续的又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这种拥有又失去的感受,要比不曾拥有失落的多。
“说说吧。”苏言之拿出病历和笔记,开始跟苏皓轩进行沟通。
慕早早跟雷阮沁在慕家呆了一会儿,觉得家里有些无聊,慕早早又一直去想苏言之的事情,最后干脆约着一起出去逛街,不在家里闲着瞎等了。
商场里,雷阮沁这个购物小能手今天都没有太高的兴致。
“怎么了?比我还死气沉沉的。”慕早早跟雷阮沁在商场中间的休息椅上坐着。转头看着雷阮沁,问:“这都转悠了这么久了,怎么一件看中的都没有。要不咱们换个地方玩?”
“别换了,我现在没啥心情。”雷阮沁终于卸下了些许防备,整个人长出了一口气。
慕早早没有说话,贴心的坐在雷阮沁身边,安安静静的瞪着她继续开口。
雷阮沁沉默片刻,对慕早早说:“你说我跟奕琛离婚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慕早早就猜到,一定是安奕琛的事情。不过,印象中昨天晚上两个人相处的挺愉快的,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雷阮沁这么纠结。
雷阮沁也没管慕早早心里想什么,继续开口说着:“城城最近越来越喜欢跟他爸爸在一起,我都怀疑是不是那混蛋给他灌了什么**汤。”
“要是世界上有这么管用的**汤,估计就没有那么多爱而不得的伤心人了。”有这样的**汤,慕早早倒是希望让苏言之喝了,从今往后都愿意跟她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只可惜,这样梦幻的事情,连做梦都不会出现。
雷阮沁知道慕早早是在开玩笑,没有吱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只是低头坐在休息椅上,沉默着没有再做声。
姐妹俩各怀心事的在椅子上坐着,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迈步走了过来。
…
第五六一章:这小贱人
雷阮沁看到对面走过来的人,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这小贱人。”雷阮沁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慕早早也抬眸看向了前面,苏金雅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两只手提着大包小包的,径直走向了这边。
“嫂子,逛街呢。有时时的消息了吗?”苏金雅笑的愈发灿烂。
雷阮沁气的要命,拉着慕早早的手站起身来,懒得跟苏金雅多说什么。
苏金雅倒也没有过多的纠缠,只是说着:“听说钱静没有死。嫂子,言之哥跟你说过这件事么?”
慕早早脸上神情瞬间变了颜色,雷阮沁见状,皱眉瞪了身后的苏金雅一眼,声音清冷:“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言之哥知道吗?”
苏金雅怔了怔,她知道雷阮沁跟慕早早关系好,能说能打,泼皮的很。不过今天她也不是故意来找事,只是逛街的时候不小心撞见了,就上来聊两句。
既然人家不欢迎,苏金雅也没有自讨没趣,对着慕早早提了提手里的包:“那嫂子你们慢慢逛,我先回去了。”
“小贱人。”雷阮沁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苏金雅听到。她并没有跟雷阮沁一般见识,毕竟自己现在一个人,打也打不过。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慕早早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早早,你别听那小贱人胡说八道。言之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么,不管钱静死不死,不管他生命中出现多少女人,对于苏言之来说,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慕早早,这是不会变的。”雷阮沁见慕早早情绪不太好,她急忙出声安慰。身为女人,她也理解,有时候理智告诉自己不能信,可感情上却还是害怕那是真的。慕早早现在就缺少一个可以宽慰她,让她坚定内心的人。
“不会变吗?”慕早早像是在对雷阮沁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或许是不会变吧,毕竟从来就没爱过。”
“什么从没爱过?”雷阮沁一时间有些没太明白慕早早这句话的意思,想了想,问:“你也觉得苏言之从没爱过别的女人吧?那就别把苏金雅的话放在心上,她就等着看你跟言之吵架呢。像那种小贱人,越是巴不得你好,你还偏要跟言之好给她看,气死她。”
慕早早没有说话,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雷阮沁觉得自己一时半会的好像劝不回来,对慕早早使出了杀手锏:“我肚子有点饿了,走吧,吃甜品去。”
慕早早被雷阮沁拉着胳膊,木讷的走开。
交浅言深心理诊所,苏言之的办公室内,苏皓轩离开了办公室,门外陆深走了进来。将办公室的房门关上,上前坐在苏言之办公桌的对面,这里的气氛也好不到哪里去。
“钱静不会真的没死吧?”陆深心里还是放不下。看到那个女张熟悉的面孔,总让人觉得有点诡异。
“墓地里葬的是谁?”苏言之瞥了陆深一眼。
陆深明白,苏言之的意思是说钱静已经死了,已经埋了。可是,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像的人。真的就好像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难道,钱静还有个双胞胎姐妹?”陆深又问。
“不是。”
这要是放在平日,苏言之肯定要痞陆深一句,嫌他脑洞太大,想法太狗血。而此时此刻,他连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了。
“你知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我快要郁闷死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陆深一脸期待。
“这有什么好奇的,现在整容技术这么发达,化妆技术这么惊人。想要模仿另外一个人的样子,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吧。你老纠结这个干嘛。”苏言之被陆深问的有些无语,现在最关键的是想办法救时时,不管钱静死或者没死,都跟苏言之没有半点关系。
被苏言之说了一顿,陆深虽然还是好奇,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终于肯静下心来跟苏言之讨论正经事:“时时的事情,你不能听林远的。就算你真的跟早早分开,林远也不会那么听话的把时时交出来的。我觉得最靠谱的还是拖延一下时间,等待一个好时机,把时时救出来。就跟这段时间一样,再等一等。”
“等不了太久了,之前林远以为我们不知道时时在他手里,所以他乐意看我们着急上火。现在既然已经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又知道时时并没有受到伤害,他肯定不会让我们好受。”这正是苏言之最担心的。
时时如果真的受到伤害,别说是他不会原谅自己,恐怕慕早早也会对他彻底失望吧。本来自己就已经对慕早早亏欠太多,这一次,他真的想要为时时和慕早早做些什么。
“可是,你总不能真的跟早早分开吧?”陆深一脸痛苦神色,看起来比苏言之还要难过:“你们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从小到大就没好好的在一起过。现在好不容易一切都平息了,可以好好过日子了,你可不要再做傻事。”
苏言之没有说话。
陆深以为他真的在心里想那些傻事,又劝道:“哥啊,你得给我们树立一个好榜样。要是连你的婚姻都不幸福,我这辈子都没有勇气再婚了。”
“别拿我的失败套用在你的人生上。”苏言之白了陆深一眼。
“我这不是套用。从小到大,你都是哥几个的榜样。哪怕启明对早早有意思,也因为早早喜欢的人是你,甘愿放手。我们都希望你跟早早可以好好过日子。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她连失忆了都还愿意嫁给你,可见早早是真的在乎你。这么好的女人,你真的舍得放手?”
苏言之听着陆深说这么多,无奈的深吸一口气:“她是好,我怕自己配不上啊。”
“瞎扯,要是连你都配不上,早早这辈子干脆就单着算了。我说你怎么好端端的又自卑起来了?”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苏言之合上手中的病历,这是刚才为苏皓轩记录的。
“你已经静的够久了,再静下去,老婆孩子都静没了。”陆深身子未动,继续喋喋不休的说着:“要我说,这件事也不是真的没有办法。既然林远想要看你们分开,那你们分开就是。这件事好好跟早早商量一下,为了时时,我相信她一定会理解的。你不要一个人去承受这么多,这毛病一定得改。”
“不行。”苏言之一口回绝。
“什么不行?这件事告诉慕早早不行,还是分开不行?”
“都不行。”苏言之眼睛看着前面,目无焦点,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陆深自认这些年也见过不少人,猜过不少别人的心思,可苏言之的心思,他很少能够完全看透。
此时此刻,陆深更是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在心里想些什么。一时间有种深深的挫败感,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以为苏言之跟慕早早做些什么。
难道就这样看着两个人因为时时的事情渐行渐远?难道就要让林远继续胡作非为?
他不知道老天爷为什么要对苏言之和慕早早这么残忍,都说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句话似乎对苏言之跟慕早早并不起作用。两个人明明比谁都在意对方,可自从慕早早知道是苏言之的妈妈杀死了她的妈妈之后,两个人之间就好像横亘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尤其是苏言之,总感觉亏欠了慕早早,总是不愿意把一些事情跟慕早早一起商量着来。
殊不知,婚姻有时候就是一种高级的合作关系。如果苏言之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承担,这样的婚姻也就失去合作的意义,最终连继续下去的理由都不存在了。
这样的道理,身为心理学界翘楚的苏言之,应该明白才对,为什么事情一到了他的身上,就完全蒙圈了。
“陆深。”苏言之开了口,打断了陆深的思绪,他迟疑片刻,才继续说:“你说,我和早早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缘分?”
“我看你这是间歇性情绪病犯了吧,什么叫没缘分?从三四岁就认识,从小一起长大,现在都结婚生子了,你还说你们之间没有缘分?这要是还不叫缘分的话,那这世界上真就不存在缘分了。”
“或者说,我跟早早并不适合。”苏言之又换了一种说法。
“行了,你也别纠结了。我干脆跟你直说,你这辈子离不开慕早早,就别想那些没用的了。人家早早离了你,还有的是别的男人喜欢。眼前就有雷启明跟丹,就算慕早早不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她一个人也可以生活的很好。但是你不行,你离了慕早早,什么都不是。”陆深也不怕打击苏言之,这些年的相处,他也算是把苏言之的心思摸清楚。尽管有时候猜不透他的情绪,可陆深比谁都清楚苏言之对慕早早的感情。
陆深见苏言之沉默,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两只胳膊撑在桌面上,望着苏言之,说:“我不跟你浪费口舌了,自己好好想想吧。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你们两个人是两口子,时时更是她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出来,又一个人在英国带了三年,好不容易拉扯到这么大的。你绝对有必要把林远今天说的这些话,原原本本的告诉她。对了,还有那个长的跟钱静很像的女人,也都一五一十的告诉她。除非你真的想失去她,再像当初那五年一样的后悔。”
…
第五六二章:这太残酷了
不得不说,陆深不愧是研究心理学的,劝解人的本领也是一流。此时的苏言之,属于最危险的那种状态,道理懂的比谁都多,但还是迷茫的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陆深的这一番话,无疑让苏言之心里稍稍清明了一些,却不足以让他彻底顿悟。
“我知道该告诉早早。”苏言之也不会刻意的隐瞒。雷阮沁已经跟他说过不止一次,慕早早以前之所以跟苏言之闹矛盾,为的不是别的,只是因为他凡事都喜欢一个人承担。所以这一次,他并没有隐瞒太久,只是想着找到一个更合适一点的说辞,将这件事对慕早早的伤害降到最低。
他现在心里最郁闷的,不是这件事该不该告诉慕早早,而是在迟疑,要不要松开这段感情。
陆深微微蹙眉:“既然你都知道,还纠结什么?”
苏言之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了陆深,缓声开口:“我害了早早,害了皓轩,害了钱静,也害了林远。”
听苏言之这么说,陆深刚刚缓和一点的面容,再一次郁闷起来。他现在真想一气之下甩手走人,因为苏言之好像压根没听进去他刚才说的。
可是看着苏言之一脸痛苦的神色,陆深又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