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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门开了一道缝,从外面推进来一个人,房门再次被关上。黑暗中,看不清进来的是什么人,对于慕早早来说,进来什么人都一样。她真的很绝望。
“早早?”门口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慕早早抬头看向那个人影。她没听错吧?
“早早你在吗?”雷阮沁再一次开口。这里没有手电,没有灯。只有楼道里的灯光透过门上的玻璃映照进来一点光,慕早早已经适应了这样的黑暗,隐约看清站在门口的女人,果然是雷阮沁。
“阮阮。”慕早早声音带着哭腔,她从来没觉得雷阮沁这么可爱,比任何时候都要可爱。
“早早?”雷阮沁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你哭了?”
她摸着黑上前,凭借耳力辨别慕早早的方位。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也渐渐看清了站在床边的女人。
雷阮沁松了一口气,迈步上前:“吓死我了,站这里干嘛。”
说话间,她拉了拉慕早早的胳膊。却发现拉不动。
慕早早不会跟她比力气,为什么拉不动?
“你怎么来了。”慕早早说话时鼻音很重。
雷阮沁再次确定,慕早早真的哭过。
“怎么了?”她顺着慕早早的胳膊,摸到了缠在手腕上的绳子。
慕早早感觉到,雷阮沁握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没有再多说什么,摸着黑帮慕早早解开绑在身后的绳子。
“呦,同伙来了。”兰姐在旁边观察了半天,此时终于开了口。
雷阮沁听到别的女人声音,她解绳子的手顿了顿,没有吱声。
慕早早重获自由,来不及去管被勒的生疼的手腕,凭借记忆迈步走向了瘦弱女孩的方向。
雷阮沁沉默着,紧跟在慕早早身后。看见慕早早将躺在地上的一个女孩扶了起来。转身对雷阮沁说:“她左边胳膊肩膀处脱臼了。”
…
第四八三章:请你放过我妻子
雷阮沁点点头,跟慕早早一起扶着瘦弱的女孩,坐到旁边的床上。
“帮我扶着她。”雷阮沁声音淡漠,听不出什么情绪。
慕早早坐在女孩身后,柔声安慰:“会有点疼,忍一下。”
女孩仍旧沉默,一声不吭。
雷阮沁不禁掀了掀眼皮,望了一眼。楼道透进来微弱的光,看不清女孩的五官,只感觉这个女孩很瘦弱,胳膊几乎皮包骨。
她仔细的试探了一下,手扶着女孩的胳膊,开口询问:“叫什么?”
女孩没说话,甚至都没抬眼看她。
原本还想转移一下女孩的注意力,会没有那么疼,没想到人家压根不在乎。
雷阮沁手上用力,只听见‘咔吧’一声。女孩身子一颤,硬是一声不吭。
“真是条汉子。”雷阮沁放开女孩的胳膊,没有再理会她。起身想站起来,。不用问也知道,刚才慕早早为什么会被绑在床上。
雷阮沁被面前三个女人堵住去路。黑暗中看不清她冷眯起的眼。
“她们动你哪里了?”雷阮沁问。这帅气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慕早早男朋友呢。
没等慕早早回应的,面前兰姐开口了:“真是帅气的很,你以为演电影呢。”
慕早早没说话,心里憋了一肚子气,一想到这三个女人刚才对那个瘦弱的小姑娘那么残忍,慕早早就气的浑身抖。
“既然这样,那就先从手腕开始吧。”雷阮沁说完,昏暗中慕早早看到人影晃动,紧接着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女人凄惨的叫声。
这三个女人也就欺负欺负普通人,如果只是稍微有点小本事的,也不是这三个人的对手。可她们面对是可是跆拳道小霸王,怎么可能讨到便宜。
等慕早早反应过来雷阮沁跟她们打起来的时候,心里有些担忧。这个兰姐看起来有些后台,万一到时候害的雷阮沁真的伤到人,可就不好办了。
“阮阮,别打了。”慕早早上前拉架。心里就算再气,也不能这么冲动。如果是在外面,打了也就打了。但这里是拘留室,本来都是犯了错的人,再打人,岂不是错上加错。
雷阮沁被慕早早拉着胳膊停下了打斗,那三个女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还以为有多大的本事呢,欺软怕硬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慕早早站在几个人面前,无趣的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
“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兰姐旁边女人尖声求饶。兰姐并没有阻止,看样子她也不敢继续惹这个莫名其妙跑来的姑奶奶。
雷阮沁跟慕早早走回床前坐下。
地上的女人相互搀扶着起身,尽管身子疼的要命,手腕更是疼的不行。
“想要把骨头接上的,过来。”雷阮沁坐在床沿,说了一声。
高个子女生下意识要往雷阮沁那里走,兰姐拦住了她,使了个眼色。
那女人停顿了一下,走到门口,用脚拼命的揣着门,高声大喊:“救护车!救护车!”
不多时,房门被打开,之前来过的那个警官,手里拿着强光手电筒。往房间里面照了照。慕早早跟雷阮沁坐在一起,另一张床上的女孩静静的抱着膝盖坐在那里。而门口三个女人,都垂着手,脸上布满泪痕,痛苦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看到警察过来,兰姐扑在他身上哭诉:“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快送我去医院。”
警察有些疑惑,强光手电筒又照在了慕早早身上。
“怎么回事?”他问。
“是她们,她们打我。”兰姐说着,委屈的哭出声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警官有些不耐烦,呵斥一句:“刚才都跟你说了,不要闹事,你知道她是谁吗?”
“我管她是谁,赶紧带我去医院,我要疼死了。”兰姐哭哭啼啼,鼻子一抽一抽的。
“这事要是传出去,你就等死吧。”警官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兰姐跟身后的两个女人,急急忙忙跟了出去。
房门再次被关上,拘留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那警察也不算眼瞎嘛,还知道你是谁。”雷阮沁说。
“你没事吧?”慕早早没有心思跟雷阮沁开玩笑,心情有些沉重。
“我可是你的守护神,哪能这么轻易狗带。”
“还说呢,你怎么也进来了?”
“进来陪你啊。不然今天晚上你还不得被她们几个欺负死。你说让我怎么能放心,爱管闲事这毛病什么时候改一改。至少你付出的爱心也得有点回应吧,好心喂了狗,还把自己搭进去,傻不傻啊你。”雷阮沁戳了戳慕早早的额头。话里话外在责备那个干瘦的女生一声不吭。不过或许是吓傻了吧。
“言之还好么?”慕早早问。
“你就不问问我好不好,先惦记你家男人。我可是为了进来陪你,把副所长都打了。”
慕早早:“……”
“怎么样,感动吧?”雷阮沁一挑眉,傲娇脸。
“等出去之后,让言之给你看看吧。”慕早早摇首叹息,没见过这么有病的,自己往拘留所里面跑。
“你也太没心没肺了吧,我可是为了你。”雷阮沁一巴掌拍在慕早早肩上:“现在来本事了,刚才就该让你一直在床上拴着。”
“你舍得吗。”慕早早也没再惹她,不然真把这暴脾气惹急了,她就真问不出苏言之现在的情况了。
“臭不要脸,干嘛要说出来。”雷阮沁捂住脸,看起来很不好意思。
见这货又开始发癫,慕早早也放下心来,看样子她一点都没生气。
“言之怎么样了。”慕早早忍不住又问出口。
“挺好的,晚上吃了一大碗饭。”雷阮沁实话实说道。
慕早早放心不少,还以为他会急的吃不下睡不着。
“然后呢?”雷阮沁问。
“什么然后呢?”
“噢,你就只关心你老公,就算你不问问我怎么样了,至少也得问问我哥吧。还有陆深,还有陆铭,他们今天都为你跑断了腿,要是知道你这么重色轻友,估计要重伤身亡了。”雷阮沁狠狠的白了慕早早一眼。她发现,这女人就是一白眼儿狼啊,尤其是对她,更是狠心。是不是平时真的太宠慕早早了,都把她给惯坏了。
慕早早听着雷阮沁的话,一脸惊讶:“他们都知道了?”
“别担心,你爸爸还不知道。他不是高血压嘛,刻意瞒着没跟他说。”
慕早早抓了抓头发,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知道。
“真是……让他们担心了。”慕早早有些愧疚。
苏言之的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中海市的一处郊外乡镇。驶过一片有些崎岖的路,看着手机上的地图,在一处宅院门前将车子停了下来。
他坐在车里,拨出去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并没有人接听。
下了车,靠在车旁抽了一根烟,丢掉烟屁,苏言之迈步走向了宅院门口。
‘咚咚咚……’
敲门声不是很大,只是镇上车辆不多,静谧的夜,倒显得有些突兀了。
响了许久,终于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越来越近,苏言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深呼吸一口气。
大门被推开,一个女人拿着手电筒站在门口,白色的光在苏言之脸上照了照。
“好久不见。”苏言之面色淡然,平静的望着面前的女人。
房内,很普通的装修,收拾的挺干净。苏言之坐在有些破旧的沙发上,女人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走过来放在沙发前的小桌上,在苏言之对面坐了下来。
“谢谢。”苏言之语气和善。
女人一抿嘴,似乎是想笑,却笑不出来。
苏言之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看得出来,这几年这家人过的并不富裕。家居有些老旧,如今电视大多是夜景,面前的电视柜上放着的,还是那种老式的大块头显示器。
“缺钱么?”苏言之手绘目光,看向了坐在面前的女人。
女人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为什么要这么做?”苏言之言归正传。
“要为我的孩子报仇。”女人抬眼盯着苏言之,这大半夜的,这眼神让人看了觉得幕拧�
好在苏言之奇怪的人见得多,倒没觉得怎么样。脸上挂着笑意,显然不相信女人的话。
“李芸,我不喜欢兜圈子,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劝你收手。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请你放过我妻子。她对此事毫不知情。”苏言之说。
李芸一撇嘴:“你这算是求我么?”
“随便你怎么理解。我可以帮你治疗你老公的抑郁症。”苏言之神情认真。
“这是我的家事,不需要外人插手。当年撞死我的孩子,就要一命抵一命。我没冤枉她,这是她应得的。”李芸眼中始终透着仇恨的光。她脸上几乎毫无血色,仔细去看还可以看到很多疤痕。
苏言之想了想,斟酌着有些话该不该在现在这个节骨眼说。想了想,他还是开了口:“你老公家暴吧。”
说话间,苏言之的眼睛一直盯着李芸。明显看到李芸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伤痛。尽管稍纵即逝,还是被苏言之捕捉到了。
…
第四八四章:难道是她
李芸面色有些难看,陷入了沉思。
苏言之好脾气的等着,没有打断李芸的思考。
片刻之后,李芸抬眸,望向了面前的苏言之,面色淡然:“听说苏医生在业界的确很有威望。不过真是很可惜,我老公并没有抑郁症,他很爱我,也不可能打我。”
苏言之缓缓点了点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我还以为能帮上什么忙,毕竟每个人都有难处,看样子,自己没有这个机会。”
李芸探究的望着苏言之,传闻中他似乎并不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听说有躁狂症,该不会对她动粗吧?这半夜三更,家里就她一个女人,李芸想想竟有些害怕。希望赶紧送苏言之走。
“既然这样,就不送了。”李芸佯装无畏的跟面前的苏言之对视,尽管心里有些紧张,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只不过,她隐藏情绪的本领再好,在苏言之的面前,都有点小儿科。她的眼神的确很坚定,一动不动。嘴唇紧抿,眉心微蹙,明显一副防备的样子。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腿上,正来回摩挲。
她在害怕。
苏言之抬手抓了抓脑袋,脸上笑容愈发温暖起来,声音也放轻柔:“我是真的很想帮你。你可能不信,毕竟我们非亲非故。说实话,我最主要的目的是救我妻子,但就像你所说的,当年是她醉驾,才会闹出这样的事情。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不否认。”
李芸脸上明显有些懵,没想到苏言之会承认这件事。她还以为苏言之会咬紧牙关不放松,到死都不会承认慕早早撞了人。
心中对这个男人的印象,有些许改观。再加上他脸上的笑容太真诚,让李芸有些搞不清楚,这个男人是真心这么想,还是为了达到目的故意对她虚情假意?
不过,不管怎么样,李芸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做法。老公还在苏金雅那里,她不会拿老公的命做赌注。她艰难的熬过了这么多年,输不起。
“既然知道造成了伤害,就让她去承担她该承担的责任吧。说别的都没有意义,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李芸说。
“法律面前是人人平等,只是死神面前,每个人都不平等。你老公有糖尿病,肾脏也不太好。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的抑郁症。一个人如果一心求死,就算你帮他治愈了身体上的疾病,还是会有其他的疾病冒出来。这些年你的钱,应该都花在帮他治病上面去了吧。只可惜,治标不治本。”苏言之说的很专业,也很平静。就好像李芸的大哥哥,正在帮她想办法。
李芸眼眸闪烁,静谧沉思,看样子听进去了。
苏言之想的没错,这个女人最在乎的就是她的丈夫。只要从她的丈夫下手,就很有希望让她放弃对慕早早的起诉。可是,她的丈夫去哪里了?
“哪怕不是为了我的妻子,身为一个心理医生,我也很想帮你丈夫恢复健康。可能就是所谓的职业病吧,见到有人心理不健康,就想要帮忙。”苏言之说完,又问:“如果你丈夫回来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就算这次你真的决定要起诉,我也理解。”
“我也希望他能回来,我也不想打官司,我只好好跟他在一起。”李芸眸子黯淡,话一出口,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抬眸看向了苏言之。
好在苏言之脸上并没有特别诧异的神情,他们苏家这么有本事,肯定已经调查到是谁带走了她的丈夫,倒也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想起来李芸更是愤怒:“你们苏家的家事,竟要牵扯上我这个外人,就算不是为了我儿子,就算是为了我老公,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言之脸上始终保持着和善的笑容,心里却已经犯嘀咕。李芸这话的言外之意,绑了她老公的人是苏家的人?
苏家的人?
仔细想了想,苏家的人可真不多。而最有动机陷害慕早早的,苏言之心中也大概有数。
原来如此,就算今天不能说服李芸,也算是有收获了。
“对于我妻子给你和你家人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苏言之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给李芸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态度很诚恳。
李芸没想到苏家的这个大少爷竟然这么放得下架子。她哼了一声:“看样子外界都传言苏医生疼老婆,也不是没有一句的。”
“自然是因为真心喜欢,才会娶回家。对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东西,除了疼爱,想不到其他的方法。”苏言之浅笑。
只是这好看的笑容,在李芸看来,却极其讽刺。
“我会尽力帮你把老公救出来,就算你不想撤诉,也没关系。我会请律师跟你打这场官司。”苏言之说完话,也没有再坐下,微笑着跟李芸告别:“很抱歉今天来的仓促,打扰了。早点休息。”
话一说完,苏言之转身往房间外面走去。
李芸看着苏言之离去的身影,心中情绪很复杂。这个男人没有看起来那么危险,而且也很真诚,甚至对于慕早早当年做过的事情,没有丝毫的辩解。他们苏家明明有那么大的势力,可以花钱收买,可以造势威胁。但苏言之都没有,他认认真真的道歉,答应救李芸的老公,甚至可以理解她不想撤诉的心情。
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一切,都打乱了李芸的心情。一时之间,她的立场有些摇摆不定。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慕早早坐牢,她只想要自己的老公安好。
苏言之离开了李芸的家,上了自己的车子。并没有急着开走。刚才一直维持的笑意,也被冷漠取而代之。
他没有说谎,的确想要帮助李芸的老公。然而他不能接受的是,那个想要陷害慕早早的,竟然是自己人。
苏言之看得出来,李芸并没有说谎。他翻遍了记忆,并不觉得有谁会这么想要陷害慕早早。
苏皓轩?他喜欢早早还来不及,舍得伤害么?苏靖廷,他每天公司里的事情都忙得不可开交,更加不可能针对慕早早吧。二叔家那边,苏安雅平日里跟慕早早关系一直挺好的,更加不可能了。还有苏嘉铭,他也不可能。
唯一的外人,是苏嘉铭的妻子,那个曾经跟慕早早同事的刘灵。
难道是她?
苏言之并不是很了解她的性格和为人,也没有仔细的调查过她跟慕早早之间的关系。女人之间的情谊有时候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亲密,苏言之觉得,如果慕早早跟刘灵之前有过恩怨纠葛的话,她应该是最有动机的。
深呼一口气,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也不知道慕早早那边怎么样。
正想着,手机上陆铭的电话闪了进来。
“喂。”
“阮阮进去了。你那边怎么样?”陆铭言简意赅。
“也有收获,如果方便的话,帮我查个人。嘉铭的妻子,叫刘灵。”
“好。”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慕早早一个人躺在床上,已经醒来,但是并未起身。
昨天晚上跟雷阮沁聊了很晚才睡着,没有兰姐那三个可恶的女人,房间里的气氛也好了很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