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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农大魔师-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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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别嚷嚷了,咱说白了,说一千道一万,等一会儿,姚书记回来了,咱们不就清楚了嘛!”姚满仓边走边说道,“着什么急啊!”

    “分与不分现在没个章程,大家伙这不着急嘛!”丑的摊着双手着急道。

    此时姚长海做在村外的田埂上,满地新麦飘着清香,随手采摘青而微黄麦穗,放在手心里揉搓,吹尽糠秕,手心里便有了一小撮清亮的麦粒儿,放进嘴里咀嚼,满口的清香氤氲着心扉,呃呵,新麦一捧,掬起几多旧梦……

    姚长海嚼着麦穗想起有一首歌谣在新麦尚未成熟的时节唱响……吃把新麦不算贼,逮着老爹捶三锤,捶死我,抵着我,柏木杠子楠木“和”(huo),喇叭号子领着我,队长一旁扶着我……

    和指的是棺材两头的堵板,代指棺材。

    “这不是姚书记吗?”众人看见坐在田埂上的姚长海急忙上前两步,却听见他的歌声,顿住了脚步。

    姚长海粗犷的嗓音低沉、悠远,那是农民善良淳朴的山音,重重的敲打在人们的心上,止住了众人的脚步。

    山歌让他们浮想联翩,大家不由得想起往事,对这首山歌实在太熟悉了,现如今大集体所有制,麦子是集体的,属于全体生产队员所有。不允许任何个人多吃多占。

    然而就在十多年前在青黄不接的时节,即将成熟的新麦,对饥肠辘辘的人们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强了。有的人忍不住诱惑。千方百计地捉空儿偷偷地摘取几个麦穗儿,偷偷地放在手心里揉搓,偷偷地吹去糠皮,偷偷地按进嘴里,偷偷的咀嚼,急慌忙促地下咽,那可是一种不可多得的饕餮盛宴了。

    有的人还会“贪得无厌”些。饱了自己的口福不算,还会想着家中的孩子们。便将摘下的麦穗儿偷偷藏在柴草里夹带回家,用火燎上一燎,清香中带着烟火的芬芳,那就更好吃了。

    为了防止这种偷食的行为。生产队里总会指派专人“看青”,一来防止猪羊啃青,二来就是防止有人偷青。几乎每天收工的时候,队长都会等在村口检查。发现有偷青的人和事,就会给予铁面无私的处罚,或者扣工分,或者当场召开批判会,有时候还会游村示众。于是,就有了人们对此的怨忿。怨忿积累起来,就有了那首儿歌:吃把新麦不算贼,逮着老爹捶三锤。捶死我,抵着我,柏木杠子楠木“和”,喇叭号子领着我,队长一旁扶着我……

    眼前小麦千顷波浪滚滚,姚满仓他们任性地在低头揉搓着掌心的新麦。愉快地咀嚼着新麦的清香,甚至哼唱着当年的儿歌。周围竟然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心想,如今生活真的好了,温饱问题彻底解决了,荷包也鼓了起来,偷把新麦的“劣行”,昔日不能容忍,眼下竟然当成了一种雅兴,嘿嘿,新麦一捧,掬起几多旧梦。梦醒时分,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金黄。

    环境不同,心境不同所思所想也不同了。

    歌声戛然而止,众人也从回忆中回来,纷纷上前,光弹儿道,“姚书记,大伙等你等得心急火燎的,这都炸窝了,您老还有心情吃新麦子,唱山歌啊!”

    姚长海拍了拍手,看看他们,又回头看着一望无际的麦田微笑道,“风景这边独好啊!”

    “今年麦子长势是好,我看能打破去年的记录。”孬的说道。

    “呵呵……你们来的正好,我看咱们就在这儿开个碰头会。”姚长海指着麦田道,“咱们农民的问题,在田野里决定。”

    姚长海笑道,“大家伙,都说说自己的意见吧!”

    姚满仓挠挠头道,“关于分田到户啊,上级让咱们分,咱们也不敢不分,可是这分田到户,我没意见,关键是这分了以后,这每家的劳动力可就不够了,难不成把工厂的工人都拉回来,重新绑在土地里。”

    “去!你说了半天,还不是不分吗?”栓子接着又道,“我就说一句话,咱胳膊拧不过大腿,谁能扛得住。”

    “还有这汽水厂、蜜饯厂、果酱厂、淀粉厂、糖厂、粉条、粉丝厂……这些厂子咱们咋分?”丑的也道。

    “还有咱们养的,鸡、鸭子、猪、牛……这你分几只,我分几只,这他娘的,家里可装不下这么多家禽家畜啊!”

    “这养鱼网箱,咱也划成片,这要是都养起来,还不把咱内当家的给累死啊!”

    听这意思一部分人赞成分,可分的不太现实,最终还是不分;坚持分的,则是不愿意跟上级意见相左,这要是上级怪罪下来责任谁担。

    基本上是平分秋色。

    “姚书记,这大家伙都表态了,你也说话你的意见吧!”

    姚满仓此话一出,大家伙齐刷刷地看向姚长海。

    姚长海微微一笑,挥手道,“我的意见就两个字:不分。”

    这是正面表态了,大家纷纷看看彼此,嘴里小声地讨论。

    栓子迟疑道,“不分。”

    “不分,没错。”姚长海说出不分两个字以后,心里也松了口气,既然决定了,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姚长海看着他们道,“我们执行中央的政策,不能只听上句,不听下句。”他挥着手接着又道,“更不能不过脑子,随大流,别人怎么样,咱也怎么样!中央的政策说的很清楚,宜统则统,宜分则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说有的地方发展的晚,分田到户可以更好的调动群众的积极性。但是咱们姚湾村不同啊!我们发展的早,基本解决了温饱问题。这白面馒头,大鱼大肉,哪家断过,这荷包也鼓了起来,家家都买上了收音机,缝纫机,自行车这三大件了吧!”

    又道。“我们早就跨越了那个历史阶段,如果现在掉头回去分田到户。单干,反而会损害我们的生产力发展,是不是。咱们村经过这二十多年的发展,已经积累了一些资金了。过去咱们是小作坊,几间平房,小打小闹,现在我们应该攥紧拳头,做大事情,把我们的事业做大做强,把咱们的农产品,冲出咱们省,买到全国各地去。”

    栓子的说道。“姚书记,大道理我们都懂!也认可您的话。可您有没有想过这全体社员能不能认可。就是他们认可了,全体社员都投了赞成票。上面会不会有人说我们跟中央政策和改革开放唱反调,这可是个大是大非的问题,闹不好……”

    栓子的话,让大家心里犹豫了起来,虽然不会像以前一样,批斗游街。这头顶上的官帽子,那是肯定给撸了。

    “话既然说开了。”姚长海笑道。“咱们这些当干部的话要吃透两头,一头是吃透了党的方针政策,一头是吃透我们自己的实际工作情况,你们看红头文件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坚持实事求是,从实际出发。他们分田到户是坚持实事求是,我们不分田到户,也是坚持实事求是。”

    “可乡亲们是不讲大道理的,他们最相信的是眼前看得见摸的着的东西。”孬的说起村里的情况,又道,“你看眼下,大家正嗷嗷地叫着分田到户。咱们应该怎么跟她们去解释。”

    说道这个姚长海也底气不足,毕竟人心最难测,一个人一个想法,谁知道怎么想的,最后来了一句道,“乡亲们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这样,天黑的晚,咱们马上回去,到打麦场集合,召开全体社员大会。讨论一下未来的出路。”

    挂在村口的老槐树上的钟邦邦响了起来,钟声悠远敲在正在忙碌的社员们的耳朵中。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成群结队的齐聚在打麦场上,是议论纷纷的,一时间是乱糟糟的。

    光弹儿手里拿着大喇叭,站在石碾子上,“大伙安静一下,咱们开会了啊!大家注意听!”

    光弹跳下石碾子,姚长海则一撩大长腿,身子一欠,坐在了大磨盘上。

    “姚书记,给您喇叭!”光弹儿把喇叭递给姚长海。

    姚长海挥挥手,开门见山道,“咱们村现在家家户户已经实现了三转一响,这四大件,电灯、电话进了家,自来水进了家。你们说,知足吗?”

    “知足!”

    乡亲们齐齐喊道,掌声如雷鸣。

    “知足好,知足常乐。”姚长海双手向下压压,“知足归知足,但是我们要有理想,有抱负,有新的目标。不知道乡亲们想过十年以后咱们村什么样子?”他等回答接着道,“十年以后,我们要家家户户住上小洋楼,开上小轿车,这家里要摆上新的四大件,彩电、冰箱、洗衣机、空调,我们村还要有更多更大的农产品深加工的工厂,我们生产出来的产品要销往全国,甚至亚洲,全世界……”

    “好!”

    “我们不但要在自己村里建工厂,我们的工厂还要走出去,建到其他村……”姚长海鼓动道,“你们说将来咱们村美不美啊!”

    “美!”掌声雷动,大家嘶喊着,“好!”

    “到那时咱们村的娃子上大学奖金可就不是一百、二百了,到那时咱们的村民,不管是谁看病,大病小病,医疗费,村委会包了。”姚长海接着许诺道。

    “好!”

    五叔公站起来道,“小幺啊!您说的真的,还是跟我们开玩笑的。”

    “五叔公,在您老人家面前,在乡亲们面前,我敢开玩笑吗?我说的句句是真话,千真万确。”姚长海话锋一转……

    站在打麦场最后面的妮儿说道,“老爹,铺排了这么多也该说到重点了,接下来肯定是但是如果我们现在分田到户了,那我刚才说的话肯定都不能实现了。”

    “机灵鬼儿。”连柏年揉着妮儿脑袋道,看着前方的姚长海,他轻笑道,“没想到咱的姚姑爷挺会‘蛊惑人心’的吗?这演讲水平不错嘛!”(未完待续)

    ps:感谢龙温娜、柳叶漫天、hu、fi3fi投的粉红票!!

第490章 后续() 
“老爹,现在已经强大起来了。”妮儿眉毛轻挑不禁的感慨道。

    刘姥爷和刘淑英两人相视一笑,他们可是一点一滴,看着姚姑爷成长起来,自然老怀安慰了。

    “姥爷,妈,你们笑什么?”连幼梅诧异地看着他们问道,真是笑的莫名其妙。

    “这话怎么说的。”连柏年疑惑道。

    “当然笑了,老爹长大了。”妮儿摇头晃脑,老气横秋道,“以前老爹想要达到目的,需要在背后做许多功课,现在嘛!已经不需要了,已经是胸有充足,强大自信到以实力直接碾压了。”

    连幼梅恍然道,“我明白了,她爹以实际行动,确定了自己的威信了。”

    妮儿他们这边说话当中,姚长海已经把但是说完了,终于进入今儿的主题了。

    下面的社员叹气道,“我还以为今儿要分田到户呢!闹了半天,姚书记,你是不想分啊!”

    打麦场上顿时一片议论纷纷,有赞成分的,有不赞成分的。

    分与不分是个问题!

    “姚书记,又拿大话引诱我们。”坐在最前面的中年大汉指着姚长海道。

    “姚书记,你勾画了这么美的画面,分明让我们这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啊!”

    “呵呵……被你们看出来了。”姚长海微微一笑道,“不错,我的确是用大话引诱你们,但是。你们想一想,这些年我说的哪一句大话,没有变成实话。我说的哪一件事情,没有实现。”

    他从石磨盘上站了起来,激昂道,“乡亲们要支持我们,我们不但不分,我们还要团结苦干,我向大家保证。总有一天我说的这些大话,都会变成大实话。”颇有些挥斥方遒的意味。

    “好……”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我们不分喽!”

    看着社员们高兴的样子,姚满仓他们可笑不出来,下面的搞定了,还有上面的。上面的怪罪下来,那才是天崩地裂呢!

    人群散了后,姚长海看着姚满仓他们笑道,“上面怪罪下来,我一个人扛,你们别担心。”

    “呃……怎么能,要扛大家一起扛。”姚满仓说道。

    “当然!”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来道。

    姚长海像是没有看见似的,又认真地说道,“别!我一个人扛。要真是我出事了,你们一定要坚守岗位,这样我们的计划才能继续下去。”

    “长海!”姚满仓他们动容地看着姚长海道。“您放心,没事不说,真要万一,我们一定按照您定下的调子走下去。”

    “别这样啦!”姚长海接着又道,“也许这事没咱们想的那么糟!行了,赶紧回家吧!”

    姚长海和他们分开后。疾步回了家,妮儿双手抱拳笑道。“老爹恭喜了。”

    “小鬼头。”姚长海拉着她的手走了进了院子,院子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你们真是的。”姚长海看着家人摇头失笑道。

    “知道你这些日子,为了分田单干的事烦心。本来还打算帮你的,看来不用我们帮忙了。”姚爷爷拍拍儿子的肩膀道,“好好干!”

    “我知道!”姚长海点点头道。

    “妈,妮儿妈,做了什么好吃的给我庆祝啊!”姚长海笑着问道。

    “我来端菜。”连幼梅转身进了厨房。

    “我们去帮忙!”殷秀芹和叶帼英说道。

    “哇……今儿好丰盛啊!你们怎么猜到我一定心想事成?”姚长海看着摆得满满当当的菜色挑眉看着他们道。

    石桌上摆着大海碗炖肉,大块五花肉,炖得酥香软烂的。还有红烧鲤鱼、猴头菇炖小公鸡、黑松露炒鸡蛋、菠萝咕噜肉、凉拌粉丝,糖醋排骨。

    姚家现在走了好多人,所以留下来的自然就坐在一个桌子了,不在分男女桌。

    时代不同了,姚爷爷英明,不再有女人不上桌这个规矩了。

    “老爹办事怎么会不成呢!”妮儿挽着他地胳膊,娇笑道。

    “你们倒是信心十足,万一社员们反对呢!你们怎么打算帮我啊!”姚长海看着他们好笑道,双手抱胸,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我们想了,要真是分了,我们就把大铁牛给拆了,抱着轮子跑。”姚文远啃着排骨道。

    村里的拖拉机肯定不够分,所以才打算用这么激烈的方法。

    “对呀!我们抢机器,所有的厂子一定要拆的七零八落的。”妮儿手指转着圈圈轻飘飘道,“弄得大家都没得玩儿,让他们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这样才能知道什么是最好的。只有失去,才能体会原来的珍贵!”

    又道,“好在乡亲们头脑还算清醒,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现在好了,全村的人拧成一股绳,众人一心,其利断金。”姚爷爷欣慰道,“咱们村的人不是傻瓜,知道什么对他们最好,你的付出没有白费。”

    “叫我说,咱自己出来单干,那绝对不差的,弄得现在我想往家里买彩电、冰箱都不敢带回来。”连柏年憋屈死了,他想大肆购买一番,让家里人生活的好些。

    结果姚家投票,硬是没通过,你说这郁闷可想而知了。

    “爸!”姚长海轻笑道,“太扎眼了不好,再说了,要买我们很快就能买到的,怎么爸不相信我们的实力。”

    “真是的,我说不过你。”连柏年气愤地咬着排骨,排解心中的郁闷。

    “其实我也想过按上级的要求,分了算了。”姚长海摩挲着下巴,组织了下语言道。“就像文远和妮儿说的拆得七零八碎的就什么都没有了。再说人总得有些追求吧!我们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个阶段,要是在回到单打独斗的阶段,实在太可惜了。这是最好的年代,少却了枷锁,我们可以大踏步的迈出去,要规模化、产业化的经营,做强做大起来才是正道。”

    “那个小舅子,虽然这么说不合时宜,但是跟上面的意见相左。到时候……”田胜利提出了非常的现实问题。

    “这个我早就想过了,大不了一撸到底。我回家种地,又损失不了啥的。现在又不会随便给人家扣帽子了。”姚长海颇有些破釜沉舟地意味。

    “她爸,我们支持你。”连幼梅拍拍他的手说道。

    全家人纷纷握起拳头,支持姚长海的决定。

    上面反馈的也非常快。姚长海这些年敢拼、实干,这官位也随之蹭蹭的如做了火箭似的,成了副县长兼着姚湾村的村委书记。

    不过现如今,一下子给撸了。

    “姚书记!”得到消息地人纷纷挤到了家里。

    “你们哭什么?比我想象的结果要好,起码保住了村书记的职位。可以全心全意地为村里服务了。”姚长海看着姚满仓他们道,“行了,别像个娘们儿似的。”看着他们哭哭啼啼的,他又道,“既然大家这么精神。那俺们就去祠堂谈谈工作,今后的发展。”

    同一时间,姚长青也得到了调动职位的调令。由商业局局长,直接调到了市里工作。

    就这样事情无论怎样,总算尘埃落定,不用提心吊胆。

    姚长青则不得不离开家,搬到市里工作。

    *

    至于离别的感伤,对于妮儿他们来说。他们无暇顾及这个事情,因为他们已经蹬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

    家里就剩下姚家的男人们。姚长海,姚博远、姚清远,家里的女人、老人和孩子一起出国见世面。就是上学的也请假了。

    连柏年派人每天带着姚爷爷他们四处的游山玩水,而连成天他们则回笼资金,刨去必要的资金,其他的则布局石油期货中。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伊拉克和伊朗打起来了。”连成天砰的一下推开房门道。

    两伊战争在八零年秋天打响,石油价格应声而涨,世界市场原油价格从每桶13美元猛涨到34美元。

    然而妮儿他们来不及享受胜利的喜悦,妮儿的天眼和刘姥爷同时有了不详的预感,有人深受重伤,急需救治。

    不过这事可不敢告诉姚爷爷他们,生怕他们承受不住。

    刘姥爷和妮儿要走,姚爷爷他们也坐不住了,梁园虽好,终非故土,非久居之地。也许是亲人间的感应,一定要回家。

    为了不使姚爷爷他们起疑,刘姥爷把妮儿留在了姚湾村,让姚爷爷、姚奶奶照顾。自己则带着药品通过钟长征的特殊渠道去了前线。

    *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落入山坳后,夜幕开始降临的时候,刘姥爷乘坐的解放卡车终于到了距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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