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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汉-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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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风感觉英布有些喝高了,朝英布劝说道:“英将军,你的酒饮高了,我派人扶你回去歇息吧!”

    “狄兄弟,你刚才称我什么?英将军?从今以后,你该称我英哥才好!”英布朝狄风纠正道。

    “英哥?还莺歌燕舞呢!”狄风心想。

    但想过了,狄风也觉得要与英布交上朋友,自己在秦末就又多了一位朋友。况且英布可不是只菜鸟,历史上他不但是项羽帐下的五大将之一,还是秦末汉初得名将。

    一想到“秦末汉初”,狄风便想起刘季来。

    想到了刘季,狄风便有想到了历史上的“鸿门宴”。此时,他就是为了“鸿门宴”而来,目的为了不让日后项羽的悲剧上演,也很想改写秦末历史。

    “英将军,你的确喝高了,还是回营帐歇息吧,明日我等还有率军赶路,快些抵达戏水。”狄风一边搀扶摇晃着的英布,一边说道。

    “狄兄弟,你放心,哥哥没醉,哥哥我还能饮个十大碗。”英布摇晃着对狄风说道。

    钟离眛见狄风在搀扶摇晃着的英布,便哈哈笑道:“狄兄弟,你别理这个酒虫,他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呢!”

    听钟离眛这样说英布,狄风朝钟离眛看了一眼,心想“不醉人人自醉”这句话,不是出自明朝时的小说家施耐庵所写的《水浒传》中吗?那诗怎么说来着?对,是“酒中贤圣得人传,人负邦家因酒覆。解嘲破惑有常言,酒不醉人人自醉”。

    但刚想起这句诗在《水浒传》中出现过,狄风又想起了这句诗在另一个地方也出现过。

    在什么地方出现过呢?狄风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可还是没想起来。

    “妈的,喝酒真是无事!”狄风朝自己骂道。

    骂过了,又开始仔细想,最后想起这句诗在清朝时一位名叫“醉月山人”所写的《狐狸缘全传》中出现过这句诗。

    “那首诗的全句都是什么来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呢?”狄风心里说着,朝自己的脑袋上又狠狠拍了三下。

    拍了三下之后,狄风想起了全诗:

    茶亦醉人何须酒,

    书自香我何须花。

    酒不醉人人自醉,

    花不迷人人自迷。

    吟成白雪心如素,

    最到梅花香也清。

    昔日浣沙今日恨,

    玉人如许愿相亲。

    在后世,也就是在两千多年以后,狄风虽然在大学读书时学的是历史专业,还读了历史研究生,可他也读了很多部名字带“传”的书。

    从他第一部《侠义风月传》开始,接着便是《儿女英雄传》,继而是《水浒传》《冰川天女传》《神雕英雄传》《白发魔女传》……,最后读的一部带“传”的书,就是《狐狸缘全传》,因此对“酒不醉人人自醉”这句诗记得很清晰。

    可狄风连拍自己的脑袋把“酒不醉人人自醉”这句诗的出处记起来后,英布却一把拦住狄风道:“狄兄弟,你干嘛总拍自己脑袋啊?可别用力太大,把自己脑袋拍晕变成傻蛋了啊!”

    狄风真想朝英布大骂:你英布才是傻蛋呢!可觉得这样骂英布,他刚刚结交下的英布,很有可能借着酒劲给他动拳头。

    如果仅仅只是动拳头,狄风当然不怕。他怕的是,从此英布也许由朋友,在项羽跟前会成为他的小人。而小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做糖也许不甜,但做醋绝对酸。只要英布背着他在项羽跟前做一次醋,可能项羽就会又找他的麻烦。

    “英将军,兄弟实在不胜酒力,请你同钟离兄先饮着,我休息一下就来!”狄风只好找了这个托辞,暂时告别英布与钟离眛这两个能饮酒的牛人。

第二百五十九章 虞姬无奈() 
狄风所不知的是,就在他与英布、钟离眛饮酒的时候,项羽也在饮酒,不过饮的却是闷酒。

    现在,项羽要比任何时候都郁闷。在他的心里,他可是将刘季看成是好哥们的。可就是这位好哥们,先是在函谷关给他设置障碍,不想让他进入关中。但自己打进来了,刘季却又在霸上扎下营寨与自己对峙,有这样做哥们的吗?

    而据范增告诉他的消息,刘季与他对峙不是目的,目的是想把他项羽搞死,然后刘季就能安全地在关中称王了。

    “奶奶的,我贵族出身的项某人还没称王呢,你刘季一个小癞子也敢有这等野心?既然你想搞死我,那休怪我项某人手黑了,我也非搞死你不可!”

    项羽发了一通狠,酒也有些喝高了。陪在身边的虞姬见了,便劝说道:“夫君,你不能再这样喝闷酒了,想做什么就立刻做,不要瞻前顾后才是。”

    “我能不瞻前顾后吗?前面有刘季那厮,背后又有狄风这货,要知他俩现在都盯着关中这块地方,我稍有不慎,很可能他们就会两面夹击我。”

    “夫君,你为何怀疑起狄兄弟来了?依妾身看,他反谁也不会反你。”

    “虞儿,以前狄将军也许不会反我,可现在不同了,据可靠情报,他原本只有一万人马,如今又多出两万来,如果他不想反我,因何要招揽这么多人马?”

    “我听亚父所言,狄兄弟多出的两万人马来自吴中,也并非他有意招揽,实为殷公派来支援我们的。”

    “什么支援我们?要是支援我们,殷通那老东西应该让人马直接来我这里才对,缘何却去了狄将军哪里?”

    项羽这句问,把虞姬问住了。

    “你们男人的事情,有时让我们女人真搞不懂,不是你多疑,就是他有歪心思,好朋友也能因利益反目成仇!”虞姬感叹道。

    “我多疑吗?不是我多疑,是他们想对不起我!”项羽纠正着虞姬的话。

    “依妾身看,你们男人彼此彼此,当初狄兄弟真心劝诫过你,让你亲君子远小人,不要与刘季走得太近。可你是怎么做的?反而与刘季走得更近了,却将狄兄弟看成了是小人。项珠妹子早就对我说过,你虽能率军与秦军相抗,也能打败秦军,可却不是一个完全能成大事的人!”

    “什么?珠妹子真这样说过我吗?这个死妮子,真是长了一张乌鸦嘴,等我再见到她,看我不把她的嘴撕烂!”

    “好了好了,别我一提到谁,都不顺你的意,珠妹子要听见你这样说她,要不把你的嘴撕烂才怪!”虞姬说这话,有了些打趣项羽的意思。

    项羽也清楚,论力气,他要比项珠大许多,但要论剑技,他未必能胜过项珠。

    “嗯,不提珠妹子了,如今她可能在吴中给狄将军生孩子呢!”项羽随口说道。

    虞姬听了,朝项羽瞪了一眼道:“这关你什么事?你还是操心一下自己吧?”

    项羽知道虞姬为何瞪他,因为他同虞姬在一起已两年多了,但虞姬的肚子却始终不见动静。毛病不知是在他身上,还是在自己身上。

    为此,项羽也怀疑过虞姬,是不是在跟他好上之前,曾跟其他一些男人好过,落下了不孕的病症。可这只是他的怀疑,却不敢问虞姬,担心伤了虞姬的自尊,弃他而去。

    尤其像现在饮闷酒的时候,身边要是没个美女坐陪,岂不自己更闷了吗?

    项羽正这样想着时,只见范增急急进入项羽的私人营帐,朝项羽耳语起来。

    “什么?果真有这样的事情?”项羽似乎还有些不相信范增的耳语。

    范增偷看一眼虞姬,对项羽低声道:“籍儿倘若不信,可到我哪里去见这位密使。”

    “什么?我去见他?让他来见我才是。”项羽有些不悦道。

    “籍儿,这事不可声张,万一被刘季知道,曹无伤的性命便难保住,你先看看这个吧。”范增说着,从衣袖内抽出一封信件。

    项羽接过看罢,眼睛都气圆了,大声说道:“刘季这厮也太贪了吧!他想让秦王子婴为相在关中称王也就罢了,凭什么还要将天下的美女和珍奇宝物都占为己有了?倘若这样,那我等岂不白忙活一场吗?”

    “谁说不是呢,刘季这厮原本就是酒色之徒,见利忘义之辈。籍儿,到你该下决断的时候了。当断不断,必留其患。”范增对项羽建议道。

    “嗯,既然刘季这厮如此不仗义,天明之后我就率领大军将他灭之!”项羽咬牙发狠地说道。

    “籍儿,不过曹无伤送来此信也是有条件的。”范增再一次低声说道。

    “什么条件?项羽问道。

    “据他派来的密使言,如他助我们除掉刘季,希望日后能封他一个王。”

    “凭这么这封信就让我封他一个王?”项羽迟疑了一下,心中似有了主意,对范增又道:“他曹无伤也真是敢想,既然他想封王,还是让他等等吧,等他助我收拾了刘季那厮之后,再商量封王的之事。”

    范增似乎早就知道项羽会这样说,苦笑了一下。心想项羽那样都好,就是有些小气,真不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虞姬在一旁听了项羽刚才的话,也觉得项羽在这件事情上有些小气。心想不就是一个王吗,日后封了便是,这样那位曹无伤听了,才能真的卖力助你!

    本来这句话,虞姬是想对项羽说出来的,可因有范增在场,这个范老头也早就对项羽建议过,不得女人干预军事。显然这话是针对她而言,虞姬心里很清楚,所以她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这时,只见范增又道:“籍儿,你不妨亲自去那位密使言明此事,让他回报曹无伤,做好内应的准备。”

    “嗯,亚父这个建议不错,好,我现在就去见这位密使。”

    项羽说完,这才不自己饮闷酒,跟在范增身后离开了营帐。看着项羽离去的背影,虞姬摇了摇头,像在摇着一种无奈。

第二百六十章 关心不同() 
在范增这里,项羽见到了曹无伤派来的密使。

    可这时候,项羽却没有说“等助我收拾了刘季那厮再商量封王”的话,而是仗着酒劲对这个密使说道:“你回去告诉曹将军,只要我明日收拾了刘季那厮,我就封他一个王来当。不过,这件事你们也要保守秘密,不得泄露出去,倘若泄露了,不但我的事情不成,曹将军的性命就难保住了。”

    密使听了项羽的话,连连点头道:“上将军放心,我一定把你的叮嘱报告给曹将军。”

    “好,那你速速回去,明日我肯定发兵灭了刘季那厮。”

    密使获得了项羽的这个“肯定”,也没再耽搁,立刻辞别项羽和范增,返回驻扎在霸上的刘季大营之中见曹无伤去了。

    打发走这个密使,项羽对范增说道:“亚父,此前你就劝我杀掉刘季,我没有听,让我处理掉狄风,我也没有去做,如今你看看,我可是很听你的劝诫哦!”

    范增也有些感到,现在的项羽好像很听他的话了,便笑笑地说道:“籍儿,只要你能听进忠言,日后这天下就是你的,但愿明日你对刘季毫不心软,毫不手软!”

    “亚父如何会有此言?我手软吗?我的手不但不软,我的手还黑着呢!不信你看看我的手,是不是要比你的黑。”项羽说着,还把自己的手伸到范增眼前。

    七十多岁的范增,虽然头脑中计谋多多,可一双老眼已有些昏花,加之又是夜里,掌中的灯火不很明亮,当他看着项羽伸到他眼前的手时,看见项羽的手果然很黑。

    “籍儿,你的手的确很黑,但你也应该心黑。”范增突然说出了这句话。

    “亚父,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的心也黑吗?”项羽没有听明白范增的话。

    “籍儿,手黑只能对他人下手不留情,心黑才能做事情。不信等你杀死了刘季,将刘季的心刨出来看,肯定比你的手还黑。”范增也突然对项羽说出这句话。

    “亚父是在说笑吧?人的心长在肚腹之中,肯定都是红的,怎会是黑的呢?”项羽朝范增笑着问道。

    “我说的黑,是此黑非彼黑,在作比方。”范增解释道。

    “作比方?那比圆的又如何来作比呢?”项羽朝范增问道。

    “籍儿,今夜你是不是饮多了酒,有些醉了?”范增朝项羽反问道。

    “亚父真会说笑,籍儿何时醉过?你看见我饮酒醉过吗?”项羽又反问着范增。

    刚才范增还为项羽能听他的话,明日就杀掉刘季高兴着,此时却对项羽刚才的话产生了担心。因为他对项羽太了解了,虽然力气很大,一只手就能举起个大鼎来,可属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那伙的。他饮多了酒,什么话都能说,什么话都感受,什么事情也敢做。可一旦酒醒了,就会把自己的豪言壮语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籍儿,你没醉,但你还记得刚才对那位密使说的话吗?”范增想探查一下项羽到底醉没醉。

    “亚父,你就放心吧,我清醒着呢,我不就对那密使说让他回去告知曹无伤,只要我收拾了刘季那厮,就封他一个王吗!”

    听项羽这样说,范增悬着的心才放下,认为项羽原来没醉,说的也不是不算数的酒话。

    “嗯,籍儿果然没醉,这我就放心了!”范增说道。

    “亚父,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明日我肯定收拾刘季那厮,然后我把怀王那厮也宰了,省得日后他对我指手画脚,还真把自己当成楚王了!”

    项羽这句话,一下把范增吓住了。但很快,范增就释然了。因为在范增心中,也感到楚怀王熊心是一个障碍,不但是项羽成为天下王者的障碍,也是他范增成为天下之相的障碍。

    假如让楚怀王熊心活着,即使项羽收拾了刘季,那么成为天下王者的人,也许就是熊心这个牧羊人,而非是项羽。可熊心成了天下王者,他身边又有那么多原来楚国的遗老遗少,论出身,资历,论与熊心的关系,别说他范增已经七十多岁,就是他范增再活两个七十多岁,也未必会轮到他来担任天下之相,一国之相。

    “籍儿,你说的不错,日后楚怀王也一定要灭之,不灭之,日后你永远就是一个上将军。”范增趁机朝项羽烧起火来。

    “哈哈哈,亚父,你别拿激将法来激我了,现在我就调兵遣将,将刘季那厮的人马当粽子包了,明日天一亮就开战。”

    这次项羽真没有含糊,仗着酒劲支应着,酒精烧灼着,果然连夜召集众将领,下达了明天早晨像霸上进攻的命令。

    其实众将领早就盼着项羽下这个命令了。因为他们的心思,跟范增差不多。跟随项羽出生入死图的什么?不就是当项羽得了天下,他们好加官进爵吗!

    不仅众将有这番心里,各部队的兵士们,也是心思多多。咸阳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有金银财宝有美女的地方。只要将在前面对峙着的刘季人马打垮了,往咸阳城里面一冲,人人都能大捞一把。

    尤其项羽已有挺长时间没有命令他们屠城了,现在他们的手都有些发痒了。当然屠城是先把男人先屠了,女人们都留下。

    兵士们如此想着,不但个个情绪亢奋,且也表现出了旺盛的士气,如同鼎中烧沸的滚油一般。

    从远处看,项羽的大营之中,从来没有像今夜这样篝火熊熊,灯火通明过,数万堆篝火已染红了鸿门这里的天空。

    “亚父,怎么样,这回你放心了吧?”项羽站在打仗门口,对范增说道。

    此时的范增,心情也在激动着,他感觉项羽这个孺子还是可教的,没有让他这个老朽失望。只待天明四十万人马向前一冲,刘季那十万多人马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籍儿,这回老朽放心了!”范增手捻着项下胡须道。

    “哈哈哈,放心就好,亚父,你回自己营帐好好休息去吧,夜晚太凉,小心别冻着。”项羽说道。

    项羽这句话,又着实让范增激动了一把。因为在此之前,项羽还从没对他说过这样的关心之言。

    但项羽对范增说出这句关心之言时,项羽的叔父项伯,在心中也正关心着另一个人。项伯关心的这个人是张良,但不是关心张良的身体,是在关心着张良的生死。

第二百六十一章 刘季之言() 
项伯之所以关心张良的生死,因为张良对他有救命之恩,同甘共苦之义。

    后世人熟知秦末历史的人都认,项伯就是在此时胳膊肘往外拐的。他不帮着项羽灭了刘季也就罢了,还吃里爬外去帮助刘季,有这样做叔叔的吗?

    即使穿越到秦末的狄风,曾经也这样认为。

    但事情有果必有因,项伯出身于将门,不是白痴,也不是傻蛋,他有自己的做人原则。项伯是原则就是:他与张良有过命之交,刘季可以死,纵使侄儿项羽将刘季千刀万剐,他也不会怜惜。

    可他不希望张良死,做人要讲良心!项伯在心中这样想。

    接着,项伯又想:“既然张良曾在下邳救助过我,我又如何会眼睁睁看着张良死于侄儿四十万大军的冲锋之中呢?倘若那样,我项伯也太不仗义了!

    项伯想得没错,他所遵守的“仗义法则”也没有错,错就错在他太不了解张良的性格张良的心理了。

    张良是什么人?是知晓兵书玩谋略的人,讲的是利益,而不是什么法则。

    于是,当项伯为了报答张良曾经的救命之恩,便趁着这天夜里骑着马去见给刘季当谋士的张良。

    张良得知明天项羽的大军就要进攻霸上,开始有些谎。但张良不愧读过兵书,知晓谋略,眼睛一眨,便有了主意,朝项伯说道:“项伯兄,你在我这儿暂呆片刻,我出去方便一下。”

    项伯以为张良内急要去厕所,挥了下手道:“去吧去吧,我等着。”

    张良出去了,半天都没有回来。

    当张良再回来时,外面不但传来兵士们奔跑的脚步声,同时还传来了命令声:“尔等把这儿给我围了,谁要放走了项伯,我就要谁的脑袋。”

    项伯对这个声音感到熟悉,回想了一下,认定是刘季的声音。

    “怎么搞的?难道张良把我出卖了不成?”项伯心中想着,伸手想拔出腰间的佩剑。

    可不等项伯将佩剑拔出来,剑已被冲进来的一个人夺了下去,然后一脚就把项伯踹趴在地上。

    项伯痛得“啊呀”叫了一声,只听这个人说道:“叫什么叫?再叫我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借着营帐中的灯火,项伯看见这个人是樊哙。

    “樊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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