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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叮”的一声响,一枝乌黑的翎羽箭破空而来,蓦地将谢澜曦所出羽箭击落。紧接着又是一箭,又急又狠的朝谢澜曦射去。这二矢连珠漂亮至极,辰廿脸色煞白,忍不住朝那名张弓射箭的黑衣人叫道:“大哥,手下留情!”
那刺客首领又惊又怒,亦是同时厉声道:“留活口!”
岂料谢澜曦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轻描淡写的伸手一接,手指微动,那翎羽箭立即在空中被以四两拨千斤之力掉转了方向,稳稳的搭在了他左手所持的猎弓上。谢澜曦看了一眼那黑衣弓箭手,又望了一眼脸色灰败的辰廿,若有所思道:“果然如此。”
那刺客首领看着谢澜曦森然道:“踏破铁鞋无觅处,谢澜曦,你终于肯出来见人了,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躲一辈子呢。”
谢澜曦沉静秀丽的脸上微微一笑,其容色之美,轻云蔽月,流风回雪,难述一二。只听他慢慢道:“你完全可以一箭射死我,为何要留活口?”
那刺客首领脸上一窒,谢澜曦却不给他开口下令的机会,只轻轻蹙着眉道:“因为你们发现我准备送给大司马的那份名单是伪造的,所以原本是一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却必须要留我活口。只要名单一日没有被毁去,你们的主子就一日不安心。”
那刺客首领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只要抓到你就行了。”
谢澜曦双腿并未痊愈,勉力站立了这么长时间,换成常人早就疼痛难忍,偏偏他脸上丝毫没有流露出异色,恍若与老友闲话家常一般,只启唇道:“我伪造名单的技巧自负天下无双,为何会被发现?大概是那位大人写密谋的谋字喜欢木下连勾,我却故意卖了个破绽,若是不熟悉他字体的人,自然瞧不出来。当然,若你们手上得到了名单的上半部,一份书稿中同样的字出现两种写法,这就不得不引起你们的怀疑了。”
那刺客首领脸色巨变,失声道:“你怎么知道……”他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咬牙强辩道,“谢澜曦,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命人放箭?我告诉你,我手下之人皆是百步穿杨的高手,这点距离要射伤你并非难事。”
谢澜曦神态自若,慢慢道:“今夜才下过雨,月色暗淡,风力也不小,论地势我亦远高于你。你若有真把握射中我却不伤及性命,方才就放箭了,何必与我废话许久?”顿了顿,又轻轻一笑,“别忘了,被你们捉到,最终我也逃不过一死,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即使你有把握射中,我也会让你到头来一场空。只要明日我没有回到谢家,自然会有人将名单呈给圣人。就算我谢澜曦今日因此而死,也不算辱没了谢家的门楣。”
那刺客首领眼珠一转,阴笑道:“你不是说过自己不会丢下任何一个效忠你的人么?我数三下,若是你不束手就擒,每隔一炷香的时间,我就射杀你一名属下。他们比你站的更近,要他们的命还是容易的。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体恤下属。”
谢澜曦望向下方的辰廿,不可细闻的叹了口气:“辰廿,事到如今,大家都要因你而死,现在你满意了?”
那刺客首领厉声道:“三!”
庚十一根本不在意对方的倒计时,只是怒目辰廿,恨不得冲过来揪住他的衣襟,咬牙道:“小王八蛋,你当真暗中给他们留下记号,引他们上山来谋害大公子?”
辰廿脸上羞愧万分,他毕竟受了谢家十几年的栽培,进入暗卫组后,同泽之间相处数年,庚十一更是对他处处照顾,情谊非同一般。此时被对方当场叫破,他只恨不能一头钻进地下,再也不出来。
那黑衣弓箭手哼道:“你没有做错什么,何必朝他们低头?谢家将我兄弟拐了十数年,这个仇我还未报哩。”
怎么一个两个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刺客首领气急败坏,大叫道:“二!”
庚十一恍若未闻,怒道:“谢家拐了你?你就是这么同他说的?当初你被拐子毒打逼着要饭时,老管家救下的你,你难道忘了?老管家过世时,一个人披麻戴孝哭着偷偷给他烧纸钱的又是谁?这些年来,你问问良心,公子待你究竟如何?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孬货,老子算是错看了你!”
辰廿被骂得抬不起头,他终究是少年心性,含着泪赌气道:“是!谢家待我不薄,我忘恩负义,我就是个畜生!可我不想当一辈子的暗卫,不想哪天莫名其妙就死了,就像今天这样死的不明不白!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这难道有错吗?”
辰廿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落在每个谢家暗卫的心里。
庚十一恨铁不成钢道:“当初饥一顿饱一顿,每日提心吊胆,生怕被无辜捉去打一顿的时候,你难道忘记了?如果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当初老管家问你愿不愿意跟着他,将来就是谢府的管事,你非不肯,是谁逼着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
辰廿有些恍惚起来,他不想再重温那种被拐子随意打骂的日子,他想要变强!记忆中兄长相似的面容,是他多年刻苦习武的目的。可谁知道天意弄人,再相逢时,兄弟俩竟然刀剑相向。一边是夜探谢府的刺客,一边是守护谢家的暗卫。他明知这是不对的,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溜出去与兄长相见。
大哥说:“同样都是卖命,与其给人卖命,不如给自己卖命。当一辈子的暗卫有什么出息,我们做杀手的,接一单生意是一单,干完了就隐退,天涯海角都走得,何必拘泥在京城一隅?”他说了天南地北好多奇闻异事,都是做杀手时候见识过的。辰廿一想到大哥口里的那种自由自在美酒佳肴的神仙日子,干脆把眼一闭,咬牙叫道:“随便你骂,今天我绝不后悔。”这是他的投名状,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黑衣弓箭手喜上眉梢,笑道:“这才是我兄弟!”
刺客首领终于数到一,却发现根本没人把他当回事,心里不免怒火中烧,狠戾的说:“姓谢的,时间已到,你想清楚了先让谁死?”
谢澜曦淡淡看了他一眼,挑眉道:“我的人,不劳你动手。”他转眼望向辰廿,“既然你心意已定,念在你方才那一句手下留情,我也不取你性命。只不过你今日所作所为,我也容不下。谢家抚养你十几年,今日一箭恩断义绝。”说着,绷紧的弓弦骤松。辰廿惨叫一声,他握剑的右手手腕被羽箭击穿,顿时大片的鲜血涌出,这条手臂经脉被废,显然再无法用剑了。
那黑衣弓箭手勃然大怒,刚要拉弓反击,忽然背后一股劲风袭来。他本能的矮下身形想要躲开,却还是给人一刀砍中了肩背,顿时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从墙上跌了下去。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几乎每个立在墙头的弓箭手身上。刺客首领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己方已被人悄悄的包围了。远程一旦被近战缠上,几乎就等同废物。夜空里不约而同传来数声惨叫,不断有弓箭手从上面跌落。刺客首领又惊又怒,只不过弹指之间,他手下的弓箭手们已经被对方悉数偷袭击落,局势瞬间扭转过来。
76 动心(上)
谢澜曦凝视着那刺客首领,意味深长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难道没听说过?”这正是对方之前所说的话,此时被原封不动的奉还打脸,庚十一心中说不出的痛快,一面竭尽全力与剩下的刺客厮杀起来。
只见一个人影快速的窜向屋顶,向谢澜曦单腿跪下道:“乙三来迟,请公子恕罪。”
谢澜曦雪白着脸,轻声笑了笑:“同样的话,我可不想再听第三遍了。”他之所以与对方各种周旋,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等到乙三带来援兵。撑到此时终于心力交瘁,再也支持不住,只来得及说了一句“速速去寻阿苒”,就直接晕了过去。
……
阿苒的喘息越来越沉重,这一夜她一直在疲于奔命,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对方这回显然是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就像黏在身上的狗皮膏药一样,怎么也甩不掉。按理说,这都入夜了,他们应该更难追踪才是,怎么反而变得更加聪明了?
她不知道做杀手这一行,多数行动都在夜间进行,大部分人的夜视能力都普遍高于常人。更何况他们手上有一种从萤火虫中提炼出的秘制药粉,一旦沾染在衣裳上,就会在夜里放出荧光,最多可以持续半个时辰。
阿苒在深山狩猎多年,同样是追踪与反追踪的行家,很快就猜到自己已经被人标记。只不过她猜错了方向,以为是自己沾染上什么特殊气味,对方恰好都是属狗的,鼻子灵光得不得了。是以无论她躲在树上,还是藏于灌木后,都会被轻易发现。
阿苒立即就想躲到水里去。山间溪流不少,尤其是大雨过后,林间满是湿气。她刚寻了最近的一处溪流,深浅也恰到好处,正准备纵身跃入,后面又是两道疾风擦着屁股闪过。
不要脸,追不上就用暗器!
阿苒心中暗骂不已,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在熊洞里是怎么卑鄙无耻的用暗器对付别人的。她咬了牙又强撑着自己在树林里绕了一圈,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可以明显得感觉出对方体力正在剧烈的消耗。前头还追杀的风生水起,一副不捉住她誓不罢休的模样,现在只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厚重喘息以及杂乱无章的步法,就连飞镖的准头也下降了许多。
可没过多久,阿苒自己也高兴不起来了。远处的狼嚎声一阵响似一阵,她不知道院子那边的情况如何,自己的体力也快要接近极限。阿苒不断鼓励着自己继续前行,只有她尽可能的分散对方的注意力,谢家众人存活下来去的希望就越大。阿苒已经忘记了时间,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耳边风声呼呼作响,眼见前面一处流瀑碧潭,当下毫不迟疑纵身跃入。
哪怕只有一会儿也好,就算被淹死她也不想再这样被永无止境的追着跑了。
冰冷的潭水刺激着她的肌肤,正月里山上一点也不暖和,大半夜里的寒潭让她如坠冰窖。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身体里一股柔和的力量慢慢溢了出来,一点一点温暖了她的四肢。
阿苒顺着水流往前游走,潭底并非漆黑一片,而是透着微微的光。阿爹说过,这山上所有的寒潭溪流都是相通的,最终流向的是望天崖下的万丈深渊。她尽力摆动着双腿,迫使自己往上游去,刚浮出水面,才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就听到一个极其好听的声音冷冷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阿苒吓得差点又掉下去,好容易稳住身形,刚睁开眼,却差点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如果说谢澜曦是风姿如画,司马珏精致无暇,就是桓蕸之亦是英挺俊秀正少年,那么眼前这人却好比远山上的冰雪,眼瞳是幽深的黑,冷漠得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这样的人只要看过一眼,就难以忘怀。他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浑身赤luo的立在水中,身体劲瘦而有力,露在水面上的腹肌清晰却不显得纠结突兀,腰间的线条舒展流畅,一直延伸到水下。
这潭水清澈见底,碧波荡漾,以阿苒的视力,完全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漂亮的腰线下那修长笔直的双腿。最令人惊奇的是,他根本就没有依靠摆动双腿悬浮自身,只是那样静静的立在水中,如履平地。如此美丽而强大,就像雪山之巅孤高冷漠的头狼,虽然沉默却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阿苒只觉得那双眼睛似是在哪里见过,连声音也颇有些耳熟,可她就是不记得这张脸。这样强烈地违和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当初阿树出现时,她几乎是立即就察觉到了不对。只不过上次是同样的脸,不同的人,这次是同样的人,不同的脸。她心里忽然有些发虚,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不可能,不可能是他,她还没有这么倒霉!正在胡思乱想,只听对方冷冷的问:“看够了么?”
那声音说不出的好听,却把阿苒吓得立即背过身去,口中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她想换个方向游到岸上,可惜此时体力已经耗尽,四肢无力,手足发软,没游出几步就游不动了,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水,差点沉下去。
对方默默的看着她扑腾了一会,忽然伸手将她的头发揪住,一把拖了过来,在她耳边冷冷道:“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阿苒那长长的眼睫被水沾湿后黏合在一起,非常不舒服。她想推开他,手上却没有力气。明明都已经道歉了,他还要她说什么啊混蛋。可这话她终究没敢说出口。
示弱,示弱,打不过先示弱!
阿苒无奈抬起手抹了一把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有些无辜,故意装作没听懂,口中软软的说:“嗯,那我要说些什么呢?”少女的嘴唇冻得有些发白,看起来就像雨水打湿的花瓣,墨黑的刘海拧成一股贴在额头上,更衬得她颜色雪白,令人怜惜。
那人紧抿着唇,沉默的看着她,手上的劲道并没有减弱。阿苒实在想不出自己该说什么。她知道对方现在肯定很生气,之前司马珏看到她洗澡时,她也很恼火。可那时候司马珏是有意闯入,她这是无心之失,而且她都已经道歉了……阿苒忽然想起自己当初在云霞镇给小谢买排骨时,刘屠户每切下一段肉,都会大肆吹嘘这五花何其肥厚,这排骨如何精瘦,然后眼巴巴的望着她,希望她能跟着附和两声。难不成他是想让自己点评一下他的身材?
阿苒被自己的突发奇想给逗乐了。转念一想,能大半夜里光着身子跑到深山老林的寒潭瀑布下洗澡,这人多半脑子有病,没准人家就是这个意思呢。当下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马屁拍得飞起:“纵观你全身上下,虽然瘦了点,但肌肉线条完美有力,就像山里那群雪狼的头领一样,绝对是天生的尤物!”
她话音刚落,头皮就蓦地传了一阵剧痛。只听“叮”的一声,那是发簪落入水中时发出的声响。少女只觉得头皮发麻,绾住的长发披散下来,湿哒哒的贴上了后颈。那人一只手牢牢握住她的腰肢,揪住她头发的手微微用力一抬,迫使她仰起脸转向自己。
“猎物!是天生的猎物!”少女不得不顺着他的手劲转身,双手按住自己的头发,口中连声叫道:“痛痛痛痛!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是猎户,天生的猎户!”
那人冷漠的凝视着阿苒,一字一字的说:“我说过,别再让我见到你,上次没有杀你,不代表你这次就能继续活下去。”
阿苒脸色煞白,到这时候她要是还认不出他是谁,就真的可以去死了。虽然脸有些对不上,但是用这么好听的声音说着这么可怕的话,能让她心生怯意却无力抵抗的,除了那个自称天下第一剑的何意还能有谁?
77 动心(下)
阿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天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他?她生怕他为了那什么何氏剑门所谓的唯一传人,当真下黑手杀掉自己,连忙软语求饶道:“我也不想的,真的,一点都不想见你,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声音到了这里戛然而止。少女察觉到自己和他之间已经近在咫尺,仿佛只要再靠近一分,鼻尖就能相触。这人不止语气是冷的,眼睛是冷的,就连呼吸都是冷的,空气中的寒意越来越盛,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索性眼一闭,哆哆嗦嗦的叫道,“别杀我,不,我是说,别,别急着杀我。”
何意面无表情道:“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阿苒哭丧着脸道:“没看见我正在被追杀吗?论先来后到,你也是排在后面的那个,有什么事,等我先解决了他们再说,行么?”
何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冷冷道:“就凭你现在的样子,只要我松手,你就会淹死。你拿什么去解决他们?”
阿苒牙齿打颤着说道:“我身上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在他们没有得到真相前,他们不会放任我淹死的。”
何意淡淡道:“哦?什么秘密?”
阿苒本想撑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却不想刚深吸一口气,就直接打了个喷嚏,哆嗦着道:“既然是秘密,就不能说给你听了。”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只要他还有一丝好奇存在,就不会那么早杀掉她。猫捉老鼠之前,也会先玩弄一番,只要老鼠表现得足够弱,让猫觉得她无法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何意忽然笑了,这么一个冰雪堆成的人居然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一如万仞之巅冰雪初融,又仿佛春风忽至百花初绽,竟让将阿苒看呆了。只听他慢慢道:“你想拖延时间?”
阿苒脸上一窒,连忙的摇了摇头,却在对方的注视下,头越垂越低,小声道:“我不想死。”
何意面容平静的凝视着她的眼,连声音都没有丝毫波动,静静的问:“你怕死?”
废话,除了脑子被驴踢过的,谁不怕死啊。
阿苒似是怔忡了一下,轻声道:“我不怕死,但若是像现在明知必死,却还等着别人决定我什么时候死,怎么个死法,这个滋味一点也不好受。”她一面说着,眼圈不自觉红了起来,声音也有些哽咽,“反正不是冻死,就是淹死。即使没淹死,上了岸还是要被你杀死。就算你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这么冷的天落在水里这么长时间,少不得也要大病一场。到时候身子一虚就跑不快了,给他们抓住严刑逼供,那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何意看着她那双杏眼里泛起点点湿意,泪珠在眼眶里滚来滚去,长长的睫毛扇动着,一颗泪珠不小心被沾染上睫毛。仿佛露水滴落在蝴蝶翅膀上,那羽睫不堪重负似的往下沉了沉。少女垂下眼帘,那泪珠子顺势滚落了下来,沿着她雪白的脸颊,轻轻一滴落在了他的胸口。滚烫的泪珠,灼烧着他的肌肤。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放轻了一些:“那你怕我么?”
你说老鼠落在猫手里,心里能不害怕?没尿出来就已经很坚强了好吗?
阿苒惨然一笑,只将脸微微偏了过去,并没有回答。示弱的最高境界就是此时无声胜有声,让敌人确认她已经毫无反抗之力,才会不自觉放松警惕。
再说,光说怕难道对方就不会杀她了?猫会因为老鼠在他面前吓尿了,就不吃她了么?上次明明说好的,不会取她性命只让她全力一战,结果呢,自己身上多出十几道剑伤,要不是她自愈力强,放在别人身上,痛也痛死了。和他硬碰硬是绝对不行的,被这样的变tai盯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贴得越近,阿苒就越感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意。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青年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少女,似乎根本没有移开眼的意思。阿苒心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