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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出的话,已足够令东方焰惊异:「你是阿罗斯的妻子?」哈卡夏王的妻子地位多尊贵,他为何派她来这种恶劣地方?
侯小怜苦笑:「我是大王的妻子,可也不是。」他困惑,她再对他说:「当时我年纪太轻,来到异国,怕得要命,老想着维护尊严,又不懂事,不能讨大王的欢心,所以我们从没有行房。」
顿止话语,她深吸一口气,接着再讲:「后来,又有其它女子同大王在一起,他就不注意我了,慢慢的,我们没再见面,更没有过夫妻之实。」
她看着东方焰,无奈一笑:「我嫁来哈卡夏,只是要确保两国间的友谊。所以即使大王和我没成夫妻,名义上还是有的。他不会把我送回中原,破坏礼节,就这样,我留在大王的后宫,渡过八年……」她不知道阿罗斯是否晓得,他娶的是唐朝皇宫里的小婢女?过了这么多年,哈卡夏和大唐依旧维持友好,有她、没她,也不再重要了。
东方焰不了解其中秘密,头一次听到这种事,又是阿罗斯造成的,他为她而愤愤不平:「这八年来,你不能离开,都在王宫里一个人过活?」她要他压低嗓门,他们看查普翻个身,继续打鼾沉睡。他再看她,默认了,脸上平静还没怨怼?他更愤怒!
「你不用气,这么多年了,我已经习惯。先前我看见你,就好像看见当年的我,对你特别有亲切感……」
「所以你才对我这么好?」
她微笑,他感触深:「我以为只有我最惨,没想到你的日子更不好过!」
「你现在知道了,还不快穿衣服,照顾好身体?」
东方焰不能拒绝温柔的笑脸,只有照她的话去做。
她总算见他穿上保暖的外衣,不禁问他:「你看起来还小……今年多大了?」
「十七。」他说:「再过几个月,就满十八岁。」
「十八岁啊 」她沉吟:「过不久,我也要满二十五岁。」她的青春,全留在哈卡夏了……侯小怜藏起哀愁,注视他,「这么看来,你可以做我的弟弟了?」她伸手入铁栏,将他散在脸庞的凌乱发丝拨到背后。
好听的嗓音,柔和的动作,在在教他忆起娘亲!她在世的时候,常在他练武完毕,拿手绢来帮他擦汗,为他梳理头发,他喜欢抱一抱、亲亲她,对她撒娇 如今,娘死了,这世间对他最好、他最喜欢的人,不会再回来他身边!以为没有人会再关心、在乎他,却有侯小怜?躲开她的目光,他两眼已然湿润,却强忍住。
侯小怜见东方焰有异,为了什么呢?她沉默,安静的坐在他身旁。
吸着鼻水,深呼吸几口,他稳住情绪,才能注视她。
「我能叫你……怜姐姐吗?」
意外言语让侯小怜惊讶。初次见到他,他像满身尖锐的刺猬,经过这些日子了,他肯和她亲近,她开心,更高兴在异乡的孤独里,多一位弟弟,她当然点头答应,也问他:「那么,我能不能叫你,焰弟?」他点了点头,有些腼腆。
牢狱里的生活不好挨过,可有了友谊,能温暖心房!
「怜姐姐,谢谢你。」道谢的话,此时才敢讲出来,东方焰很不好意思,诚心道出:「这么久了,我都没对你说过,今天一定要说……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我们同样来自中原,能相识,是缘份,在这异国,理该彼此照顾。」侯小怜微笑。
有她在他身边,他觉得查普、或者这座牢狱,都不能再令他郁闷,脑袋也开始思索,却想不通:「为什么阿罗斯还不杀我?他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问话让侯小怜也疑惑:「可能大王要抓到你的哥哥,他才会放你出去?」
「为什么阿罗斯非要东方翎?」东方焰皱眉。
「或许在长安的时候,东方翎让大王有损威风,才一定要抓他过来?」她再想到:「又或许,大王本来就爱好武功,尤其向往我们中原的武术,他习武的师父,就来自中原门派。这王宫里;来过少林高僧,还有华山派、峨帽派和其它派别的武功好手,大王都向他们请教过,切磋武艺。」
她见讶异的表情,又向他说明,哈卡夏地处重要的位置,各国商人在此交流频繁,带来财富,却也因此,常引来外族侵扰,一定要有军队保护国家才行。尤其到了阿罗斯当上国王,他要全民习武,且严加训练兵力和马匹,大幅提升将士的作战能力,精良的军队每每能快速击退敌人,起了吓阻作用,让边境的骚扰降低。所以他的声望在历代的国王之中,是最高的,受到人民和各部落首领的拥戴。
听着话,他撇嘴,对关住他的人又有新认识。
「我曾听人说,当日在长安,你哥哥施展好厉害的武功,剑会变软,缠住刀子,才能制住大王,现在大王有时还会提起,好像对这功夫很感兴趣?」
「这有啥厉害?有一定内力的人,都能做到。」东方焰冷哼一声:「我若武功不废,比那东方翎强多了。」翎的那把剑,还要败在他的鞭子下,如今,鞭子已毁。他握拳,十指指甲扎入掌心里,是那该死的家伙害他变成如此!「我要离开这里。」忍耐到了极限,他不想被关在地底,不想看查普、其它狱卒的嘴脸,迎合他们!
「我要去见阿罗斯。」只有见到他,才能问清楚,他要翎的命,还是只对黑鹰教的武功感兴趣?
「可现在大王不会见你。」她对他坦白。
「总能想到办法,让他见我,总之,我绝对不要留在这种地方!」东方焰不放弃。
侯小怜注视东方焰,庆幸他在牢里多日,依然没被磨去韧性,她希望他离开这,脱离打他歪主意的坏人!瞥着他外衣底下的薄纱,忽地,她想出法子,或许能试一试?
从不与后宫人往来的侯小怜,今天会踏出房间,跑来她的住处,光这个,就让王后乌玛兰够吃惊了,失去大王宠爱的女人,她还来对她讲出奇怪的话?她忍不住嘲笑出声:「我有了大王的孩子,为何需要一个从唐国抓来的囚犯?」
王后的反应,侯小怜能预料。她直视和阿罗斯同年纪,有着灰褐色眼睛与长发,仪态雍容华贵、如白色郁金香的女子,却知她就算怀胎,也没有安全感。她徐缓道出:「东方焰和别的囚犯不同,他有一股魅力……他站出来,必定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大王在内。」
「魅力?」乌玛兰嘲笑:「我没听错吧?一个男囚犯有啥魅力去吸引人?你这话越说越奇怪了。」虽然刚怀孕,肚子还没大起来,她还是很小心的枕在躺椅上,跟着她很久的老侍从安妲,她添柴到火盆里,让室内暖和。
「不会奇怪的。有些男人特别,不只女人,也能吸引男人。」王后质疑,侯小怜仍然要讲。心想,不能见阿罗斯,还有王后这一条路,她必须尝试,帮助东方焰脱离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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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犯人这么有自信?」
「是的。」
同一国的人,当然这么讲,鸟玛兰不以为然:「就算他能吸引大王,那又怎样?这宫里,已经太多有魅力的人。」
侯小怜也不知会怎样。只明白,东方焰继续待在牢里,生存的机会就越渺茫。他必须快点脱离地底,去见大王,到时候,她相信他会找到活命的办法!除此之外,她不能想到别的,她脱口而出:「因为大王许可,我能与东方焰相处,才发现他除了特别,还识得武术。大王一向对中原武功感兴趣,他们见面,必定有许多话可以聊……这些,大王还没看见,他只是关住东方焰;我认为很可惜。」
「这关我啥事?你的这些话,直接去对大王讲就好了,何必来找我出面?」乌玛兰怀疑「大王不肯见我,更别提听我讲话。如果是王后去说,大王会答应的。」侯小怜诚实道出。
谁在大王的心中有份量,立即可见,为此乌玛兰欢喜又骄傲。
「王后仁慈,肯帮一位待死的犯人脱离牢狱,他会感激的。他也会帮助王后吸引大王的注意力,让大王少被其它的事情干扰,从此,王后可以安心的怀孕,减少烦恼。」
不中听的话又一让乌玛兰不快:「我好得很,有什么烦恼?」
「王后不烦恼吗?」侯小怜谨慎说道:「除了后宫其它缤妃是否也有喜讯,王后有孕在身,不方便随大王到处行走,还得注意为了庆典而来宫中的歌舞妓。比如贝齐,这阵子,大王很喜欢她的舞蹈,去各种会议,都带她同去,她的才艺,让宾主尽欢。听人说,贝齐迷恋大王,而大王也有意思让她住下来」
侯小怜所言,乌玛兰都抱持可有可无的态度听着,但是最后一句话,刺中她要害,她动怒,拉下脸、斥喝:「你不要再提贝齐!」想到那个淫浪女,她就一肚子的火!
连续多天的新年庆典,即将结束,在最后一晚的王宫大厅宴席上,阿罗斯要厨房送来最好的美食佳酿,献给众臣、各部落的首领,感谢他们一年来的辛劳。
许多仆人忙进忙出,将香味四溢的熏羊肉、熏牛肉、马肉腊肠、奶皮子、奶疙瘩、杏桃干、甜美多汁的水果都端到每个人的桌上,还有香醇似甘露的好酒……
「我们敬大王!」众人举杯。
「哈哈哈,好,我也敬你们。」阿罗斯豪爽的一口饮尽,并要大家坐下,他也盘腿坐到垫子上,朗声道出:「过了今天,大家要回去自己的地方,来年我们才能在这里再相聚,所以我要你们尽情的吃、尽情的喝,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大伙应和,在水盆洗干净手,直接伸手抓肉来吃,豪迈的干杯。
宫外,冷得飘下雪,宫里面有烧得旺盛的火光,一让整个大厅暖烘烘:每个人吃得高兴,眼睛还有好景色可看……那太阳似的金色鬈发,波浪般的,长到翘臀,一双蓝眸子流转,紧贴的舞衣,让身材曲线毕露!他们都期待,站在阿罗斯后方一帘纱幕中的十七岁美艳舞娘,快些出来献艺。
吸引众人目光,贝齐好得意,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她获得阿罗斯许可,随即带领她的琴师,托勒夫,俩人从纱幕里走出来,站到大厅中央。
乌玛兰坐在阿罗斯旁边,也见着到处抛媚眼的浪女,心里很不痛快。
舞娘才不管别人呢,只注意自己的表现。「贝齐为大王,」她际向俊挺的男人,再看左右两排的贵族和勇士们,甜蜜笑说:「为各位贵宾献唱一首。」
贝齐一开口歌唱,全场的人都醉倒在她亮甜美的嗓音中,紧接着,托勒夫的五指加快拨弄琴弦,配合她一曲唱毕,开始摆弄四肢,款款舞动身子……
舞娘眼神诱人,肌肤雪白,肉美丰腴,舞起来,像没了骨头般的柔软,身子妖烧又能抖,那一对让衣裳紧里的波涛汹涌的双峰、翘臀,看得人心跳加速,脸红耳热!见状,乌玛兰愈加气苦,不想丈夫同其它人的注意力都在低贱女人身上。
瓦希桑布瞧着异样,不禁朝她靠过去,悄声询问:「宝贝女儿啊,啥事又不开心了?」
「我是王后耶,坐在这,没人理,大家都看着那个女人,连大王都被她迷住!」乌玛兰当然很不开心,想到前些日子,侯小怜所言。
「这个贝齐,只是来娱乐大家罢了,没事的,你放宽心。你是王后,还怀了大王的孩子,没人能比得过你。」瓦希桑布笑着说,对阿罗斯的人品有信心。反倒打算,等宴席结束了,他想邀请贝齐,带她回去呼腾族。
在舞娘和琴师精彩的表演过后,大家给予热烈掌声!
「歌好听,舞得更是漂亮……」
「是啊,贝齐跳得真好!」
赞不绝口当中,贝齐走到阿罗斯面前,抚媚的笑着问:「大王喜欢贝齐今晚的歌舞吗?」
「喜欢。」阿罗斯微笑,开怀的喝掉一杯醇酒。
「大王喜欢贝齐,贝齐可以留下来,天天唱歌跳舞给大王看。」贝齐拿起酒壶,再为王者斟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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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男人笑呵呵,却不回答。贝齐忍不住催促:「请大王答应贝齐的请求……」她刻意弯腰、倾身向他,使出浑身解数,诱惑他,只希望他答允了,她就不必再到处流浪表演,能留在哈卡夏,享受荣华富贵,还得到英俊又年轻的王。
半露在舞衣外的一对白皙Ru房、靠过来,分明在挑逗阿罗斯。贱女人不管其它人的大胆行径,令乌玛兰恼火!「大王,」受够了,她脱口而出:「妾身有孕,您曾经说过要送礼物,当作是给妾身的庆祝之礼,不知这礼物何时兑现,大王没忘吧?」
瓦希桑布看着女儿笑盈盈的,表面不在乎贝齐,其实心里厌恶得要命。
今晚,大伙聚在一起开心,阿罗斯更开心妻子怀孕,他伸臂搭她的肩膀,朗声笑说:「我怎么会忘记要送礼物,王后想要什么礼?说吧。」
贝齐的目的没得逞,让阿罗斯的侍从带到一边去,鸟玛兰窃喜,故意在女人面前,枕在丈夫的胸膛,娇笑询问:「妾身要什么,大王都答应?」
「你说吧,我都答应。」
「妾身想要……」乌玛兰张嘴,大厅上的人都在看她,她反而说不出个所以然。
想要什么礼物?坦白讲,她不知道。她不缺身份地位,不缺金银珠宝,如今最想要的,只有她深爱的阿罗斯的心,想要他心里面只住她一个,永远的爱她,不再被别的贱女人勾引,但是,这不可能。明白自己从缤妃当中脱颖而出,是因为她怀有身孕,如果她不小心谨慎,王后地位肯定会被野心勃勃的贝齐,或者后宫其它女人觊觎!
她又想起侯小怜讲过的。当时她怀疑她的用意,没答应她,把这件事搁下……之后,她还是忍不住让安妲帮着她,偷偷的去看囚犯。等她回来,对她报告了他的模样,他又病又伤的,被关在地底的遭遇,以及他的坚韧,都让她对他更为好奇!
王后仁慈,肯帮一位待死的犯人脱离牢狱,他会感激的。他也会帮助王后吸引大王的注意力,让大王少被其它的事情干扰,从此,王后可以安心的怀孕,减少烦恼!
的确,这是她目前最需要的,只要孩儿平安顺利的生下来,男孩子更加的好,她拥有大王的继承人,就没人敢跟她争。虽然她不明白侯小怜为何要帮助犯人?或许因为他们都来自中原?她不管这此一了只晓得他也许对她真的有用处?她不妨一试。
无论如何,她只要不会威胁到她的地位的人就好。乌玛兰思虑过后,终于张嘴说出:「妾身想要的礼物,是被关在地牢里的犯人东方焰,过来这里,为大家献艺表演。」
王后的话,让全场的人惊讶。
阿罗斯立刻沉下脸。「你为什么会想到要东方焰过来?」
不提还好,一提起此人,他就火大!几个月过去了,唐国朝廷还是不能掌握黑鹰教,把东方焰的哥哥抓来哈卡夏。前几天,他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从中原回来禀报,他才知道,东方翎兄弟早就不和睦,在黑鹰教里互相争斗,到最后,东方焰败了,才会被人设计,让朝廷错捕过来这里也就是说,东方翎根本不会去管东方焰的死活,他想拿弟弟来交换哥哥,行不通!
男人放开她,不再与她亲近,乌玛兰担心这么讲出来了,是福?是祸?她忙再道出:「妾身听说东方焰特别,还会武术。大王喜欢中原的武功,所以妾身就想让他过来表演。」
「你听谁说东方焰会武术?」
「妾身是听……侯小怜说的……」
「侯小怜?哼,她为什么说这些?」
「因为因为……她说东方焰特别……不该一直关在牢里……大王不见他……可惜……了……」她嗫嚅,啾着大王的脸色难看。
「她不来对我讲,要去对你讲?奇怪了,你何时与她交情好,这么容易就被她说服?」
他冷笑,心底已然决定,东方焰不能引来东方翎,再关住他也没用,干脆杀掉他。
「不是的!大王息怒……」乌玛兰急出汗,紧张得结巴:「侯小怜不能见到大王……才会来对妾身讲……妾身没与她交情好……她讲这些话……妾身也是听过就算了……只是……刚刚才又想起来……才要犯人过来……也是想……如果犯人真会武术……让大王看了开心……妾身会更开心……这比任何礼物都要好……却惹得大王不痛快……妾身害怕……妾身……收回刚才所言……请求大王别气……。妾身请大王原谅……」怪自己没事,做啥听进那个女人的疯话,给自己找麻烦!
贝齐不明白什么东方焰的,她只是冷眼旁观,啾着贵族交头接耳的议论。
瞥视妻子恐慌,阿罗斯皱眉,不想她动了胎气。另一方面,他也奇怪侯小怜为何要帮东方焰?是她的意思?还是他要她这么做?反正,犯人是死路一条,他就在他死前,见一见他。收敛怒容,他轻声对妻子说:「王后无须害怕,是我答应你要什么,就给你什么,况且,你是体贴,要让我高兴的,我怎么会生你的气?」说完,他旋即交待身旁的侍从:「去把东方焰带过来。」
侍从接下命令,再听了王后叮咛,他立刻离开大厅,前往地牢。
没有阿罗斯的准许,侯小怜不能进入庆祝的宴席,只能趁着卫士换班的空隙,藉夜晚掩护,偷偷的溜出后宫,在厅堂附近的花园藏好了,观看人们进出。
寒冷里面,她裹着披风,等待、等待那可能发生、却也可能不会发生的渺小机会……
良久,到她快受不住冻僵,要放弃的时候,忽地见人过来?双眼二亮,她确定是他?终于是了,她的辛苦总算没白费,王后如她所料,终终究是忍不住,要在庆典的最后一天,借用东方焰!望见他经过她,让仆从领路,前去大厅,他的披风下面所穿的衣服,会是她对他建议过的吗?「焰弟!」她低喃,双掌拜天,祈求佛祖菩萨保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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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姐姐?」东方焰顿止脚步,四下张望,感到侯小怜在附近,却没发现她。带路的人催促,他才继续向前走。
直到他跨入暖和的大厅,藉由熊熊火光,他看清楚哈卡夏的每一个人,他们也盯着他,包括国王。
与阿罗斯同年龄的贴身护卫蒙戈,他曾经看过咬伤大王的犯人,禁不住低呼:「大王,这人就是几个月前……奄奄一息的脏东西?」
和记忆中的人差太多,阿罗斯也膛目结舌,一杯酒拿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