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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真的!”这些人怎么就是不相信她呢?
“你还是注意些吧,不要总是在外到处说我伯父是右相!我可丢不起这个脸。而且你还想祁王殿下给你绕道走?你省省吧,好好求求神佛显灵,下次别让他逮到你就好,当然祁王殿下应该不屑与你计较。”相爷开始教育楚陌恬,他觉得再不给她敲打敲打她就要上天了,到时候连他也无能为力。
“哼,他不计较最好,我也懒得同他计较。而且你怎么知道他不屑?我觉得他这个人不仅有权利还脑子有问题,撞了别人还非要来别人家里示威,难不成他撞了我,我还要感恩戴德不成?这么小气的人也就算了,还硬要充大佬,这不,被宰了吧?我就说最讨厌这种人。”一番激昂的言论从楚陌恬嘴里说出,她是得意了,越说越畅快,可是在座的右相和谢氏整个人都懵了,那脸黑的好似锅底。
“住嘴!”相爷一拍桌子,怒道,“你……你竟然敢编排陛下的皇子?你知不知道这是重罪?要砍头的!”
哇!楚陌恬被吓了一跳,砍头?砍头?砍头!
“不是吧,有没有天理了?”脑袋晕眩,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也要扭曲了,怎么古人动不动就要砍头?难道砍头很好玩?她说了很过分的话?可她只是实话实说啊。
楚陌恬惊呆了。
“在这里皇上就是天,说什么什么就是天理!”
看着化身石头的楚陌恬,相爷无奈地摇摇头,“你说话从来都不知晓分寸,也是我不好,从小太过怜惜你这么小就……总之以前没教导你,所以现在希望弥补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伯父大人,不用弥补了。我……我其实就是故意说给祁王听的,其实,我是知道他不喜欢花言巧语,就喜欢我这种忠言逆耳,所以……他……他不是也没怪我吗?”楚陌恬瞬间惊醒,若是让相爷寻到机会教她琴棋书画针织女红她还不疯了,所以一切都要止于开始,重在预防。
“您看我这么不自量力,巴结祁王,逢迎媚上,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让我学习,而是禁止我继续学习才对!”楚陌恬一脸坚毅地胡扯,使出了浑身解数,“只要我是个草包废物,啥也不会,我就不会有丝毫机会了,我自己也好死心不再去‘得罪’他。你觉得,一个与之对弈,让人气的想砸棋;与之对月弹琴,结果恨不得天天对牛谈;与之论诗对,结果成了打架互殴,这样的女子还会得祁王殿下的喜欢吗?”
“唉,你就真的这么喜欢他吗?为了他都要放弃自己的未来?”相爷失望地叹息道,虽然知道她大多是胡扯的,但是也禁不住心疼。
楚陌恬一脸无奈,谁喜欢他?谁会为他放弃未来?但是为了以后继续浪的日子,她忍了!
“罢了,罢了,我也没说不让你喜欢他,若是以后右相府有难,他……的确也能保你平安。”
“什么?右相府有难?”面露惊慌,楚陌恬虽然以前说什么穿越到高门大院肯定出事,可是那不过是前世看总结的,是虚构的。
然而当现实真的发生的时候,她却手足无措了,她喜欢这个家,她有健康的身体,虽然父母双亡,但是有慈爱的伯父伯母,有虚伪傲娇的楚沁铮,她们对她关爱有加,衣食无忧的生活渐渐让她失去了危机感。
以前右相和楚沁铮对于朝廷之事绝不透露给她,让她突如其来地遭到了打击。
“唉,当今皇上表面上对我十分器重,惹得同僚们对我甚是嫉妒,一再让我连任帝师,被众官驳回多次,已经有不少人对我有怨言,到处寻我的错处。不仅如此,当今圣上虽然治国有道,但是对于手下确是颇多怀疑,一旦越过了他的界限便要诛杀,就如当年的杞天阁……”右相开始讲诉,他回忆起以前的事,眼神透过窗纱,朦朦胧胧,有着些许哀伤。
“不是说杞天阁与北蛮的贼人勾结吗?”楚陌恬接话道,因为当时的事情太过震惊,以致过了这么多年,她对于原主的故乡也有所耳闻。
“那不过是骗骗民间百姓的把戏,你知道吗?北蛮只不过是中原人的称呼罢了,其实它的名字叫北秀国,那真是一片富饶的土地啊,而且占地远比南挽国广大,民风淳朴,原来的郢州江幹等地都是他们的领土直到……当时身为皇子的当今圣上魏柯皇帝为了夺位立功便请旨去讨伐北秀国,谁都知道这仗不好打,很可能是一去无回。”
“他寻了我与你父亲密谋,杞天阁本是不参与国朝斗争的江湖组织,只是我们都是结拜的好兄弟,怕他丧命,便倾力相助,为他打下了半壁江山。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想要乘胜追击,让北秀国亡国灭族,秀邢自然不同意,一气之下便带着阁内兄弟弃兵而走。”
“他与北秀国有仇吗?竟然想要他们灭族?”楚陌恬眼里已经幻化出一片染血的战场,仅仅只是听右相这般说,她便已经感受到彻骨的寒冷。
战争起,埋寒骨,血染地。
魏柯皇帝是有多恨北秀国?
“这我也不清楚,就我所知他并没有去过北秀国,但是他若要隐瞒过我也不算很难,毕竟我当时没有过多防备他。”右相摇摇头,眼里露出一丝悔恨,“当时兵马劳累,士兵和附近的百姓都元气大伤,继续打下去只是劳民伤财,所以很多将领都不再听命于他。迫于无奈,他只好退兵,战胜归来后先帝大喜,真正重视起他这个皇子,才最后俘获帝心登上了那个位置。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对那件事怀恨在心。”
“怎么说也是帮他,不仅没好处还……竟然这么狠!”这实在太过分了,楚陌恬是真的感到心寒,在一个封建社会遇到一个这样残忍的统治者,是国家之不幸。
谢氏见楚陌恬伤心,心疼地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她定是想起了她的父母。
相爷陷入自责的情绪,脸上满是后悔莫及,“其实当时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皇子罢了,皇上也根本没看他几眼,若是当初没有那一战,先帝就不会重视他,若是登基的不是他……都怪我识人不清啊。”
“以前不与你说是怕你忧心,本来是想给你寻个家室清白人品端正的人嫁了,只是没想到你会喜欢上祁王殿下,他的身份特殊,所以这些事情你还是知道一些比较好,免得被人利用不自知。”
“那您的意思是,他也不会放过您?”祁王什么的她根本不在意,最重要的是身边人的安危,曾经她只想逃离责任,而现在她似乎对这里有了眷恋,所以右相府若是陷入险境,她如何能不管?
“我与你父亲秀邢不同,当时的事我参与不深。所以他不会因那件事对我下重手,但是他对我的忌惮主要是源于我日益发展的权势,以及——我对他的了解。”相爷感叹道,“帝心不可测啊。”
楚陌恬也低下头,果然皇帝都是有不好惹的,何况还是这么面上一套,背里一套的帝王,他就不怕他的手下群起反抗吗?所谓伴君如伴虎,今时今日倒是了解了几分。
几万士兵的血换来他一人的荣华,可是他值得吗?
“这几年他还未对我下手,其实也是因为八年前,凌小子给铮儿下毒的原因。”相爷顿了顿,脸色微红,“夫人与我并未再有孩子,只一个庶出的深儿虽然谨慎却仍不堪大用,他一直拖着不肯给我世袭爵位,只给了铮儿,便是料定我后继无人。”
“还有这层?”楚陌恬震惊了,这些人脑子都是怎么长的?这个皇帝不肯给爵位,便给了已经中毒的楚沁铮,因为是父子所以不会有太多异议,虽然看似爽快地给了右相府,但是还没等他及冠,说不定就……呸呸,一定能找到神医,他肯定能治好的。
这个皇帝有点太不厚道了,让她气愤至极。只是自己一个闺阁千金能做什么呢?楚陌恬困惑了,发觉自己想出力的时候却一点忙都帮不上,根本就是愧对穿越女主的身份嘛……
“所以,明天我会请先生来教导你琴棋书画,你好好学,莫要辜负了我和夫人的心意。”相爷最后语重心长地总结。
“哈?等等,我不要!”楚陌恬一脸懵比,怎么又回到这个议题上了?
第十七章 自由我来了!()
由于相爷和夫人极尽全力要求楚陌恬学习知识礼仪,一哭二闹三上吊都?13??出来了,楚陌恬敖不过他们,如果再不答应她都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楚陌恬难得安静了两天,婢女小厮都庆幸不已,然而就在下一秒人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啊!”
一声尖利的女声从屋里传出,人人眼皮打颤,这小姐是在学习呢还是在干嘛?相爷夫人果然不该对她寄予厚望吗?
一个年岁较大的中年男子气冲冲地从屋内疾步走出,婢女们的心又跟着一颤,总共不过才三天,这都被小姐气走第几个了?京城各府小姐琴棋书画闺阁礼仪都是从小就学的,只有小姐不愿学,丞相夫人也怜其辛苦才一拖再拖,而如今小姐即将及笄府里人都该着急了,请了京城有名的几位先生。可惜走了一个又一个,这次的棋艺老师也是一般模样。
“葛老前辈,这是怎么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大丫头奶酪迎上前。
“哎,老夫无能,教不了小姐这么有才的学生。”
“既然有才为何不教?”奶酪第一次听人夸小姐大感稀奇,想着不会是反话吧。
“哼,老夫来教小姐围棋,可是刚摆完阵,小姐瞅了一眼,不愿学,还说什么五子棋还是飞行棋让老夫选一个。围棋乃是国棋,有身份的人都该学此正统棋艺,且老夫哪会去碰那类偏门杂艺,小姐却嫌我迂腐,还说不会下可以教我,小姐如此有才,老夫可没交学费,不敢让小姐教导。”葛老先生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说完便甩袖匆匆走了。
奶酪嘴角微抽,果然。
葛老走后不久,楚陌恬偷偷摸摸地伸出头看了一眼,然后又蜷着手惦着脚,蹑手蹑脚的走出门外,神色诡异,等走出院外,枉然不顾一院子的丫鬟杂役眼睛全都盯着她看,猛地拍了拍胸口,“还好没人发现。”
“小姐,您这是又要出府?”奶酪眼角不满地看着她。
“啊”楚陌恬太过专注盯着远门外看,没注意身后,突然被吓了一跳,怒道,“你干嘛鬼鬼祟祟的?”
“小姐……”奶酪撇撇嘴,自己哪里鬼鬼祟祟了?明明小姐更奇怪吧,“您这是干嘛去?上次您闹着出府世子可是又训了我们一遍。”
“放心,我还有事,先走了。”楚陌恬故作深沉,反正楚沁铮不在。
奶酪心里一咯噔,总觉得不妙。
“您不会是又看中了府里哪个男丁要谈恋爱吧?”小饼干心里不安地插嘴。
“放心,不是。”
“那是又要去找漂亮的婢女调情吗?”
“亲爱的小饼干,调情就你还不够吗?”楚陌恬一手挑起小饼干的下巴。
“那是哪里的花您觉得好看要都摘来院子里吗?”小饼干想起那光秃秃的枝干,就有些心疼。
“哎呀,不是。”楚陌恬有些不耐烦了。
“那是……”
“停”楚陌恬觉得自己额头的筋突突地跳着,这还有完没完,“我要做什么你们不用管,总之你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就成。”
奶酪和小饼干互看一眼,直觉不妙。
楚陌恬用凌厉的眼神扫视一圈,人人低下了头,知道惹不起这尊大佛。
“如果谁去伯父伯母那通风报信,呵呵~”楚陌恬故意拉长音,“都知道后果吧。”
“是,小姐慢走,恭送小姐。”仆人的声音整整齐齐,不知道的人若见了此景,大概会赞叹有丞相府不愧是高门大院,连仆从都如此恭恭敬敬。
“你们也别跟来。”楚陌恬警告地看向身后欲跟上来的小饼干和奶酪,下了剂猛药,“不然我就天天喂你们吃泻药!”
两人脸一白,以楚陌恬的玩性说不定还真做得到,反应过来后楚陌恬已经离得远了,况且她用了轻功窜过几个屋顶就不见了人影,再追上去也无济于事了。
楚陌恬越过墙,松了口气,颇有一副梁上君子的惆怅,“有轻功就是好啊。”
心想着楚沁铮不在真是太自由了,以后有事没事可以多多翻墙玩。
昂首阔步地走了几步,一个高昂的男高音从身后响了起来,让楚陌恬吓了一跳。
“恬小姐,等等我!”一个身穿黑色紧身服饰的男子,身上背着个包袱向她这边冲来,片刻之间就到了楚陌恬的面前。
冲势未停,楚陌恬抬脚向来人脸上踹去。
“啪”
脸上印着一个脚印,坐倒地上的端墨睁大眼睛看着楚陌恬,眼里第一次涌上钦佩的神色,没想到恬小姐功夫了得且这么果断狠辣,日后必然有非同凡响的成就。
难道她以前都是伪装的纨绔不化,胸无点墨,都是用来麻痹向他这种肤浅之人?所以像主子这种眼光独到点石成金的人才会赏识她?
“恬小姐……”你太厉害了!
端墨已经感动得五体投地,然而楚陌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要私奔找别人去,我没空。”
“不是,这是主子让我带给你的礼物,他说这是得罪你的赔偿。”端墨这才想起正事,他可没胆子抢主子看上的人,就这样坐在地上也不起来,解开背后的包袱,一尊白玉棋盘现了出来,他一脸讨好地将白玉棋盘递给楚陌恬。
“上次的赔偿不是已经给了吗?那就各不相欠了,以后少惹我就行,这个还回去吧。”
皱了皱眉,楚陌恬看着这白玉棋盘,送棋?他这是故意讽刺她不会下棋吗?就今天她还气走了以为围棋老师,这就送棋了?消息还挺灵的嘛。
“恬小姐,你……你可知这个白玉棋盘价值万两,是前朝名声赫赫的文清世家朱华章用过的,您竟然不要?”端墨再次对楚陌恬刮目相看,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存在,喜爱文物的人家怕是倾了家产也要得到它,恬小姐竟然不要?她真的与那些市侩的女子不同。
她果然是个奇女子啊!
“原来还是别人用过的?还用几百年了,这么旧也敢拿出来?你主子也太寒碜了吧,亏我刚刚还觉得这个颜色挺好看的。”楚陌恬懒得理会他,反正已经决定不再与祁王扯上关系,她不懂得怎么阴谋诡计,还接近权利中心的人物,这不是找死吗?
“恬小姐,这是主子上次去贵府惹您不高兴的赔礼,求求您收下吧,不然……小的就要被主子关进黑屋子了,更严重的说不定饭碗就没了,我没有其他的技艺可以混饭,主子一旦不要我我就只能以死谢罪了。因为您的一时决定就害死了一个人,您会安心吗?”端墨立即抱住楚陌恬的大腿,声泪俱下滔滔不绝。
为了您的真爱,对不住了,主子!
“行了行了,我收下不就好了,没想到你主子是这么无情的人。”楚陌恬被喊得头疼,万一引来路人,估计又要在强抢民男上加一笔了,她这辈子就不用见人了。
“恬小姐,您真是太善良了,佛祖肯定会保佑你的。”终于站起来的某人笑嘻嘻地说,满脸喜悦,让楚陌恬想揍他一顿。
“行了,你快走。”挥了挥手,楚陌恬懒得在和他说话。
“恬小姐……”端墨还没说完,楚陌恬已经纵越离开了,望着远去的人影,他顿了顿也快速追了上去,主子说了要保护好恬小姐安全。
……
楚陌恬跃下房顶,整了整衣服从阴影里走出,看着眼前似有千万回忆现出,许久不见的感情在这一刻溢满了胸口,她对着一片繁华的闹事之景大喊:“亲爱的自由,我回来了!”
身后的某人刚追上她,听此一言,脚步踉跄,真想挖个洞钻进去,恬小姐什么时候都这么’引人瞩目‘啊。
大街上自然人人都惊讶地看着他们,有些人付之一笑,有些人指指点点,有些人则摇头叹息。
“你怎么还在!”楚陌恬感觉到了身后的异响,转头看向身后的男子,柳眉倒竖。
“恬小姐……主子要属下保护您。”端墨老实地交代。
“保护我?你觉得你打得过我?”高傲地抬起下巴,楚陌恬轻蔑地看着端墨。
“……”打不过。
“你觉得你比我的侍卫厉害?”
“……”没试过,不过怎么可能说出来。
“那你觉得我需要你的保护吗?”楚陌恬手握成拳,隐含劲气,随时准备出手。
端墨泪了,不需要……
“那你还不走?”
“恬小姐,主子交代,现在回去,我可就要被关在黑屋子,还……”
“停!”在端墨要长篇大论之前,楚陌恬及时制止了他,怀疑地道,“你家主子就是看起来二了些,真的这么冷血无情吗?”
“真的!”撒了一个谎,就要一百个谎来圆,反正回去肯定受罚,端墨都已经不再乎多得罪一下主子了,“而且,如果我没跟着您,让人发现了,主子肯定要把我……”
“停!”楚陌恬无奈地揉了揉额头,怎么赶不赶人都麻烦,“你可以跟着我,但是你不许说话,否则我不管你主子要关你进黑屋子还是要生吞活剥你,都不关我事。”
端墨立马捂住嘴,以示忠诚,他绝对绝对不会再说话了。
楚陌恬一路上买了许多首饰珍玩,故意折腾端墨,他的手早就不够用了,已经全身挂满了各种东西。
就在端墨摇摇欲坠的时候,楚陌恬玩儿得差不多了,就去往一家制衣阁,京城最好的绣楼——金绣堂。
呵呵,她出来玩可是做好有攻略的!
十八章 轻羽楼()
繁华街市上,人流涌动,吆喝叫卖声层出不穷,但要说什么生意最火热?13??过于京城第一楼——轻羽楼。
轻羽楼顾名思义,身轻如燕袖羽翩翩,美人如画秀如莲。此地是京城最有名的风雅之楼,里面的姑娘只卖艺不卖身,不过却并未因为此举而景气低迷反而名声大旺,深受王公贵族的喜爱,曾经的花魁寻榭便是嫁给了左丞相为继室,深受宠爱,据说连主母威勇将军府的嫡女刘芳华都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