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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连连后退,如一道闪电也似,疾向洞内惶然逃窜而去!唯有冥夜飞奔之中,蓦然回首,向我投来怨毒而含义莫明的一缕眼神。
林宁也瞧得呆了,喃喃道:“水……莹儿,原来你的驭水之术如此厉害!”
无数暗黑水练的缠绕之中,那化蛇正在作最后的挣扎撕扯,它露出尖利的长牙,发出低低的嘶吼之声!狰狞的利爪四下挥舞,其状极是可怖.观其法术气力确实非凡,若是寻常宝器仙绫,恐怕仍不免被其撕裂损坏;然而水性至柔,那些缠住它的水练虽被抓得层层断裂,水珠横飞,然而瞬间又自动恢复练状,叫它再难逃脱被困之境。
我蓦然想起敖宁及敖寒二人,他们虽是龙子,法力也颇为高强。但若与当真与这化蛇对面为敌,再加上冯夷等人相助,只怕是凶多吉少。
除恶欲尽!这四个字在我脑中一闪,一种久违的铁血冷酷之感自心中油然升起!
我手指变幻,叱道:“水凝!”
噌噌数声!
原本柔韧如练的水带,瞬间化作无数尖利的黑色冷锋,尖利如剑!我双袖一挥,那些闪动着清冷光芒的天然水刀,刀锋突然弯曲成勾,齐刷刷剌入了化蛇的身躯之内!
化蛇尖声长嚎,嚎声凄厉惨绝,全身上下已多出了无数伤口,暗红鲜血流了出来!
我一咬牙,再施法诀!“腾腾”!水刀自动飞射开去,化蛇的嚎声低了下去,身躯却在急速变小,最终化为淡黄微臭的一团烟雾,“嗖”地一声,已被收入了我掌中的一只小小玉瓶之中!
再挥衣袖之时,那些尖利的水刀复又化为暗黑色的巨大水流,没有了来时那浩大声势,悄无声息地缓缓流回洞内深处。
我收势伫立,眼望黑沉沉的血盆洞穴深处,心中又喜又痛,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自我重施驭水诀来,唯有今日,方才淋漓尽致,一现驭水之妙。当年的秋水圣女,是否亦是以如此铁血无情痛下杀手,才降伏了那诸多水中神妖魔兽?
而我……历经轮回之后,想要忘记一切、重新活过的东海龙女,是否该以这同样铁血的手段,重新寻觅秋水姬当年的道路,才能最终救出三海龙神,共度水族大劫?
林宁怔怔地望着我,清澈如水的眸光之中,似是飘忽过千年万载的烟云.
他,应是不记得我了罢?
寻常凡人的轮回,从来只有通过冥府的黄泉之路.有供职于冥府忘忧司的孟婆,守在那交陌的路口处,奉送每位路人一碗依据冥府秘传浓浓熬就的"忘忧汤".据说此汤有着神奇的功效,能使所有即将投入轮回的鬼魂,忘却前世一切的恩怨情仇,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数千年时光流转,他在凡尘与冥府的交界之中,该会有过多少次的出入?喝过了那么多的孟婆忘忧汤后,他……也该是将什么都忘却了罢?
垂于胸口的冰令玉佩,传来阵阵隐约的暖意.初见林宁时他所说过的那番话语,此时又清清楚楚地浮现心头:"相思结坚硬至此,哪里又真正解得开?不过是女子的一片痴心,才想出这样的法子,其实都是在自怜自苦啊……如此的偏执和激烈的爱情,怎会给那玉佩的主人带来这世上真正的幸福……如果这份情爱,带给她的只有不幸,何不干脆斩断,一了百了呢?"
呵,那些遥远的、痛苦而热烈的爱恋,那唯一的知已和爱人……本以为会是永远的幸福和安乐,然而竟连他的性命亦不能保全……如果在那个桃英纷落的春日午后,在波光粼粼的碧水之畔,他与她根本就未曾相遇过,或许他们会有各自不同的幸福罢?虽然……在漫长的岁月当中,心头偶然会浮起遗憾的阴云,可是三界之中的神仙妖魔,只怕也未必见得个个都是如意美满……
心底深处,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悄然说道:“忘了罢,忘了那些爱的痛苦,忘了带来痛苦的那个人……
我心头酸楚,不由得慢慢低下头来.藏于腕中的那双神剑,只露出一截淡青的剑锋,闪动着幽冷的光芒。
秋水、望鱼,莫非你们,当真又要陪在我的身边,共同渡过一段血雨腥风的天地么?然而无论如何,我再也不会让当年那刻骨铭心的悲壮一幕,再重现于他的身上.
堪堪飞到洞口,忽闻一声冷哼,有人寒恻恻地道:“秋水圣水果然名不虚传,那几个酒囊饭袋,确是奈何不了你,你果然还是逃出来啦!”
一道灼热的赤色光芒,穿破天地而来,刷地一下射到我的身上!
当赤光照在我身上的那一瞬间,我只觉全身仿佛变成透明水晶一般,再无法止住这道强劲赤光的照射,竟似是纤毫毕现!所有的真气修为,也仿佛在那一瞬间自丹田之处被丝丝拔出,渐渐飘出外去。
三界神鼎!果然是那幕后的主使之人,终于显身露面了么?
我心知不妙,当下用尽全力,奋起体内残余所有真气,想要挣脱开去。然而那赤光却化作万缕气丝,深深缚住了骨髓经脉,任我百般挣扎,亦是全身酸软,四肢百骸之间力道微弱,却是挣脱不得。
林宁手腕真气陡出,想要拉我逃出赤光之照,我却仿佛被强力吸住一般,怎生也拉扯不出!倒是那赤光似是感知到了他的真气,瞬间大盛,顿时将他也牢牢罩住!
不过这神鼎所生法力似是专为缚我而设,于林宁倒并不甚强烈.若他此时逃离,也并非难事.
我大惊失色,用力想要推他逃出那赤光笼罩范围,脱口叫道:“你快些离开罢!他们所要只是龙神!跟你全无关系,你……你……”一时间心中忧急交加,几乎要掉下泪来。
赤光之中,林宁转过身来,反手握住我的手掌。我受那赤光之摄,仙息时断时续,已是异常难受。我感觉得到他体内真气翻腾,想必并不好过。然而他任我推搡,却终是不肯动弹,柔声道:“莹儿,我不能抛下你不管。”
我身子一颤!
“驾长风兮隔浮云,接明月兮披星辰,从青鸾兮降赤螭,游天下兮此何憾…… ”那抹遥远飘渺的歌声,仿佛穿破时光的重重云雾.
呵,不能、不能。纵然是不能相守、不能相爱,却也不能相负、不能相绝。
黑暗的影子拂过头顶,化为蝠身人形的冥夜落下地面,冯夷与那三个麻衣人也随后飘落.而在我的对面,有一锦衣人傲然负手而立.
他发束玉冠,衣饰文彩,下裳以金丝蓝线绣出泽国江牙之图,显得极是雍容华贵.兼之其相貌生得目朗神秀,眉宇间的气度又是异常俊逸潇洒,端的是一个翩翩风致的美男子.此时他斜睨我一眼,嘴角露出冷然笑意,意态极是倨傲得意.
在他身后石台之上,赫然便是一只样式古朴,雄浑华美的赤色大鼎!那困住我的赤光正是自这鼎中喷薄而出!鼎旁端坐七名黑纱蔽体的神秘女郎,排作北斗之状,俱是垂首合目,手捏法诀,似在催动鼎中无穷法力!
倒是冥夜似是不忍见我此状,掉过头去,冷冷道:“你不用挣扎啦,三界神鼎的神通非比寻常,别说你先前曾受血盆洞之瘴毒,神力已是大减;便是你功力全盛之时,只怕也担不住这来自天地乾坤分隔之时,造化阴阳冲激而生的神光之威!”
天地莲境
赤光之中,但见林宁突然身子一侧,挽弓搭剑,轰地一声,剑身卷起满地风雷,挟带无坚不摧的决心与气概,直向神鼎破空射去!·
说不出是从哪里涌出的一股力量,我双袖翻卷,秋水望鱼二剑凌空飞出,剑光似雪如织,那激烈冷然的罡风剑气,竟连赤光也为之微微一颤!
冯夷失声叫道:“二弟小心!这便是射伤我的射日弓!”二弟?莫非此人便是洛水河伯,宓妃夫婿夏宗岸?
那俊美男子脸色一变,喝道:“大胆!不过区区一个凡人,竟敢以蚍蜉之力撼此神鼎!”
劲风激处,林宁周身青色衣衫猎猎飘舞,恍若当空飞仙一般。他淡淡一笑,青光渐渐扩展开去。显然是已全力催动真气,诛邪剑似有所感,长啸应和,充满愤激慨然之意。
平空划过一道虹光,却是诛邪剑出!神鼎陡然光芒耀目!
一种莫以匹敌的浩大气势,如天地之将崩,苍穹四野仿佛为之动摇!
果然不愧为三界神鼎!
我眼见那赤光陡然如天河倒泻,将三剑尽数困住,任三剑如何冲突,均是无法冲破赤光之围。不由得转头看林宁时,他却向着我微微一笑,牵起我的手,轻轻握在掌中。但闻他低声道:“莹儿,你怕不怕?”
温暖而舒适的感觉,自他柔和的掌中徐徐传来。刹那间,仿佛担忧惧怕之情一扫而空。我低头应道:“你不怕,我便不怕。”
一种说不出的欣喜与安详之意,突然充盈了整个心中。整个身子仿佛化作琉璃一般,通透而晶莹,周围的任何细微动静,甚至是远处那株树上绿叶的微颤,草上蝴蝶展翅划过空气的流痕,都映照得清清楚楚。
莫名的情绪在心中翻腾奔涌,有清越而悠长的啸声,突然冲出我的唇齿之间。几乎与此同时,同样高昂而慨然的啸声,自林宁口中而出。两道啸声宛转相和,紧随而行,如鸾风交集而鸣,响遏行云,声震天地,仿佛穿破了万里河山,三界八荒。
在啸声的回荡中,秋水望鱼二剑翩然飞回!我双袖招展,双剑瞬间化为无形。而诛邪剑也陡然长吟一声,竟也不再抵御那赤光之威,而是重新飞回了林宁的掌中!
空中一阵激荡,本是严密的赤光之幕四下破裂,青光弥漫之间,突然一枝青莲遥遥生出,初时不过一枝,但顷刻间便是突生无数,远望荷叶相叠,枝梗如林!
我与林宁置身莲花之中,但见四周莲枝摇曳,花瓣微颤,似有薄薄轻雾流动其间,恍若身置瑶池一般。
这莲花盛境离我们极近,看似缥缈无依,但那本是笼于我们身上的赤光竟突然敛去。那神鼎赤光一时竟是难以进入这瑶池仙境。
我与他执手而立,举目四眺,一时竟不知身处何地。但觉天地之间,恍惚便似只剩下我们二人。
但闻得夏宗岸惊叫道:“天地莲境!他们竟然幻出了天地莲境!”
林宁心念急转,低声道:“快走!我们回神庙!”
我们飞身而起,向前掠去。说来也奇,明明远处山峦地形宛若平时,偏是身边总围有这样一片荷莲。那赤光几度巡过,偏是无法再近我二人之身。
远远只听那夏宗岸恼怒啸声传来,他那样模样清雅的一个人,啸声却如老猿孤狼一般,令人卒不忍闻。
林宁低声道:“太阴玉华篇。莹儿,你所修炼的,莫非是太阴玉华篇么?”
我一怔,但听他喃喃说道:“太阴玉华,赤阳精武……唉,我原本以为,这只是讲述天地化生之时阴阳二气的结合,没想到……”
我茫然道:“你说的什么?我有些不懂……”
林宁淡淡一笑,道:“莹儿,太阴玉华篇与赤阳精武篇,出自女娲与伏羲之传,阴阳二气相合,能有开创天地之大威力……你没有听说过么?据传当初秋水圣女得秋水望鱼之剑,便习得太阴玉华篇中的仙术。你方才的啸声之中,仙气激荡,已尽得太阴玉华篇的精髓;而我……我所修炼的法术天青明罗,便是出自于……赤阳精武篇……”
女娲与伏羲之传!
刹那之间,当初西海宫中,夜光与我的一番私语,那惨烈而美丽的秋水与望鱼的传说,不禁跳入了脑海之中。
被他紧紧握于掌中的手,忍不住微微一颤。
他还是带着那样淡然的笑容,远眺那一片仿佛无边无际的美丽莲境,说道:“阴阳二气交汇,而生造化天地。你和我的真气,虽比不得当初的伏羲与女娲,造不出大千花花世界,却能暂时幻出这全新的莲境,此境似真非真,如幻不幻,远远地隔开了一段时间与空间。纵然是天帝亲来,也未必能穿越这莲境,将我二人手到擒来。”
暮色下的九嶷神庙,仍是高大而巍峨。拾阶而上,方才走到一半,林宁不禁微微一怔,停下了脚步。我也愕然抬头,一眼便见妩青立于半山腰的长廊间。心中一动,不由得悄然松开了一直紧握的林宁手掌。晚霞灿烂,如锦如火,只烧得西方天际一片血红,万物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红的残辉。
霞光映照下,那九嶷的女祭司默然而立,倚柱远眺,神情怅然冷漠。如丝般的墨黑长发迎风飞舞,映着火一样招展的衣衫,艳丽无俦的容色之中,竟有几分肃杀之意。
她陡然转过头来,一见林宁,冷冷的眸光之中,立时燃起了两束小小火苗,灼灼跳动不止。林宁却皱了皱眉,环视四周,问道:“妩青,怎么有些不对?”
妩青终于“哇”地一声,大哭出声,一边飞身扑上前来,两手一揽,已是紧紧搂住了林宁的肩膀,哭叫道:“林宁哥哥!他们冲上来了!他们带走了所有的神庙弟子!陵诃哥哥他们……”
林宁大惊,叫道:“陵诃?不是有绝仙界的庇护么?”他神色一变,失声道:“莫非……她也来了么?”
妩青哽咽难言,只是连连点头。碧烟尘!那笼有黑纱的神秘女郎的影子,隐约浮起在我的心头。
妩青犹自在他怀中哭泣不已,林宁以手抚其背,轻声安慰。我站在旁边,心中却觉得甚是尴尬,隐约还有些异样的感觉。忍不住道:“大司命,我先告退了。”林宁一怔,妩青却拽紧了他的衣衫,眸光楚楚,尽是央求之意。他低头看了一眼哭得眼睛红肿的妩青,终是叹了口气,说道:“莹儿,你也累了,先去歇息罢。我随后便来。”
我穿越长廊,拾级而上。隐隐约约,只听得身后妩青的声音,远远传来:“林宁哥哥,他们留下口信,要你……”其下已悄不可闻。我心中有些莫名的酸楚,忖道:“我到底只是个局外人。”忽然眼前白影一闪,一团毛茸茸的物事横剌里跃了出来,恰恰挡在我的脚前!
我吓了一跳,低头看时,却是那只小白狐绯绯!它两只滴溜溜的小眼珠里闪动着异样的亮光,两只小爪紧紧扯住我的裙裾,死活不肯松开。
它一向与我有隙,今日却是难得的亲热。我心知有异,俯身将它抱了起来,柔声道:“绯绯!他们都被抓走了,莫非你独自逃出来了么?你真是只聪明的小白狐。”
绯绯蓬松的白尾大力摇动,呛得我不由得咳了一声。
我想起妩青尚在,便笑道:“你的妩青姐姐还在呢,你不去找她撒娇么?”绯绯本来已乖乖地趴在我的怀中,闻言小爪立刻死死抓住我的衣袖,眼珠中竟闪动有几分恐惧之意。我心中疑云顿起:绯绯向来与妩青最是要好,若是幸喜逃出大难,总得去找妩青才是。况且方才它与她近在咫尺,它却宁可跳入我这昔日捉弄过它的人怀中寻求庇护,莫非妩青有些不对?但苦于绯绯灵智未开,不能作人言语。想到此处,一种难以言明的恐惧之感,突然从心底升了起来。手上不由一动,将绯绯抱得更紧了些,问道:“绯绯,你是说妩青有些不对么?若是,你便摇摇尾巴。”
绯绯眼珠中恐慌之意愈深,那蓬松白尾,果真用力摇了两摇。
我脑中嗡地一声,立时想到:“林宁不曾防备,可是糟了!”心念一动,便待转身奔回。
但闻一人冷笑道:“东海龙女,你倒还是个聪明人,可惜发现得也未免忒晚了些!”
蓦然转头,但见空中云气破开,一人飘然降落道上。居然是那着泽国江牙袍的俊美男子!此时他左掌伸出,掌心托有一只大小如同香炉的小鼎,玲珑有致,精巧可爱。在他的身后,一身黑衣的冥夜冷然而立。而我的身后,隐有黑雾团团升起,悄然出现了四名蛟精,头顶蛟角已粗如儿臂,显见得法力精深。
群敌环伺,我反而冷静下来。长吐一口气,缓缓放下绯绯,眸光已落在他头顶玉冠之上,冠中镶一块澄澈光洁的龙形美玉,泛出淡淡温润的光芒。冷冷道:“洛水河伯夏宗岸?”
那俊美男子微微一愕,随即笑道:“龙女果然冰雪聪明,从未与本神见面,居然也能猜得出来。”
我也是淡淡一笑,答道:“自然。当初洛水河伯得尚天庭洞阴公主,于洛水河岸铜雀台上,举行盛大婚典。天界神仙俱往贺喜,更得东君以宫中美玉‘双清’一对为贺。那对玉名贵非常,河伯便将其中一块凤玉赠于妻子洞阴公主为饰,另一块龙玉镶于玉冠之上。敖莹虽是见识浅薄,恰好认得这块美玉呢。”
夏宗岸眸子微微收缩,但随即神色转为冰冷,冷笑一声,说道:“是么?”
我回想洛神宓妃所言,一种莫名的暴虐烦燥之意,陡然自心头升起。刹那间胸臆烦闷,恨不能尽情渲泄一般,也冷笑道:“不错!宓妃忒也心软了些,以河伯这等男子,原也只有刀枪血雨,方能洗见真章。”冥夜不悦地望我一眼,皱起了眉头。夏宗岸微有诧异,笑道:“都说东海十七公主如何娇俏温柔,如今看来,却有几分戾气!”
我心中也是微微一惊:自从我动用驭水诀后,性子竟是有些焦燥起来,时时有一种冷厉之气在体内冲撞,便似要喷薄而出一般。莫非?莫非我体内秋水姬的元灵,竟是随着驭水诀的运用,在慢慢复苏过来?
但闻“轰”地一声闷响,身后黑雾团团袭来!却是那蛟精已按捺不住,抢先发难!
“吲”!我自怀中取出双清凤玉,那玉蓦放淡绿毫光,那腥臭毒雾竟袭进不得!
唰!青光闪处,一蛟精头颅顿时落于地上,鲜血如雨般喷洒开去!我默念驭水诀,以那蛟血为媒,但见一帘血瀑平地卷起,空中扭曲变幻,化作血色细网,迎面罩将过去!
冥夜合掌念诀,周身黑衣如蓬而起,黑色云气自衣中逸出,幻作一个奇异的云纹卦象图案来,血网一滞,转向侧傍!我脑中似有一触,脱口叫道:“聚云诀?”嗖嗖!血色细网已笼入余下二蛟,血水化作的网线蓦然散开,形成无数条细长的水流,宛若灵蛇一般,凌空一绕!
两股腥红的血柱喷上半空!二蛟声息未出,头颅已齐齐被那绳状血水绞断!
冥夜神色一变,惊道:“你认得出这是聚云诀?半日不见,你对驭水诀竟已如此精通!莫非你……你……”他的深漆般的眼中,第一次闪现出恐惧的光芒:“你的元神当真要完全恢复了么?”
他回首向夏宗岸叫道:“河伯!驭水诀日渐精妙,只怕是她体内秋水姬的记忆便将醒来!如若真有那日,则她法力与今日不可同日而语,一个闪失,只怕三千多年前的惨剧,又要重新上演了!”
夏宗岸却是恍若未闻,目视那块与他冠上美玉甚是相似的凤玉,却仿佛见着蛇蝎一般,大声叫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