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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基地?”
“是啊,已经有许多人都到里面了,他们在那里干活,拿工钱,有饱饭吃,比这外面好多了。”李伯升也在后面说道。
“在哪里?”
“就在这芦苇丛中。”张阳指了指里面。
潘氏想了想:“好,我答应你。”她一个女子,要照顾老人和小孩,再出去捕鱼,确实不方便,而看到李伯升如此厉害,几个人就将这么多鞑子收拾掉了,住在这里,应该比较安全。
“那就请潘大姐先上我的船上歇息一晚,明天早上,再送你去基地,你家的老人和小孩,我派人去接。”张阳说道。
“不用了,我在这条船上已经习惯了,就不叨扰张大哥了。”潘氏说道。
繁星闪烁,一轮圆月已经升起,得胜湖泛起柔和的月光,照映着湖面上的点点小船。每艘船上,都有几双警惕的眼睛,在注视着夜幕中的芦苇荡。
张阳回到船上,松了口气,今天这一仗,李伯升是首功,由于他坚决,果敢的战斗,借助有力的地形,以少胜多,粉碎了鞑子妄图偷袭自己基地的企图,消灭了鞑子的有生力量,这是一次大胜利!
这次鞑子偷袭基地,也暴露自己防守的一个弱点,自从进攻了盐场,一直都忙着备战,结果,鞑子没有对自己的盐场进行反攻,反而,围魏救赵,偷袭自己的薄弱地点,幸亏有这些芦苇荡,否则,自己辛辛苦苦积累下来的东西,就都化为乌有了,就连若寒,都会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受牵连。
他也下定决心了,这场战斗结束之后,对这里进行一次改造,这个改造,李伯升已经建议过了,在水下面,全部埋上暗桩,除了自己那条水路之外,别的水路,根本就让他们进不去,除了暗桩,再按照李伯升原来的提议,改造芦苇荡,做一些机关,让敢于闯入芦苇荡的敌人,有来无回!
当初的洪湖赤卫队,就是在洪泽湖里面搞这么一出,将那些鬼子,伪军,打得哭爹喊娘,自己在这里,也要将芦苇荡改造成鞑子的坟场。
除了这个之外,就是基地的产业,现在,这个基地主要是提纯精盐和制造武器,而现在,自己已经将盐场拿下来了,下一步的计划,就是将基地这里的粗盐提纯流水线搬到盐场去,盐场那落后的煮盐方式也该淘汰了,将盐场周围的土地,都围起来,作为盐田,采用晒盐的方式,将极大提高盐的产量,同时大大减少所需的人工,这样,就能为自己源源不断地提供财富。
基地将全部用做生产武器,天阙铳,还得提高产能。自己的需求量和实际的供应量之间,缺口很大。
相对于关门打狗的张阳来说,困在芦苇荡里面的鞑子,就是另外一种心情了。
天上还是繁星点点,还是那轮圆月,月光如此惨淡,他们十几条船,聚在一起,个个心情低落,自从进了这芦苇荡,四周都是芦苇,水路纵横曲折,行走了这么长时间,却发现,还是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有时会响起巨大的爆炸声,让他们心有余悸,不止一次看到零碎的船只碎片,漂浮着的尸体,他们知道,自己已经从猎手变成了猎物。
即使没有人来找自己麻烦,就是这个芦苇荡,也不知转悠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干粮早就吃完了,在这狭小的区域里,船夫也不能撒网捕鱼,他们已经饿了,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谁也不知道。
敌人如此狡猾,他们有一种无力感,好像一拳出去,打在了空气上,使不出力气,而对方的一圈,会将自己的肋骨打断。
纳速剌丁大人和宝童大人在哪里?这个该死的芦苇荡!虽然夜空漆黑,他们谁也没有睡意。
“嘎,嘎!”前面的芦苇丛里面,传来一声野鸭的叫声。一个鞑子眼疾手快,弯弓搭箭,迅速射出,有了这只野鸭,也能够填填肚子了。
谁知,弯弓射大雕的本事,居然连只鸭子也打不到,野鸭以不可思议的一个凌空转身,呼扇着翅膀,避开了箭头,连个毛也没射到。
能够在这芦苇荡中生存,早就习惯了连击弩和火铳,连野鸭都练出了躲避的本领。
鞑子望着飞走的野鸭,再次长叹,这芦苇荡,怎么处处和自己做对?
天亮之后,一定要找到水路,先出去再说!
船夫们也无可奈何,他们都是被逼迫到这里来的,现在,转了一天,也没人敢发牢骚,那些打烂的船只还浮现在眼前,大多数都是鞑子的尸体,只有极少数船夫的尸体,根本不够来时的每船两个船夫,那些船的船夫呢?他们也在担心自己的命运。
第一百九十七章 伏击与被伏击
天渐渐亮了,得胜湖经过一夜的休息,又重新焕发了活力。
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湖面,波光粼粼之中,鱼儿在不停地翻越着,舒适地游动着。偶尔还能看到鞑子的尸体,就让他们顺着河流,最终都飘到大海里去吧,也算是给他们进行了海葬。
“大哥,我们该把芦苇荡里面剩余的鞑子解决掉了吧?”李伯升问道。
“是啊,是时候该解决他们了。”张阳说道:“伯升,你带两条船进去,我在外面守着,你把他们引出来,我在外面全部解决掉。”
“是,大哥!”李伯升来了精神,和昨天不同,昨天是鞑子主攻,自己只能是偷袭,今天是自己主动找鞑子麻烦,把鞑子牵着鼻子出来,留给大哥屠宰,这感觉,自然比昨天还要爽。
“大哥,让我们跟着去吧!”史老二和史老三也请战道。
张阳本打算让他带两个小队的火铳手进去,看到史家兄弟如此请战心切,便同意了他们的要求。
李伯升带着自己昨天的那几个手下,史家兄弟,又带了两个小队,二十个火铳手,信心满怀地向芦苇荡里面驶去。
一个鞑子也不能跑掉。
李伯升现在的关键,就是找到那些鞑子的所在,芦苇荡这么大,天知道他们躲在什么地方?
将整个南面的芦苇荡都转遍了,也没有发现,李伯升毫不气馁,又向西面巡去。
芦苇早已枯黄,但它们仍然笔直地挺着,在微风的吹拂下,纺锤似的芦苇叶全都平平地指向一边,好像无数个风向标,苇秆顶上洁白的芦花也已经破茧而出,随着微风徐徐升空,形成一个个绒球,在得胜湖上空飘曳,犹如天女散花一般。
【‘文,】突然,“嗖”的一声,从芦苇丛中,窜出一支利箭来。
【‘人,】李伯升一低头,“咚!”箭矢射入了身后的船舱。
【‘书,】仿佛以这个为信号,“嗖,嗖嗖。”无数支利箭飞了过来。
【‘屋,】“隐蔽!”李伯升一边喊着,一边卧倒在了船帮下面。
“啊!”一个小伙子痛苦地叫了一声,他躲闪得慢了,利箭已经穿过了他的胳膊,拿着的天阙铳,也掉到了船上。
奶奶的,在自己熟悉的芦苇荡里面,居然被鞑子给包抄了!李伯升一阵愤怒,他拾起旁边刚才掉下来的天阙铳,熟练地装填弹药,以卧姿瞄准目标。
他这才看清楚,这片芦苇,已经被开出了几条刚容一只小船进入的小道,鞑子原来也不是傻子,居然想到这么一种方法,他们知道,自己在这芦苇丛中出不去了,干脆,就在这里静静等待着自己,他们在水路的两边,开出小道,将船藏到里面去,等自己经过的时候,再突然射击,自己纵横这片芦苇荡,没想到,也会着了他们的道。
现在的关键,就是找出鞑子的所在,将他们干掉!李伯升知道,鞑子一定就在附近,天阙铳的长射程不能发挥作用,但是,和弓箭比较起来,天阙铳的优点就是可以有三种不同的姿势射击,尤其是这个卧姿,全身刚好藏在船帮后面,铳管架在船帮上,是个不错的掩体,而鞑子,在射弓箭时,必须保持站立姿势。
暗箭伤人的鞑子,我要你们狗命!李伯升有些发怒了。
只在一瞬间,几乎所有的船上的人,都已经躲避了起来,桨手也趴在了船底,鞑子找不到目标,没有了动静。
一时间,又陷入了安静,但是,危机四伏。
这两队天阙铳手,参加过多次战斗,早已经养成了处事不惊的习惯,除了刚才突然被击中的那个,其余的,都和李伯升一样,保持着卧姿,等待着鞑子的出现。
谁是猎手,谁是猎物?那就看谁能沉住气了。
史老二和史老三躲在船舱里,静静地等着,他们还没有看到过天阙铳的威力,不过,看着那个姿势,就那么的有气势,他们不敢露头,只是慢慢趴着将那个负伤的士兵拉进船舱,给他包扎伤口。
谁也没有想到,困兽犹斗的鞑子,只剩下那么一小部分人,在他们不熟悉的芦苇荡里面,被打得鬼哭狼嚎,才过了一个晚上,就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居然能设伏,将神出鬼没的李伯升给算计了。
但是,谁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双方就这样默默地呆着,没有任何动静,只有缓缓的流水,在冲刷着小船,将小船向一旁的芦苇丛冲去。
鞑子还有十来艘小船,在自己两面埋伏的话,每一面至少有五六艘,自己这两艘小船,算是被彻底包围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自己去找他们了,这次将他们全部消灭掉,也算是拔掉了一个眼中钉,肉中刺。
李伯升看了看在自己不远处卧倒着的一个火铳手,他已经保持那个射击姿势快半个时辰了,还在全神贯注地瞄准着目标,这些人一定经过了大哥的严格训练!他目光向下,扫到了他的屁股上,那里,正有四颗手榴弹,因为是卧倒的姿势,手榴弹已经滑落了下来。
鞑子不出声,那就用手榴弹把鞑子轰出来!李伯升忽然有了主意。
李伯升匍匐着爬了过去,“喂,兄弟,手榴弹!”李伯升说着,指了指他的屁股。
昨天自己那两箱手榴弹都用完了,要不然,今天一定还是手榴弹开道。
这个士兵明白过来,从后面掏出两个手榴弹,递给李伯升。
“兄弟们,注意啦!”李伯升低低地喊道。
那艘船里的士兵没有看到李伯升的动作,这艘船上的已经明白了,他们纷纷给李伯升竖起了大拇指。
李伯升掏出火折子,吹了吹,点着了手榴弹的捻子。
他并没有急着甩出去,而是默默地倒数着:“三,二,一。”这才一扬手,一颗冒烟的手榴弹,向着刚才的大致方位投去,他用的也是卧倒投弹的姿势,要是站起来,那肯定立刻就会被射成刺猬。
即使这样,只听“嗖嗖。”两声,两支箭向他的胳膊飞来。
同时,一直等待着的天阙铳手们,终于发现了鞑子的踪迹:他们就躲在芦苇丛的后面,箭头已经从芦苇丛里面露了出来,一发现有情况,就立刻射箭。
看到天上飞来的那个东西,他们露出了恐惧的眼神,昨天死里逃生的鞑子,都知道对方这个冒烟的东西,绝对是个大杀器。
他们将弓箭仰起来,纷纷向这个东西射箭,妄图阻止它的下落。
“砰,砰砰。”复仇的火铳声,响了起来,向着那芦苇丛中,飞速地倾泻着铅弹。
同时“轰”一声巨响,手榴弹凌空爆炸了。一股黑烟,迅速升了起来。
李伯升收回了胳膊,并没有害怕被鞑子的弓箭射中,他又点着了另外一个手榴弹,延迟一下,向另一面扔去。
“快,划船,撤!”李伯升说道。
趁着鞑子的注意力都在手榴弹上面,赶紧逃离鞑子的包围圈,才是最关键的,一会儿回过头来,再收拾他们。
桨手们飞快地站起身来,划着船,向前冲去。
两旁的火铳手们,快速地向两边射击着,压制着鞑子不敢站起来拉弓射箭,桨手们冒着被射中的风险,快速地划着船。
两辆船,狼狈地逃出了鞑子的伏击圈。
大哥的任务是让自己把鞑子引出来,没想到,自己这个饵,差点真的被鞑子吞掉。成功地转了个弯,避开了鞑子的弓箭,李伯升才缓了下来。
忽然,后面响起了“哗,哗。”的划船声。鞑子居然追来了!
好,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既然鞑子追来了,就把他们带出去好了。好事做到底,送佛送上西!
一半的火铳手,都以跪姿挤在了船的后面,桨手的前面,他们的责任,就是保护桨手的安全,还有,就是勾引鞑子的船只。
不能跑得太快,如果跑快了,将鞑子丢在后面,跟不上来,他们就出不去,如果跑得慢了,有可能被鞑子的弓箭射击,所以,这个时间得把握得相当好,自己要转弯的时候,鞑子刚好从那个弯道里面看到自己,一直留在鞑子的视线里,如果鞑子不跟着来,火铳手们就射两枪,挑逗一下鞑子的怒火。
就这样,慢慢地牵着鞑子,左转右转,来到了大哥的埋伏圈外面。
“快,加速划船!”李伯升说道。
马上就要出去了,两艘船改变了航向,后面的那艘船,径直向芦苇荡外面驶去,将鞑子引出来,前面的那艘船,在李伯升的指挥下,再次进入了芦苇荡之中,他们要悄悄绕到鞑子的后方,万一鞑子发现了外面的口袋,不肯去钻,那他们就在后面赶着鞑子,让他们不得不出了芦苇荡。
指挥鞑子船只的,是一个百夫长,他经过半夜的思考,终于想出了离开水道,打断芦苇,将船藏到芦苇里面,伏击敌人的方法,现在,果然有效,他只知道,一直骚扰自己的,只是一两条小船,所以,刚才将两个小船伏击了,非常有成就感,看到对方转身就逃,怎肯放过,一直追着,将这两条船的敌人干掉,为那些战死的同胞报仇!
突然,外面的芦苇不那么茂密了,他已经看到,那宽阔的湖面。
终于可以脱离这个可怕的芦苇荡了,他反而倒有些感谢被他追赶的那两条船了,他们肯定熟悉这里的水路,所以,被自己追得走投无路,反而将自己带出了芦苇荡。
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他没有想到,假如真的是被追赶的话,应该向芦苇深处藏去,怎能到开阔的湖面上去?那不是找死吗?
转过一个弯去,眼前豁然开朗,终于,从那该死的芦苇荡里面出去了。
可惜,他的喜悦,只维持了一下,四面八方的船只,已经围了上来。
风水轮流转,伏击与被伏击,包围与被包围,只在刹那间。
看到了鞑子的船只一条条地从芦苇荡里面出来了,张阳满意地点了点头:“所有士兵注意,不要让鞑子跑掉一条船,预备,射击!”
“砰,砰砰!”此起彼伏的火铳声,在湖面上响起,虽然运动之中命中率不高,但是,几十杆火铳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随着火铳声,鞑子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来。
他们有的想弯弓搭箭,可是,弓还没有拉开,人就已经中弹倒下,这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后面船上的鞑子见势不妙,立刻向后退却。
“快,船夫,向回划!”困在芦苇荡里面,总比在外面被打死了好,这边被包围了,但是,芦苇荡这么大,再找个其他的地方突围,还是有可能的。
“轰!”
“砰砰!”
最后一条船上的鞑子刚让船回过头去,就发现,刚才的来路上,已经有两艘小船等在那里了,他们端着火铳,不停地开火,还时不时地扔来一两个冒烟的家伙。
随着一声巨响,最后一条船被炸成了碎片,鞑子的后路,被堵住了。
挤在中间的鞑子,乱做一团,前后都有敌人,没处躲藏,怎么办?
“冲!”鞑子的百户在这条船上,前后都是死路,只有向前冲,冲出对方的包围圈,才有一线生机。
“嗵,嗵嗵。”正在这时,只见后面的船夫们,纷纷跳入了水中,他们向两旁游去。
船夫们也看出来了,这些鞑子是注定要完蛋了,自己还给鞑子卖命划船,肯定会和他们一样被射死,还不如跳水逃生,或许有一线生机。
失去了桨手,船顿时没有了方向,在水面上漂浮着。
“杀!把这些船夫都给我杀了!”百户怒火中烧,关键时刻,这些船夫也跑了,自己怎么冲出去!
弓箭虽然射击对方够不着,但是,这些刚跳入水中的船夫,倒是一个好目标。
带着临死前的挣扎,他们向水里游着的船夫们射箭。
果然,船夫们纷纷中箭,将湖水染得猩红。
火铳手们被激怒了,鞑子太霸道了,临死前,还要拉些垫背的,那些船夫,本来就是被强行征来的,现在,又被他们疯狂地射杀。
保护这些船夫唯一的方法,就是快速地将射箭的鞑子干掉,他们飞快地拨动拉杆,上膛,射击,一颗颗带着怒火的铅弹,形成了一面弹雨,向鞑子们倾斜过来。
没有宽恕,没有赦罪,战士们和鞑子之间,早已经是水火不容,鞑子根本不配活下去!
强烈的射击下,鞑子纷纷中弹,倒在船上,或者翻下湖中,和刚才被自己射死的船夫尸体,漂在了一起。
射击停止下来,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鞑子,全部都倒在了包围圈里。湖面已经变了颜色,让人触目惊心。
仅剩下来的三五个船夫,正在奋力向士兵们游来。
李伯升驾着小船,从芦苇荡里面划了出来,脸上露出胜利的光芒。
此战,再次重创鞑子军队,消灭了几百鞑子,而自身,只有一名士兵负伤,这样的战绩,放眼大江南北,也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来。
船夫们被救上了船,和其他幸存的船夫们,相互唏嘘不已,被强行征来了三十多条船,七十多个船夫,现在,只剩下十几个人。
在史老二,史老三的游说之下,他们几个人,全部都请求参加张阳的队伍。
鞑子全军覆没,他们即使回到了高邮湖,也不会安生,被污蔑个细作的罪名,关到高邮府的大牢里,非常有可能。
既然都是劳苦大众,张阳同意了他们的请求,正好,芦苇荡的改造,也需要熟悉水性的船夫。
“伯升!”张阳吩咐道。
“是,大哥。”
“你带两条船,再把芦苇荡搜一遍,确保没有漏网之鱼,之后,到基地来找我。”
“是,大哥。”李伯升答道。
“开船,回基地!”张阳下令。
扬起风帆,大船带着十数条小船,浩浩荡荡地驶进了芦苇荡。
“嫂子,前面又有船驶来了,不好,好像有十几条船。”站在瞭望哨里,士德焦急地和刘若寒说道。
芦苇荡里面,外面,断断续续的火铳声,让基地的人一阵紧张,鞑子被打跑了吗?李伯升能阻止得了那么多鞑子吗?刘若寒心里并没有底。
总之,只要鞑子敢靠近基地,就坚决地把他们消灭!
“准备战斗!”刘若寒说道。
几个留下来的哨兵,立刻握紧了天阙铳,随时都可以射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