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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打渔的渔民回到了岸边,生火准备做饭,他们的主要食物,就是捞上来的鱼。
突然,岸边涌来了大批的官兵,他们用弓箭指着渔民,一个小头目,在官兵中间喊道:“你们的渔船被征用了,每个渔船上,留两个船夫,其余的人,都立刻上岸,否则格杀勿论!”
“这年头,当个渔民也得受欺负,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一个渔民,牢骚了一句。
话音刚落,“嗖!”的一声,一支箭头飞来。
他感觉身子突然一阵剧痛,再一看,自己的胸口,只有羽毛露了出来,距离太近,箭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啊!”他痛苦地叫了一声,倒在了船头。
周围的渔民,都惊住了,这伙官兵,也太狠了!只是说一句话而已,就遭到了毒手。不过,虽然是渔民,大部分人,也都听说过这些鞑子的凶残,一个不慎,恐怕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柱子他爹,柱子他爹,你这是怎么了?”从后舱跑来一个妇人,看到自己的男人倒在了船头,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男人的跟前,再一看,已经怒目圆睁,赫然辞世。
“柱子他爹!”妇人大哭了起来。
“羞得聒噪,否则,连你一块送西天,陪着他,黄泉路上,也不寂寞。”小头目喊道。
妇人立刻止住了哭声,看着岸上的官兵,已然明白过来。
自己的男人,就是死在他们手上,可是,自己手无寸铁,难道要和他们拼命吗?
周围死一样的寂静。
“快点,每个船上留下两个船夫,其余的,立刻给我滚岸上来,否则,全部处死!”小头目不耐烦了,不就征用几条船吗?怎么这么麻烦,要不是自己不会开船,这群人,就全部杀掉算了。
“军爷,我男人,他的尸体,能帮我抬下去吗?”妇人问道。
“好啊!”小头目上了船,两脚一踢,就将尸体踢下了水。
“这下可以了吗?”小头目问道。
妇人没有说话,眼神中,却已经充满了冰冷。
其余的船上,渔夫们见状,赶紧让自己的亲人下船,只留下两个人操船。
突然,后面的岸上远处,又来了一大队人马。
渔民中一阵骚动。
“都到后舱去,准备开船!”小头目喊道。
刚才来的官兵,已经各自上了一条船,检查了一下船上的情况,只是普通的渔船,前舱放了些刚打来的鱼,后舱是睡觉和做饭的地方。
远处的人马越来越近,看那娴熟的控马姿势,就知道,是鞑子的骑兵部队。
为首一员大将,更是神采奕奕,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披风随风飘荡,两手握着马缰绳,快速向岸边奔了过来。
“大人!”小头目赶紧上了岸:“按您的吩咐,已经征用了几十条渔船,足够我们的人使用。”
“好,干得不错!”宝童跳下马来,“你的人,留在这里看守马匹,等待着我们回来。”
“大人,这次能否带上小人,小人愿意为大人打前锋。”小头目带着谄媚的笑容说道。
“好,上船吧。”宝童说道。
忽然,后面又是一阵马蹄声。
纳速剌丁也来了。
“阿布,这次就让孩儿去吧!”宝童说道。
“不,我要亲自将那个地方打下来,否则,寝食难安。”纳速剌丁说道。
宝童本想自己带队前去,留下阿布守高邮,也让李齐不至于太难看。但是,纳速剌丁不放心,他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这次,一定要和宝童一起打下反贼的基地来,他不愿意再有失去宝童下落的情况发生了。
所有骑兵都下面,他们并没有穿盔甲,离开了战马,盔甲就显得太沉了,而水上战斗,灵活性更加重要,他们都是百发百中的弓箭手,而且,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不晕船,在一千五百人的队伍里,只有这么七百多人满足要求,只好,将这些人全部带来了,至于会游泳的,仅仅三五个,水性好的,一个也没有。
小头目看着大队人上了船,他也跳上了刚才的那艘船,那个妇人,还有几分姿色,从高邮湖到得胜湖,得有半天的水路,也好占点便宜。
如果骑马,到了得胜湖,再租船的话,宝童怕打草惊蛇,所以,干脆,在高邮湖直接租船,装作渔民,大模大样地顺着水路,到得胜湖,反正是顺流而下,这些小渔船虽然是靠摇橹划桨,也不会太慢。而且,在那曲曲折折的芦苇荡里面,船小好掉头,又灵活,用来攻打对方的基地,简直是太理想不过了。
而且,现在过去,到了得胜湖,正好是夜晚,夜晚攻打对方的基地,简直太理想不过了,如果顺利的话,不会遇到太强烈的抵抗,就能手到擒来。
虽然,事实证明,宝童和纳速剌丁的这个想法,太过乐观了,他们根本没有在水上作战的经验,朝廷的水军,最多就是负责个运河的畅通,在水上打仗,许多方面,和陆地根本不同,比如说,要是半夜里去摸芦苇荡,那简直就是送死。
船队启航了,几十艘渔船,向东面的河流驶去。
“小娘子,你看你,跟着那个死鬼,没有享受过一天的福气,不如,跟着我吧。”
其中的一艘小船上,只有三十几个士兵,小头目偷偷溜到了后舱,向正在摇橹的妇女说道。
虽然是个女子,但是,平时在湖面上捕鱼,她早就锻炼得手脚粗壮,真不知这个小头目,怎么好这一口。
“大人,请您自重,一切,等回来了再说吧。”妇人说道。
“好,那咱们就回来再说。”小头目听到她叫了自己一声大人,心头一喜,便不再相逼,要是被宝童大人知道了,误了水程,恐怕宝童大人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回来,这次去了,老娘就没打算活着回来!妇人在心头想到。
太阳已经渐渐地落了下去,基地上,洒满了金色的光辉。
在高高的瞭望哨上,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少女,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远方。任晚风吹散了她那飘逸的长发,任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虽得有些寂寥。
“嫂子,总算找到您了。”一个声音,在身后喊道。
刘若寒回过头来,一个熟悉的面孔,是李伯升。
“伯升,士诚哥哥,怎么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回来啊?”刘若寒问道。
“大哥他军务缠身,实在是脱不开身啊,嫂子,你放心,大哥他只要有空,一定会来看你的。”
听到连叫了两声嫂子,刘若寒羞红了双颊:“说过多少遍了,我还没过门呢,不要叫我嫂子!”
“是,若寒嫂子。”李伯升答道。
“你!”刘若寒放弃了修正说法,反正现在岛上的人,都已经这么叫她了,“伯升,你找我,有什么事?”
“最近一直在增加产量,但是,矿石和煤炭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所以,想明天再出岛去运一批进来,这个煤,还需要我们去兴化买。”
“最近外面风声很紧,我看,还是远一点,去宝应买吧。”刘若寒说道。
“是,还是嫂子想得周到。”李伯升说道:“这次出去,需要三百两银子。”
“好,跟我来拿吧!”刘若寒再次看了一眼熟悉的江面,叹了口气,走下了瞭望哨。
她其实并不是埋怨士诚哥哥没有来看她,她知道,士诚哥哥有许多事情要做,这个岛上比较隐秘,同时,外面的许多消息也进不来,她知道,士诚哥哥,已经在外面起兵了,可是,打到了什么地方?是否顺利?官府如何反应?她为士诚哥哥担心。
她很想,和李伯升一同出去,看看外面的形势,但是,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口,既然士诚哥哥把自己安排在了这里,自己就一定要替士诚哥哥,管理好这里。
太阳渐渐下了山,基地里,还在点着火把,忙碌着。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夜入得胜湖
宝童站在船头,看着苍茫的夜色,月光皎洁,四周的一切,仿佛铺上了一层白霜,看起来,清清楚楚。
他踌躇满志地站在船头,看着四周静谧的一切,心中便是一阵暗喜,这次,一定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要是他从本地招收的船夫,那么,估计就不会这么乐观了,高邮湖湖面一望无际,没什么芦苇,而得胜湖是个浅水湖,湖上芦苇遍地,在芦苇荡里面行船,如果不是土生土长在这里的船夫,很难辨得清方向,只要进去了,再出来,就很难了。
即使是常年在得胜湖行船的船夫,也不愿意深入到芦苇丛里面去了,因为,那里的芦苇更是多而且乱,进去了之后,再想出来,那太难了。
其中,只有一个人知道,就是柱子他娘,在嫁给柱子他爹之前,是得胜湖上的一个渔民,渔民很难和岸上的人通婚,许多渔民,都是在内部通婚的,就仿佛盐户在内部通婚一样,户籍制度害死人。
柱子他爹被害死了,她还得给这些仇人们开船,听说要去得胜湖,她就下定决心,将他们全部带到里面去,让他们困死在里面,给自己的丈夫报仇。
因此,她掩饰着自己的悲痛,给仇人们划船,每划一下,就把船上的仇人们,向死亡陷阱逼进了一步,进了芦苇荡,她知道,自己恐怕也出不了了,可是,她仍然愿意,自己值了。
她划得格外卖力,借着月光,离得胜湖越来越近了。
附近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和自己未出嫁时,一模一样,岸边那破落的村庄,不知是否还有人家居住?几年前,就因为灾荒,饿死了大批的人。
她脸上带着微笑,丝毫就不像是要赴死的人,但是,她望向船头的那些鞑子,眼神中,仿佛已经在看着死人一般。
进了芦苇荡,就带着你们乱绕,非得把你们困死在里面!
对于跟在后面的其他渔民,她心头充满了矛盾,平时,他们的关系还不错,但是,自己的男人死了,他们什么也不敢说,虽然她知道,这都是因为鞑子的凶恶,但是,她的心里,还有有那么一丝怨恨。
不能怪我,我也是被逼的,柱子他爹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到了得胜湖,月亮已经消失在了天空,四周变得黑乎乎的。
“宝童,这里情况不明,我们还是等着天亮之后,再进去吧!”纳速剌丁老成持重,说道。
“阿布,我们就是要去偷袭对方,要是天亮了,还怎么偷袭啊?”宝童说道。
“可是,我看这四周的芦苇有些诡异,我们进去了,会不会迷路啊?”纳速剌丁还是看出了端倪。
“阿布,放心吧,这芦苇再多,能有咱们草原大啊?咱们在草原上,什么时候迷过路啊?”宝童说道。
这句话说得不错,纳速剌丁放下心来。
“阿布,我们这么多条船,里面即使路再乱,我相信,我们也会找到对方的所在的。”宝童说道:“最多一个时辰,那个时候,正是凌晨,敌人睡得正熟呢,他们,还不是我们的箭下之鬼啊?”
宝童把纳速剌丁说动了。
“好,我们现在就进去,一条船跟着一条船,不要丢了。”纳速剌丁说道。
“是,阿布,我立刻发布命令。”宝童说道。
不料,还没等宝童发令,一条不起眼的小渔船,脱离了船队,直接向芦苇荡里面驶去。
这些船夫,永远也无法像军队一样令行禁止,宝童叹了口气,命令船夫,跟了上去。
才刚进去两道弯,纳速剌丁就感觉不对劲了,这个芦苇荡,有些诡异,前后左右,全都是茂密的芦苇,各处都是一模一样,和大草原一样,但是,在大草原上,有太阳可以辨别方向,一望无际,而在这里,举目望见的,全部都是芦苇,东南西北,分不清楚,刚才怎么进来的,也分不清楚。
“收兵,明天白天再进。”纳速剌丁说道。
“阿布,我们现在正是时候,我就不信,这芦苇能有多厉害,我们有几十条船,还找不到对方的所在。”
“不行,立刻收兵!”纳速剌丁说道。
“是,阿布。”宝童知道,阿布如此反对,一定有自己的意见。
湖面上响起了低低的田螺声,“呜,呜。”正是军队撤退的声音。
听到声音,所有的士兵都向后看去,“船夫,调转船头,回去。”
调转船头,并不像调转马头那么简单,尤其是在这狭窄的河道上,四周都是芦苇丛,只要一撑舵,就会撞上芦苇。
而且,现在太黑了,周围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
“咚!”船身晃动,在手忙脚乱之中,两艘船撞在了一起。
“啊!”一个站在船头的士兵,没有站稳,刚才一晃之下,“噗通!”掉到了水里。
黑暗之中,也没有人敢下去救他,而且,这几个士兵,谁都不会游泳。
他在水中挣扎了几下,冒了几个泡泡,眼看就要沉下去了。
“接着!”船夫赶紧把缆绳扔了下去。
这是自己救命的稻草,掉水的士兵,抓住了缆绳,但是,身体还在不由自主地沉下去。
“快拉上来!”船夫说道。
旁边的士兵这才跟着拉绳子,将掉水的士兵,拽上船来。
“哇!”他吐了几口河水,湿淋淋地躺在船上,大口喘着气。
对于生长于北方,一年也都没有洗过一次澡的蒙古骑兵来说,这河水,简直就是噩梦。
小头目也听到了田螺声,“喂,快点,掉转船头,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妇人问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回到船队!”小头目向后扭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漆黑的夜空里,哪里看得到别的船只?四周都是芦苇,芦苇深深,其他船呢?他突然有了一种发蹙的感觉。
他身边的几个蒙古士兵,也发现了不对劲,乌拉乌拉向妇人大喊。
妇人摇了摇头:“听不懂!”
“快点回去!大人已经发令收兵了,要是不回去的话,小心你人头落地。”
“是。”妇人回答道,开始操船,改变方向。
四周都是芦苇,茂密的芦苇,在惨淡的星光下,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寻常,又是那么的不同寻常。
“哗,哗。”只有船桨划水的声音,将寂静的夜空,搅动得有些不安。
突然,小头目发现好像有些不对劲:已经向回走了一会儿,怎么,还没有发现大部队?这条船的方向,是不是走错了?
当然是走错了,从一开始进了芦苇荡,老娘就没打算活着出去,所以,根本就在乱走而已,更何况,即使是白天,也会在里面迷路,更何况这大晚上,随便一个岔口,就能分道扬镳。
“喂,你这是往哪里走啊?”小头目问道。
“当然是往回走了。”妇人说道。
小头目的心稍稍安了下来,“可是,怎么看不到后面的船啊?”
“都划了几个时辰了,实在是太累了,他们别的船上,有两个人,可以交替划船,这艘船就我一个人,当然划得慢了。”妇人解释道。
小头目心里冒出一个想法,他带着一脸坏笑:“那就让我帮你划船吧!”说着,他走到后舱,作势来到了妇人的后面,一只手,已经握到了妇人的手上。
“这个桨,应该是这么划吧?”小头目问道。
妇人的手本能地想往回缩,她却止住了自己的愤怒,只是说道:“不如,我们一人划一边吧!”说着,将右手离开了船桨,侧身将桨柄留给了小头目。
小头目摸着已经被磨光的桨柄,仿佛摸着妇人的手一样,“好,那我们就一起划船吧,等回去了,给我暖被窝吧!”
突然,船身一阵晃动。
“哎呦!”小头目刚走到右侧船边,船身却是不知为何,恰巧一晃,他一个站立不稳,侧身向右边摔倒。
他在倒下的一瞬间,上身已经掉了下去,下身却仍然留在了船舱里,一条小腿,勾住了船帮。
头已经浸入了水中,他使劲直起腰来,将头露出水面,已经喝了两口水,这动作,简直是在表演杂技,可惜,黑暗之中,没有人观赏。
“小娘子,拉我一把!”小头目说道。
前面的鞑子士兵,也发现后面有情况,他们向后面走来。
“哒哒哒。”鞑子士兵的脚步很沉重,他们还不习惯在船上走,总感觉,下面晃来晃去,一点也不稳。
随着他们的走路,船身晃得更厉害了。
小头目的头不时浸入水中,又不时地露出水面,身体还要使劲向上翘,又要用腿勾着船帮,他感觉自己,真的支持不住了。
“小娘子,快救我!”他顾不得面子,大声喊道。
“好,你坚持住!”妇人作势向右拉他,在黑暗之中,她已经抬起了自己的右脚,向小头目的腿上,使劲地踢去。
“哎呦!”小头目感觉自己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又受到如此剧痛,再也坚持不住,滑入了水中。
前舱的士兵,刚刚跑了过来。
看到他掉了下去,他们也没有了办法。
“救命,救命!”小头目在水上扑腾着,已是强弩之末。
黑暗之中,前舱的士兵,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到水花的声音,知道他还在水里挣扎。
一个会汉语的士兵,说道:“快,把他救上来!”
“是!”妇人操起了撑船的竹竿,向掉入水中的小头目喊道:“抓住竹竿!”说着,她将竹竿向小头目所在的地方,狠狠地扎了过去。
想要撑竹篙,也是需要有一定的手法的,要是角度不合适,竹竿会被水弹开,讲究的就是快,准,狠。
她拿着竹竿,使劲向落水的地方戳去。
“啊!”小头目突然感觉前胸一阵剧痛,竹竿已经将他的前胸刺破了,他本来就已经是强憋着一口气,现在,终于感觉,身体越来越轻了,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汹涌的河水,淹没了他的意识。
柱子他爸,我终于给你报仇了!妇人心中默念道。
“他怎么了?”
“禀告军爷,他已经找不到在哪里了。”妇人说道。
这几个士兵,都已经感觉到,有些蹊跷,仿佛有一张大网,将他们罩了起来。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对抗,这,也许就是天意。
四周都是一模一样的芦苇,他们发现,陷入这芦苇丛中,想要出去,恐怕没那么简单,但是,他们也并没有多害怕,等到天亮了,大部队肯定会进来的。
现在夜色如此之深,偏偏在这船上,还有一个女人在划船,他们的心头,忽然有了另一种念头。
在军营里,纳速剌丁大人治军极严,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训练,还没有出过军营,自然,也好久没有尝到女人的滋味。
既然也迷路了,索性就在这里过一晚上吧,在这船上,和这个女人发生点什么,应该也是比较有情趣的事情。
不约而同地,他们看着妇女的眼神,已经变得色迷迷的。
“你是自己脱衣服,还是我来帮你啊!”那个会汉语的士兵已经按捺不住,第一个提出了要求。
妇女的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