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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一闪而过,何照依只看到船头的郡主,那皎洁的笑容,让人心惊胆战。
“转回去,跟她的船并排在一起,我要上那艘船!”何照依向船老大说道。
“公子,这怎么可能?两艘船靠得太近了,会撞上的。”船老大说道:“只有靠了岸,才能停靠在一起啊。”
“那就赶紧调转船头,追上刚才那艘船!”
“是。”这个船老大能够办到。
郡主的船一直在向南行驶,而刚才何照依让自己的坐船向北开,两艘船打了个照面,就分道扬镳了,现在想要追上,得再调转船头,向南追去。
“头儿。”那艘船又回来了。渔船里,响起了高兴的声音。
“立刻散开,将那艘船围住,一会儿跳帮上去!”头儿说道。
追了一路,终于在高邮湖露出了马脚,一路上的风景也已经欣赏够了,在大都,还是苍茫的寒风,而这里,已经是一片青青的草绿了,四处春意盎然。敏敏让船夫将船帆放下一半来,减速,等待着何照依追上来。
四周的小渔船,越来越靠近了,只是,两艘船谁都没有注意。
“头儿,这两艘船怎么好像是一伙儿的?”一个海盗发现了异常。
一伙儿的?海盗头儿看了看两艘船,好吧,派两条船盯住前面那艘船,主要还是围攻后面那艘!
渐渐地,两艘船越来越近,何照依看着还在甲板上的敏敏,大声喊道:“少爷,家里还好吗?”她这么问,自然是问敏敏怎么出来的了。
“家里很好,老头子这几天正忙着呢。”敏敏大声回答道。
“公子,这几艘船来意不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船老大看着已经离得仅有十几丈的渔船,饱经风霜的他,立刻知道情况不妙。
怎么又来意不善了?何照依转过头来,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船的左右两弦,围上来了五条小渔船。
不用船老大解释,何照依也知道不对劲,这些渔船都围到自己这边来干什么?只有一个可能:自己就是那条他们想捕捞的大鱼!
“快加速!”何照依说道。
已经晚了!
“嗖,嗖嗖。”几支飞爪,被围着的渔船上的船夫扔了过来,掉到甲板上。
船老大立刻想捡起来扔回去,还没有动作,飞爪已经勾紧了。
“快将绳子砍断!”船老大命令道。
不用船老大吩咐,船上的几个船夫也知道,这次是碰上海盗了,这些嚣张的家伙,大白天就敢在高邮湖里横行霸道?
只是,离得太近了。他们还没来得及砍断,就感觉到船身在来回晃动,对方的小船,已经撞到了大船上。
他们的脸色顿时如死灰,被对方近身,再上了船,很有可能就是杀人越货,自己这些人,今天恐怕都得喂了河里的王八。
船舱里涌出用嘴叼着大刀的海盗,开始向大船爬上来。大船并没有高出多少,绳索已经勒紧,根本不用怎么使劲,就可以不费力气地爬上大船来。
“啪!”一个船夫拿起竹篙,将一个爬上来的海盗捅进了水里。但是随即,又爬上来一个海盗,一刀将竹篙砍断,将他也砍进了水里。
何照依看傻了,她不会游泳,这几个船夫,又无法和这些凶神恶煞的家伙抗衡,这可怎么办?她甚至已经有些后悔,不该拒绝王保保的好意,有一队士兵保护,只是发几支弓箭,就能够将这些家伙打回去。
十几个海盗已经跳上了船,何照依向后退了一步,却突然踩在了船帮上,无法再后退了。
怎么办?她望了望船舱里面的两具棺木,还没有将爹爹和大哥的遗体带回去安葬,却要葬身在这高邮湖里了。
“公子,我们只有跳水了,再迟了,恐怕都得葬身在此了。”玄老说道。
“你会游泳吗?”
“不会。”
那还跳什么啊,跳下去死得更快!
玄老倒是忠心护主,一直挡在何照依的前面,一个海盗,已经跑到了玄老的前面,扬起手中的大刀,就要砍下。
“火!”玄老从口袋飞快地掏出什么东西,只洒了一下,最前面的海盗身上的衣服就着了。
“啊!”他惨叫着,跳进了水里,水能灭火,这是常识,可是奇怪的,他到了水里,火反而着得更旺了。
“谁敢动我家公子,这就是下场!”玄老大声喝道。
船夫惊了,海盗也惊了,没想到,这些看起来羔羊般的人,还有这么一手!
只有何照依知道,玄老之所以称为玄老,因为喜欢玩火,或者说,就是个杂耍的,刚才拿出的那些东西,只能使一次,如果海盗识破,再上前来,恐怕就要船帮了。
只是掉到水里的那个海盗惨叫声仍然在传来,他们没有敢上前。
场面顿时僵住了。
敏敏也发现了后面的何照依遇险,想命令船夫折回去救援,船夫却说什么也不同意。几个赤手空拳的人,再加上她这个阔少爷,能是那些拿着刀子的海盗的对手吗?上去只能是白送死罢了,犹豫之间,就见两条箭一般的小船,冲他们而来了。
“满帆,快走!”船夫惊慌道,今天见了鬼了,在高邮湖里什么时候出来这么多水鬼?
敏敏远远望着后面的船,看到海盗们已经登上了何照依的船,看到了那个被杀的船夫,顿时感觉喉头有一股酸水涌来,她赶紧闭上了眼睛。
“呜,呜!”正在这时,远处的湖面上,传来一声类似海螺声,但是比海螺声响得多的声音,这个声音,惊动了湖面上的野鸟,也惊动了正在僵持之中的海盗。
那是什么东西?只见在远处的湖面上,出现了一个怪兽:冒着浓厚的黑烟,两侧还有两个巨大的水轮,怪兽的两侧,有几个伸出来的“大鼻子”,没有挂帆,却在以很快的速度驶了过来。
此刻,对未知事物的好奇,高过了他们对死亡的恐惧。
第二百四十四章 获救
海盗们停手了,都在望着前面驶来的东西,他们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遇到这种新鲜的东西,他们最正确的选择,是赶紧逃跑,而不是在这里发呆,不过,也许海盗头子想把这个东西占为己有吧?那是什么东西?要是把那个东西抢到手,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们的迟疑,让他们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长官,前面有海盗在劫持货船。”在这艘新式的船上,一名水手在向卞元亨说道。
“快点靠上去,敢来我们的领域撒野,给他们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卞元亨说道。
这艘船,在半个月前由基地的工匠们改装完毕,原来只是一艘普通的货船,现在,在船的中央放置了一台新式的蒸汽机,说它新式,这是因为在李有财和赵家民的改造下,这台蒸汽机具有了三个活塞,第一个活塞里面出来的废气,温度还是比较高,还有许多能量,李有财奇思妙想,再加一台蒸汽机,使用这里面出来的废气,不就可以提高效率了吗?两台蒸汽机联动,最大程度地提高功率,经过实验,最终采用了三个活塞,三套蒸汽机并联的形式,而最终的废气,也没有直接放到空气中,而是再退回锅炉,接着利用。从结构上说,这台蒸汽机已经非常接近了现代的蒸汽机。
所以这台蒸汽机不会冒出白色的水蒸气,只会冒出黑黑的浓烟,那是木柴燃烧之后的烟雾。
由蒸汽机,带动两旁的两个大水轮,类似于水车的两个大圆盘,这也是李有财想出来的,通过两边划水,仿佛船桨一样,就可以前行了,不过,这两个圆盘划起水来,十支桨也比不过。李有财真可以叫做李有才了。
从远处看,这艘船非常像富尔顿的蠢物。
虽然螺旋桨的效率更高,但是,螺旋桨的制作工艺非常复杂,螺旋桨全部浸泡在水里,防腐工作也非常复杂,所以,张阳并没有提出用螺旋桨来驱动,而是一直在鼓励李有财和赵家民他们的设计。
而焦玉的大炮铸造也非常有进步,船的两侧,各装了两门实验用的火炮,这些火炮的炮膛内,已经被人工简单刻上了一些膛线,后膛开口,发射时,将尖尖的弹头和药包塞入,锁紧后面的炮门,塞入炮捻子,还是采用点火发射的方式。
基地里面到处都是芦苇荡,实验不出效果,所以,请示了张阳之后,轮船,或者说,可以叫做战船了,此刻出现在了高邮湖里,高邮湖湖面开阔,湖水较深,用来实验战船非常合适。本来战船上面只有李有财带领的一些技术人员,可是,卞元亨知道后,迫不及待地带着一些士兵上了船,他的理由也很充分:今后这些战船会装备他的部队,他带着一些人得先熟悉一下战船的操纵,培养一些专业的操纵战船的人才,所以,当战船驶上高邮湖之后,除了十名工人,还有四十名士兵。
现在,这艘船正在做最大航速的实验,船上的蒸汽机在以最大转速工作着,两侧的水轮在飞快地排水,船速如梭。卞元亨非常高兴地看着脚下的战船,有了这个家伙,在整个南方水路,都可以横行无忌了,不用调整风向,随时都可以加速,减速,转弯,绝对是个宝贝!
熟料,正在高兴之间,发现了前面的湖面上,几艘小渔船围着一艘大船,前面还有几艘船围着另一艘船,那艘船在快速摆脱,一看就知道,是打劫的。
这还了得!卞元亨手下的军队,现在已经负责整个高邮湖的防守,在自己的防区上,居然有海盗存在!卞元亨感觉像看到苍蝇一样恶心,干掉这些王八羔子!
“火铳手,准备!”卞元亨说道。
由于几艘船胶合在一起,如果贸然开炮,由于精度问题,很可能会误伤无辜的人,所以,卞元亨还是准备用天阙铳来解决问题。
在摇晃的船上瞄准目标,对别人来说,是难度很大的工作,可是,对于卞元亨的手下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他们经常在船上巡逻湖面,早就练就了一身本领,身体随着船身摇晃,但是铳管却一直在瞄准目标。
“你们两艘船,靠上去,准备跳帮。”这边的海盗头子,开始命令自己手下的亡命之徒了。在他眼中,这艘奇怪的船,仿佛更有价值。
几个海盗跳回到船上,快速地划桨,向前面过来的船划去。
“投降吧,叫出你所有的银子,还可以饶你一命。”海盗头子看着站在船帮上,马上就要掉下水里的何照依和玄老,说道。
“不要过来,再过来,小心我放火烧你!”玄老故作镇定地说道,无奈小腿肚子却一直在发抖。
“烧,你倒是烧啊。”海盗头子说着,向旁边的两个手下说道:“你们俩,上去,砍了那个放火的家伙。”
两个倒霉蛋心中不痛快,但是不敢不听命令,只好哆嗦着上前。
哇靠,马上就要穿帮了,怎么办?早知道,这两天就不没事总是放火玩了,现在药石都用光了,怎么放火啊?
玄老心中暗自后悔,手却装腔作势地伸了出来,做了个深呼吸,仿佛在发功一样:“天灵灵,地灵灵,雷公火母快显灵……”
“砰,砰砰。”突然,远处传来了爆炸声。
“啊,啊!”随着火铳声,刚才上前的那两条小船上的海盗,纷纷被击中,掉到了水里。
火铳?海盗头子反应过来,这种东西,据说朝廷的精锐军队才装备有,难道来的是朝廷的人?
“撤,快撤!”海盗头子说道,那种东西,明显是自己应付不了的,自己的手下,连个弓箭手都没有,在火铳的火力下,简直就是屠杀。
他向何照依最后瞪了一眼,准备后退到自己的船上,这次的任务,算是没有完成。
“啊,啊!”忽然,他身旁的海盗,也如杀猪般惨叫着倒地,鲜血流了出来。
那艘船来得好快!干掉了两条渔船的海盗之后,这么快就过来了?海盗头子心中一惊,对方这么快,即使跳回了渔船,也绝对逃不掉,富贵险中求,拼一把吧!
何照依扭头看着靠近中的战船,对方是敌是友,并不明确,虽然帮自己打跑了海盗,但是,说不准也是图谋自己的银两的?
何家能够成为扬州第一大盐商,自然也是富甲一方,这次北上大都,何老爷子带走了近半的家产,否则也不会遭到匪徒的袭击而惨死他乡了。这次回来,除了安葬爹爹和大哥的尸体,还有一件事,就是贩粮到大都,除了将一部分银子存到了大都的钱庄之外,何照依也携带了不少银子而来,虽然一路上小心翼翼,还是受到了歹人的注意。
她谨慎地看着前来的战船,是什么人?是另一股海盗吗?
“啊!”突然,何照依两只胳膊感觉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火辣辣的疼,耳朵边一个恶狠狠的声音传来:“老实点,要不我先杀了你!”
海盗头子不退反进,趁着何照依和玄老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来的怪船上,突然上前,制服了何照依。
“喂,前面的朋友,你们是哪条道上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为啥跟我过不去?”海盗头子将何照依挡在身前,向已经驶近了的船只说道。
“你放开我!”何照依一挣扎,帽子掉了下来,露出满头的青丝,原来是个女子!
海盗头子笑了笑:“哈哈,老子还真有艳福,跟老子回到岛上,做老子的夫人,多不错呀,哈哈!”
随着火铳手的射击,已经将跳上船的海盗打得支离破碎,没想到,这个海盗居然将船上的人质制服了,这下麻烦了。
随着靠近,船已经慢了下来,卞元亨看着那个被海盗当作盾牌的人质,越看越面熟,最后突然想起,这个人不是扬州何小姐吗?她怎么在这里?
“停止射击!”卞元亨喊道,虽然他对手下人的本事很放心,但是,何小姐是和大哥很有渊源的人,他害怕万一一个失手,将何小姐伤了,对大哥就无法交代了。
火铳声停了下来,海盗头子看看身边,只有七八个海盗借着地方躲了起来,其余的,不是躺在船上,就是已经掉入了水中,这次元气大伤了!
“喂,上面的,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啥和我过不去?”他大声喊道。
“整个高邮湖都是我的防区,你敢在高邮湖上撒野,还把不把我大哥放在眼里?”卞元亨回应道。
“你大哥是谁?”
“张士诚!”
海盗头子突然脸变白了,张士诚是谁,整个行省恐怕没有人不知道,如今他就是高邮和泰州的土皇帝,虽然高邮府的府尹是李普,但是,估计没人会认为李普能奈何得了张士诚,连行省都要敬他三分,这次惹了大麻烦了。
“兄弟,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只要兄弟肯放过我这几个手下,我们立刻退出高邮湖,绝不再来!”
“乖乖放下武器投降,我还可以饶你不死,要是你们这些人就这么回去了,以后还有人把我大哥放在眼里吗?”
“不瞒兄弟,这艘船上,至少有金锭十块,至元钞百万两,只要兄弟愿意放过我,这船上的财物,就都是兄弟的了。”海盗头子将杀手锏抛了出来。
(在元代,纸币比较流行,流通时间最长的,就是至元钞。)
至少有金锭十块,至元钞百万两?听到这句话,何照依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是雇主和我说的了。”海盗头子说道。
二哥,原来是你!何照依的心里充满了无比的失望与愤怒,难道,银子比亲情还要重要吗?为了钱,可以连父亲和大哥,这些血浓于水的亲人都不要吗?
这次北上,一共带了多少家产,一直都是秘密,唯一知道的人,就只有父亲,大哥,二哥和自己。早在保定府遇袭,她就已经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只是,她不愿意去怀疑,虽然二哥趾高气昂,虽然二哥处处挤兑大哥,但是,二哥也不会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吧?
现在,在高邮湖又遇袭,海盗头子将这些数目说了个一清二楚,自然就是二哥透露的消息了,没想到,二哥为了这些钱,连自己都不放过。
听到这么多钱,所有的人都是心中一惊,这个已经露出窘容的女子,居然这么有钱?这家伙为了逃命,也太能瞎掰了吧?
只有卞元亨知道,别人不敢说,但是何家,这点钱还是有的。
“何照杰给了你多少好处?”何照依问道,她尽量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愤怒。
“佣金三成,这是行规。”海盗头子说道。
“小姐,快走!”突然,从船舱里面冲出一个人来,拿着一根竹竿,向押着何照依的那个海盗头子捅去!
“小爱!”何照依扭头一看,是小爱从船舱里面出来了,她和自己一样,是个女儿家,也知道忠心护主。自从爹爹和大哥去世之后,她和小爱虽是主仆,却更情同姐妹了。
只可惜,在海盗头子眼里,小爱根本不具有杀伤力,他放开何照依,向小爱扑了过来,一把拉住竹竿,使劲一捅,小爱拿捏不住,倒在了甲板上。
然后,他又回过头来,想再次控制住何照依。
只可惜,已经迟了,就在这一瞬间,“砰”一个火铳声传来。
正中眉心!海盗头子连话也没有说出口,向后面直挺挺地倒去。
“砰,砰砰。”火铳声响起,旁边的海盗,纷纷中弹倒下,剩下的几个,赶紧扔下武器投降,再迟了,恐怕全得报销在这里。
何照依忽然感觉眼前一黑,慢慢地晕倒在地上。
“何小姐,何小姐!”耳边传来无数个声音。
也并不是所有的海盗都被干掉了,前去围攻敏敏的那几船海盗,运气比较好,看到这边情况不妙,立即开溜。
战船只有一艘,卞元亨望着逃走的两船海盗,没有下令追赶,刚才那个何小姐倒下了,他非常担心,要是流弹将她击中,那自己可就有说不出的责任了。
“船夫,回去,我们看看那艘船怎么样了。”敏敏和船夫说道。
看着已经被打跑的海盗,再看着已经获救的那艘船,船夫虽然还是害怕,也没有反对,船只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向回驶去。
远远地,就看到船头那个躺倒在地的人,看不清脸庞,但是,那身衣服还是非常熟悉的,正是何照依。
她怎么了?敏敏心头一惊,难道……
一转眼,敏敏看到了旁边的玄老:“玄老,何小姐怎么了?”
“少爷,何小姐只是晕过去了,应该并无大碍。”玄老看到郡主,立刻慌忙地说道,不是自己没保护好,是何小姐自己晕过去的,和自己可没有关系。
“如今天色已晚,为了防止意外,可否请大家前去营寨暂避一晚,明天天亮之后,再上路不迟。”卞元亨在旁边的船上喊道。
听到何照依只是晕过去了,卞元亨才长出了一口气,但是,他仍然担心何照依的身体,而刚才海盗头子说对方船上有许多银两,恐怕再为歹人所乘,再在高邮湖里出了什么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