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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要对付的是面状分布的骑兵,所以用的是散弹,等到攻打城头的时候,就得换上实心的铁球了,一铁球下去,足能砸塌一堵土墙,只要有几发命中,就能将城墙轰塌。
阿乎都无大腿上鲜血直流,胯下的战马也已经力竭,望着四处已经合围的阵势,他已经彻底绝望,想要突围,已经没有可能,而作为蒙古贵族的荣耀,让他不能想象被俘之后的场景,他停住了马,最后望了一眼北方,那巍峨的山峦,仿佛也在向他招手,他抽出腰间的挎刀,心一横,抹了脖子。
“嘶……”胯下的战马仿佛也通了人性,仰天长鸣两声,突然,口吐白沫,也倒在了阿乎都无身旁的土地上。
一将功成万骨枯,三千鞑子骑兵,成就了勇将花云的威名,不可一世的鞑子骑兵,不再在义军的前面横冲直撞,所向披靡了。
“传令,即刻进军滁州城!”朱元璋喊道。
滁州城,此刻已经是风声鹤唳,充满了战前的紧张气氛。
阿乎都无走后不久,城墙四周就出现了不明的敌军,将四周完全围了起来,守军情知不妙,但是达鲁花赤已经带领三千骑兵出城追击了,担任守卫的千户急匆匆地叫来了州尹,同时集合所有的部队,全部上了城头。
集合的号角响满了整个滁州城,顿时人心惶惶。
主将未在,而州尹根本不懂军务,他哆哆嗦嗦爬上城头,只看了一眼外面,就低回了头去,看那头上裹着的红布,就知道外面的分明就是红巾军!红巾军在安丰路闹腾得还不够,怎么还跑到滁州来撒野了?
还好,守城的千户没有丧失理智,开始指挥战前准备。一捆捆的箭矢被搬上了城头,安放着的大型弩机也想起了让人牙软的咯咯声,滚石,檑木,也被搬上了城头,他们知道,一旦战斗打响,那就是你死我活。
“大哥,城头防守还很严密,如果强攻,恐怕伤亡会很大。”负责围城的冯国胜看到朱元璋带着援军赶到,有些担心地说道。
“怎么,怕了吗?”花云问道。
冯国胜脸一红,并没有看花云那张黑脸,接着说道:“大哥,小弟愿为先锋,攻不上滁州城,愿意提头来见。”我哪里是畏战,只是害怕不必要的伤亡,你不是就打了场胜仗吗,只有那么牛气?
朱元璋笑了笑:“国胜,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啊!”
“来人,将那个狗贼的头,挂到杆子上,让城内的军队看到。”朱元璋说道。
刚才在打扫战场的时候,花云发现了那个被自己刺伤的鞑子首领已经死了,经过俘虏辨认,竟然发现那人原来是滁州城的达鲁花赤!虽然这场战斗,消灭的敌军并不多,可是,将这滁州城内的头号大敌给干掉了,这也是这场围歼战很大的收获。
现在,就是要让守军知道,自己连滁州城的达鲁花赤都给干掉了,出去的几千骑兵也几乎全军覆没,城内的守军,知趣的就赶紧投降,抵抗不会有好下场的。瓦解敌军的斗志,是这个达鲁花赤脑袋的作用。
果然,城头的守军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头颅之中,立刻感觉到手脚冰凉,出城的三千骑兵,那可是驻守队伍中最强大的力量,居然被对方在野外中消灭了?他们都有了不详的预感。
“驱除胡虏,恢复中华,驱除胡虏,恢复中华!”突然,外面响起了震天的怒吼。
“驱除胡虏,恢复中华!”声波一阵阵地传来,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得守军喘不过气来,他们堵住了耳朵,声音还是不断地传来。
“焦玉,准备好了没有?”朱元璋不耐烦地问。让士兵如此卖力的吼叫,固然有提高士气,瓦解守军意志的作用,也还是为了给焦玉准备时间,等大炮准备好了,就是总攻的时刻。
“马上,马上。”焦玉的头有些大,他没想到,刚才发射那一次,固然威力惊人,可是炮膛内壁上已经沾满了火药碎屑,得将炮膛清理干净,才能够再次发射。
而且,火炮调整角度,也是一个难题。
终于,焦玉将一切都弄好了,塞满火药,捣实了,接着塞入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大铁球。
“大哥,准备好了。目标就是北面的这段城墙。”焦玉说道。
“冯将军,率领三千人,立刻攻打北城墙。”朱元璋说道。
冯国胜仿佛一直嗷嗷叫的野狼,抽出了佩剑:“兄弟们,给我冲!”
“冲啊,杀啊!”随着冯国胜的喊声,无数士兵,从队列中冲了过来,最前面的人,扛起了刚刚绑起来的云梯,准备去攀爬滁州的城墙。
在所有的战斗中,进攻防守坚固的城池,将是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头一批上战场的部队,大部分都会成为炮灰,但是,侥幸不死,而又攻上城头的,那奖励是最丰厚的,战功也最突出,得到提拔的机会也最大。
“弓箭手,火铳手,掩护!”
随着命令,布置在进攻队伍后方的弓箭手,开始向天上抛射箭矢,掩护冲击的队伍。
弓箭手后方的火铳手,也开始用火铳进行火力支援。
只是,火铳的发射很复杂,塞好火药,捣实,塞上铁丸,点燃引线,这一个过程下来,弓箭手已经完成了几轮发射。而且,火铳的弹丸,精度很差,根本不知道打到哪里去。
火铳的唯一优势,就是凭借着那种气壮山河的气势,震撼守军。
“砰!”三百杆火铳一起发射,那种巨大的声响,也算是惊天动地了。
城头的守军,立刻感觉到了无比的压力,弓箭从天上落下来,这种阵势不少见,可是,那种巨大轰鸣的火铳,就超出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轰!”正在这时,在对方的阵地后方,突然出现了一声更加可怕的轰鸣,伴随着轰鸣,一个肉眼可见的大铁球,从天上飞了过来。
哇靠,这是什么秘密武器?虽然蒙古军中也装备着少量回回炮,但是,对于大多数的鞑子来说,并没有见过,攻打汉人江山的战斗早就过去了,经历过火炮阵仗的,只是少数。
“目标,前方攻城部队,还击!”千户的声音不大,却响遍了整个城头。
现在不还击,就没有机会了,凭借着弓箭和弩机,重创敌人的攻城部队,才能提高守军的斗志。
“嗖,嗖嗖。”城头开始还击了,无数箭头,飞向了冯国胜的部队。
“冲,冲,冲,给我冲!”冯国胜没有在队伍后面指挥,而是一起跟着向前奔跑,刚才花云的那番话,深深伤害了冯国胜幼小的心灵,既然大哥将攻打敌人的头功交给了自己,那自己一定要争口气,不要让那个花云给看扁了。
不断有人倒下,但是没有人去看,只要有口气的人,都在不停地向前奔跑,仿佛自己的命根本就不值钱。
朱元璋看着进攻的部队,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冯国胜,看起来老实巴交,真正受了刺激,打起仗来,那也是员猛将。
突然,他的脸色暗了下来,刚才发射出去的那枚炮弹,看起来惊天动地,可是,居然掉到了离城墙十丈开外!差一点就落到了进攻部队的头上!
“焦玉,你个狗娘养的,给老子对准点!”朱元璋按捺不住,破口大骂。
能成为雄霸一方的豪杰,没有几个是脾气好的,尤其是在这种紧张的战斗中,出了差错,骂一句是最轻的,搞不好就是贻误军情,推出去斩了。
焦玉满头大汗,其实能够将第一发炮弹发射得这么接近城墙,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但是,大哥哪里懂啊!上次那是打大面积分布的鞑子,用的是散弹,非常容易,现在是打城墙,用实心弹,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将炮口抬高点,洗刷好了炮膛,再次塞入第二发铁球。
希望这次顺利,焦玉再次点燃了炮捻子,只是没有原来那样恬然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火器“大师”焦玉
此刻,冯国胜的攻城部队,在付出了一定的伤亡之后,已经接近了城头,接下来,就是最惨烈的城头攻防战了。
最前面,抬着云梯的士兵们,正在加速向前跑,借着冲劲,准备把梯子架到墙上去。
“轰!”第二声巨响传来,巨大的铁球掠过他们的头顶,直接向前飞去,这次,居然直接飞过城墙,飞到对面的城里面去了!
焦玉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上次是偏近,这次是偏远,肯定是装药装多了。
“焦玉,再给你一次机会。”朱元璋说道。
“是,大哥。”焦玉知道,这次如果自己再打不中的话,后果很严重。
前线已经进入了白炽化的状态,英勇的士兵们,顺着梯子,爬上了城头,不时有梯子被守军撬了下来,整个梯子上了一连串的人全部掉了下来,摔成肉饼,没有人在乎这个,他们将梯子竖起,再次爬了上去。城头仿佛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在吞噬着双方的生命。
唯一不同的是,朱元璋这边气势如虹,下定决心要将滁州城夺下来,守军却是在胆战心惊中反抗着,他们已经被打怕了。
“轰!”第三声响声传来,焦玉在心头默默地祈祷着,兄弟,你一定要落到城墙上!
“啪!”也许是焦玉的祷告起了作用,铁蛋直接砸在了城墙上,城墙随之一震,却还是结实地呆着。
“接着开炮!”朱元璋命令道。“别磨蹭了,直接开炮!”
焦玉只好放弃了清洗炮膛的工作,直接填火药,铁球,接着开炮。
此刻,城头的战斗更加激烈了,攻城的部队,损失惨重。
“徐达,郭英。”朱元璋大喝道。
“末将在。”两人答道。
“你们俩各率三千勇士,从南面进攻,打不下滁州城,别来见我!”
“是,大哥。”两人领军而去。
朱元璋用的,乃是声东击西。在北面的城墙上如此猛烈的进攻,大炮,火铳,都用上了,其实只是佯攻,吸引了守军的全部注意力,再派猛将从对面的南城墙进攻,出其不意,夺下滁州城!
果然,徐达和郭英两人率领着军队,没怎么遭到强烈的抵抗,很容易就攻上了城头,打开城门,城外的军队一鼓做气,全部冲了进来。
得知南城门被攻破,守军的意志终于全部瓦解,他们纷纷向两边没有受到攻击的东西城门涌去,准备突围。
花云早已率骑兵在外面等候多时,冲出来突围的鞑子,全部丢了性命。
黄昏的时候,残敌终于肃清,朱元璋站在高高的滁州城头,望着四面起伏的山峦,心潮澎湃。
一战定乾坤,此后,自己是事业将不仅仅局限在狭小的安丰路里,整个富庶的南方,都将踩在自己的脚下!
“大哥,焦玉丢了。”冯国用说道。
作为最后进城的部队,他发现,那个发射炮弹的阵地,已经空空如也,除了那门还在冒着青烟的大炮,看不到士兵的踪影,那个指挥发射炮弹的焦玉,跑到哪里去了?
他以为焦玉跟着大部队进来了,结果,四处都没有发现,这才来回报朱元璋。
焦玉丢了?这小子,还真经不起说,朱元璋知道,可能是自己在打仗的时候,没有给焦玉好脸色,还恐吓了他,那可是打仗啊,要是他的火炮能几下将城墙炸开,自己将减小多大的损失啊!还好自己压根也没把宝全压在他身上。
“让花云,派几个骑兵,将焦玉找回来!对了,把那门大炮也搬上城头。”朱元璋说道。
焦玉这小子,平时都怪自己太宠着了,现在,自己对他脸色不好,就撂挑子不干活了,这可不行,这次回来了,得好好教育教育。
焦玉确实是跑了,他不能不跑,不是因为他受不了朱元璋的冷言冷语,而是他终于发现,朱元璋看重火器,但是急于求成,也怪自己主动请缨,要是不将火炮拿出来,也不会受这种刺激。而更深层的原因,就是朱元璋对火器完全是门外汉,外行领导内行,结局是很悲哀的,三发命中目标,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但是,对于朱元璋来说,必须要求第一发就命中,这怎么可能?
还有,在他的想法里,只有完全火力压制住了对方,才能够施展攻城兵力,火力是关键力量,那一千人的火铳手,如果能够再靠近一些城墙,充分发挥火铳的威力,完全可以将城头的那些弩箭兵压制住,从而为攻城部队提供可靠的掩护,哪里像现在,虽然滁州城拿下来了,可是,已经有上千名生龙活虎的士兵永远长眠在了滁州城前。
看着进攻的部队悍不畏死地攻进去,看着满地的尸体,焦玉的心中,发出了这样一个疑问:即使自己苦心研究出先进的火炮来,在大哥的军中,能获得足够的施展空间吗?大哥永远也会拿火器当作配角的。
焦玉趁着所有的人都在上前,他让帮他操作火炮的士兵也跟着向前推进,而自己,抽了个机会,转身退出了战场,向东面悄然离去。
焦玉对朱元璋误会了,朱元璋其实很重视他,只是,隔行如隔山,朱元璋没有给焦玉足够的关心,导致两人终于背道而驰。
从本质上说,焦玉不是军人,只是个技术人员,用对待军人的一套来对待焦玉,有点强人所难,焦玉终于离开了。
历史在这里,发生了很大的转折,如果没有张阳的天阙铳的出现,焦玉的火器,会是这个时代里面最厉害的热武器,没有天阙铳的比较,朱元璋也不会对他施加压力,可以让焦玉从容地改进和提高火器,最终让朱元璋的部队拥有了让其他人羡慕的火铳与火炮,东征西战,而且一直影响到大明朝有了神机营,火器局。
焦玉想到高邮府去看看,看看大哥说的那个可以在二百步内精确射击的火铳,究竟是真的假的。眼见为实,他的心中,始终不太相信。
“主公,最新消息,驻守在扬州的军队,已经准备出征滁州了。”在高邮府衙里,罗贯中从扬州回来,得到了确切的情报。
看着罗贯中那疲惫的脸色,张阳就知道,他肯定是探得确切消息之后,连夜从扬州赶回来的。
“贯中,你回去休息吧,这次辛苦了。”张阳说道。
看着罗贯中走出了房门,张阳和身后的施耐庵说道:“请施先生出山,还顺带请来了一位情报专家,真是幸运之至啊。”
“主公过奖了。”施耐庵笑道:“贯中跟着我,也就是学些笔墨上的工夫,跟了主公之后,才算是发挥了他的作用啊,在主公手里,每个人都得到了重用,正是主公的事业能够蒸蒸日上的原因。”
张阳笑了笑,这句话也不知算不算拍马屁了,还是考虑一下今后的事情吧。
“如今扬州的军队出发去了滁州,我们迫在眉睫的威胁,算是解除了。”张阳说道。如今软禁了行省派来高邮府的府尹李普和达鲁花赤怯不花,最大的威胁就是万一消息走漏,扬州那几万军队会潮水般涌来,那个时候,还真头疼。不是说现在的军队应付不了,而是好容易争取来发展的机会就给断送了,连绵的战火,会将革命的果实给糟蹋了,如果百姓们得到土地,却不能安心耕种,仍然没饭吃。
“我们还在担心这些呢,结果,邻居朱公子帮了我们的大忙。”张阳接着感叹道,上次邀请自己加入红巾军,自己没有答应,还没过几天,就送给自己一份大礼。
“主公,我们暂时的威胁消除了,但并不是可以高枕无忧。”施耐庵说道:“朱元璋攻下了滁州,迫不及待地攻下了滁州,他想干什么?”
“干什么?扩大地盘呗。”张阳说道:“我们都在想这扩大地盘,朱公子肯定也是了。”
“不止这么简单,主公,滁州的南面,是集庆。”施耐庵说道:“朱元璋固然是想扩大地盘,而且滁州的地理位置也比较好,四面环山,易守难攻,但是,我看朱元璋更大的目的,是想要进攻集庆,将这个风水宝地拿到手。”
风水宝地?张阳一向不信的就是这些学说,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人,还相信这些迷信的说法?不过,他不信,不代表这个时代的人不信,这个时代的人都信得要命。
“怎么个风水宝地了?”张阳问道。
“先有范蠡筑越城,后有孙权定都建业,共有东吴、东晋、和南朝的宋、齐、梁、陈,都在这里定过国都,所以集庆一直都被认为是有王者风范,攻下了这里,在这里建立国都,那可是天命所归。”施耐庵解释道。
“我不相信什么天命所归,我只相信人定胜天,施先生,我们和朱公子隔着扬州,对方有什么打算我们也阻止不了,我们最重要的,是将自己的实力发展好,才能在这个乱世中生存。”张阳说道。
只是张阳不知道,这个集庆,后来被朱元璋该名叫应天,再后来,叫做南京。
“是,主公说得对。”施耐庵说道。
“大哥,大哥。抓到一个奸细。”突然,一个卫兵进来回报道。
奸细?张阳问道:“怎么发现奸细的?”
“大哥,我们昨晚睡觉的时候,将天阙铳全部一排放在架子上,今天起来,发现少了一支,最后在柴房里面找到一个人,正在拆解我们的天阙铳,大家将他揍了一顿,现在在柴房关着呢。”卫兵说道。
在柴房里拆解?张阳感兴趣了,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小偷,要是真的是小偷的话,他应该将天阙铳偷来之后,就尽快脱离高邮府才是,只有傻子,才会在离被盗位置不足二十步的柴房里面兴致勃勃地拆解天阙铳?或者说,这个小偷是来偷技术的?想把天阙铳的技术搞透了,再悄悄回去仿制?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小偷一个也是个非常懂火铳技术的人才。
只是,想把天阙铳的秘密偷出来,也是非常难的。天阙铳的秘密,在于膛线,外面一模一样,里面膛线是关键,很少有人会主动向铳口里面仔细观察,发现那几条凹进去的膛线,即使知道了,也无法仿制,膛线的制造工艺,也是非常巧妙的,除非是上了基地,亲自观察了自己的那些简易设备,才有可能仿制成功。
“将这个人带上来。”张阳说道,这是哪里来的大神,自己得看看。
来人很快就被带上来了,中等身材,皮肤有些白皙,和经常在屋子里搞研究的学究有点类似,就是差了副眼镜,左脸有一片青紫色,应该是早晨受到的“优待”。
“将绳子解开。”张阳说道。
解开?卫兵有些迟疑,这个人要是暴起伤了大哥怎么办?
“快点解开!”张阳再次说道。“这位兄弟,请坐。”
卫兵不再犹豫,将来人身上绑着的绳子解开,来人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敢问兄弟高姓大名?跑到高邮府来,有什么要事吗?”张阳问道,话语中,充满了春天般的温暖。
虽然脸上被打得生疼,身上也狠狠地挨了几拳,焦玉还是拱了拱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