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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云吟-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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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告你,不准你再进我的书房!”他气恼地道。

“少爷,我勾稽好三十五家商号的帐册了。”柳依依走到门边,仍是低头禀明,“正确金额另外誊抄在白纸上,夹在红色帐册里。”

“你做了什么?!”侯观云实在太过疲累,无法去思考她的话。

“少爷,请坐下来休息,我先服侍你吃过饭,再跟你解释。”

“走开!”

侯观云心烦气躁,背着双手在书房里走来走去,看地上帐册不顺眼,一脚踢开,几张字纸飞了出来。

父亲的病情毫无起色,想问事情问不出来,且平日父亲大权独揽,许多台面下见不得人的勾当,化暗为明,化整为零,他只能大海捞针,从两百多本帐册中去追查到底钱从哪里来、往何处去,何时该向谁收款,何时该付谁款,他都得一一厘清,不然就会发生那天朱老大以讨钱为名、行夺财为实之事……

随从当天就告诉他,幸好有依依姑娘出面,朱老大才未得逞,他那时忙着奔波救父亲,听过就忘了,这时想起,顿时好像抓到了一条绳索,在迷雾之中找到了出路。

他捡起地上的纸张,上头的字迹说有多拙劣就有多拙劣,一看就知道写字的人未曾练过字,然而字迹虽难看,一条条帐务内容却是条理分明。

他立刻跪到地面,着急地找着纸张载明的“朱家茶行”相关的红蓝两本帐册,再一—核对起来。

顺手摸来搁在旁边的算盘,他滴滴答答打了起来。

“少爷,我先打来洗脸水。”柳依依一进门,就看到少爷趴在地上,一手快速翻阅帐簿,一手飞快地打着算盘,她一愣,停住了脚步。

“依依!谁教你这么勾稽对帐的?”侯观云抬起头,俊脸一扫疲态,两眼放光,惊讶地高声问她。

“少爷教的。请少爷先洗脸。”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少爷将两本帐册放在桌上,我看了一下,就懂少爷的做法了。”

“你看一下就懂?!”早知道她聪明,却不知她竟可以无师自通!他急问:“就算是帐房伙计,也得点出要领才会抓帐,而且你怎会算帐?纵使你会算术,可帐册上加加减减的数字这么多……”

“我打算盘。”柳依依见他总不洗脸,只好拧了一条热巾子。

“你会打算盘?!”惊奇之外还是惊奇!

“我见少爷会打算盘,我也吓了一跳。”她将湿巾子递给他。

“我是小时候学的。”他随意拿巾子抹了抹睑,脸色更加容光焕发。“难道你也是以前在乡下学的?”

“不是,我是进少爷屋子后才学的。”

“我从来没见过你打算盘啊。”

“我怕打算盘吵了大家,所以拿线串了红豆,有空时拿出来拨一拨,或是晚上躲在被子里练习。”

线串红豆!亏她想得出来!侯观云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即使眼前侯家岌岌可危,即使父亲重病末愈,即使母亲天天哭喊抱怨,但这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重担忽然一下子松了,层层郁积心底的阴霾也开朗了。

她果然是他赖以找到出路的绳索,穿云过雾,寻到蓝天。

“那你又怎会打算盘?该不会是帐房的管事先生教的吧?”

“他们没空教,我在旁边看他们的手法,正好那里有一本快烂掉的“算法统宗”,既然他们要丢,我就拿回来看了。”

“依依,少爷的早饭送来了。”梅蕊探个头进来。

“我没空吃。”侯观云摆摆手,正眼也不瞧梅蕊。

“你先搁着。”柳依依嘱咐悔蕊。

梅蕊赶忙放下托盘,闪出门外。自从少爷回来后,不是冷着一张脸孔,就是随便骂人,呜!她好害怕喔,她再也不想服侍这样的少爷了。

“依依,你帮我。”侯观云又道。

“好。”

“剩下还没勾稽的帐册都让你负责了,你做好的部分,我得全部核算一次,确定交易内容无误后,这才好去跟往来商家谈事。”

“好。少爷,你该吃点东西了。”

“我不饿。”

侯观云说着,又趴下去翻帐册,柳依依盯住他略微瘦削的脸颊,看了半晌,便走过去拿了一颗馒头,蹲到他身边。

“少爷,吃。”

他抓了过来,看也不看,直接塞人嘴里咬着。

她顺手收拾散乱的帐册,重新叠好,放到他身边,见他啃完馒头了,又起身去拿一碗小米粥。

“少爷,喝粥,小心烫。”

他伸手握住碗,眼睛还是放在帐册上,唏哩呼噜喝完粥。

再来是一块花卷,两颗肉包,一碗参茶,全靠她一面对帐,一面分心为他拿吃食,喂进了他空虚的肚子里。

而他,心无旁骛、全神贯注在自家事业上,神情又变得凝重。

从日头升起,一直忙到太阳下山,侯观云坐在桌前,望着堆叠整齐的帐册,心底涌起一股沉重的无力感。

清查完毕,赚钱的事业几乎全是官商勾结而来的,都让官府给查封了,损失鉅大且无法挽回;剩下的只是小赚或赔钱,宅子里最后的五万两现银也全让大掌柜拿去救急了……

他轻叹一口气,浓浓的倦意掩来,起身走出书房。

天已暗,外头大厅尚未点灯,连平日吱吱喳喳的七仙女也不见了。

他快步走过,不愿再在黑暗里多待片刻。

进到睡厉,里头已燃上烛火,柳依依正挽起袖子,俯身拿手试水温。

“少爷,热水准备好了,你可以沐浴了。”

“嗯。”他站在大澡盆边,脱下了外衣,等着她离去。

柳依依接下他的衣服,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离去,而是迟疑了片刻,这才道:“少爷,你的头发打结了,我帮你篦头。”

“喔。”他一摸头发,原来全散了,整个披在脑后,他这几天大概就是这副不修边幅的邋遢模样,见了人也不搭理,难怪丫鬟都跑掉了。

他以手指抓了抓,果然打结打得厉害,一时耙梳不开。

“好。”他打算过去坐在椅子上。

“少爷,趁着水热,你先洗澡,等一下我再……”

“你帮我篦篦头,再帮我洗头。”侯观云脱口而出。

“好。”柳依依不介意服侍累坏了的少爷。

可是,她的脸却热了。眼见少爷开始宽衣解带,她立即低下头,不敢直视他裸露的胸膛,双手伸出,捧住他脱下的衣衫,接着,他开始解裤头的带子……

她慌忙闭上眼睛,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热水的热气和她身体的热度令她渗出点点汗珠,这个洗头任务是不是有点艰难啊?

噗!这是少爷踏进澡桶,她还不能睁眼。哗啦!这是少爷坐下来溅出的水声,可以睁眼了吗?可是他的身体藏进水里了吗?

“依依,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略带笑意的声音喊着她。

“是……”

柳依依睁眼,赶快捡起丢在地上的长裤,目不斜视,先将衣物拿去放好,再拖来一张低矮的踏脚凳,坐到少爷的后面。

拿出篦子,左手抓起一把头发,右手仔细地篦开纠结的发丝,再慢慢往上,直到头皮处,将这一撮头发梳理得十分滑顺。

一撮又一撮,她手劲轻巧,不至于扯痛他的头皮,而那篦子梳到头皮上时,又能够稍微用力刮梳下来,篦去脏污,按摩头皮,循环血路,让他紧绷多时的脑袋得以适度放松。

侯观云半躺在温热的水里,舒服地闭起眼睛,嘴角微微扬起,回味着小泥球脸蛋上的两朵红晕,想不到她平日大剌剌的,这会儿也会害羞。

他很累了,完全不想花力气做最简单的事情,所以他破例要依依服侍他洗澡,彻底做一个四体不勤的懒惰少爷。

当一个大少爷真好啊,有丫鬟服侍,茶来伸手、饭来张口,无忧无虑,天塌下来有爹顶着……

轻轻一叹,他张开眼,望着氤氲的水气,心头有了片刻的迷思。

轻轻一叹,柳依依手一滞,让篦子顺着她的手势滑了下来。

才十天没帮他梳头,几百根白头发竟悄悄地长了出来,密密地藏在他丰厚的黑发里侧,别人看不到,她却在梳理之间瞧得一清二楚。

银白发丝,根根分明,她不忍看,却又得面对,长长的银丝缠绕手上,折了几个弯,仿佛也缠住了她的心。

“依依,你在叹气。”

“我没有……”她会叹气?柳依依惊心地望着掌心里的发。

侯观云手一揽,将一大把头发抓到胸前,拿起来细看。

“呵,原来如此。”他看到了,也明白她那声蚊子也似的叹气原因了。望着掺在黑发里面的银白,他不禁露出苦笑,高声吟道:“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暮成雪啊。”

年轻的他,竟然冒出了这么多白发,他为何而忧?为何而悲?果真忧心过度,思虑成疾,能让人转眼间由青春走人暮年?

“依依,我教你读诗。”他暂且抛开沉暮般的心绪,解说道:“刚刚念的是李白的将进酒。他另外还有一首白头发的诗,我念给你听。白发三千丈,离愁似个长——”

“少爷,我不要读诗。”柳依依突兀地打断他。

“你不是最爱听我念诗吗?我还没念完呢——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长发飘浮在水面上,分不清是黑是白,他抓着把玩,笑道:“这位李白老儿很有趣。白发三干丈?哪有人头发这么长,那不就从宜城拉到京城去了吗?所以他看到这头白发,吓了好大一跳,照照镜子,问着自己,咦!奇怪了,我什么时候结了满头白色冰霜呀……依依?”

身后久久没有动静,他转过头喊人。

昏黄烛光里,她低着头,唇瓣紧抿,鼻头红红的,眼睛似乎也红红的……

是烛火照射的颜色吗?可烛火能为她的羽睫凝结出莹亮的露珠吗?

柳依依很快转过头,俯身拿起屋子里最后一块玫瑰花肥皂,声音似乎哽在喉咙里。“少爷,我这就帮你洗头了。”

“嗯。”他不动声色,转回了脸。

飘在澡桶里的头发让她捞了回去,接着她在他的头发上抹肥皂,再以指腹牲柔地为他按摩头皮。

她安静地打理他的三千烦恼丝,淡淡的玫瑰花香飘逸在她的指间,涤去污垢,洗去疲累,他再度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小泥球话变少了,以前只要他读诗,她一定会兴匆匆地盯住他摊开的书本,强记文字,并且和他一起嘲笑李白写的白发三千丈太夸张。

诗人没说错,白发何止三千丈呢,他的愁恐怕是三万丈、百万丈,绵绵无尽了。

她也跟他同愁了。下雨之前,天空总会有迹象,那么,她那呼之欲出的泪雨从何而来?

李白的诗?他的白发?她的命苦?——侯家都快发不出薪饷了,她还得辛辛苦苦服侍少爷洗澡?

她的确是辛苦了。

方才惊鸿一瞥,他没放过她晕黑的眼圈,也才意识到她整整陪了他一夜又一天了;他只是案牍劳形,而她不止帮他抓帐,似乎还有空喂他吃了三餐吧?那她又吃了吗?

“依依,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

“吃什么?”

“吃饭。”

她声音很轻,好似怕一不小心,气息就会喷在他光溜溜的身上。

呵,小泥球也累了吧,话也不肯多说两句,真闷啊。

入夜的大宅子里,悄然无声,窗外传来两声蛙鸣,不像以往,众蛙并没有接着合鸣,那蛙似乎不甘寂寞,又蝈了一声,久久仍是没有回应,也就悄然无声,不知所踪了。

“少爷,好了。”柳依依终于出了声,拿巾子揾干他洗净的湿发,松松地挽起一个髻。“少爷别再让头发沾着水,我待会儿进来梳头。”

“依依,别走。”

“头皮哪边还痒?要抓抓吗?”

“你的手借我—下。”

“喔。”她回答得略微迟滞,但还是走到他面前,伸出她的右手。

烛火映照下,她的手掌略微通红,指头因碰水过久而起了皱纹,手背肤色较黑,指甲圆短,血筋明显,骨节硬茧突出,截然不同于其他丫鬟费心保养的嫩白柔荑,处处显出她是一个辛苦干活儿长大的农家姑娘。

可她的手怎能那么柔软?侯观云永远记得,在他责难江照影、接着又跟她发火的那一夜,她握住他的手,陪他蹲在小巷口,过了好久好久,久到他的莫名怒火平息了下来,久到他想就这么永远倚靠着她不放。

他没有犹豫,从水里伸出手,往她的掌心紧紧握住。

是了!就是这种感觉。温暖、平静、安心,犹如此时沐浴着的温水,四面八方包覆他的身躯,在他软弱无助的时候,给予一股安定的力量。

他满足一叹,闭上眼睛,任性地将她的手拉到脸颊边,放肆地拿脸依偎着、摩挲着。

柳依依紧紧抿住唇瓣,不让自己颤抖,手掌让他抓住,被动地在他脸上按揉着,触着他略微粗糙的脸皮……粗糙?!她无法止住一波波袭来的震惊,遂轻轻地以指腹轻压那向来细皮嫩肉的俊脸。

果然是粗了。还有,他的少年白发、那苍凉的吟诗声调——连日来的奔波和劳累让他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

她好心疼,努力眨下眼里的蒙雾,微俯下身子,拿空着的左手按上他的额顶,滑过了发际,顺过了湿发,再回到额头,缓缓地、反复地、规律地、一再地、温柔地安抚他。

就在这柔柔的抚慰里,两道清泪由他眼角缓缓滑下,挂在他布满点点须根的下巴,再滴落水里,不见了。

少爷!她震骇地停下动作。她能说什么?此刻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除非她可以逆转形势,让侯家回到出事前的荣景。

她轻咬住下唇,手掌从他额头移到脸颊,怯怯地为他拭去泪痕。

他仍然没有睁眼,却将她的右手握得更紧了。

他的脸轻缓地蹭着她的手掌,粗硬的须根来回搓摩,刺痒着她的手心肌肤,他的唇在这块小小的方寸间游移着,彷若密密亲吻。

然而,她非但不觉得羞涩,反而惊讶着他嘴唇的冰凉。

“少爷,这水凉了,起来好吗?”她心急地请求。

“你扶我。”

“好。”她轻轻挣开他的掌握,去拿了一条大巾子,再回来俯下身子,撑住他的手臂。“少爷,起来了。”

他湿淋淋地站起,她忙将巾子围了上去,扶他走出澡桶。

接着,她做了一个丫鬟所有该做的事。他没有说话,就全身光溜溜地呈现她眼前,让她为他擦干身子、穿上衣服、系起裤带、梳干头发、整理床铺,直到服侍他上床睡觉为止。

她仔细地为他打理好一切,在放下床帐时,他突然出声唤她。

“依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孤寂。

“我会在房里陪少爷。”

“别放帐子,让我看得到你。”

“好。”

她重新将帐子搁回床钩上,本想唤人抬走澡桶,又怕惊扰了好不容易才平静的他,于是熄了烛火,走到了她睡觉的长榻边,也躺了下来。

她很快就听到疲累至极的轻微打鼾声。望着黑暗里的床铺,她终于放下心,合眼睡着了。

第七章

“娘,我要依依当管家。”

“呜!你爹这个贼老奸,他是娶我葛家的金子,不是我……”侯夫人又在照三餐数落侯万金,突然一愣。“观云,你说什么?”

“娘,我要换下李管家,让柳依依掌理咱侯府的家务事。”

“柳依依?!”侯夫人听清楚了,红红的眼睛直射站在儿子后面的小姑娘,又望向瑟缩在一边的老李管家,不悦道:“老李在咱家做了十几年,经验老到,现在府内乱七八糟的,做什么换上一个小丫头?”

“就是情势很乱,所以我需要一个头脑清楚、知道如何立即处理事情的管家,好让我无后顾之忧。”

“老李不行吗?你爹不也十几年无后顾之忧?”

“那是在平日,仗着爹的气势就够了。可这次爹出事,很多家丁想偷咱屋里的财物,是依依提醒李管家,将各个大屋子的贵重物品封箱,交由可信赖的家人保管,这才免了更多的损失。李管家,你说是不是?”

“是、是。”面对变得冰冷无情的少爷,老李管家只得无奈地道:“实在是忙翻了,我一时没想起,所以才让不肖家丁偷……”

“这事我不怪你,我现在希望你能做的是,若依依有不明白的地方,你能确实指点她。”

“呃……这个……我的工钱少了一半……”

“府里所有的家丁丫鬟工钱都少了一半,就连依依也一样,没一个例外。”侯观云脸色严肃,自始至终不见笑容,手也不扇扇子了,而是用力指向门外,冷冷地道:“若有谁不能接受,我补他一个月的工钱,请他离开,我们侯府再也供不起那么多人吃饭。”

“观云!”侯夫人尖声道:“这宅子这么大,总得有人锄花草,我也得有人使唤……”

“娘和爹房里的用度,我不会减少,请娘放心。”

“这是依依的主意吗?”侯夫人眯起了眼睛。

“是的。这是我和依依商量的结果。”侯观云直言禀明。她是他能信赖的人,他需要她帮他。“她观察得很仔细,很多烂帐还是她理出来的。娘,请你相信她。”

“观云,你真不懂事。”侯夫人还是不赞同地摇头。“依依是个听话的丫头,可你不能因为宠爱她,就要她当管家,这不能开玩笑的。”

“娘,请你让我作主。”侯观云目光直视娘亲。

“呵!观云好大的胆子。”门外走进一个锦衣大爷,撇着嘴角笑道:“竟敢将宅子交给爱妾掌管,该不会接下来连产业也一并交给她了?”

“三弟!你这会儿才来?!”侯夫人见到来人,立刻垮了脸,拿起巾子抹泪。“呜呜!你姐夫都被关成死人了,侯家完了啦。呜啊!观云也被逼急了,我的话都不听了,呜!我又不是不让他宠依依,可那么多表妹让他挑,他一个也不娶,是存心不让我抱孙子吗!”

“三舅,请坐。”侯观云垂手肃立,礼貌地朝来人喊着。

“观云,你好像变了很多?”葛政安微笑审视眼前的年轻人,坐了下来,又望向侯夫人。“大姐,恭喜,你家观云长大了。”

“长大了就给我娶妻啊。呜!算了,我们侯家沦落了、败了,你们谁也不理,不闻不问的,我看你也不想凤姝嫁观云了……”

“不,大姐,我今天就是来谈他们的婚事。”

“三舅。”侯观云神色一正。“如今爹尚卧病在床,官司未定,家业繁杂,观云无心婚事。”

“我不会要你立刻成亲,等忙过了这阵子再说。”葛政安好整以暇地道:“观云,你要明白,我不是不帮你爹,而是他勾结官府罪证确凿,任谁也救不了他,你可别说舅舅无情。”

“我不敢。我明白三舅的想法,我们也不能牵累三舅。”

“呵,我们几个弟弟和妹夫早被牵连了,投进你们侯家的生意全部赔在里头,只是看在亲戚情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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