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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为爱情,只为“战争。”
今天,久违的心痛突然回来了,一下勾起了他一份搁置了许久的美好回忆。
他感觉有一种沉睡了许久的东西在体内复苏。他的血开始沸腾了。目光中跳动着渴望。
他急切地出了门,下了楼。径走向他那辆白色的“桑塔纳”。他的黑色“丰田”车抵押出去了。但他相信过不了多久,他能再买一辆更高级的车。他的第一个乘客是叶含青,她让他保证过了,他永远是她一个人的大保膘大司机大丈夫大情人大朋友大哥哥。
石天明想到这摇摇头笑了。这孩子,有时候天真可爱得让人心醉,有时候又任性霸道得让人恼怒。对,今天进屋先不亲她抱她,先要打她几下屁股。她一定会嚷嚷我是强盗。强盗就是强盗,不抢金银财宝就抢小叶子。
石天明开着车沿三环走了一段,开到路边的一个花店。精心挑选了27朵玫瑰。然后让小姐9朵一束用丝带扎好。顺便买了一张情人卡,用笔写下一行字:送给小叶子《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放进花间,刚要走。想了想又向小姐有没有狗尾巴草?小姐一愣,捂着嘴笑了,说送花的人谁会买狗尾毛草?石天明也笑了。兴致勃勃地出了花店。出门后,他有意注意了一下附近有没有野草,有的话,就可能找到狗尾巴草。想到小叶子见到玫瑰花里夹了几根狗尾巴草,一定会乐不可支地笑得在地毯上翻筋头。
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给女人送花。
石天明一边开车一边回忆和含青相处头一年的种种乐趣。越回忆越想小叶子,直希望马上把她搂在怀里用胡子扎她。一想,胡子没了。顿时又有几分遗憾。今晚可听不见小叶子吱哇乱叫了。
到了。这座半旧的六层楼房。他走进二号门。敲了敲左边那间门,没人开门。这孩子,去那儿啦?石天明看看手表,才九点钟。她要去那儿疯玩了,怎么也得10点11点回来。上帝,但愿别让我等到12点。
石天明捧着花,回到车上。拿出手机,寻呼了两遍。含青看见电话号码,应该会很快回电话。
但半小时过去了,摆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没响。旁边静静躺着鲜花。
石天明有点心焦。她为什么不回电话?总不至于又云游四方去了吧。
他掏出烟,叼在嘴上,刚要点火。想了想又关上打火机,把烟也放回了烟盒。他可不愿让小叶子吻他满口的烟味。
他接着等。等着等着睡着了。突然听到有敲车窗的声音,他惊醒了。赶紧摇下车窗。一看,漆黑黑的夜,除了他,没别人。他看看表,十一点了。赶紧下车,捧着鲜花,又走进二号门,轻轻敲着左边的门。
还是没人开门。
他加重了敲门的声音,依然没人开门。
他又回到车上。又呼含青。又等了她一小时。又睡着了。醒后又去敲门。
还是没人。
石天明不甘心。回到车上后,睁大眼睛。而且坚持没抽一根烟。
但两小时过去了,含青没有出现。
石天明失望了。心想含青今晚不会回来了。他把鲜花插在门把上。想了想,又把情人卡取出来,从门缝里塞进去了。否则邻居该笑话了。
然后,他回了公司。
他连床都没心思铺,在沙发上胡乱躺下,闭上了眼睛。但不知为什么,脑中全是叶含青的影像。笑的哭的傻的娇的闹的最后定格为幽怨的。于是,他躺不住了。坐起来抽烟。抽了大半包。又躺下,脑子里还是含青。他又起来踱步,觉得累了又躺下。大约到凌晨他才睡着。居然,他第一次梦到了含青。梦里,含青泣涕涟涟地望着石天明,却不说话。石天明想过去抱他,她却消失了……
石天明惊醒,心里好生的难受。他发现,半年多没见含青了,可这女人的影像却仿佛镌刻在他心里一样,深刻得让他吃惊。
可她去哪儿了呢?在石天明的印象里,小叶子从来不在外面留宿的呀。
窗外,小鸟啾啾地叫了。平时听起来象一首“晨曲”。但今天,却让他心慌。为什么?他不知道。
这一整天,忙忙碌碌的,处理了很多公务,工作很有成效。但这种心慌的感觉却一刻也没有消失过。
晚上不到八点,他就开着“桑塔纳”匆匆出了蓝湖公园。他又去昨天的花店买了一束黄玫瑰,又买了一张卡片,上面写了一句:黄玫瑰代表我的抱歉。
他又来到含青的家门,一股凉意从脚心慢慢地窜上了脑门。
红玫瑰还插在原处。
含青没有回家。
石天明坐在车里默默地等待。一分一秒一小时,车内的烟盒里装满了烟蒂。
这晚,石天明眼睛没敢闭上一分钟,担心含青出现了会一瞬间消失。就象昨晚的梦里一样。
可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这难道会是一种预示?
一种不安的感觉攫住了他的心。
又是深夜两点。含青不会回来了。
石天明把这束黄玫瑰放在门边。
这天晚上,石天明一夜未眠。
清晨镜子里,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
这一整天,他工作效率低到极点。他不停地抬头看墙上的挂钟。觉得今天的时钟走得缓慢得象一个世纪老人。
到傍晚的时候,石天明开始心跳。好象刚刚经过一场“马拉松”长跑,呼吸也变得不均匀。他努力控制情绪,调整呼吸。他努力驱逐含青的影像,去想刚刚过去的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商战”。但奇怪的事,过去的一切在叶含青的影像面前都变得模糊起来。他又强迫自己集中精力,把手头这份可行性报告写完。这份上午就应该完成的报告,他写了一整天了,却才写了三分之一。他所有的灵感都好象涸竭了。而错字却似一条条漏了网的鱼。
于是他干脆扔掉了笔,坐在老板椅上,半闭着眼。眼前顿时浮现含青的娇笑。恍惚间,含青偎过来,温柔地嗅着他男性的体味,开始轻轻地吻着他的胸膛,一双灵秀的眼睛楚楚动人地抬眼望着他。石天明情不自禁地伸出了双臂,想要紧紧地抱住她……他抱了空。他惊醒了过来。
却只见空空荡荡的办公室。空空荡荡的膝上。空空荡荡的怀抱。
哪有他的小叶子。
心痛的感觉加剧了。
他赶紧开车去花店。
小姐热情地推荐了“勿忘我”,说这花象征着持久的爱情。
捧着“勿忘我”,石天明失落地在黄玫瑰前站了很久很久。然后,弯下腰,把“勿忘我”轻轻地放在了黄玫瑰边上。
他又等到了深夜12点。然后对自己说,没关系,还有明天。
当明天到来的时候,他却发现他的心中开始有了一种恐惧。恐惧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甚至都不敢去想。但恐惧却带来了焦躁。这种焦躁不同于那场漫长的“商战”中的焦躁。那时,他知道一切总有一天会结束,他的焦躁在于他希望早一天结果。而今天的焦躁在于一切也许仅仅是开始。这一天,他强迫自己象过去这半年多那样,把叶含青这个女人搁在一边,挤出纷乱的事务之外,专心投入他蒸蒸日上的项目。但是他发现他的努力失败了。叶含青的影子仿佛附了体一般,他驱不走赶不开。
于是,他开始疑惑。这半年,他怎么会不想叶含青?却一点也没有不安的感觉呢?
是的,他是没有不安。因为他知道,他并没有抛弃这个女人。含青就象一枚结婚戒指,珍贵无比。他会戴着她走过一生。这半年,他只是暂时把她搁在保险箱里。他知道,他很快会重新戴她的。
可是,他的戒指上那儿去了呢?
第四天晚上,石天明又买了一束红玫瑰。花店小姐说红玫瑰表达的爱情比“勿忘我”强烈得多。
于是,他手捧着红玫瑰,等了含青一夜。
那一夜,他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等待”。
他第一次理解了含青在每一次等待之后,双眸中流露出来的深深的不安与幽怨。
他第一次意识到他曾经让这个女人在等待中流逝了多少青春的快乐。
那一夜,他站在含青家门口,双手抱胸,眼望着无月的星空。星空象一个巨大的屏幕,缓缓地推出了含青的倩影—含青凄然地笑。含青伤感的眼睛。含青流泪的声音。含青迷茫的神情……
后悔象毒蛇一般吞噬着他的心。
那晚,他望酸了自己的眼睛。但为什么却望不到小叶子的身影?
第五天晚上,他又送去一束红玫瑰。
第六天晚上,又是红玫瑰。
第七天,当他捧着手中的红玫瑰走下车,远远地看见这花海一般地世界时,他的心凉极了。
红玫瑰从他颤抖的指尖飘然地落下。
石天明望着花一般的海洋,他木然地站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缓缓地弯下腰,吃力地一支一支捡起红玫瑰,步履沉重地一步一步迈上台阶。捧着花,默默地伫立在门前。半晌,他缓缓地弯下腰,把花放在地上。他直起腰,又默默地伫立了一会。然后,他动作迟缓地转过身,准备离开。想了想,转回身,不甘心地举起手,重重地敲了几下门。
突然,他听到开门声。
他狂喜地睁大眼睛。
“先生……”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石天明愣住了。他的心在流泪。他慢慢地回过身。
对门走出一个30多岁的女人。
“先生,您不要再送花儿了。这家没人。”女人同情地目光望着他。
石天明大脑“嗡”地一下,如晴天霹雳。
“小姐,您是不是新搬来的?这家女主人叫叶含青。”
“我知道,先生,我在这住了十年了。对面的叶小姐搬来才三年。我跟她不太说话,但我知道她。这房子,她退还给这家房主人了。”
“退还?”石天明打断女人的话:“这房子是叶小姐的,退还给谁?”
“这房子是我们单位卖得微利房。对面老王和我是一个单位的。他家有房,就把这出租了。叶小姐三年前租的这套房子。”
石天明惊呆了。他居然这么不了解含青的生活状况。天啦!她失业快一年了,那里来的钱支付这每月一千多的房租。
石天明急切地问:“小姐,求求你,一定告诉我叶小姐上哪儿去了?”
“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叶小姐从来不和邻居来往。我们不了解她的情况。她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知道。两个多月前老王来打扫房子时我才听说的。”
两个多月?天啦!这两个多月小叶子住哪儿去啦?她在北京没家也没亲戚。柳青早已出国。她能住哪儿去呀!?
“先生……”女人脸上露出一丝好奇。她望望门口这一大片花儿,又看看10米外的车,问:“您是她什么人?”
什么人?丈夫?情人?亲戚?不……
“朋友……我是她一个很久很久没见面的朋友……”石天明嘶哑着嗓子说。一种揪心地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噢……”女人若有所思地说:“我每天早上上班,都发现对门多了一束鲜花,唉……”
“小姐,谢谢你。如果看见叶小姐,请千万转告她一个姓石的先生在等她。”
石天明转身离开。刚背过身去,泪水就涌了出来。他没有去擦。任泪水在脸上肆意地流淌。
他发动了车。但眼泪却模糊了视线。他看不见前面的路。
只能茫无目的地开着。
却不知道他该去哪儿?
浮沉商海 50
含青消失了。
没有留下一丝踪迹。
但石天明却很长很久时间不肯承认含青已经离开了他的事实。
怎么可能呢?一切都仿佛还是发生在昨天的故事--……
你怎么又用我的毛巾?石天明走出浴室,手里拎着一块湿乎乎的毛巾,假装满肚子的不高兴。
嘻嘻,我喜欢。含青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冲他做了鬼脸。
我不干!我不许我用我的毛巾。石天明威胁地冲她扬扬拳头。
那不管。谁让你的毛巾干净。所以呀,你用哪块毛巾我跟你用哪块,准没错。含青得意地嚅动着小嘴,运动着脸上光滑的肌肉,冲房间地毯上呲呀咧嘴的小猴、小猫、小兔们做个鬼脸,逗得石天明哈哈大笑。走过去亲热地揽住她。
哼,下次我把两条毛巾都弄湿。石天明恨恨地说。
那我两条都用一次。含青嘻嘻笑着说。
赖皮。
就赖皮。
……
小叶子,小叶子。石天明在厨房里叫。
含青窃笑。装作没听见。厨房里没声了。一会传来了“叮叮咣咣”的放碗筷声。
你又违反协约。石天明走出厨房,推开卧室的门见到躲在门后偷笑的含青,故作气愤。
你没喊我啊!含青煞有其事地瞧着石天明说你才违反规定,说好你洗碗我放碗,怎么你洗完碗不喊我去放碗?
石天明咬牙切齿地冲过来,紧紧抱过含青,恨恨地咬着她耳垂低语道你这个坏丫头瞧我怎么惩罚你。
含青吃吃地乐着说我还怕你的“惩罚”?
一个周日的傍晚,石天明过来吃晚饭,但迟迟未来。含青便围上围裙在煤气炉前忙碌着,不时伸长脖奇∨書∨網子,向窗口外翘首。
终于,石天明的白色“桑塔纳”出现了。
来了? 吃饭吧。她高兴地说。
我吃过了。石天明一脸歉意。
含青瞥了他一眼,扭身进了屋。
石天明见含青生气了,把包往门后一放就象模范丈夫似地帮她把锅里的菜炒完盛好,关了煤气,准备到里屋哄她。一进屋,见含青竟端坐在桌前,翘起二郎腿,手握一个小酒钟,装模作样地抿一口葡萄酒,夹一口菜。石天明不由地乐了。
好啊,你喝酒也不请我。石天明说。
请你干吗?你不早已酒足饭饱了?含青翘着光滑的下颌,傲然地斜了他一眼。
你就赏我吃一口菜吧。石天明赖兮兮地凑过头来。
想吃就自己吃呗。含青嗔怒道。
不,要你夹给我。石天明笑嘻嘻地凑在含青身边坐下。
含青“嗤”地笑了,小脸泛着红光,把筷子伸一盘红烧肉里。石天明闭上眼睛,张开大嘴,接住了筷子,美滋滋地合上嘴巴。“哎哟”,是一块硬绑绑的骨头。石天明“恶狠狠”地往双手哈哈气,伸向含青的腋窝。含青笑着缩成一团。
小叶子,起床了。再不起床麦克该炒你“鱿鱼”了。
哼,不吻我,就不起床。这是规矩。麦克也不能破。含青大义凛然地躺在床上,瞪着已洗濑完毕,穿戴整齐的石天明。
哈哈哈,石天明大笑。
好,好,小叶子,我这就来。石天明走到床前,俯身低头,在她左脸上亲一下右脸上亲一下。然后直起脖子。
没完呢!含青嘟起嘴,微眯上眼。
石天明笑着走到含青床脚,掀开被子,抓起含青的脚,就在她脚心亲了一下。
含青瞪大了眼,刚要抗议。石天明又走回床头,附身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得意地望着她一脸坏笑。
你讨厌!含青嚷嚷起来。
贵足嘛!石天明哈哈大笑。
含青娇喘吁吁。
石天明驾着小船一次又一次把她送上浪尖。
我不要了我不要了。含青双●红潮,双手使劲推着男人宽厚的胸膛。
男人笑眯眯地居高临下看着她,继续缓缓划动着船浆。不可抗拒的狂潮海浪又一次迎面扑来,女人又被送到了情天欲海,驶上了快乐的浪尖。
我要淹死了。含青呢喃。
我陪你。石天明的小船一个冲刺,和含青一起冲上浪尖。
然后石天明笑哈哈地望着娇艳无比的含青。
含青娇羞地把脸藏在了他的怀里。
告诉我小叶子,你还要我吗?
要。
要到什么时候?
地久天长。
……
“地久天久,地久天长……”石天明呢喃着。双眸闪着两束希望的火焰。
小叶子不会走的。她说过她要和我地久天长。她决不会离开我。她一定是藏了某一个地方。她没有来找我,是因为她知道我忙。她不愿意来打扰我。她一定在某一个地方等着我,等我度过了生存危机以后去找她。对,她一定是这么想的。
我要去找她!我一定要找到她!
可她在哪儿呢?
石天明几乎翻破了他的电话号码,也没找到一个与含青有关的朋友的信息。而他记得她给他留过一个电话号码的。还说哪一天找不到她了,这个人会知道她的信息。当时石天明以为她痴人说梦,抱着她亲了一番以后就忘了她说的话,也忘了她留下的电话号码是丢了,还是记在了哪一个本上。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是多么地不了解含青的生活。以至于他想寻一寻她的轨迹都不能。
悔啊!人生怎么会有这种痛悔。
可他不甘心。
他又去了一次含青家。敲开了对面的门。他求那个女人给他老王家的电话和地址。然后,他专门开车去了一道老王家。他给老王送了两条三五烟。他要了解有关含青的一切信息。
遗憾的是老王知道的并不比那个女人多。他只见过含青几次面。一次租房,一个退房。另两次是交齐一年的房租。石天明一遍又一遍要求他回忆含青退房的情景及说过的话时,老王形容了半天只形容出了两层意思:含青脸色很苍白身体很消瘦。好象生过场大病一样;含青说谢谢老王她不能再住这房子了谢谢他几年的关照。石天明一遍又一遍让老王回忆她去哪儿吗?老王瞪着一双昏花的老眼,想了半天摇摇头说:这个女孩好象从来不让人知道她干嘛……
石天明眼中的希望一天天熄灭了。
但是他依然不肯相信含青会离开她的事实。
含青不会离开的。她说过石天明是她的生命。她说过没有他她的生命就会枯萎。她一定在某一个他现在还不知道的地方等他。她在等她的爱人领她回家。他要去找小叶子。他要告诉她他已经活过来了。华兴公司已经活过来了。他挣了很多钱。他买一辆新车。很快他要在小叶子最喜欢的荷塘月色附近为她买一套三居室的房子。他已经起诉焦守英,法院很快会判他们离婚。他要给小叶子买一套洁白的婚纱。他要小叶子做他最美丽的新娘。
可小叶子,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你的石头哥哥在找你?他要好好地补偿你。
“天明,你想过吗?那会儿我在哪里?你以为一朵鲜花不加水不会凋谢?一个美味菜肴不放进冰箱不会变味?捉住了一只小鸟不去喂养它不会死掉?”
含青的声音振聋发聩。这声音如钢鞭一般天天抽打着石天明的心。他的心在流泪在呻吟。他一次一次回忆着那最后一个晚上,含青凄然地笑,含青伤感的眼睛,含青流泪的声音。
含青,含青,难道那个晚上你已经做好了离开我的准备了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我如果知道那是我们的最后一夜,我那晚怎么会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