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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的蝴蝶-第4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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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权力似乎有一种魔力,让拥有它的人绝然不肯舍弃,并想方设法去巩固它、扩大它——尽管对于军政大事茫然不知所措,但凭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闯劲,康德皇帝还是用血洗内务府的怪招,得以成功揽权立威,一时勉强稳住了内外局势,渡过了称帝之初的危险期。

    但这一次运气不错的成功,也在无形之中增长了这位年轻皇帝的赌徒性格,让他越来越喜欢进行轰轰烈烈的破罐子破摔,而不是踏踏实实地见招拆招……

    可是,这治大国如烹小鲜,头一条最要紧的就是务求稳妥。一次赌赢了或许还有可能,想要连续几次全都赌赢可就比较难了,若是想要一辈子不停地赌赢……你当自己是赌神转世吗?

    看看当今皇上在登基这三年来,对内对外都干了些什么事啊

    先是集中军权——乱世之中,军权最重,兵强马壮者方可为天子,因此这件事情原本并不算错。而且根据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旧例,在不少关键位置上,新皇帝也确实是应该换上自己的贴心人。

    可问题是康德皇帝根基太浅,上台之前毫无准备,夹囊里根本没有什么可用的亲信将才,对一干居功自傲的老臣宿将,那是既不放心也没交情。于是到最后只好任人唯亲,让外行皇亲掌大权,内行宿将靠边站,起用了一批少壮派的皇室成员,来管理还在朝廷辖下的各路兵马。

    可惜,这几位公子哥都不是当将官的料儿。其中有一位管江北禁军的皇亲,乃是个“戏疯子”,对戏曲入迷到了分不清现实的程度,在掌军之后,更是将演兵场变做戏台子,终日演练着所谓的上古战阵,自信能练就“虎狼之师”,却把花大价钱买来的洋枪洋炮锁进仓库里生锈。

    而其余几位皇族将领,也是只知道贪污受贿,贩卖军职、侵吞公款,却从不知收揽军心、抚慰士卒……正所谓用对一个人鼓舞一大片,用错一个人打击一大片。康德皇帝这般任人唯亲,让朝中武臣尽皆愤慨心寒。而原本就颇为败坏的各路官军,就更是军心涣散,不堪一击了。

    然后是收拢财权——为了削弱地方,加强中央,皇帝强行废止了南迁以来,各地划界自治,财政大体自收自支的传统,硬性要求赋税一律上缴中央,统一调拨分配,企图加强对各地封疆大吏的控制。

    结果中央集权的效果还没看到,在多了一重反复转运的靡费之后,每年的开销却暴增三成,搞得朝廷理财愈发困难,还让中央与地方之间愈发互相猜忌,维系国家的最后一点纽带岌岌可危。

    最后,还有更令天下士绅寒心的重用阉人……这段足以遗臭万年,让后人世代嘲讽唾骂的黑历史,亲身经历其间的费立国大学士,甚至已经连回忆的勇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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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侄这回在上海盘桓三月,不知可有置办什么产业?”

    默默地静思沉吟了片刻之后,费立国大学士突然对王启年开口问道。

    “……这个……在下并无在上海安家的打算,只是买了一间独门独院的临街小宅子,权且充作寓所。临行之前本想卖掉,但急切之间又找不到合适的买家,只好暂时先租出去收房钱……”

    王启年不明所以,便一五一十地答道,“……莫非大人有什么用处?小的自当双手奉上……”

    “……那就赶紧卖了,要不然就卖不出价钱了。”费立国大手一挥,毫不在意地泄露出来朝廷的军情机密,“……最多不过一两个月,皇上就要对租界动手”

    ——这个末世朝廷,从来都没有什么保密意识,在朝廷政令从正规渠道公布出来之前的几天甚至几个月,各类小道消息往往就已经被传得满天飞,所以费立国根本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更何况,他还有一点自己的私心作祟。

    “……这江南京畿的时局,眼看着就要乱了,若是没有一点兵马傍身,实在是让人难以心安。”他摸着自己的胡子,对满脸惊愕的王启年如此说道,“……老夫在苏州家乡也算是大族,几十年下来多少还有一点人情人脉,听说你家原先也是武将出身,不知贤侄可有兴趣到苏州为官,担当团练总办一职?”


第九章、智者只谋己身(下)

    次日午后,当王启年急匆匆地离开费家府邸,前往上海赶着卖房子之后不久。当朝一品军机大臣,文华殿大学士费立国,这位年过六十、德高望重的三朝老臣府上,又迎来了另一位访客。

    “……完颜中堂大人……您这是……”

    看到位高权重的军机处领班大臣完颜弥繁,居然脱下了官服,穿着一件寻常黑缎马褂来拜访自己这个老朋友,费立国大学士一时间很是惊讶。

    “……莫要再叫老夫什么中堂了,老夫如今已经辞官,只是想在离京之前,最后看一看老同僚罢了。”

    完颜弥繁捧着茶杯,慢道,在神色语调之中,居然并没有太多的惆怅和寂寥,反而是充斥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现在好了,我也可以回家抱孙子了……”

    “……那您身上这个军机处领班大臣的差事……”

    “……还能怎样?自然是让皇上的那位好弟弟,庆亲王殿下来接手了!嘿!十七岁的军机处领班大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辅首相!还真是史无前例了!”

    完颜弥繁多少有些气哼哼地说道,“……反正现在是他们这帮年轻人的天下,咱们这些老糊涂自然只能退避让位——今天早上,老夫又去劝谏了皇上一次,希望他能够收回成命,不要再滑天下之大稽,让朝廷去和魔教搅合,在京畿之地胡来,届时铁定会惹出没法收拾的大乱子……结果惹得皇上雷霆大怒,而老夫的口气又稍微冲了一点,就被皇上请我回家去颐养天年了”

    费立国大学士听了,却没有随口附和,而是沉吟半响,便弹指敲了敲桌上的棋盘。

    “……大人,既然您这是来辞行的,那么有些心里话,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请讲无妨。”完颜弥繁赶紧摆手示意。

    “……假如把这朝廷国势比作一盘棋的话,那么在过去这二十余年里,我朝虽然屡遭重创,丢城失地,甚至故都失陷、龙脉断绝,但好歹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辗转挪腾之下,形势仍可维持,总算是一盘残局。

    然而,经过这二十多年每况愈下的穷折腾之后,等到当今圣上即位,朝廷已经是财源枯竭、缺兵少将、人心涣散、版图日削,外不能御北虏,内不能平藩镇,又有革命党活跃于腹心之地,差不多已是死局的境地。若是再因循守旧下去,只怕是必死无疑。

    皇上这般锐意进取,打破几百年来的条条框框,企图放手一搏,跟命运赌一把,虽然失之于轻佻,但终究也有可能挣出九死一生的机会……”

    “……跟命运赌一把?我看他早已赌上瘾了血洗内务府还可以说是英明,可之后的那么多蠢事呢?”

    完颜弥繁叹了一口气,“……这世上的赌徒,就算技巧再高、运气再好、名声再大,但除非及时金盆洗手,最后又有哪一个不是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的下场?”

    “……咱们的这位皇上,在登基之初清洗内务府,勉强赌赢了第一把,也有了玩下去的本钱。后面又赌了几次,总算是有赔有赚。虽然亏还是亏了,但毕竟亏得不大,可现在却是要把京畿之地化作战场——那魔教又岂是容易揉捏的软柿子?小心玩火自残啊”

    听到这样的抱怨,费立国大学士也是一时间默然无语。

    费立国其实并非不清楚,皇上是因为诸位老臣只知遵循祖宗制度,既搞不来钱,也没法削藩,更不用说收服失地,这才越来越厌憎过于老成持重的他们,反倒是宠信那些不知国事艰难的愣头青,什么怪招歪招都拿出来乱用,偶尔成功了几次,更是得意非凡,把一干老臣视为尸位素餐的废物。

    但诸位老臣也都有自己的苦衷:抱残守缺,因循守旧,固然不是治国之道。可面对着这样一个衰朽到了骨髓里的垂暮帝国,又有哪个家伙胆敢大刀阔斧地穷折腾呢?不怕把国家弄得彻底散了架吗?

    时至今日,大部分持重的老臣,在朝堂上都已是十分收敛,每次上朝除了磕头点头,就是“好好好”、“对对对”,从不发表议论,一副明哲保身、出工不出力的模样。剩下几个还对皇上抱着几分希望的人,在军机处领班大臣完颜弥繁黯然离职之后,估计也都会对这位皇上死了心吧

    在彼此叹息一番之后,两位老人又不由得把话题转到了这一次的谋取上海租界之事上来。

    “……说起来,庆王殿下虽然鬼点子颇多,但从来没出过京城,并不以通晓西洋夷务而见长啊”

    费立国大学士捻着几缕胡须,有些纳闷地说道,“……究竟是谁给他出的主意?”

    “……还能是谁出的主意?肯定就是那个擅长发明历史的白斯文,在庆王背后捣的鬼”

    完颜弥繁恨恨地骂道,“……此等奸佞小人,国家大事就都要败坏在他们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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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最近这两年的京城新贵,白斯文绝对是其中名声极为响亮的一位。

    此人乃是山东人,自称是学贯中西,曾在山东衍圣公孔府家学深造,又得过西洋深水城克莱登大学的博士毕业证书,还被东瀛天满宫神社的学问僧夸赞为绝世天才,并且获赠一卷江户城熊泽天皇“学问第一”的御笔手书,以及从五位大学头的官符官印(大家都知道是怎么来的了吧),只是因为一心思念报效故国,才没有在异国出仕,而是于游学天下之后,再次回返故土。

    故而在学成回国之后不久,白斯文就被举荐到了庆王麾下。如今虽然只挂了个道台的虚衔,却是庆王府内最受信用的第一幕僚,连庆王本人都要尊称他一声“白先生”,旁人则将其誉为“庆府笔头”。

    ——原来这白斯文虽然学贯中西,但最擅长的还是修史和考证,自从出仕以来,就屡屡挥舞一根生花妙笔,为宣扬我大金天朝上国的文治武功,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

    比如说,当年朝廷南迁金陵之后不久,故都燕京便于陷落北虏之手。此事在民间通常流传的说法,是燕京三万守军欠饷哗变,留守主将无力弹压,被乱兵逐出城外,仓皇南逃,于中途落水而死。而前来窥探的两个图坎千人队,则趁乱杀入,几乎兵不血刃就夺下了高墙固垒的燕京城。

    但根据白斯文详细考证之后写出的《北地英雄录》一书,当初的燕京城内根本没有三万守军,而只有三千死士,守城的禁军将领见粮饷皆缺,难以久守,遂设下圈套佯装兵变,引诱敌军来攻,从而在毙敌百万,重伤胡虏可汗之后,方才从容转进河南……

    被白斯文博士所还原的历史真相,还有其他很多很多。例如十六年前胡骑犯扬州、京口,朝廷被迫下令京师戒严,聚集天下之兵三十万反击,七次杀到扬州城下,又被七次击败溃逃,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图坎骑兵大肆掳掠、满载而归,被一致公认是朝廷大败特败的一役。

    但白斯文却为此写了洋洋洒洒二十万言的《一战定江北》,以扬州城内亲历者的眼光重述旧事,让所有人都得以知晓,朝廷于此役乃是获得了空前罕有之大胜,胡骑的尸骨在扬州城下堆积如山,之所以被无知愚民们错认为是败战,完全是革命党和北虏探子在民间给朝廷大肆抹黑的缘故。

    像这样为朝廷歌功颂德的历史真相,白斯文差不多每个月都能挖掘出几宗来,连逢年过节也不曾停息,真是笔耕不止。有人统计过,他在入京不足三年以来,就写了足足五百万字的煌煌巨著。

    其中发掘出来的一些光辉战例,更是世人前所未闻——例如在收了镇守胶东的威海军节度使,齐国公柳叶飞遣使送上的厚礼之后,白斯文便挥毫写就了一本描述柳叶飞大帅英姿勃发,指挥齐军西进援救魏王的《雪夜战归德》,据书中所说是杀得七进七出,让北虏血流成河……只是世人都晓得,这齐国公柳叶飞的兵马,一向受困于胶东半岛,连省府济南都无力收复,又何曾攻入过豫东的归德府?

    但尽管有着这样那样的缺陷,在庆王和康德皇帝看来,这位爱国历史学家还是很好地鼓舞了满朝文武的精神,激励了民众对朝廷复兴的期望……实在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只是在私底下,朝廷百官和有见识的读书人,都给这厮起了个“历史发明家”的绰号……

    所以,一听得是白斯文这厮出的馊主意,费立国大学士对朝廷前途的看法,顿时又进一步黯淡了几分。

    而前领班军机大臣完颜弥繁,居然还要更进一步,在辞官之后,索性连满人的身份都不要了——所以在临别之际,他居然凑到费立国大学士的耳边,对他悄悄说道:

    “……费兄,在此次辞官之后,我也算是想明白了。当今这朝廷,是忠臣凋零、干臣自保、奸佞当道,过去三百年里积累下来的国势和气运,到得此时也差不多就快用尽了。而大金倾覆之后,我满州族人已经无法回返故土,但在南方又必然无法容身——按照东南革命党鼓吹的‘种族**、驱逐鞑虏’之说,只怕是被举族诛灭都有可能

    别的八旗满人,老夫是管不着了。但老夫本家一族为求保全性命,已经决心隐瞒身份,从此改姓为周,迁居岭南乡野。而老夫也要改名周丰,字弥繁……这是老夫在岭南购置的庄园地址,如果费兄欲与老夫通信,切记就写‘周弥繁’即可,万万莫要让老夫在那边泄露了本名……”

    站在自己府邸的门口,淋着淅淅沥沥的迷蒙细雨,望着前任军机处领班大臣的轿子消失在暮色之中,费立国大学士的心中,一时间不由得无限惆怅。

    ——狂人上台执政,智者只谋己身,像这样内外离心的朝廷,还能长久吗?

    而在东南方的千里之外,此时也有另一个人,正望着一派苍茫的海上暮色,满心悲凉。



    第十章、绯翔虎。李华梅(上)

    第十章、绯翔虎。李华梅(上)

    大金康德三年(DR1994年)六月二十日黄昏,台湾岛北端,基隆港海岸

    暮色暗淡,残阳如血,山与海皆被染上了一抹鲜艳的嫣红。看起来如梦似幻,好不真实。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光,斜斜地洒落在海滩上,与斑驳的黄沙融为一体。一波波汹涌澎湃的海浪,无休止地冲撞着黝黑的海堤,卷起无数碎散的白沫。

    就在这古老的青石海堤上,一面猎猎招展的“李”字虎纹大旗之下,正昂然屹立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巾帼女将,背对着大海,望着笼罩在暮色中的陆地,久久地静默无语。

    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这都是一位堪称惊艳的绝世美人。

    一头过耳而未齐肩的浓黑短发,充满了干净利落的飒爽气息;一身金银线刺绣黑绸缎的锦袍,充分凸显出了她那洋溢着野性魅力的健美躯体;纯黑色光滑水亮的长筒小羊皮靴,包裹着一双修长诱人的长腿;而俏脸上的些许汗水污渍,依然不掩那惊人的妩媚;还有在她背后随风飞舞的猩红大氅,以及胸口处佩戴的一朵粉红色牡丹绢花,更是强烈地彰显出了她张扬豪放的个性。

    虽然她看起来一直都是那么的安静和美丽,但却又具备着仿佛王者一般的凛然气场。

    在这位巾帼女将的身后,还站着一位白发长须的老将,脸上分明已是皱纹纵横,但双眼依然精光如剑,全身铠甲鲜亮,怀抱头盔。每当海风扑来,眼前便是一片银丝飞舞,身姿却是恍如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而在他们的前方,正是一派夕阳西下,余晖似雾的暮色。放眼望去,灿烂耀眼的火烧云之下,广袤辽阔的山川荒野之间,尽是如血一般的灿烂嫣红。

    ——事实上,这座美丽富饶的岛屿,此刻也确实正在被战火映红,被鲜血染上赤色……

    即使还隔着一片广阔的山野,站在此处海堤上,也能看见远方城市里徐徐升起的浓烟,听见隆隆的爆炸声。在距离海堤的稍近处,那一片泥泞的水稻田之间,还挣扎着无数扛着包袱行李的难民,拖家带口地艰难跋涉,一时间哭喊哀嚎之声不绝于耳,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显得无比刺目。

    这样一幅被战火蹂躏的残酷景象,让海堤上众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华梅姐,希恩伯伯快走吧朝廷官兵已经登陆参战,基隆港已经守不住了”

    一名身穿红白两色高丽式筒裙的少女,双手提着裙摆,双脚踩着松软的沙滩,跌跌撞撞地朝海堤旁奔来,同时还遥遥地呼喊着……只可惜就在快要跑到“李”字虎纹大旗下面的时候,这位少女却“啪嗒”一声向前跌倒,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挣扎着爬起来。

    “……乙凤”

    被少女称呼为“华梅姐”的巾帼女将,见状赶紧纵身一跃,跳下了海堤,将前来报信的少女搀扶起来,焦急地询问道,“……现在的基隆港已经失守了吗?留守市区的行久、尤里安和易安他们怎样了?为什么还没有按照约定撤过来,与我们汇合到一处?”

    “……呸呸”少女随口吐出了嘴里的沙子,然后喘息着道出了一串噩耗,“……不用再等了,华梅姐

    基隆城破之后,行久白木先生率领拔刀队且战且退,已经登上温州号出海了。至于易安和尤里安……易安被玉山门修士的飞剑给击成了重伤,而尤里安则返身想要去营救……结果都被那些臭修士给抓去了……”

    “……呃……但愿他们这回在玉山门的黑牢里不要过得太凄惨,更不要像上次在大陆失手下狱的时候那样,被一群饥渴的囚犯给轮流暴了三个月的菊花,还不幸染上花柳病,连口腔都溃烂了……”

    腹黑的女将军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为这一对极品伪娘好基友默哀了几秒钟,然后便果断地做出了抉择,“……杨叔我们应该要撤退了杭州号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禀报提督,粮食和淡水都已经准备妥当,收容的溃兵和革命同仁也已陆续上船。”

    仍然站在海堤上的白发老将杨希恩,闻声连忙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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