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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菲里、熊泽天皇和三井龙姬这三个凡人,则是赶紧退到了一个角落,张开防御结界学习缩头乌龟——像神魔之间直接PK这种高层次的战斗,并不是他们寻常凡人可以参与的。
事实上,在这双方之间,不仅存在着神明与恶魔之间传统敌对。而且,这位财富女神渥金和格拉兹特更是最起码六百多年的冤家死对头了,堪称是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深——若非这片高天原对她来说同样也是客场,而且此地的正主儿还没发话,渥金殿下恐怕早就把双节棍朝格拉兹特头上打过去了
没办法,谁叫格拉兹特当年不晓得做事留一线的道路,把渥金殿下坑害得太惨了呢?
——六个多世纪之前的动荡之年(1358DR),费伦的诸神都被艾欧放逐凡间,并且堵塞了天地间的通道。渥金与黎儿拉(Lliira,欢乐女神)共谋,渥金将身上仅存的神力交托给欢乐女神,并在一位异界神明的帮助之下潜入星界(Astral Plane)之内,在那里与当时曾经有些交情的格拉兹特进行交涉,希望能在对方的帮助下,借道无限深渊来重返自己的神域。
但是,格拉兹特这个大魔头不肯帮忙也就罢了,居然还倒过来坑了财富女神一把,先是甜言蜜语地将渥金骗回了自己的银色王宫,然后又翻脸囚禁起来,天天拷打虐待,什么灌肠滴蜡鞭打之类的招数都试了一遍,并且还抽取渥金的神血,注入他的丑陋女儿瑟拉丝萨(Thraxxia)体内,想要用这个异想天开的诡异法子来夺取她的神职(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形容这个白痴般的主意才好,神职哪有溶解在血液里面的?)……结果神职没有夺取成功,却弄得渥金几乎被毁容……
总之,在被格拉兹特残酷地反复折腾了整整十几年,承受了不知多少蹂躏之后,可怜渥金才在DR1371年,被一队侥幸潜入银色王宫的冒险者成功救出,随后又一次取回了自己的神力,重新回归神座,并且发誓要报仇雪恨……
截止到目前为止,双方的信徒和部下已经厮杀争斗了六百多年,总体局势则是渥金女神的教会日益兴盛,已经有实力雄心勃勃地竞争世界霸主宝座;而格拉兹特的三重国度因为树敌太多,却一直被动挨打,正在逐渐走向衰颓,但终究还是根基深、底子厚,短时间内还不至于彻底崩溃。
如今仇人相见,渥金自然是分外眼红,恨不得这就把格拉兹特给碎尸万段。
不过,格拉兹特这位以聪明睿智而著称的恶魔王子,自然并非是前来送死的——虽然这高天原衰败不堪,甚至无力抵御大恶魔的侵入,但也正是因为它的贫瘠与破败,若是真要下力气夺取的话,恐怕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得不偿失。
“……诸位尊贵的殿下,请不要紧张,更不要恐惧,我此次冒昧前来,绝对没有半分恶意。还有亲爱的商人之友女士,你我之间的仇恨,也可以放到日后的某个时候再慢慢再算。就我所知道的情况,现在应该有一件更加紧迫的事情,能够让我们至少暂时放弃成见,携手合作……”
尽管整个场面从一开始就剑拔弩张,但他依旧努力用自己富有磁性的沙哑嗓音,向四位满脸敌意的神明们娓娓劝说着。而那张充满黑暗魅力的俊俏面庞上,也相应地浮现出了几丝温和真诚的笑容。
——虽然渥金女神脸上那犹如实质化的滔天怒火,依然丝毫未曾减少就是了。
“……我刚才就已经都知道了,诸位殿下们不是正在为下界那座灵脉暴走、魔物满街的城市而感到头疼吗?而我就是专程过来替诸位殿下解除这一烦恼的——既然诸位殿下都把这座平安京和里面的魔物,看成是难以处理的烫手山羊,那么,就将它丢给我如何?”
说到这里,格拉兹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对于这座活泼的魔都,我可是很喜欢呢既然是魔物,就该放到无限深渊,归我们恶魔领主来管理,诸位觉得如何呢?”
二百五十二、衰人,永远无敌
又过了片刻之后,菲里便站在了京都远郊的某处山岗上,遥遥眺望着这座可怜的城市,以及近郊的若干丘陵荒野,在数道强大神力的作用之下,被缓缓撕离地面,腾空而起。
大地在剧烈地震颤着,绽开了无数道幽深的裂缝,空气中充满了飞沙走石,漫卷着狂乱的气流。盘踞于京都内的许多魔物,看到这一可怕的异变,霎时间惊慌失措,想要夺路而逃,但却被各种神力给牢牢禁锢,只能无奈地蜷缩在这座“浮空城”内,沮丧地面对着未知的命运。
然后,波涛汹涌的琵琶湖水,迅速冲破碎裂的堤坝,从东方排山倒海般地涌入来,填补了大地上遗留着的巨型坑洞,将原来坐落着平安京的旧址,变成了一片碧波荡漾的小湖。
“……红色寿衣女士,格拉兹特先生真的是打算把京都拉进深渊,变成深渊的某一层?”
看着虚空之中骤然出现的巨大黑洞,正在将整座城市缓缓吞没,菲里不由得皱着眉头,对身旁的魅魔术士问道,“……在多元宇宙之中,一直有传言称,您的主君打算将一个主物质世界拉进无底深渊,形成一个新的层面,如果成功的话,他就可以掌控四重国度……眼下莫非就是在实践这一计划?”
“……呵呵,当然不是,这座平安京实在是太小了,哪里有资格称得上是一个国度?”
美艳的红色寿衣女士掩嘴笑道,神情似乎十分愉悦,“……乌黯主君殿下的计划,只不过是在得到天照大御神和几位女神殿下的许可与协助之后,将这座魔都移动到无限深渊的第一层——万渊平原的中央,然后覆盖在被捣毁的旧断域镇废墟上,作为新城使用。而城里的魔物在调教一番之后,就是乌黯主君殿下的断域镇驻防军团……而指挥官就是我哟”
“……哦,那可真是该说恭喜了,断域镇尊敬的领主女士,您不但又可以官复原职,而且还不花一枚铜币就捞到了一大票手下……”
菲里咂了咂嘴,随口说道,“……只不过,您未来的新手下们,似乎有些不够给力啊——那些旧雨伞、旧箱子变成的付丧神妖怪,还有河童、天狗、辘轳首(长脖子女妖)之类的玩意儿,在残酷的无限深渊里能顶什么用呢?恐怕连最低等的小劣魔都打不过吧”
“……呃,这个……嘿嘿,有总比没有要好吧……”红色寿衣笑得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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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熊泽天皇陛下却是整个人都扑地不起,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流淌着两条宽宽的面条泪。
——承载着天皇家族万年荣华的永恒“花之都”,如浮世绘一般绚烂秀美的平安京,就这样彻底没了
这座城市,曾经是古代天皇心目中的“万代宫城”,永远不变的四方辐辏之地,以及拥有四神守护的天下都会。在这座万年荣华的花之都,有着巍峨庄严的古老皇宫,辉煌灿烂的金阁寺,记录了无数恐怖传说的罗城门,还有诋园花街的艺ji、鸭川河畔的画舫、清水寺的悬空舞台、西芳寺的桃李溪流……无数位名士先贤的遗迹,无数个时代的历史精华,全都凝聚在这里,静静地沉淀着。
可到得此刻,这一切的名胜美景,却就要全数消失,从此堕落深渊魔界,沦为恶魔的居所,只剩下了一汪碧水供后人凭吊……一想到这里,熊泽天皇就不由得悲从心来,落下了唏嘘的眼泪。
然而,他除了伤心落泪之外,对此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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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三位女神悬浮在半空之中,望着平安京被拉进深渊,纠结于此处的灵脉也被彻底剥离,暴躁的能量潮流渐渐平息,顿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这个祸患总算是被消灭了。
但对于悲催的天照大御神而言,平安京的消失,灵脉的恢复平静,也仅仅只是止损而已。已经散失的巨额灵力,可不会再次回到高天原。
而且,这个岛国在经历了浩劫之后,人口足足减少了三分之二,再加上几位西方神明的大肆招揽信徒,凡间能够提供给高天原的信仰之力,同样也会大幅度削减——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她的高天原还是不得不和灵力枯竭所导致的沙漠化,进行艰苦卓绝的斗争……
另一方面,对于魔法女神密斯特拉来说,她的麻烦也还没有完全结束——平安京的彻底消失,虽然结束了此处魔网的能量混乱,但却也制造出一大片更加广阔的死魔法区,想要将这么一大片魔网破洞给修补完毕,还要费上不知道多少功夫。
因此,唯有财富女神渥金是最轻松的——只是看着老仇人格拉兹特居然凭空得到了一座城池,心里多少感到有些不爽而已。
然后,魅魔术士红色寿衣也返回了无限深渊,前去经营她的新断域镇,只是她大概也明白此行前途未卜,所以没有带走她的女儿小失宠,而是继续寄养在了祥瑞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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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期间,菲里总是感觉自己似乎忘了点儿什么,但却一直想不出个究竟。
直到他被魔法女神送回自己的寝帐,然后在第二天起床吃早饭的时候,这才一下子想起来自己究竟遗漏了什么,一时间不由得浑身冷汗直冒。
——那个名震天下的衰人利奥,此前还自告奋勇地驻守在京都的东胜寺里,就近观察着灵脉暴走的灾情呐这下子岂不是一块儿被弄到无限深渊里去了?
唉,事已至此,实在是无法挽回了。就是不知道他的无敌衰运,在深渊里是否还能继续生效……
又过了一段时间,菲里。泰勒果然收到了来自下层界的几条噩耗:
在新断域镇落成之后仅仅十几天,乌黯主君格拉兹特来到万渊平原,巡视他的新城市之时,不幸被他的昔日旧情人,著名的邪恶女巫伊格维尔伏(注)成功突袭,一举捕获,然后绑架到多元宇宙的不知哪个角落,去玩禁室培欲、密室调教去了……要知道,在上一次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格拉兹特可是被她囚禁了至少一个世纪,连小孩都生出来养大了
于是,他那个原本就奄奄一息的三重国度阿兹格拉特,立刻就再次堕落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而刚刚重建的新断域镇——从主物质界拉来的平安京,也因为驻守的东瀛魔物实在太不给力,又没有得到后方三重国度阿兹格拉特的及时支援,很快就在战乱之中陷落了。
对此,菲里也只能黯然叹息了。
——利奥这位超级衰人的衰运,果然是能够超越位面与时空,连恶魔领主都要胆寒的无敌大杀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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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伊格维尔伏,佩里兰的邪恶女巫,疯狂大法师札吉的学徒,曾经撰写了臭名昭著的《恶魔书》。
她使用从老师札吉那里偷来的宝物和知识,成功召唤了乌黯主君格拉兹特,并将他监禁在物质界,成为了一对相当糟糕的情侣,不久之后还共同生育了半神伊乌兹。
借用从格拉兹特身上得到的力量和知识,伊格维尔伏征服了佩里兰的许多地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格拉兹特开始怀疑伊格维尔伏是否从来就没有将他释放的意图。于是,他百般设法,终于脱出了伊格维尔伏的控制,并且立即对这位过于强势的情人发动了反扑。
在这场壮丽的战斗之中,伊格维尔伏消耗干净了自己所有的法术、神器和盟友,尽管她成功地将格拉兹特放逐回了深渊,但自己也元气大伤,不得不消声匿迹,放弃了对佩里兰的控制。
之后,格拉兹特为了复仇而施展奇谋,将她引诱到深渊囚禁起来,并且夺回了自己被偷窃的力量。可是过了不久,伊格维尔伏却又逃了出来,并且组织起一支炼狱大军,试图再次征服佩里兰,无奈最后还是失败了。此后,她便隐匿于下层界各处,与格拉兹特维持着一种爱恨交加的关系,都想要夺取对方的力量,然后等待时机,展开新一轮的行动。
二百五十三、脆弱的和平与无休止的战争
四月中旬的南九州,草木茎叶上的水汽还未褪去,空气中却四处弥漫着血腥与硝烟的气息。
鹿儿岛城的战斗过后,城下町的残垣断壁之间,到处都是散落的灰烬与尸骸。虽然还远远称不上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但至少也是横尸满街、哀鸿遍野。
此役之中,双方光是直接阵亡沙场的士卒,总计就达到了六千三百人之多,对于这个人少地狭的岛国而言,像这样的伤亡数字,已经是仿佛修罗地狱一般的恐怖。
然而,正当浑身绷带的伤兵们,拥挤在嘈杂的野战医院里唉声叹气,痛苦难耐;鹿儿岛町劫后余生的市民,望着一片废墟的家园,欲哭无泪之时。菲里。泰勒少将却已经将他的指挥部和三千最精锐的原印加王国禁卫军,向北撤出了萨摩藩战区,转移到了风光宜人的阿苏山上。随后便一边悠闲地泡着带有硫磺味儿的纯正火山温泉,打算好好地调养一番精神,一边遥控责令地方豪族展开行动,自发追剿小股残敌。
毕竟,从总体上看,这场战争已经彻底结束了,下面的任务就只是恢复地方秩序而已。
这个时节的九州岛,绯樱的花期已经基本结束。但在海拔较高的阿苏山上,由于高山气候寒冷,樱花的花期也相应推迟,当菲里率军上山的时候,顿时就发现自己被淹没在了一片绚丽灿烂的花海之中。
于是,他便选择了一处能够欣赏到樱花美景的露天温泉,扎下了营帐。
然后,便是连续数日令人心情愉快的赏樱欢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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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宛如云霞般灿烂的花海之上,无数纷纷扬扬的樱花瓣,正随着清凉的山风徐徐飘荡、如雪如潮、缤纷绚烂。身处于这片花海中央,其娴静而柔和的美丽,简直能让人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仙境。那迎面而来的扑鼻香气,更是让人浑身都仿佛酥了骨头一般,暖暖的只想要睡觉。
在这片灿烂的绯红花丛之中,到处都是巨熊军团官兵们各自聚集成的小团体,他们在树下铺设一张帆布或竹席,然后放上些小菜、糕点和清酒,便开始相对畅饮。喝到了兴头上之后,军乐队的人索性敲起了激烈的鼓点,吹起了笛子和军号。而另一些善舞的官兵,也纷纷起舞助兴。
然而,作为统治着一个国家的军政要员,所谓的度假休养,通常也就是换一个舒适点儿的环境办公罢了,并不可能真正的不理公务——所以,当众人都在痛饮狂欢的时候,菲里和三井龙姬却不得不在这美丽的樱花树丛中,摆上煞风景的书架与桌案,面对着面地批阅起了无穷无尽的积压公文。
“……鹿儿岛一役,我军合计战死一千九百人,重伤退役七百四十五人,负伤或患病休养四千零三十五人,其中95以上都是在镰仓招募的那批新军……唉,一场火力优势那么明显的必胜之战,居然还能打成这么一副扑街模样,新兵的战斗力实在是还有待提高啊”
翻阅着巨熊军团战后的损失统计报告,菲里不由得甚是感慨——在镰仓招募的一万新兵,这一仗打下去居然报销了将近一半……就算是在战争中学习战争,这学费未免也太高昂了吧
“……你这边不管怎么说,真正需要流血牺牲的战事都已经硝烟散尽,暂时可以告一段落了。可是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内,连绵不断的战争居然还在打得没完没了呢”
三井龙姬也唉声叹气地抽出一卷公文,递过来示意菲里自己翻看,“……关西这边还没消停,东北诸藩居然又爆发了混战,还有虾夷岛上也冒出了个共和国——他们难道还嫌这天下的活人不够少吗?”
菲里有些诧异地接过公文,粗粗一翻,才发现就在关西这边尘埃落定的同时,东北方寒冷偏远的奥羽之地,却是一派硝烟四起、战火纷飞的景象
原来,在大概半年之前,出于稳定后方的需要,会津藩的松平正之藩主被熊泽天皇册封为“陆奥镇守府将军、奥羽越列藩盟主”,辖下的广袤领地居然达到了四百万石,一时间当真是志得意满。
为了将熊泽天皇诏书上册封的四百万石领地落到实处,松平正之藩主便悍然挥师西征以立威,一次动员了领内所有精兵,渡海远征京畿。不料却在敦贺港被岛津军打得大败亏输,麾下全部六千名新式陆军彻底覆灭,松平正之藩主仅以身免。并且因为精神打击太大,松平正之在回到藩里之后就一病不起,又没有来得及留下继承人或遗嘱,导致一群亲戚彼此争位,让会津松平家迅速陷入了内乱边缘。
在这种情况下,拥有二十八万石富饶领地的会津藩,顿时就从气吞万里如虎的东北霸主,变成了周边强邻眼中的上等肥肉。
而且,因为地处偏远,又被大片的瘟疫无人区分割,导致与南方消息不畅的缘故,东北诸侯都没有及时把握住巨熊军团一路西征连战连捷、摧枯拉朽的情报,反而错误地认为这场内乱还要持续很长时间,眼下正是应当开疆拓土,争雄乱世的时候
于是,在去年十二月,会津藩的南方邻居,坐拥米泽藩十五万石的上杉家,就企图以小吞大,率先挥师杀入会津,打响了这场东北战争的第一枪。紧接着,仙台藩的伊达家也以救援为名,加入了争夺会津藩的混战。然后还有秋田藩、津轻藩、长冈藩、庄内藩、黑川藩等等先后参战……总之,到了新年的时候,整个东北已经打成了一锅粥,再没有一寸安静的地方了。
因此,即使是在终于得到了仁孝朝廷覆灭,新的熊泽朝廷定鼎天下的准确消息之后,各藩彼此之间也已经是打出了狗脑子,一时间没法收得住手了。在一片惊愕之后,也只能一窝蜂地全都派遣使臣来长崎上表道贺,同时互相推卸责任,指责对方是逆贼,自己才是朝廷忠臣……
对于这种错综复杂、一团乱麻的�